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懿玲不见了?在这混乱的情势下,她怎麽会不见了?我明明交代她待
在屋里不要随意外出的,难道发生什麽事了吗?
我想到临去时的可怕预感,难抑心中强烈的恐慌,冲向童懿玲的住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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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8-4 上一页 目录页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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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者:龙啸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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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小说网 游龙嬉春
发言人∶龙戈
14、拨云不见日
我冲进童懿玲的住处。
一入眼,半开虚掩的铁门就足以显示她绝对不是单纯外出┅┅我心情一直往
下沉,急乱地在屋内的各厅房呼唤寻找。但其实童懿玲的住处除了前段的店面之
外,也不过就是一房一厅,人在不在屋内根本一目了然。
店里的地板上有一只摔破的咖啡杯,水渍斑斑仍犹未乾,但是其他的杯盘、
桌椅、器皿┅┅都仍整齐有序,似乎童懿玲是在毫无挣扎抵抗馀地下被绑走的,
而且离去时间可能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至於是不是遭到┅┅不测?┅┅我心乱如麻,不敢多想像。
苏琛还在屋内四处细细的观察,黄震洋则一脸急虑的靠过来说∶「我刚一进
门,看到这情景就吓了一跳┅┅前些时候,林柏年他们和中港市那边的角头火拼
了一场,两方死伤上百人,当时起因就是童小姐┅┅」
我原本有些话想要问黄震洋,但听到黄震洋继续又说∶「┅┅我直接联想到
会不会是那些桥头帮的混混为了要胁林柏年他们而┅┅而来绑走童小姐,那┅┅
那可就很麻烦了┅┅我来时带了五名随从,已经叫他们到附近去找找看了。」
黄震洋的臆测让我惊跳起来,虽说是挟持她准备要胁林柏年,但童懿玲长得
那麽漂亮,身陷狼窟岂有幸至之理?我脑海中浮现一幕可怕的影像∶二、三十个
小混混赤身露体,淫笑着摆动暴胀的器官,向哀嚎求饶的童懿玲飞扑过去┅┅
我情急大叫∶「还找什麽?你还不立刻调动警力去剿了桥头帮那批混帐!」
黄震洋被我吓一跳,小心陪着说∶「李先生,这里是台湾,不是在大陆,眼
前┅┅」
我打断他的话,咆哮着∶「台湾又如何!你是认为我李唐龙在台湾就无能为
力,奈何不了一个小小桥头帮?」
黄震洋明了我关心情切,低着头不敢和我争辩,等我咒骂了一阵,他才又小
心谨慎说∶「李先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眼前正有一场大风暴在酝酿,中央
市、中港市两边的帮派角头竟然在一夜之间串联结拳,准备发动拼斗,这是规模
达到数千人的械斗场面,只怕将会成为台湾地区入协以来最暴戾黑暗的一场乱事
┅┅现在两边辖区的警力已经动员一千四百多名,指挥官还怕镇压不住,已经联
络彰化地区的镇暴部队来援助了┅┅我是认为在这个紧张的局面,只怕连分局长
都不敢分出警力来协寻童小姐,至於先发制人去围捕桥头帮,那更是牵一发动全
身,瞬间就能引爆这场乱事,现下连警备总部也没胆子发出这个动员令。」
我大叫∶「叫军队来啊!你给我打电话到参谋总部,我自己和杨聿铭说,要
他从一二七师调个两三千人过来!」
杨聿铭是现任参谋总长,一二七师则是隶属中指部的勤务部队,驻扎在中港
市四周,若是从这个部队派出防暴旅,就算是临时召组,大概也只要十分钟就到
了。
黄震洋犹豫的说∶「这┅┅这样的规模已经是紧急动员令等级了,恐怕要打
给宋总统才能下令┅┅」
我骂说∶「混蛋!台湾就是这般小儿科,叫两三千个大兵出来走动一下也要
总统下令?好,我就打给宋┅┅」我猛然停口,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想到童
懿玲跟我的关系将从此曝光,而李唐龙为了一个年轻女性要求台湾政府发出入协
以来第一个紧急动员令,那可不是「贻笑大方」一句话可以形容得了的。
我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不慎引爆了如此混乱的局势,虽然
黄震洋我总算已经接触到了,但失控的局势正如野火蔓延,反倒成了葬送童懿玲
的一个祸端!
我无颜向黄震洋讲明我的计划和最初动机,但至此我已然六神无主,颓丧的
向黄震洋说∶「你替我联络庞建国吧,这时只好叫他出来维持局面了,我会向他
说明一切原由,一会儿我会指示林柏年撤去他的人马┅┅」
我这样指示,表明了我准备向中央市政府求救,不得不旯庇於台湾当局。一
旦台湾政府发现失踪多日的李唐龙居然在中央市出现,必定是调动大量军警部队
将我重重保护住,敌人只能终止这次的追杀行动,而我努力至今,几乎已经要逼
敌人现身的行动结果,也将付诸流水,等於是完全放弃这场战争。
为了童懿玲,我只能如此选择。
黄震洋始终没机会弄清楚我这次所遭遇的危机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听到我这
样要求当然会觉得是最安全可靠的办法。他拿起电话立刻就想拨给中央市长庞建
国。
苏琛突然说话∶「李叔,黄先生┅┅请等一下。」
我和黄震洋疑问的看着他,苏琛说∶「我刚刚看了一下现场,有几个迹像你
们一定也可以判断出对方带走童小姐的时间不久,而且童小姐几乎是在完全没办
法抗拒挣扎的情况下,被对方架走的┅┅」他顿了一下才说∶「但是我怀疑童小
姐她不是没办法挣扎,而是┅┅根本没想到要挣扎抵抗。」
我讶异问∶「这是什麽意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琛指着吧台说∶「那部蒸馏水机的水杯中有将近两公升的容量,以水的馀
温来看,距离蒸沸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发现童小姐这
边有许多义大利锡壶,看得出来她平时冲煮咖啡应该都是用传统器皿的,而她突
然要用蒸馏水机煮沸将近十杯咖啡所需的水量,那很有可能是忽然来了快十个客
人,让她急着想用冲泡的方式来准备大量的咖啡待客┅┅」
连我都听得出苏琛意有所指,急着打断他说∶「二十分钟前?你指的就是那
些人吗?他们来了快十个人,假扮顾客引懿玲开门!」
苏琛点头∶「大概就是如此,但应该不是假扮顾客┅┅」他补充说∶「如果
是真的顾客,我看童小姐即使不是一杯一杯煮,起码也应该是用Siphon来煮,怎
麽会弄这麽一大钵沸水来冲泡咖啡?更何况李叔你交代她不要随意外出,她应该
不会在这种时势里还想开店做生意才对。」
我记的童懿玲虽然做的是学生生意,但是她对咖啡颇有品味,确实不会草率
到用冲泡式咖啡来待客。苏琛分析到这儿,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说∶「你认为来的是熟人?是一些让她觉得纵使用即溶咖啡也不怕失礼的
人?」
苏琛点点头说∶「我是这样猜想而已,并没有证据。」他指着地上的碎咖啡
杯和泼洒的水渍说∶「乍看这杯子是惊慌失措下摔跌在地上的,让我们以为是童
小姐突然遭受暴力胁迫而掉落。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水痕溅洒均匀,整片水迹没
有断续,这有点不自然。」
苏琛端了一杯盛满水的咖啡杯,往他脚边摔落,「匡 」一声,杯碎水溅!
┅┅接着他移开双脚,那片水迹随着脚印四处漂泄,糊成一滩,根本和原来那片
快乾的水痕不相似,如果童懿玲是在惊惶或受到逼迫下跌碎那只杯子,那麽溅洒
的水渍应该不是如此,认真说来,那水迹倒像刻意泼洒的水墨画。
没错!是熟人,是让童懿玲没有戒心而轻易开门迎进的熟人!
我和黄震洋相视愕然,两人对苏琛这一番分析都觉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黄
震洋佩服的看一看苏琛,问我说∶「李先生,这位年轻人研判的很具专业水准,
我从没见过他跟着你出现,他是┅┅?」
我随口说∶「他是我侄儿,姓苏。」
虽然我也很佩服苏琛的分析,但我素知苏琛的能耐,像他这种出身国际性地
下组织的超级杀手,没一点明察秋毫的本事,早不知要死几百次了,所以我没黄
震洋那麽感动,只是被眼前扑朔迷离的情势所困扰,反而更加焦虑。
熟人、诱出、绑架┅┅这些情节简直和当时的杨瑞龄如出一辙,我又想起稍
早不安的预感,胸中更加愁闷┅┅难道要我再一次遭遇那种椎心的伤痛?
黄震洋安慰我说∶「李先生,虽然还是弄不清对方是谁、目的为何。既然有
可能是让童小姐没有戒心的熟人,那至少就不会是桥头那边的流氓混混,这样的
话,童小姐应该不至於受到┅┅呃┅┅受到非难才对,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放心一
点。」
黄震洋必定和我一样,也想像过童懿玲可能受辱的场面,他脸上着急的神色
不下於我,此刻反而还得故做轻松来安慰我,我不禁对他有些抱歉┅┅但他这一
番宽慰的话,我到也觉得合理,心情安定许多。
此时黄震洋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接听,看来是部下从外面打回来报告,
黄震洋脸色凝重的质问一些状况,我也紧张的注意他表情,想获得一丁点令人欣
喜的佳音。
半分多钟後,他收起电话说∶「巷口便利店的员工目击到七、八个男人大约
半个小时前,分乘三部车,押走一位长发、蓝色洋装的年轻女性,沿中兴路旧道
往中港市方向去了┅┅有可能就是他们。」
童懿玲长发过肩,我傍晚离去时,她刚陪我沐浴过,换穿的就是一套连身水
蓝洋装┅┅我大声说∶「就是她!是懿玲。」
虽然想不出童懿玲的熟人究竟会是哪些人,但黄震洋立即拨电话给市警局,
交代沿线待命的警方部队拦检相关车辆,注意可疑人物。
我想把情况照会林柏年,但是他的电话居然还是没人接听,我只好又拨给阿
凯,他倒是立即接通了。
我说∶「阿凯,柏年那边是怎麽回事?我电话老半天接不到他手上!」
阿凯在电话里说∶「他跟桥西大头坤带了三、四百人,推进到振兴路那边去
了,那是忠明堂的地盘,恐怕随时会干起来┅┅这边人太多了,警察的无线电波
又强,电话收讯很差,李先生你有什麽指示吗?」
我恼怒这群乌合之众办事一点章法都没有,一时情急,暴躁的说∶「叫他按
兵不动,他毛躁个什麽劲?我妹妹被绑走了你们知不知道?!」
我话一出口,立刻感到後悔。
果然,电话中阿凯一声急吼∶「绑架!童小姐?┅┅干!老子拼了┅┅」我
急着喊叫阻止他,但话机「嘟嘟」声传来,那莽小子已经挂断了。
阿凯性情莽撞不像林柏年谨慎,加上他对懿玲崇仰爱慕的心情连我都轻易看
得出来,这下我一时不慎脱口说出懿玲被绑架,那小子不分青红罩白,恐怕急怒
之下已经带着人马杀向对方去了。
我没时间懊悔,说声∶「快走!」带着苏琛和黄震洋他两部车人手,赶向桥
头。
阿凯进据的地区是中央路和建成路这一段,路大街宽是个开阔的交叉路口,
但我赶到时,被那黑压压一大片人潮吓一跳!
中央和中港市的人马、警方的镇压部队、媒体人员、围观群众┅┅几乎有上
万人壅塞在这路口,靠建成路那边的两三个横街入口,传出震耳的嘶叫喧哗声,
正是暴动已经展开的地方┅┅
黄震洋带我登上警方一部消防车的云梯架上,居高临下俯瞰。
阿凯和中央这边的人似乎多过对方,但警方派出压制的两三百人几乎都针对
他们在攻击。正应了我揣测,谁先动手警方就对付谁┅┅我看到阿凯和几个我认
得的兄弟合靠成一个小队,在阵线前端和对方激烈的砍杀,阿凯满身是血却浑然
不惧,疯也似的以寡搏众,杀得昏天暗地。
这边警方出动一百多名全副盔甲的镇暴部队不断冲锋,想要驱散斗殴中的帮
派人员,但是两边帮派各有一两百名敢死队拼命挡住警方的部队,双方推拒成一
道人墙,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要让圈内厮杀的兄弟不受警方制止,全力拼个你死
我活。
我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问黄震洋有没有办法制止。黄震洋报告说警方的
镇暴机动车辆已经来了,但被阻在人潮外围,只要进入可控射距,强力水柱、催
泪瓦斯、高浓度发泡剂┅┅都可以镇压这些人。他指着几百公尺外几部缓缓推进
的装甲车辆,表示再过几分钟就可以进入有效射距了。
几分钟?我在心里摇头叹息┅┅
圈内的人已经杀红眼了,每一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