预计今晚午夜会和桥头
那边的人正式开战。我告诉他谋定後动,不要太匆忙,并且有状况时,随时打我
手上这只行动电话回报。
童懿玲在一边静静地的看着我,完全没在注意我们的对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我。
我告诉她,我必须出去了,叫她把门窗锁好,一切小心注意。她静静地点点
头,跟在我身後准备关门。在我要跨出门时,她突然从後面抱住我!抱得很紧很
紧。
那种沉默、那种如诀别般的拥抱,让我心中大骇,有无以名状的恐惧!我吓
得赶快回身抓住她的肩头,着急的说∶「懿玲你┅┅你怎麽了?有什麽事?你是
怎麽了?!」
童懿玲的神情看来哀愁又无奈,她疲倦的摇摇头∶「哥,我没事┅┅」随後
又振作着抬眸凝视我,凝视了有十秒钟,才又把头缓缓靠进我的胸前,低声说∶
「哥,我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我稍感放心,但仍是不安。我拼命哄着她∶「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我不
会离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後,我要把你带在身边,不要
再放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我觉得空气中散布着可怕的气氛,那感觉像极了杨瑞龄离开我的那晚。我抱
着童懿玲,下不了决心从她身边走开,我很怕再回来时会从此看不到她。
我突然接近崩溃边缘,再也不想战斗下去!我急着想要替自己和童懿玲寻找
一个安全的庇护场所,以免有任何不可知的危机将她从我身边夺走。我也担心铃
儿会因为焦急、悔恨而走上寻短的路。我又担心身陷险境的倩倩姊妹┅┅
总之,我不想再和敌人捉迷藏了,就让他们再度躲藏在我不知的阴暗处吧!
在我还没揪出他们以前,我恐怕会有许多我挚爱的人会因而丧命。
我决定赶快进入中联的总部,我立刻拨了电话到中港市的台湾分公司,想要
指示总经理常持秀或者萧蔷。对!萧蔷,我怎麽忘了她呢?她是我最美丽忠诚的
贴身秘书,以她的精明程度,只要我联络到她,她一定立刻做最安全的布署,将
我毫发无损的护送回中联。
我拨给了萧蔷,无奈她的专线和手机居然不通,我只好赶快改拨常持秀的专
线,但接听的声音极为陌生,我不敢多谈,只好又立刻挂断。十分钟後,我再次
拨打,却依然是同样的情形!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开始冷静下来,对这奇怪的现象尝试解读。
除了陈璐知道我的行踪之外,全球各地的分公司应该至今仍不知道我是生是
死,按理说应该是高度关注,随时警觉才对,却为何台湾分公司反而在这紧张的
时刻,最高阶的主管却个个专线不通?难道她们出事了吗?难道台湾中联整栋大
楼塌了吗?
这现象很奇怪,但我知道光是在这里猜想是找不到答案的。我再次体认这回
真的是我的终极战争,我已经是无法避免一战,从敌人一盯上我开始,就已经是
这样了。
我收拾起刚刚的恐惧,立刻拨了电话给苏琛。
苏琛在电话中说∶「李叔你平安吧?见到黄先生了吗?」
我叫他们别担心,并表示还没顺利见到黄震洋。一旁的倩倩急着抢过电话说
话,她语气急得让我心疼。
倩倩说∶「董事长你人在哪里?我不放心没人陪着你。求求你告诉我你人在
哪里,我现在就要待在你旁边。」
我告诉她别急,我猜测我今晚无法赶回去了,所以我想让苏琛过来我这边待
命。我认为在台湾这边,只要有苏琛这种超级保镳在,我几乎就能高枕无忧。
倩倩吵着要过来,我命令她不许离开陶 ,一定要保护她,因为陶 目前是
我作战上最大的武器,我会要苏敏必要时,拿命去维护她的安全。而倩倩必须负
责继续照顾陶 。
倩倩看我坚持,也不敢再多说。我又跟苏琛交代一些事,然後要他安置妥当
後,赶到我这边来。
一切交代完毕後,我告诉童懿玲凡事小心,遇有状况逃命要紧,不许逞强硬
要出头。她仍是静静点头,我虽然不放心,却还是离开她那边,赶往桥头那一带
去。
桥头是中兴桥靠中港市这边,已经不算中央市地界。以前由中兴大学和建成
商圈合围而成的社区日渐没落,声色行业进驻後,隐然兴起次文化繁荣,夜市、
游乐场、色情业遍布,而桥头地区的帮派拥有这些资源,所以发展不下於市中心
的角头。
我随意闲逛,但暗暗观察。我发现一小群一小群的小混混集结在各个街头角
落,似乎都脸色紧张,好像在等待命令蓄势待发,有些人看我行止奇特,不停的
打量我。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便远远避开,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
在一家咖啡馆前停伫了一下,忽然有个女生在店内轻拍窗上的玻璃叫我,我
仔细一看,大扇的落地玻璃後面,那女孩正兴奋的挥手又拼命指着自己。
我当然已经看见她了,也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我看她拍
得太大声,怕引起别人对我的注意,便想快步离去。那女生见状,赶紧跟同伴交
代一下,拎了包包离开那家店,用跑的追上来。
「大哥、大哥┅┅是我啊!你没看见吗?」她小跑一段路,脸上通红但高兴
的说。
「你?你是┅┅」我实在还想不起来。
她把她垂肩的长发挽起来盘个髻,让我想像她短发的模样,仍是一脸兴奋的
说∶「是我啊!黛玲啦!」
她这一说,我便完全认出她了。几个月前,在林柏年陪着我四处寻找杨瑞龄
时,在一家茶室里,我结识了兼差陪客的李黛玲,并且透过她的帮忙,找到重要
的线索。
我也很愉快又见到她,高兴的拉着她手说∶「是你!对不起,我一时认不出
来。好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李黛玲还在兴奋着,雀跃的说∶「对啊,我也没想到呢!我以为我再也看不
到你了,你又都不来找我。」
「找你?┅┅」我苦笑,她并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我哪有那麽容易去找她?
李黛玲自顾地说∶「是啊!我不是有留Call机号码给你吗?我从来就没
收到,你有Call过我吗?」
我摇头∶「对不起,我一直在国外,昨天才回来的。」
李黛玲娇笑说∶「原来是这样啊,我都没想到。不过没关系,我又没怪你,
现在能看到你就很好了。」
我看她那麽高兴,一脸纯真,有点感动的拍拍她的头说∶「嗯,我看到你也
真的很开心。」
「走,大哥我请你吃东西。」她高兴的拉着我的手,也不问我意见就拖着我
走了。
我反正也在这里无所适从,又顾虑那些小混混盯住我,便随她的意思让她带
我来到附近一家FashionHall的地下街,她找了一家附有视听包厢的咖啡馆,随意
点了一些饮食,就挽着我窝进一间只有两个座位的包厢里去了。
这个地区的飞行馆、娱乐城都已经老旧,规模也比不上中港市或中央市的场
所,但是像李黛玲这样的学生身份,消费得起的也只有这类场所了。我看她兴高
采烈的样子,就不便挑剔她选这种地方,只随口问她为什麽带我来这里?
李黛玲笑嘻嘻的说∶「我要好好陪大哥,不要被同学或朋友遇见,打扰到我
们。」
我心里感到好笑,觉得她好像是把我当成她男朋友似的,难道她想如这般享
受约会的滋味?但是李黛玲今天没化妆,一身学生服加披肩长发,显露十八岁女
孩独有的青春气息,又那麽笑容灿烂的粘着我,我其实也觉得很愉快。
笑笑闹闹的闲扯一阵,李黛玲身躯一直往我身上挨蹭┅┅我突然才察觉她的
胸部正紧压在我手臂上,大腿也紧贴着我的腿,她几乎已经快钻到我怀里了!
少女的体香让我有一点迷眩,我若不是才和童懿玲有过一番激情发泄,真忍
不住就想要再品尝一下她的肉体。但现在时间、地点、心情都不容许我如此,我
稍微推开她说∶「黛玲,你後来学费都够吧?」
看我认真问她这个问题,李黛玲没有对我推拒的举动多心,也很认真感谢的
说∶「嗯,都够了。大哥你帮助我那麽多,我也不敢乱花,省一点用连下学期的
都还够呢!」
我笑笑说∶「也不需要那麽刻苦,只要你能安心读书,那一点点钱大哥还帮
得了你的。」
我说着又想再取出些钱给她,一时却从身上找不到多少钱,才想到从广州出
来後,一路奔波逃命,始终没再去银行提领现金,又不敢擅用金融卡或信用卡预
借,说起来这时已是快山穷水尽了。
李黛玲看我有些发楞,关心的问∶「大哥,你在找什麽?掉了东西吗?」
我苦笑一下,把手中仅有的一百多块人民币塞到她手中说∶「黛玲,我匆忙
出来忘了带钱,这些先给你。你下学期缴学费之前,我一定会托人拿钱给你。」
李黛玲急忙摇头∶「大哥,你不用再给我钱,我已够用了。咦!这是人民币
吗?」她原本抢着要将钱塞还给我,忽然才注意到手中的钱是人民币,不禁感到
好奇。
「大哥,这是人民币,你最近去了大陆吗?」她好奇的问。
人民币在台湾也是可以用的,虽然国际汇市的机能已经崩坏,但是中华国协
内的七个国家,彼此之间的货币仍然被政府和民间所接受。
我告诉她,我刚从大陆过来,并要她收下这钱。李黛玲才又紧张的要退还钱
说∶「大哥,钱我不能再收了,我真的够用。妈妈也怀疑我只打工几天,怎可能
就赚到一千多元学费?」
我奇怪问∶「你妈妈不知道你钱怎麽来的吗?」
李黛玲很尴尬的说∶「我不是┅┅不是想要跟妈妈隐瞒大哥你帮我这件事,
只是┅┅妈妈很保守固执,不会同意我接受大哥你这样的资助,我等毕业以後再
跟她说就没事了。」
我更纳闷,问她∶「什麽叫这样的资助?跟你妈妈的保守固执又有什麽牵扯
了?」
李黛玲头低低的,轻声说∶「其实时机不好,我很多同学家里也是供学费供
的很辛苦,我也是不想妈妈那麽辛苦。我还好,遇见大哥你那麽好的人,别的同
学就算不是去茶室打工,也顶多是让一些有点钱的生意人包供罢了。妈妈如果知
道我跟的是大哥你这样的人,她其实都应该高兴我运气好。」
我越听越不是味道,原来她还是一样认为我算是包供她!看来这种风气恐怕
很普及,连李黛玲这种纯真乖巧的女学生,好像也认为司空见惯似的。她大概想
反正同学也是这样吧!
我阻止她再说,并且一脸严肃的说∶「黛玲,你不可以再认为我提供你学费
是包供,你曾经帮了我大忙,我就算是感谢你也是应该的。你以後不许再那麽想
了,知道吗?」
李黛玲抬头注视我说∶「我哪有帮大哥什麽忙?而且┅┅而且你是先帮了我
之後我才凑巧告诉你丫头的事呀,那怎麽能算?总之,我心里认定是大哥你帮我
了。」
我想反正都过去了,她这样说也是很好的心意,帮就帮吧,只要不是包供就
好了。我笑笑说∶「好吧,你喜欢当成这样,那就按你的意思好了,但是我只供
不包,可以吗?」
李黛玲在我同意时,还露出高兴的笑容,但听到我最後那一句,便立刻黯然
下来,低声说∶「大哥,你是嫌我不好吗?还是┅┅还是认为我待过茶室,不乾
净?」
她这样一说,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应答。她对这个事情看得太认真,而且我很
难向她解释我的身分背景,因为她太年轻单纯,而我这个人却太复杂深奥。
犹豫了一下,我只好立刻搂紧她,小心地说∶「黛玲,我怎麽会嫌你呢?我
┅┅我只是心里有些毛病,没办法跟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做那些事情。还没满二
十岁的女生,我都是用对待小妹妹的心情在相处的。」我随口编了个很勉强的藉
口,说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李黛玲的表情看起来竟像是听进去了我这个谎话!她倏地坐直身体,让眼睛
更接近我的脸,然後用很认真的眼神说∶「大哥不要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
可以慢慢来。我一定可以帮你克服的,你相信我。」
我真是欲哭无泪。我干嘛要克服?我有一大堆女人可以上,真要比可爱单纯
也还有铃儿、陶 ,我何必在这儿大伤脑筋去克服啥东西?但是,我突然想到-
-那些女人现在都不在我身边!连陶 和铃儿也不在,我同时又觉得我这样想,
似乎也等於在嫌恶李黛玲。
看我一时没说话,李黛玲自以为是的认定她已经说服我了,甜甜一笑偎到我
身上说∶「大哥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