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她不知道。

　　待情绪冷静下来，谢溪才回忆起，自己刚刚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风云变色，天昏地暗。

　　“……”

　　嗓子都哭哑了。

　　哭到后面，胸口都在抽抽，等眼泪不流了，脑袋清醒了，胸口还是没反应过来，还在小幅度抽噎着。

　　她羞耻得快要死过去了！！

　　只是让喊哥哥而已，哭什么？！她到底在哭什么？别说他会错愕了，她自己这会儿都挺错愕的。

　　更让她难堪的是……

　　她哭成这样，一向平静的谢俞好似都受到了那么一点惊吓。待反应过来时，她大半个身体都被他圈在了怀里。

　　嗯……他居然在哄她。

　　少年垂首，像哄小孩似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口中喊着她的名字。像是怕她哭撅过去似的，他的面色微紧，能看出神情紧绷着。

　　直到她逐渐缓过气来，停止不哭，他的神情才逐渐缓和。

　　谢溪：“……呜。”

　　她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可是人在他怀里，无处可埋，除了他胸口。

　　羞耻涌了出来。

　　然后她就听到他低声问：“小溪，你不喜欢哥哥，是吗。”

　　谢溪脑袋还钝着。

　　她下意识点头。愣了一秒后，又摇了摇头。

　　眼睛里还含着眼泪，看上去泪眼朦胧的。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这回答很是乱七八糟了。

　　果不其然，他静了一会儿，重新询问。

　　“是不喜欢哥哥，还是不喜欢哥哥对你做那样的事。”

　　谢溪闷了一会儿。

　　她没有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她很喜欢。喜欢他的气息，他的手指，他的唇舌。不管是抱着她，还是对她做些什么，她都是喜欢的。

　　甚至可耻地想要索取更多。

　　甚至贪婪地想要更多。

　　“……是你不喜欢我。”她闷声道。

　　明明是他不喜欢她。

　　一时对她冷漠，一时对她温柔。永远和她隔着距离，好像总是戴着面具。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他是因为那层血缘关系，因为是她哥哥，才会对她好，保护她。

　　是责任。

　　不喜欢她的，明明是他。

　　更让她惶恐不安的是……

　　她的声音里又多了哭腔：“在那个时候，你还要……还要提醒我你是哥哥。”

　　说到这儿，眼眶又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要掉不掉地打转，像是下一瞬就又要哭出来。

　　要喊哥哥才肯让她高潮。

　　那声“哥哥”除了提醒她，他和她血脉相连外，更是逼她想起，她在做的似乎是一些小偷行径。

　　他甚至并不能完全算是她的哥哥，他们才认识那么短的时间。

　　“对不起。”

　　她的控诉憋到唇边。

　　顿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

　　他居然是认真的，纵使神色仍旧清冷，在说的话，却是真的在同她道歉。

　　“我不知道你介意这个，小溪，我只是想听你喊哥哥。”

　　她呼吸轻滞。

　　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神色里辨出玩笑或撒谎的痕迹。然而却并没有。

　　想听她喊哥哥……吗？

　　所以，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做兄长的义务才保护她。也是有一点儿喜欢她的？

　　这的念头让她的脑袋都有一些些发热。

　　“还有，我没有不喜欢你。”

　　他的声音同样让她脑袋发热。

　　可能正是因为发热吧。

　　索性想说的，一股脑都说了。

　　这到兴头上声音便又有些委屈，她继续闷声：“刚刚在里面，你不说话，你只……”

　　毕竟还只是小姑娘，说到这儿，声音逐渐羞耻，表情也有些害臊，说不下去了。

　　他刚刚在那玻璃房里，只舔她下面，把她舔高潮了，就什么也不做了。不亲她，没有抱抱她，不跟她说更多的话，也没有做更多的事。

　　冷漠得就像是在做任务。

　　明明……前一天还不是这样。

　　她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冷淡。

　　虽然没说完，但聪明如他，果然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以为他要像刚刚一样和她道歉，结果，他却只是自上而下睨了她一眼。

　　眸色甚至有些冷淡。

　　她刚觉心脏有些凉，额头上就被他用食指轻轻顶了一下。

　　“要听答案吗。”

　　他道：“你今天一整天没有喊哥哥，一整天都在回避我，明明在杏染期，却近一整天都没有起欲念……”

　　说到后面，声音轻了下来。

　　“小溪，我以为你排斥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