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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 三妻二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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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他妈给我精神点,谁他妈敢把水洒出来,老子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宽敞的别墅客厅里,林耀光站在中央大声训斥。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他手里那根燃到一半的檀香照得纤毫毕现。

  在他左右,各有十个光着身子的女奴。

  左边十人半蹲着,双腿分得很开,大腿几乎与地面平行。膝盖微微内扣,脚掌死死抠住地砖,小腿已经抖出一层细碎的肉波。她们的双手向前平伸,两只手各握着一个装着水的水杯。看样子她们已经撑了很久。肩窝、锁骨、乳沟里全是汗,汗珠顺着小腹往下滚,在大腿内侧聚成一道湿痕。

  右边十人姿势更怪。乍一看,像是狗爬式跪伏在地,屁股是身体的最高点,腰塌下去,像在等候男人插入。仔细看才发现,她们的双手都被手铐反拷在背后,上半身也根本没有着地。整个人只靠跪着的膝盖和腰腹的力量支撑着,背脊绷成一条发抖的弧。同样,背上也放着两杯水。杯底贴着汗湿的皮肤,稍一塌腰,水就会泼出来。她们不敢塌。于是腰越绷越紧,肩胛骨高高耸起,呼吸只能从牙缝里一点点挤。

  不论站着还是跪着的女奴,身上都已经挂满细汗。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看上去随时都会崩塌。她们像在进行某种残酷的耐力训练,而且看样子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耀光背着手,在她们之间慢悠悠地穿行。

  他走到左边第三个女奴面前,停住。那女人脸颊涨红,嘴唇咬得发白,眼睛却不敢抬起,死死地注视着手里的两个水杯。杯子在她掌心里轻轻晃动,水面眼看要漫过杯沿。林耀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两秒,欣赏那张又怕又拼命忍着的脸。

  他又往右走。右边第二个女奴的腰已经弯出一层细纹,背上两杯水跟着一颤一颤。林耀光俯下身,把那根燃着的檀香伸到她乳房前。香头离乳尖只有一指宽,热意先到,烟丝擦过汗湿的皮肤。

  那女奴整个人猛地一僵,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腰却不敢往后躲——一躲,背上的水就完了。她只能强行忍住躲避的本能,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乎就要被烫到。

  林耀光看了两眼,笑了一声,把檀香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们都很恨我,觉得我在故意整你们。”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女奴同时打了个哆嗦,“但我不在意。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能理解。”

  场上没有任何人敢说话。或者即便敢说,也早已没有力气。只有时不时溅落到水面的细响回应着他。

  “不过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林耀光微笑着俯视这二十个筋疲力竭的女奴,用着一副鼓励的口吻说道。檀香在他指间又短了一截,灰白的香灰轻轻一颤,掉在某个女奴的脚背上。那女奴猛地一颤,却不敢出声。

  “唉,算了算了,不卖关子了。”他突然话锋一转,像是忽然失了兴致,“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吧。我现在是在给你们大当家挑人呢。”

  霎时间,场上原本粗重嘈杂的喘息停顿了一瞬。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水在杯里轻轻晃。随后便是更加急促的呼吸声,二十个人几乎同时吸进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水面跟着荡出一圈圈细纹。

  “你们可能不知道,大当家之前搬家的时候,把他家里的几位宝贝弄丢了,现在情绪非常低落。”

  “所以我就想着,给他挑一把好椅子,安慰一下。”

  他在右边尽头停下,伸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女奴的屁股。掌心底下的肉又热又颤,背上两杯水危险地偏了一偏,又被她咬着牙托正。

  “但是,那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只会给他挑选最好的椅子。”他收回手,声音里带上一点真正的认真,“虽然你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女奴,但只有坚持最久的两个人能得到这个机会。宝贝们,这可是你们改变人生的机会。要是表现好了,很有机会可以成为下一个黄瑶瑶。你们自己好好把握住咯。”

  林耀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女奴说这么多话。他强忍着内心不断涌起的不耐烦,尽可能用他自认为最真诚的语气,鼓励着这些女奴。

  而他的话也非常有效。

  当听到自己有机会成为下一个黄瑶瑶的时候,场上所有的女奴都顿时打起了精神。有人把快要垂下去的胳膊又抬平了半分,有人把已经发软的腰重新绷直,膝盖在地上磨出更深的红印,却不再往下坠。汗还在流,抖也没停,可那抖里多出一股硬撑的劲。她们从早已筋疲力尽的身体里,又强行地抽取出一点力量来。

  ......

  严霜站在一家超市门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招牌换了,玻璃门也换了,门口还堆着一箱箱促销的纸巾和食用油。只有门框上那道被油漆盖过的旧痕还在,让她勉强认出,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地方。自从被军队遣返回老家后,她便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当真正亲眼看到昔日跟妹妹一手创办的冰霜舞蹈中心被改建成超市时,心里还是像堵着一块石头,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短短几年,妹妹没了,舞蹈中心也没了,家也没有了。自己就像一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婴儿,跟这个世界没有一丝关联。身上唯一仅有的,只有国际人道主义组织提供的五百块钱。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回来了……”严霜呆呆地站在超市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言自语,“死林耀东……该死的林耀东……也不知道你这臭家伙被杀了没……都怪……”

  “啊!”

  正出神着,她的头发突然被抓住,狠狠地扯向一旁。头皮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严霜慌了神,尖叫着挣扎起来,双手去掰那只手,却甩不开那粗糙的大手。指甲刮过对方的腕骨,只换来更重的一扯。

  “好你个狐狸精骗子,还敢回来是吧!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大骗子啊!”

  严霜刚想张嘴说点什么,迎面而来一个大嘴巴子把她扇懵了。耳光又响又脆,脸上火辣辣地疼,半边脸瞬间麻掉,眼前黑了一下,又慢慢亮起来。嘴里涌起一点腥甜。

  “大家快看啊!这个不就是之前开舞蹈班的大骗子吗!”那大妈一边扇着严霜耳光,一边嚷嚷地叫喊着。她个子不高,力气却很大,每一下都扇在同一侧脸上,扇完还把严霜的头发揪得更紧,强迫她把脸露给围过来的人看,“这个骗子啊,之前哄我家那死鬼给孩子办了年卡,结果交完钱没几天就失踪了!钱也不退!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

  严霜曲着身子,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她想解释,嘴刚张开,又是一巴掌盖下来,话全堵了回去。

  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仿佛天生就对女人挨打这件事有着浓厚的兴趣,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大美女。有人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有人扔下推车从超市赶来,还有人拼命挤到最前面,生怕少看一眼。

  “我草,这不是严霜吗?”

  “我靠,还真是。之前不是有人说她被富豪包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啧啧,估计是年老色衰,被一脚踢出门了吧。”

  “年老色衰?你要不看仔细点,这跟当年有区别吗?”

  “我操喂,还真是……啧啧,要不说有钱人要求就是高,这姿色……啧啧,要是给我上一次就好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偷笑,有人啧嘴,甚至有些人开始拿起新款带摄像头的手机拍摄起来。快门声一声接一声,镜头几乎抵到她脸上。严霜下意识想抬手挡,头发却还被揪着,只能把脸偏到一边,又被那大妈硬拽回来。

  脸上火辣辣的。她不知道是被扇的,还是因为屈辱,眼泪再也绷不住,一颗一颗砸在超市门口的地砖上。她嘤嘤地哭了起来,声音又轻又碎,混在围观的哄笑和那大妈还没停的叫骂里,小得几乎听不见。

  ......

  “徐娇……你到底去哪了……主人,我好想你……”

  黄瑶瑶趴在柜台上,指尖在桌面上划动,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主人和三个姐妹的名字,脑海中又涌起那天晚上噩梦般的经历。

  一开始,她们还以为只是在放鞭炮。

  远处先是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两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徐娇眼睛一亮,兴奋地拉着她往庄园外跑,说要看烟花。夜风灌进睡衣领口,还下着雨,凉得人一激灵。黄瑶瑶被她拽得跌跌撞撞,鞋都差点跑掉一只,嘴里还笑着喊慢点。可她们刚跑到庄园外的空地上,很快就发现,那并不是鞭炮的声音。

  “怎么回事?”曾雪怡从屋内小跑着过来。她头发还没擦干,衣服随便套着。

  “雪怡姐,好像……好像是有人在开枪……”徐娇看着远方,一脸担忧。火点又亮了一下,照得半边天发红,随即暗下去。

  “我要去找主人!”黄瑶瑶撒腿就往外跑。

  她跑得又急又乱,刚冲出两步,手腕就被抓住。徐娇拉一边,曾雪怡拉一边,两个人合力才把她拽回来。黄瑶瑶还在挣,鞋底在石子地上蹭出一声刺响。

  “别乱跑。主人肯定会回来找我们,我们得赶紧收拾东西,跟他一起走!”

  黄瑶瑶犹豫了两秒。远处又是一声枪响,比刚才更近。她咬了咬唇,随后用力地点点头。三人转身往别墅跑去,刚到台阶下,却看到严霜也走了出来。她站在门灯下面,手里还拿着一条没叠完的毛巾。

  “严霜姐姐,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要跑路啦!”黄瑶瑶焦急地喊道。

  “冷静点。到底怎么了?”严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担忧。她的目光越过三个人,看向远处那片忽明忽暗的天。

  “是那些坏人打来了,我们要赶紧收拾东西,主人要来接我们走!”黄瑶瑶着急地解释,话都说不利索,手指还死死攥着徐娇的袖口。

  严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门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毛巾在指间绞成一团。

  “霜,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曾雪怡试探着问道。声音放得很轻,像怕一大声,她就会摇头。

  严霜犹豫了好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随后,她点了点头。

  “嗯。不过别收拾东西了,也就几件衣服,别耽误了事。”

  听她这么说,另外三人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她们又转身回到庄园外,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待着。夜色里只剩虫鸣,和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响。四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然而,她们没有等到主人,却等来了一辆军用皮卡。

  两道白光切开夜色,照得门口的草叶一片惨白。皮卡开得很稳,碾过石子路,停在庄园门前。车上有个士兵操控着一挺重机枪,枪管仿佛还冒着热气;另一个人手持探照灯,四处扫射。光柱从围墙扫到台阶,又从台阶扫到四个女孩脸上,刺得她们睁不开眼。四个人只能抱成一团,把脸埋进彼此肩窝里,用体温给对方一点勇气。

  随后探照灯关了。

  眼前一黑,又慢慢亮起来。皮卡停稳,两个士兵下车,对四人行了个军礼。动作整齐,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同志们好,我们是解放军。你们已经安全了,不用害怕,跟我们走吧。”

  那两个士兵身姿挺拔,一身正气。可在黄瑶瑶眼里,他们却是来破坏自己生活的坏人。主人还没来,车也不是主人的车。她从曾雪怡怀里挣出半张脸,眉头皱得死紧。

  “我不要!这是我家!”黄瑶瑶怒视着两人嚷嚷道。声音又尖又颤,在空荡的庄园门口显得格外响。

  两个军人对视了一眼。

  “抱歉,小妹妹同志,你说什么?”那两个军人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说,我不……唔……”

  黄瑶瑶正要重复一遍,嘴就被捂住了。曾雪怡的手又快又稳,掌心温热,把后半句话死死按了回去。黄瑶瑶瞪大眼睛,还想挣扎,却挣不开。

  “她说谢谢,她想回家很久了……”曾雪怡向军人解释,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同时她低下头,压低声音在黄瑶瑶耳边提醒,“别这样,瑶瑶。一会儿他们以为你是同谋,会把你抓去坐牢的。”

  黄瑶瑶的挣扎慢慢停了。车灯还照着她们。她的眼睛红了,却没再出声,只是把脸埋进曾雪怡的掌心里面,肩头一下一下地抖。

  随后,严霜向军人们解释,说她们是被囚禁在这儿的私人女奴。虽然跟监狱里那些女奴不一样,住的是别墅,也没有被铐起来,可确实也是被抓来的受害者。

  两个军人被严霜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看得出眼前这四位比之前遇到的受害者更漂亮。雨把衣服贴在身上,灯光一照,完美的身材清清楚楚。因此对严霜的话也深信不疑。一个军人红着脸,目光躲开严霜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靴尖;另一个则义愤填膺地跺了跺脚,泥水溅到裤腿上也不管。

  “妈的,真是个畜生。姑娘们放心,我们一定抓住他,将他绳之以法!”

  姑娘们对视了一眼,随即请求先回去换件衣服,顺便收拾点东西。此时还下着雨,四人都被淋湿了,发梢往下滴水,鞋里也灌进了泥。那俩军人自然没有拒绝,只是跟着她们进去,先行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客厅、厨房、二楼卧室,一间间推开。手电筒的光扫过床铺、衣柜和还温着的汤锅,最后停在地下室的楼梯口。

  当他们下到地下室时,看见里面放着的刑具,再结合曾雪怡手臂和腿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他们已经对四人是受害者的说法深信不疑——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个军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确认完,他们便很绅士地退了出去,给几人换衣服的时间。

  几人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

  黄瑶瑶换衣服时手一直在抖,扣子扣了两次才扣上。徐娇站在窗边,一遍遍往庄园外来的方向看。曾雪怡甚至去把饭菜打包了起来,汤倒进保温盒,排骨用纸包好,还顺便把锅碗洗了。严霜没说话,只是把几件能穿的衣服叠进一个布袋,叠完又拆开,重新叠。她们足足磨蹭了大半个小时,耳朵始终竖着,想着主人会赶来“救”她们。

  直到军人第二次敲门催促,她们才无奈地离开别墅,跟着他们上了皮卡。

  她们被带到一处空地,跟其他几百个被解救的女奴安置在一起。防雨布拉得很低,地上铺着塑料布,人挤着人。她们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其他人指认出是林耀东的老婆。不过她们还是多虑了。女奴们大多沉浸在劫后重生的狂喜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紧紧抱着身边认都不认识的人。少数则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四个。

  不久,军人们开始逐批带着女人们去登记身份。名字、年龄、籍贯、直系亲属。队伍一点点往前挪,也是在这个时候,四人彻底走散了。徐娇被叫到另一张桌子,曾雪怡被人流挤到侧面,严霜在前面登记完便被带到了另一处。

  轮到她时,她坚称自己的家乡就是这里。负责登记的军人看起来已经习惯了,笔尖顿了顿,也没在意。看来有不少女奴都跟她的想法一样。军人无奈地追问黄瑶瑶的名字和其他身份信息,又让她把手指按在一台小机器上。屏幕亮了几秒,最后在笔记本电脑上查到了她的户籍地。

  杭州。

  黄瑶瑶盯着那两个字,没再说话。

  最终,她和另外十几个女奴老乡一起被送上了开往杭州的大巴车。车门关上的时候,她还在窗边找那三个人的影子。空地太乱,灯太暗,她谁也没找到。车子一晃,驶进雨里,她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加乐园。

  那些军人,说尽责吧,他们只把人带到户籍地,便再也没有其他措施。说不尽责吧,他们却还给每人发了五百块钱,说是什么人道主义组织捐献的。

  杭州的街头很吵。车喇叭一声接一声,行人从她两侧绕过去,谁也不停。她走在陌生的街上,不知所措。脚下一步一步迈,却没有方向。她早已习惯了听主人的命令行事,吃饭、睡觉、张开腿、含着,每一件事都有人告诉她。如今恢复了自由身,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五百块钱在掌心里发热,她连第一顿饭该吃什么都想了半天。

  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舅舅家的地址她还记得,可那扇门后是什么脸色,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想再回去。宾馆更不用想,前台的人只抬了抬眼,说要登记身份证。可她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天色慢慢暗下来。车站的灯一盏盏亮了,她回到车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进站的人拖着箱子往里走。最后她做了决定——买一张去往四川的车票。她不知道曾雪怡和严霜的家乡在哪,如今想问也问不到了。可她知道徐娇是四川人。只要到了四川,也许还能碰见。这个念头一起,她反而走得快了些,像终于有了命令可听。

  可真到了买票的时候,她又傻眼了。

  窗口里的人问她去哪。她说四川。对方敲了敲玻璃,说四川那么大,哪个站。黄瑶瑶张了张嘴,脑子里只有徐娇说过的几句家乡话,没有城市,没有站名。队伍在她身后越排越长,有人开始催。她的耳朵热起来,手指把钱捏出深深的褶。

  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了最多人去的城市——成都。

  ......

  “哎哟,小怡回来了呀!”

  敲开记忆中那扇温馨的家门,妈妈端着一盆西红柿炒鸡蛋出现在眼前。油烟混着鸡蛋的甜香扑出来,楼道里的灯却把妈妈的脸照得有点发白。一见到曾雪怡,她立刻喜笑颜开地问候起来,眼睛弯了弯,随后便转身,把菜继续端到桌子上。脚步很稳,盘子也端得很稳。

  曾雪怡怔在原地。

  这一路上,她预想过无数次跟父母重逢的场面。她预想过爸爸或者妈妈其中一人会端着一盆热汤什么的,打开门,看见她,激动得把热汤打翻在地,瓷片滚一地,汤溅到鞋面上,随后便是哭着扑上来的拥抱。可刚才妈妈确实是端着一盘菜来开的门。那盘西红柿炒鸡蛋被她稳稳地端着,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期盼已久的拥抱。像只是家里多回来一个吃饭的人。

  “孩他爸,雪怡回来了!”妈妈朝着里屋喊了一句。

  曾雪怡拘谨地站在门口,鞋尖抵着门槛,像是不敢先迈进去。家里的摆设换了一些,墙上多了一张没有她的合照,沙发上搭着一件很小的外套。她就像到不熟的亲戚家作客一样,内心有些莫名其妙的忐忑。

  “来了来了!”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椅子腿刮过地板。随后,爸爸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短睡裤,一只拖鞋没穿利索。

  “雪怡,你终于回来了!来,叫姐姐!”

  曾雪怡微微一愣,随后才看清楚——在爸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圆脸,头发剪得很短,T恤上印着一只她不认识的卡通小羊。

  “姐姐……”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爸爸身后,只探出半个圆咕噜的小脑袋。眼神里既有害羞,也有几分警惕,像在打量一个突然闯进家里的陌生人。

  “快进来坐,让爸爸好好看看你。几年没回家了,爸都差点忘记你长什么样了。”爸爸迎上前,拍了拍曾雪怡的肩膀。力道不轻,却也没有把她抱进怀里。他看了看她身后——没有行李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曾雪怡总感觉爸爸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他关上门,拉着曾雪怡到餐桌旁坐下。桌面上已经摆了三副碗筷,她坐下之后,妈妈才又起身去拿第四双。爸爸给她倒了杯发凉的茶,水面连热气都没有。他在对面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雪怡啊……你当初走得太急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和你妈还以为你……”他用手掌抹了抹眼睛,“我们到处去找你,还去体操队那儿大闹了一番,可是连根毛都找不着。我和你妈也是没办法……所以就趁着还有力气,给你生了个弟弟……”

  曾雪怡默默地听着,弟弟在爸爸腿边偷偷看她。她心里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可那滋味堵在喉咙口,又说不出来。她只能点头,手指拢着那只发凉的杯子。

  “不过直到过了几年,你们队长联系上我们,我们才知道你临时被调配去了朝鲜做外交执教……”爸爸的声音松下来,甚至带上一点笑,“这些年来,他一直有把你的工资定期打给我们。托你的福,这些年我们过得都很好,衣食无忧。前几个月,我还和你妈,还有你弟弟,出国旅游了……”

  曾雪怡微微一愣。杯子在指间停住。

  随后她反应了过来——这是主人的安排。他之前只是说会定期转账,没想到连借口都帮自己想好了。队长、朝鲜、外交执教,每一句都圆得刚好,圆到父母可以心安理得地拿着那笔钱去旅游,圆到家里多出了一个叫她姐姐的陌生人。

  “在那边执教...很辛苦吧?”

  爸爸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旧伤疤。那道疤已经淡了,摸上去却仍有一点不平。曾雪怡微微一颤。身体比脑子更快,肩线一紧,胸口差点下意识地挺起来,把乳房送过去——那是在加乐园里留下的习惯。幸好她及时克制住,把那一点动作收了回来,手指在膝上悄悄攥紧。

  “还……还好……”曾雪怡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躲开他的手,“前几年……比较辛苦,后面就慢慢好起来了……”

  爸爸第二次松了口气。这一次要明显得多。

  随后,妈妈端来碗筷。多出来的那双是新的,和家里另外三双用旧的并不一样。一家人时隔多年再次围在一起吃饭。电视机在一旁充当着背景音乐,里面不合时宜地播报着大型性奴基地被军方捣破的新闻。主持人的语气平稳,画面一闪而过,有围墙,有灯光,有被裹在毯子里往外走的人。妈妈没抬头,只把音量又按低了一格。

  他们不停地给曾雪怡和弟弟夹菜。西红柿、青菜、排骨,碗里很快堆起来。关切的话也一句接一句,问吃不吃得惯,问那边冷不冷,问这些年来在异国他乡都有些什么趣闻。弟弟小声叫了她一声姐姐,又立刻埋头扒饭,偶尔抬眼看她,看完就躲。场面十分温馨。碗筷轻响,汤是热的,灯也是暖的。可曾雪怡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对了,雪怡。”爸爸夹着菜,不经意地问道,“这次回来,是退役了吗?之后还要回去不?”

  曾雪怡犹豫了片刻。筷子停在半空,汤汁滴回碗里。她抬起头,直视着爸爸的眼睛。

  “回的……只是回来休息一下……见见你们而已……”

  果然,爸爸第三次松了口气。

  他给她又夹了一筷子菜,说那就好,说家里永远给她留着门,说弟弟以后还能再见到姐姐。妈妈也跟着应了一声。电视里的新闻终于切走了,换成一段广告。曾雪怡低下头,把那口已经凉掉的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再说话。

  一切都很明瞭了。

  ......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什么他妈的叫找不到?啊?”

  我抓着电话,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你他妈当年怎么跟我吹牛逼的,啊?想要哪个女人,跟你说个名字就行?现在你他妈告诉我四个人一个也找不到?你这些年吃屎去了?”

  落地窗开着一条缝,海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我却热得厉害,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身上,手机也被掌心捂得发烫。

  “哎呀老板,这真不能怪我啊……你不知道最近国内抓得有多严……”朱彪在话筒另一头委屈地说道。

  “不怪你?那怪我咯?还是怪林耀光?怪他请了你这个饭桶当团长?!”

  “哎呀……老板,你别激动……先消消气。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只要等风头一过……”

  “我过你妈了个逼!”我失去理智般嚎叫起来,“老子再跟你重申一遍,不是要你抓人。你他妈只要找到她们,跟她们说,林耀东想带你回家。她们愿意,那你他妈的就把人给老子带回来。不愿意就拉倒。听懂了没!”

  “哦哦哦……听懂了老板,这倒是好办,我这就安排……你放心,我……”

  还没等他说完,我便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我想着把手机摔到地上发泄,手臂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停住——万一摔坏了,漏接了朱彪的电话,那可就坏事了。于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如今我们已经把基地转移到这座位于公海的岛屿上。新的别墅建在半山腰,比之前那间更大,更宽敞,走廊长得走路都有回声。透过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小岛的风景,以及远处深蓝色的大海。

  床也比之前的那张更大,足以容纳七个人。床单是新的,铺得平整,四个角都掖好了,没有人睡过。三楼健身房的器械还蒙着出厂的膜,家庭影院的沙发空着。如果瑶瑶她们在,一定会兴奋极了。黄瑶瑶大概会第一时间蹦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跑一圈,再蹦蹦跳跳地拉着我,求我带她们去沙滩玩。徐娇会站在窗边看海,曾雪怡多半会对健身房很感兴趣,严霜则什么都不说,只是把行李放下,冷冷看我一眼,把关切埋在心里。

  可我把她们弄丢了。

  已经一周过去了。朱彪那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由于我现在已经是榜上有名的头号通缉犯,我也没法回国,只能独自一人待在这空旷的大别墅里焦急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敲响。

  我懒得去开门,也懒得回应,瘫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窗帘没拉严,海风从缝里挤进来,手机就搁在手边,屏幕黑着,已经很久没亮过。

  敲门声停了一停,随即又响起来,一下比一下重。

  “老弟,在家不?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是大哥的声音。门板被他拍得咚咚响。

  我叹了口气,从沙发里撑起来,光着脚前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的光比屋里亮得多。大哥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地站在门外。看到我这副颓废的模样,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很重,拍得我往旁边晃了一下。

  “看,哥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他神秘兮兮地侧身,让出一片空间。我这才看到,在他身后跪着两个赤裸的女奴。石阶被太阳晒得发烫,她们就跪在那上面,膝盖并拢,腰挺得很直。两张脸看起来一模一样,眉眼、鼻梁、连嘴角那一点弧度都像是照着同一面镜子长的。饱满的乳房上还各挂着两个小铃铛,人一动,就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海风吹过来,铃铛又响了一下。她们低着头,头发垂在肩侧,不敢看我。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主人介绍一下自己!”大哥呵斥了一声,用鞋尖踢了踢右边那女奴的脸。

  “主……主人好!奴婢叫江秋影……”右边那个先开口,声音发颤,铃铛跟着晃。

  “主人好……奴婢叫江夏影……”左边那个紧跟着说,尾音更轻,像怕说错一个字。

  林耀光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门口又带了半步,好让我把人看得更清楚。

  “这是哥给你挑的双胞胎女奴,漂亮又听话。你先试试好用不。哥过会儿再给你挑一对,给你凑够四个,以后在家就可以打麻将……”

  “不用了,我没兴趣。”我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话,肩从他臂弯里撤出来,“你拿回去自己用吧。”

  说完,我便回到屋内,重新趴回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不想再理会任何事。

  我听见大哥大步走了进来。皮鞋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身后还跟着几声轻轻的咚咚响,膝盖碰地,很齐。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两个女奴跪行着跟了进来。铃铛随着膝行,一声又一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楚。

  “过去,给主人舔脚趾,舔到主人满意为止,快点!”大哥粗声呵斥道。

  那膝行声立刻急促起来。从门口到沙发并不远,她们却像被催着赶路,膝盖擦过地板,很快来到我脚边。我脸还埋在靠垫里,没有抬头。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两只脚同时传来。

  两根舌头动作一致,先轻轻地从上到下扫过脚心。湿湿软软的,像是精心排练过一样。然后加重力道,从下往上舔回去,舌面贴着皮肤往上推,把灰和汗一起卷走。随后两人一左一右轻轻含住我的脚趾吮吸起来,舌头不停地打转,铃铛在胸前碰出细碎的响。

  大哥没吹牛。这两个女奴确实很听话。这几天来,我连澡都没洗过一次,也懒得去找拖鞋,走路都是直接赤脚走。两只脚脏得就像在烈日下忙碌了一整天的农夫,趾缝里是灰尘,脚心是一层干了的汗泥,有时就连我自己也能闻到那股闷臭。

  不过我没心情去体会她们的感受。

  “滚开!”我两只脚同时发力,踹到她们脸上,有气无力地骂道。

  客厅静了一秒。只有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没拉严的窗帘。

  “继续舔。”大哥在身后说道,语气平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不满意,我就宰了你们。”

  铃铛声又响起来,温热重新贴上脚心,舌头比刚才更小心,但不敢有丝毫怠慢。

  “谁他妈敢再碰老子,我就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话音刚落,两根舌头顿了顿,随后连忙离开了我的脚心,铃铛轻响两声。

  “谁他妈敢不舔,我现在就把她的奶子割下来。”

  那两个女奴发出极轻的抽泣声。随后两根舌头又重新贴了上来。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非得跟我唱反调?”

  我忍无可忍,翻身坐起来。靠垫被掀到一边,眼前先是两个低着的发顶,再是大哥靠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张脸。我一脚把那两个女奴踢翻。她们咣当一声跌倒在地,两条腿朝天岔开,又连忙并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重新跪直,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唉,老弟啊。”大哥在我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搂住我的肩膀,力道还是那么重,“大哥知道你很不开心。看到你这样,大哥也很不开心啊……”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拍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慰,“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等她们回来。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待着也是待着,一边享受一边待着也是待着。”大哥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下巴朝那两个女奴一扬,“要不这样,就让她们一直舔到黄瑶瑶回来为止。瑶瑶一天不回来,就不让她们休息。怎么样?”

  我的余光瞄到两个跪着的女奴浑身一颤。江秋影的手指在膝上攥紧,江夏影的头垂得更低。我苦笑着摇摇头。

  “别整了。我现在是真不想让她们舔我的脚,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我靠,你不会是想让我来舔吧。”大哥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圆,身子还往旁边让了让,“哎行吧行吧,看在咱俩一场兄弟,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哦不,露一嘴。来,把脚伸过来。”

  他作势要伸手抓我的脚。手指都快碰到脚踝了,我连忙一把推开他。

  “去你的,老子可不搞基。”

  说完,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口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竟被这句混账话捅开一个小口。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大哥也跟着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手还搭在我背上,拍了两下。

  “哎呀,笑出来不就好了嘛。”大哥笑着说道,“一会儿瑶瑶回来看到你刚那个样子,说不定又被吓跑了嘞。要不咱们抽她们玩吧。来场比赛,这次我用皮鞭,你用铁丝鞭,怎么样?”

  两个女奴跪在茶几边瑟瑟发抖,铃铛时不时轻响一声。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窗帘吹起一角,又轻轻放下。

  “不要不要。你要抽,带回去抽个饱。我真的不想动,你就别烦我了。”

  我又重新变得不耐烦起来。刚才那点笑意散得很快,像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一下就没了。

  “行吧行吧。”大哥抬手,做出个认输的姿势,“那哥先回去了。这两个我就不带走了。你记得,该享受就得享受,别把自己憋坏了。”

  他起身离开,临走时又好像不放心似的,在玄关柜上翻了翻,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麻绳,绕到两个女奴身后,不由分说,把她们的脖子牢牢地绑在一起。绳结收紧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小口气,铃铛响了一下,随即被她们的乳房稳稳夹住。

  “手放到对方背后。”

  两人丝毫不敢怠慢。江秋影的手臂绕过去,江夏影的也绕过去,掌心贴上彼此的腰窝。大哥把她们的双手拷上,金属扣一声轻响,再一声。手铐的链子很短,短到她们想分开半寸都不行。

  不得不说,大哥在折磨女奴这一块还是很有造诣的。两个双胞胎女奴被他牢牢捆在一起,胸贴着胸,下巴抵着对方的肩,就像在紧紧拥抱着对方一样。两只饱满的乳房紧压在一起,挤出一道深深的缝,铃铛卡在中间,不再发出响声。看上去十分有视觉冲击力。

  “行了。”大哥拍拍手,像完工的工匠,又看了我一眼,“想玩的时候再解开。哥过会儿再给你找一对回来。”

  门开了,又关上。外面的光被切断,客厅重新暗下来。脚步声下了台阶,渐渐远去。

  不过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想睡觉。最好一觉睡到黄瑶瑶回来为止。

  ......

  “住手!”

  混乱中传来一声正气凛然的呵斥。严霜从冒着金星的眼角瞄到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着,他挤开围观的人,眉头皱得很紧。

  不过那大妈没有丝毫理会。

  她依旧不依不饶,单方向厮打着严霜。左手揪着头发不放,右手扇完右脸又用手背扇左脸,嘴里的骂也没停,一句叠一句,骗子、狐狸精、卷了钱就跑,唾沫星子都喷到严霜额角上。有人想上前拉架,她就用肘往后顶;有人喊她差不多行了,她反而更来劲。严霜被拽得东倒西歪,鞋跟绊到地砖缝,整个人往下坠,头发却还在那只手里。

  于是那年轻人大步上前,照搬大妈的招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大妈尖叫一声,手上一松,马上便松开了严霜的头发。头皮那阵撕扯忽然没了,严霜被扇得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低着头,任由长发遮挡住自己的脸,久久缓不过神来。半边脸又麻又热,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声。

  “大娘,你没看新闻吗?有个性奴集团刚刚被捣破,这姑娘明显就是刚被救出来的啊。你咋恁不讲理呢?”年轻人揪着那大妈的头发,耐心地讲起了道理。他尽量把声音放平,可拽着头发的手却没松。

  大妈仍在挣扎,两脚跺个不停,手指狂抓他的手腕,嘴里还骂个不停,说什么新闻不新闻,她老公的年卡钱谁赔,说这女人就是骗子,还是个性奴骗子。

  “原来是去当性奴了啊……”

  “真羡慕啊……”

  “羡慕?你也想当性奴?”

  “呸,我是羡慕他主人。这么漂亮的女人随便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啧啧……”

  听着围观群众们毫不掩饰的粗鄙话语,严霜的心里更难受了。周围还举着一堆手机,有人甚至蹲下来,想从头发缝里拍到她的脸。她把脸埋得更低,指甲抠进掌心,眼泪掉在地砖上。

  大妈却还没完。她被揪着头发,仍扭着身子要往严霜那边够,手指张开,像还想再抓一把、再扇一巴掌。骂声又尖又利,一句比一句难听,旁边有人跟着起哄,笑出了声。

  年轻人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忍无可忍,一记手刀劈向她的后颈。声音又短又闷。大妈的骂卡在半截,身体软下去,应声倒地。

  “严小姐,你没事吧?”

  那年轻人像丢垃圾一样把大妈踹到路边,连忙跑到严霜身边,俯下身伸出手,想把她扶起来。

  “我……没事……”

  严霜没有接过他的手。她自己撑住地面,掌心按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半边脸又热又麻,头发还黏在颊边,眼前的人影晃了两下才稳住。

  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感到如此慌乱。

  第一次,是和妹妹一起被抓到加乐园。

  第二次,是妹妹在自己眼前被活活折磨死。那时她悲痛欲绝,却还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时此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哪怕是上一次,她虽然心痛到发不出声音,却也没有这种感觉——自己还是个性奴,身份很明确。虽说不情愿,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一席之地。有人管她,有人要她,而现在,一切都没了,连被困的地方都没了。

  她低着头,捂着脸,摇摇晃晃地冲出人群。无论如何,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围观的声音还在身后响,她一步也不敢停。

  “严小姐!”

  年轻人连忙赶上。他刚挤出人群,却突然栽了个跟头。原来是那大妈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脚腕,指甲抠进裤腿,死死不放。

  “去你妈的!”

  年轻人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脚。力道又重又狠,大妈闷哼一声,彻底昏迷过去,手也松开了。他顾不上再看,起身继续追。

  他一路追到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地上有没干的水渍。严霜正蹲在角落,背抵着墙,哭得梨花带雨。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一下一下地抖,连哭声都压得很低。那凄美的模样看得他心头一颤。要不是现在实在不合时宜,他真想拿部相机拍下这幅画面,晒出来挂在床头,每天欣赏。

  “严小姐,没事了,你别伤心了……”

  他走到严霜身旁,伸出手,想要扶她。

  “别碰我!!”

  严霜朝他嘶吼,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又尖又破,带着还没止住的哭腔。她把脸埋得更深,膝盖抱紧,像谁再靠近一步,她就要再逃。

  年轻人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收回来。他愣了一下,苦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谢谢呢……”

  “谢谢。”严霜带着哭腔随口敷衍一句。

  “你没地方去吧?要不跟我……”

  “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严霜打断了。

  “我还没说完呢……”那年轻人苦笑着说。

  “不用说了。谢谢。一会儿还有人来接我,你走吧。”严霜冷冷地撒了个谎。她能猜到这个人的企图。以目前的形势,跟他走可能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刚刚用眼角瞄过这年轻男人一眼,他长得还算过得去,干干净净的,衬衫也没有皱,也确实帮了自己的忙。可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叛……

  想到这里,严霜愣了一下。

  背叛谁呢?

  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嘴角刚动,又落回去。自己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也许,那人早就已经找好自己的替代品了。哪怕说得再好听,自己终究也只是个性奴而已。

  “你先让我说完嘛……哎……”年轻人挠了挠头,声音放低了些,“是林耀东派我来的。他让我问你,想不想回家。”

  “啊?”

  严霜微微张大嘴巴,这才第一次抬头正眼看向年轻人,像是没有听清楚。巷子里的光很暗,她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红着,却直直地盯着他。

  “我说,是林耀……”

  “想!”

  严霜脱口而出。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大。随后她顿觉失态,另一边脸也变得红彤彤的。

  她别过脸,手指抓紧自己的衣角,又硬着声音补了一句:“他都派你来抓我了……我想不回去也不行咯……”

  “不是的,严小姐。”年轻人连忙摆手,一脸认真,“他只是让我来问你意见。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

  严霜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的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她吸了吸鼻子,把还挂在睫毛上的泪擦掉,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却还是把背挺直了。

  “怎么这么多废话。到底带不带我走?”

  “走走走。来,严小姐,我扶你……”

  年轻人赶紧伸手。这一次,严霜没有再甩开。

  ......

  “姐姐,给我来桶泡面,再加两颗蛋,还有一根最粗最长的大香肠哦。”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趴在网吧柜台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淫笑。下巴搁在台面上,眼睛却不看菜单,只盯着黄瑶瑶的脸。

  “好的,叔叔~”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大得多的黄毛叫自己姐姐,黄瑶瑶心里一阵恶心。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甜美的笑容,转身去给黄毛拆泡面。塑料膜撕开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指却有点僵。哪怕后脑勺没有长眼睛,她也知道那黄毛此刻肯定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屁股看。柜台不高,她一弯腰,后腰的衣料就绷紧。虽然恶心,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自从来到成都后,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徐娇。这座城市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就连车站都大得让人几乎迷路,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没有人会停下来问她找谁。由于担心再被其他人抓走,她也不敢寻求陌生人的帮助。她几乎完全没有独立生活的经验。那五百块钱不到两天就花掉了一大半,钱像从指缝里漏掉的。她只好拿着最后的几十块钱,来到了这家网吧。

  原本打算上网查一下徐娇的下落。可自己根本就不会用电脑。屏幕亮着,键盘密密麻麻,她连搜索框在哪里都找不到。起初,她鼓起勇气,试着向一旁时不时偷瞄自己的男生求助。那男生十分热情,手把手地教她怎么上网查资料。这股热情还似乎会传染似的,没过一会儿,整排的男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教黄瑶瑶上网。有人报网址,有人抢着打字,有人只是站在后面看。可惜仍然是一无所获。在网络上搜索徐娇,出来的全是某部电影里的女主角,海报、剧照、影评,一点用也没有。没有户籍,没有地址,没有一张能让她认出的脸。

  网吧老板是个老江湖。他起初还以为有人在聚众闹事,急匆匆地赶过来,手里还叼着一根没抽完的烟。了解清楚情况后,他一眼就看穿了黄瑶瑶的困境。长得漂亮,没钱,没朋友,看起来还傻乎乎的,简直就是完美的猎物。

  于是,老板把她收留在店里当前台,管吃管住,晚上还腾出仓库,搬来一张担架床给黄瑶瑶睡。仓库里堆着纸箱和闲置的机箱,灯只有一盏,床靠墙放着,被子是旧的,却叠得整齐。

  幸好,黄瑶瑶有过被掳走的经验。

  当晚,她把仓库的门反锁了起来,还吃力地搬来几台机箱把门挡住,才放心睡觉。果然,还没有到半夜,那老板就来敲门了。敲得很轻,声音却贴着门缝进来,说是要给她换一张干净的被子。黄瑶瑶死活不肯开门。她坐在床上,背抵着货架,手抓着被角,一声也不应。幸好,那老板也没有过多纠缠,吃了几分钟的闭门羹后,就灰溜溜地走人了。

  第二天一早,黄瑶瑶本打算离开。她站在网吧门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脚却没有迈出去。也许是白天的人来人往给了她些许安全感,也或许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自己也太需要钱了。于是便留了下来。

  “好了,叔叔,请慢用。”

  黄瑶瑶加好热水,用叉子把盖子插住,双手递给黄毛。杯壁还烫着,她只能托着桶底,把东西递到柜台外沿。

  “唔~用爱泡的面,实在是太香了。”那黄毛把鼻子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手轻轻按住黄瑶瑶的双手,把泡面往回推,“不过不是我要吃,是给你吃的。妹妹,我在那看你老半天了,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快吃吧,哥最看不得漂亮妹子挨饿了。”

  他的掌心压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却不让她抽回去。泡面的热气从两人手指缝里往上冒,香肠的油味混在里面,浓得发腻。

  黄瑶瑶微微一愣。她不知道这黄毛打的什么主意,到底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想揩油。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收下陌生人给的东西。她把笑维持在嘴角,肩却已经往后缩。

  “不……不用……啊!”

  黄瑶瑶连忙把泡面往回推,又想缩开被按着的手。两个人的力道撞在一起,叉子从盖上滑开,那桶泡面摔在了柜台上。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一部分泼在台面上,一部分顺着边缘淌下去,溅到她的裙子和小腿上。热意瞬间贴上皮肤,她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小腿顿时红了一片。

  “哎哟!小妹妹,你没事吧!”

  黄毛连忙绕到一旁,钻进柜台里。空间本来就窄,他一进来,几乎把黄瑶瑶堵在角落。他低头看见她的裙子和小腿都沾到了汤汁,布料湿透,贴在皮肤上,顿时眼睛都直了。

  “我来帮你擦干净!”

  他伸手去抽纸巾,身子却先凑近了半步。黄瑶瑶背抵着货架,退无可退。

  “不用……谢谢叔叔……你……你别过来……”

  黄瑶瑶捡起柜台上的那把塑胶叉子,双手握着放在胸前,像一只被狼赶到角落的小羊,瑟瑟发抖地妄图用脑袋上的角保护自己。

  “哎,妹妹别怕啊,我是来帮你的。看这小白腿都红了,心疼死哥哥了……”

  黄毛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他蹲下身,一手扶住黄瑶瑶的小腿,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拿纸巾擦拭上面的汤汁。纸巾是粗糙的,擦过发红的皮肤,力道却不轻。他还变本加厉,越擦越往上,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边缘,指腹隔着纸巾,一下一下往上挪。

  黄瑶瑶握着叉子一动也不敢动。不敢挣扎,也不敢真的扎上去——虽说那玩意扎人也根本不疼。她只希望这黄毛赶紧擦完就走,不要再纠缠自己。背抵着货架,腿却不敢往后缩,一缩,他的手就跟得更紧。

  “喂,你是黄瑶瑶吗?”

  慌乱间,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来到了柜台前。他跟嘈杂的网吧显得格格不入,皮鞋干净,领口齐整,眉头却皱着,像走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啊……欢迎光临……”黄瑶瑶已经被吓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欢迎什么玩意。我问你是不是黄瑶瑶,你聋吗?”那西装男不耐烦地说道。手掌在台面上敲了一下,声音很响。

  黄瑶瑶更慌了。她根本不知道这男的想干嘛,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急,眼泪就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知道……呜哇……”

  黄瑶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搞什么搞什么。让你来找人,怎么把人弄哭了?”另一个更高大的西装男走了过来。

  “我不道啊。我就问了一句,她就这样了。”小西装男有点委屈地说道。

  “你问你妈呢。”高大西装男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这不一看就是么。你以为长这样的到处都是啊?”

  黄瑶瑶没有听见他们说话。因为身下那黄毛越来越过分,那只手已经游移到膝盖上了。纸巾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开,掌心直接贴着皮肤,还在往上。黄瑶瑶全身紧绷着,鼓起勇气准备推开他,肩膀刚动,却突然好像听见了林耀东三个字。

  犹如一道闪电般击中她的大脑。

  哭声顿住。叉子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她抬起头,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直直地看向柜台外那两个西装男,像怕自己听错,又像怕那三个字只是幻觉。

  “哥,你看吧。我就说她是聋的吧。”

  “什么……你们说什么……?”黄瑶瑶带着哭腔问道。声音又轻又碎,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问你,林耀东想带你回去,你愿不愿意?”西装男重复了一次。这一次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

  听到这话,黄瑶瑶整个人就像被洪水冲击一样。泪水才刚刚收住,顿时又像决堤一样喷涌而出。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剩抽泣,只能疯狂地点头。一下,又一下,点得又急又重,头发随着动作甩到脸上,又被泪黏住。

  “那就行。跟我们走吧,带你去见他。”

  黄瑶瑶大喜过望,热意从胸口一直冲到眼底。她想立刻绕出柜台,可却挪不开身子。脚下那黄毛就像着了魔一样,如痴如醉地摸着她的腿。掌心贴着大腿,还在往上,呼吸喷在她小腿上,热得发黏。黄瑶瑶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指了指自己身下,眼睛看向那两个西装男,带着泪水和恳求。

  两个西装男疑惑地探头看向柜台后面,这才发现有个男的蹲在里面,手还放在她腿上。

  “我操,嫂子的腿也敢摸!”

  两人大惊失色。小的那个先骂出声,高大的那个已经先冲了进去。他们连忙钻进柜台里,一把拽开黄毛,把他从角落里扯出来。黄毛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随即是第二拳。两个人一顿猛揍,拳头落在他脸上、肩上、背上,打得他又弯又叫。泡面桶被踢翻,汤汁再次溅开。黄瑶瑶背靠着货架,看着他们打,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弯。

  “嫂子,走吧。”

  两人把黄毛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黄瑶瑶点点头,连忙跟着两人走出柜台。腿还在发软,裙摆上的汤汁也没干,可她一步也不敢慢。然而,还没有走两步,又被拦下了。

  “你们干嘛呢?在我的场子闹事?”

  是网吧老板回来了。他站在店门口,扫视了一眼店里的乱象——地上的泡面汤、倒着的椅子、还在地上呻吟的黄毛——随后怒视着两个西装男。手里的烟已经被掐灭,声音却压得很低。

  “砸老子的场子,还想抓老子的人?”

  “是这人在闹事,我们帮你处理掉了。不用谢。”高大西装男回应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像这事已经完了。

  “哦,那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们砸我的店了。”老板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把人给我放开,赶紧滚蛋!”

  “不用管他,我们走。”西装男低声对黄瑶瑶说道。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护着黄瑶瑶,气势汹汹地往门口走去。黄瑶瑶被夹在中间,几乎是被带着往前走。老板见状,一把抄起放在门旁边的一根用来拉卷闸的长铁钩。铁钩又长又沉,他握在手里,先横着一扫,逼得两个人停步。

  打斗来得很快。

  老板确实有两下子。铁钩先砸向高大西装男的肩,逼得他侧身去挡,随即钩尖一转,扫中他的膝弯。高大西装男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老板不给他起身的机会,铁钩再压下来,把他按在地上。网吧里的键盘声停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却没有人站起来。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矮西装男从侧面绕过去,随手抄起一个烟灰缸,狠狠砸向老板的后脑。瓷的声音又闷又脆。老板的动作顿住,铁钩从手里滑落,人晃了两下,还想转身,额角已经被砸开一道口。血顺着头发往下淌。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拳头落在他背上、肋上、脸上,他弯下腰,又被一脚踹倒,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铁钩滚到一边,烟灰缸碎在他头侧,烟灰和血混在一起。

  那些在上网的人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上前帮忙。有人把耳机戴回去,有人低下头,只当没看见。

  高大西装男从地上撑起来,揉了揉被砸过的肩,看了眼倒着的老板,又看向黄瑶瑶。

  “你是不是在这儿打工来着?”

  黄瑶瑶点了点头。

  “他没给你发工资吧?”

  黄瑶瑶摇了摇头。

  “来,我来给你找工资。”

  随后西装男折返回柜台,一把抱起收银机,砸到地上。机壳裂开,抽屉弹出来,硬币滚了一地。他随手捡起一叠钞票,塞进黄瑶瑶手里,随后又泄愤似的一脚把那货架踹倒在地。货架上的香烟、泡面和零食全部倒在地上,塑料包装摔得到处都是。

  黄瑶瑶愣住了。

  她这才看到,那货架最上面还放着一包新的被褥,还有一个粉色的卡通枕头。都是全新未开封的,塑料膜还亮着,一看就不是网吧里售卖的产品。

  ......

  “小雨!”

  曾雪怡在路边坐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终于见到一个自己认识的身影。训练中心的大门开了又关,人来人往,她谁也没敢叫。直到那个女孩背着亮黄色的小书包,扎着一根粗马尾,一蹦一跳地从训练中心里走了出来。书包带在肩上晃,马尾也跟着晃,步子还是当年那么轻盈。

  听见有人喊自己,她疑惑地左顾右盼,最后目光落在曾雪怡身上。先是愣,随即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雨……我是雪怡……你还记得我吗?”曾雪怡快步上前,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是当年队里年纪最小的刘小雨,如今已经变成落落大方的美少女。眉眼长开了,肩也比从前宽一点,可那张脸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雪怡姐?!”刘小雨惊喜地看向曾雪怡,高兴地给了她一个熊抱。力道很重,像怕一松手,人就会再消失。她的脸埋在曾雪怡肩上,声音闷闷的,“雪怡姐……你当年突然消失了,他们都以为你傍上富豪了……可是我不相信……雪怡姐,我看了新闻,你是不是被那些坏人抓走了……”

  刘小雨小心翼翼地问道。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手臂却抱得更紧。

  “谢谢你,小雨。”曾雪怡苦涩地笑了笑,拍了拍小雨的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随后,两人坐在路边。石阶被太阳晒得发暖,刘小雨把书包放在脚边,心疼地轻抚着曾雪怡锁骨和手臂上的伤疤。指腹很轻,像怕碰疼她,可她也没有多问。俩人回忆着当年一起训练的趣事,说起谁摔过跤,谁偷吃过教练的饼干,谁被罚多跑三圈还笑。时而哽咽,时而开怀大笑。笑到一半,刘小雨的眼眶又红了,曾雪怡便伸手替她把泪擦掉。

  “雪怡姐,你变了好多呀。”刘小雨感慨道。

  “是吗?”曾雪怡笑了笑,“哪里变了?”

  “嗯……具体的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成熟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毛躁了……对,变成熟了呢。”

  曾雪怡苦笑了一下。这恐怕是在无数次酷刑中磨炼出来的。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把目光转向训练中心的大门,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对了,小雨……李教练他……还好吗?”曾雪怡转移话题道。

  “雪怡姐……你问这个干嘛呀……”刘小雨看起来有些犹豫。手指绞着书包带,眼睛躲开她的视线。

  “没有……就是想看看,我当年的工资还能不能补发……”曾雪怡尴尬地挠了挠头。

  “雪怡姐……其实……”刘小雨停了停,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李教练早就不在了……我们那队早就解散了……”

  “啊?”曾雪怡有些错愕。

  “其实你当年消失之后,你的父母来过这里好多次……”刘小雨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一口咬定是李教练的责任,还在这里举横幅……”

  曾雪怡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她能想象那场面,也能想象父母当时的脸色。

  “后来,国家赔了他们一笔赔偿金……但是也没法平息他们的怒火。再之后,李教练自己也掏腰包赔了他们一笔钱,这才勉强把事情了结了。但没过多久,他就被撤职了……队伍也被解散了……”

  刘小雨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很轻。训练中心的门还开着,里面有人在喊口令,可那已经不是她们的队伍了。曾雪怡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说话。

  “雪怡姐,你要多少钱?”刘小雨突然问道。

  “啊?没……我就是问问,没关系的……”

  “你就说嘛,雪怡姐。”刘小雨打断她的话,把书包抱在怀里,眼睛却看着她,“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被抓走那么多年,现在回来肯定缺钱……我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些钱……我先借给你吧……”

  曾雪怡内心感到一股温暖。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真不用,小雨。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好吧好吧。”刘小雨没有再逼,只是笑着把话题转开,“那雪怡姐有地方住吗?我最近新租了一个单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来一起住哦~”

  刘小雨甜甜地笑着说道。阳光落在她脸上,那笑干净得像当年训练完一起分一瓶水的时候。

  “那……那太好了……谢谢你,小雨……”曾雪怡眼眶有些湿润。这傻姑娘估计是以为自己的父母出事了,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她没有解释,只是把那份好意轻轻接住。

  “那走吧~我们先去市场买点菜,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煮点好吃的~”

  刘小雨一蹦一跳地拉着曾雪怡走。曾雪怡的步伐也情不自禁地欢快起来。街边的树影在地上晃,她跟着小雨的步子,一步,又一步,最终,俩人就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在路上走着。有人回头看她们,曾雪怡也不在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路了。

  “雪怡姐,你真的变了好多呀。你知道吗,其实当年队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你。你不在的时候,她们都在更衣室里说你坏话呢。要是她们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喜欢上的。”刘小雨笑着说道。

  “嗯?是吗?她们说我什么?”曾雪怡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呀,她们说你爱慕虚荣,心高气傲。不过我可是没……唔……”

  突然,刘小雨的嘴被一块毛巾捂住。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从路边的车后绕出来,把她整个扛了起来,径直跑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小雨的脚在空中踢了两下,书包掉在地上,亮黄色的带子甩开,人已经被塞进车里。

  “喂!”

  曾雪怡刚想追上去,另一块毛巾也死死捂住了她的脸。气味又闷又冲,她拼命挣扎了几下,手指去抓那只手,却越抓越软。意识越来越迷糊,眼前的树影和车门都晃成一片。紧接着,她也被扛上了面包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

  “我靠,这下爽了,买一送一啊。”

  “喂,这个可不能碰,要玩就玩那个小的。”

  这是曾雪怡最后听到的两句话。车身一晃,她的头靠在冰冷的铁皮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叫啊,刚刚不是叫得很大声吗,现在怎么哑火了?”

  林耀光把电棒从女奴的阴户抽出,带出一缕轻烟。女奴被反绑着手腕高高吊起,两条腿固定在两侧,脑袋低垂,额头还流着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眼角停住,又滴到下巴。无论林耀光再怎么电她,她都毫无反应。身体偶尔抽一下,随即又软回去。

  另一边,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奴正跪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翘起,上半身紧贴地面,双手平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肩在抖,却把腰死死绷着,生怕自己也变成下一个被吊起来的人。

  林耀光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他现在既郁闷又懊恼。昨天,自己才刚刚辛辛苦苦地从二十人里挑出了这两个表现最好的女奴,打算把她们快速培养成合格的人肉座椅送给弟弟。他把两人命名为肉垫和靠背。一个负责跪趴在地上充当椅面——也就是现在地上跪趴着的那个。另一个则负责半蹲在身后,用身体和乳房作为靠背——也就是被吊着失去意识的这个。

  没想到这俩人这么不耐造。

  自己只是给她们安排了一个白天的负重训练,一直到晚上,本打算躺在她们组成的人肉座椅上睡一觉就算过关了。谁知这个在身后充当靠背的女奴还没到凌晨三点就扛不住,身子一软,害得自己在睡梦中滚到了地上。疼醒的时候,她已经跪在旁边,哭都不敢哭出声。

  一气之下,他把这个靠背女奴反吊起来,一边拳打脚踢,一边用电棍电得她浑身痉挛、口吐白沫。也许是弟弟的情况导致自己太过烦躁,他越电越起劲,把电棍按在她的胸口,一刻不停地电了足足有三分钟。电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女奴已经没了反应。即使自己用冷水泼她的脸也醒不来。水从她发顶浇下去,沿着脸颊流进嘴里,她连咳都没有咳一声。

  无奈之下,他给女奴注射了强心针。却没想到这女奴居然失忆了。她醒来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嘴里只会发抖,问这是哪里,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开始,他还以为女奴是在装疯卖傻,于是又把她电晕了两次。没想到,女奴还是一脸惊慌茫然的样子,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连自己叫什么、为什么被吊着,都说不出来。

  “操!”

  林耀光重重地把电棍摔在地上。电棍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边,吓得趴着的那叫肉垫的女奴浑身一激灵。她的肩猛地缩紧,脸却仍埋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起来!”林耀光对着她吩咐道。

  肉垫不敢出声——这是林耀光的要求,毕竟座椅是不会说话的。她连忙起身。膝盖在地上跪了太久,关节僵硬无比,刚直起腰,腿就发软。她踉跄了好几下,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才跌跌撞撞地挪到林耀光面前,重新跪下。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鞋尖。

  “你,一会把她弄醒,重新教她怎么当好一张座椅。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这副屌样,我保证你比她还惨。明白不?”

  女奴连连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够,担心自己的态度不够虔诚,慌忙地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一下比一下沉,发出闷响。她不敢停,直到林耀光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才敢抬起一点。

  “去吧。”林耀光挥挥手,不再理会。

  他转身往外走。现在已经天亮了,窗缝里透进一层白光,照在吊着的女奴身上。自己必须要去给弟弟做早饭。本来想着今天就带两个人肉座椅去哄他开心,让他至少能在那空房子里坐得舒服一点。现在显然是指望不上了。一个失忆,一个吓破了胆,两个人凑在一起,连一张合格的椅子都拼不出来。

  林耀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肉垫已经爬到吊着的女奴脚边,伸手去解她脚踝上的带子,动作又轻又抖。他没有再说话,把门带上,往弟弟的别墅走去。

  ......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被仰面绑在一张木桌上。四肢被牢牢固定在桌子的四个脚,绳子勒进手腕和脚踝,勒出深深的痕。桌子很小,只能支撑住她的背部,头后仰着,头发垂到桌沿外面,呼吸急促。红肿的眼睛双目无神,泪已经干了,只剩眼角一点发亮的湿。

  一个男人正抓着她的两条大腿,粗暴地抽插着。指甲深深嵌入大腿嫩肉里,每一下都把桌子撞得摇摇欲坠。木桌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响,她的身体随着撞击轻轻晃,却没有再叫。嗓子早哑了。

  一旁还坐着几个男人,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亮黄色书包。书包带散开,里面的水瓶滚出来,又被谁一脚踢到墙边。空气又闷又潮,混着汗味和烟味。

  “喂,朱老大,咱们到底什么时候交货啊。这都快两天了,再不交货,那三个妞估计得开始怀疑了。”

  “是啊大哥,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要么赶紧收钱交人,咱们好干下一票,要么就直接跟他说找不到,咱们留着自己开荤得了。”

  “我支持!到时我要先干那个姓严的,都别跟我抢!”

  “那我要干那个叫黄瑶瑶,老子馋她很久了。”

  “要干也是老大先干,你们俩干那个玩体操的去吧!”

  朱彪坐在一旁,听着手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靠在椅背上,烟夹在指间,没有抽,只看着桌上那具已经不再挣扎的身体。“你们懂什么。他越着急,我们谈判的价码就越高。要有耐心。”

  “可是老大,咱们几个一直待在这儿都快发霉了。这妞也像条死鱼一样,一点劲儿也没有。”一旁的小弟叹了口气,用鞋尖又踢了踢那只黄书包,“你就直接给他狮子大开口报个价。他不答应,那就拉倒呗。就她们那品质,还怕卖不出好价钱吗?”

  朱彪把烟掐灭,没有立刻接话,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桌子那边,男人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木桌被撞得更响,女孩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头后仰着,眼睛半睁,像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男人一怒之下,俯下身子,脸凑到女孩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呀!!”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惨叫着抬起头,下意识地想推开男人,可是手被牢牢固定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咬住自己最娇嫩的部位,像一只饿狼撕扯着猎物的肉一样。男人咬住她的乳肉左右拉扯,牙关收紧,又松开,再咬。随后又用门牙用力咬住那颗小巧的乳头,鲜血很快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滴在她胸口,又被他舔掉。

  女孩惨叫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在意。旁边坐着的人连头都没抬,只把那只黄书包又踢远了一点。这三十多个小时以来,他们就靠这种方式打发时间。早在昨晚,他们就已经当着女孩的面大声讨论,并决定了她的最终命运——这个女孩知道他们太多秘密,而且她认识曾雪怡,他们不能冒任何风险。所以这单买卖结束后,他们会把女孩卖到缅甸最深的山里——不能是那些普通的园区,而是更深更隐秘的地方,确保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在说出这个决定之后,原本还在拼命哭喊求饶的女孩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睁着,却什么也不看,连疼都不叫了。直到现在,才重新听见她悦耳的惨叫声。那声音又尖又破,在地下室里撞来撞去,听得人心神欲狂。

  “喂,你别咬坏了,到时折旧费从你那扣啊。”一个小弟出声制止,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

  “操,我出就我出。干完这票,我还差这点?”那男人说完又立刻咬上她的乳头,抽插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牙关咬着那点已经渗血的软肉,腰却一下比一下重。木桌被撞得吱呀响,女孩的惨叫断断续续,到后面只剩气音。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他松开嘴,直起身,两手死死掐着她的大腿,把她往自己身下拽。最后几下又深又狠,整根没入,停住。他低吼一声,腰眼发紧,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体内。灌进去的时候她的小腹轻轻抽了一下,随即又软下去。男人又挺了两下,才慢慢退出来。白浊从她腿间溢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

  “操,都叫你拔出来射了,这样我们还怎么玩啊?”

  “去你的。老子长这么大就从来没射在外面过。”男人提上裤子,随手在她大腿上擦了擦。

  “老大你看,咱们现在连唯一的玩具都没了……”那小弟转过头向朱彪诉苦。他看了眼桌上还在微微发抖的女孩,又看了眼地上那摊东西,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朱彪无奈地站起身,把烟盒拍了拍,“记住了,是你们一直催的。要是谈不下来好价钱,可别怪我。”

  朱彪走出地下室房间。走廊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铁门开着,锁链垂着,不过此时全都空空如也,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灯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远了些,重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才拨通了林耀东的电话。

  “喂,老板,早啊。起床了没?”

  即使对面看不见,朱彪还是习惯性地换了一副面孔。声音放软,尾音带笑。

  “找到她们了?”电话那头急匆匆地问道。

  “找是找到了……不过老板,有两个坏消息,你可能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什么?!”电话那头快急疯了。

  “呃……就是……就是……”朱彪故意支支吾吾地不说出来。这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烟还夹在指间,听着那头越来越重的呼吸,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赶紧说啊!!”

  “唉,老板,第一个坏消息就是……我们只找到了三个。那个叫徐娇的,我们用尽了仅剩的所有人脉也找不到一点消息……”这话倒是真的。朱彪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却连徐娇的影子都没摸着。户籍、旧址、能问的人都问了,结果却就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操……那另外三个呢?”

  “另外三个都找着了。老板放心。”

  “操……那就先把她们送回来。另外一个继续找,找到为止。”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那口气很重,像把胸口压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吐出来一半。

  “老板……这就是第二个坏消息了。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把人带过来了。我这边……需要资金打点一下才能继续安排。”

  “多少?”

  “大概……五千万左右。美金。”朱彪直接开了一个连自己都心跳加速的价码。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模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跟别人商量着什么。有人走过来,把话筒接过去。过了会儿,传来另一把声音。

  “喂,老朱。我是光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光哥,我这边得要五千万左右的美金打点,才能有把握把三位弟妹送回来……”

  “朱彪,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情况吧?咱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你非得趁现在这个时候敲我竹杠?”

  “光哥,冤枉啊……”朱彪情不自禁地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即使对面看不见,“现在外面什么世道你也知道。这钱可不是我收的啊。各地的官员,蛇头,都得花钱打点。咱们合作那么多年,你这都不相信我……我真是……唉……”

  他捏着鼻子抽泣了一下。那抽泣假得自己都差点笑出来,可声音却发得又真又可怜。

  “这五千万已经是我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报的了。要是不够,我自己掏腰包给你出。要是多了,就当是我弟兄们的辛苦费。要是刚好够,那我就免费给你做这一单。光哥,你知道的,我朱彪最讲义气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叹气声。林耀光似乎是按住了话筒,在跟他弟弟商量着什么。朱彪只听见了几句模糊的字眼,什么“要不算了”“真的没钱了”“给你找一百个”,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布。随后便是林耀东竭斯底里的咆哮声。

  最终,林耀光松开了捂住话筒的手。

  “半个小时后,查账吧。老朱,她们要是掉了一根毛,我们兄弟俩跟你没完。”

  说完,电话便挂掉了。忙音响了两声,走廊重新静下来。

  朱彪心里狂喜。这一票够自己干好几年的了。不过他很快便平复下心情,把喜悦收敛起来。脸上重新挂回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推开门,几个小弟们齐刷刷地看向朱彪。桌上的女孩还被绑着,没人再碰她。所有人的眼睛都在他脸上。

  “怎么样,老大,成了没?”

  “都叫你们给点耐心了。催催催,催你妈了逼催。谈是谈下来了,不过价钱可不太好。”朱彪皱着眉头责怪道。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像真的在为谈判结果生气。

  “那是多少啊?老大。”

  “一千万。每个一千万。”朱彪竖起三根手指,“一共三千万。人民币。”

  “Yes!”几人喜笑颜开,纷纷击掌。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拍了拍朱彪的肩,“这不挺好的嘛,老大。这一票咱们也没费力气,价格都赶上平常十倍有多了。”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吧,还有这个要处理呢。”朱彪挥了挥手。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这里收录着数十个交易买家的联系方式,以合作过的次数排序,一旁还备注着各家的喜好,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加乐园,备注那一栏只简单地写了六个字:女性,年轻,漂亮。

  他一路往下翻,翻到最后几行,这些大多数都是最近新兴起的一些位于缅甸境内的电诈园区。表面上只是实施电信诈骗的基地,实则无恶不作,性奴、酷刑、器官贩卖,应有尽有,比起加乐园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那些园区大多都有自己的收人渠道,所以跟他们也只有寥寥几次合作。朱彪思索片刻,最终选中了其中一个电话。

  “这个最稳。到他那的姑娘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朱彪自言自语道。随后拨通了电话。听筒里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喂,山哥,早上好啊。您那边还收妹子不?我这有个练体操的,鲜嫩多汁,昨天刚刚破处……”

  ......

  三天后。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先是把天空烧成橘红,再把那层颜色铺到海面上。远处的浪被镀上一层薄金,近处的水则暗下来,像一块慢慢冷却的铁。码头上的风带着盐味,吹得护栏轻轻响。

  “老弟,要不回去休息会儿吧。你不累啊?”

  大哥坐在一旁,背靠着码头上的护栏。他热出了一身汗,衬衫贴在背上,散发着浓郁的馊味,不停地用手扇着风。太阳已经偏了,热气却还没散。

  我摇了摇头。目光始终专注在远处的海平面上。那条线很平,什么也没有,我却还是看着。

  “这都一整天了。你搁这儿一直站岗也不是办法啊。找两个手下在这儿看着,一看到船,马上喊你过来不就得了。”大哥无奈地说道,抬手擦了把汗,又扇了两下。

  我轻叹一口气,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也在这儿陪我一整天了么。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等就行。”

  “我回去?你这个屌样我能放心回去吗?”

  “我哪个屌样?在这儿能有什么危险?我还能跳海不成?”

  “那可不好说。你记不记得你两岁那年……”

  “行行行,打住打住。”我及时制止他的翻旧账行为,“我怎么也得等到她们回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担心我,没事的。”

  “切,谁他妈担心你了。”大哥站了起来,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根递给了我,自己又点上一根,“老子也担心那六个亿的安危啊……”

  我苦笑着摇摇头,把烟叼在嘴边深吸一口。烟味压过一点海风的咸,又很快被风吹散。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钱对你来说就是个数字,女奴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那他妈怎么能……”

  大哥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海平面。夕阳还剩最后一点,把远处的水线烧得发亮。一艘渔船的轮廓出现在了极远处。船身很小,却一点点变清楚。依稀可见三个人影站在船头,似乎在跟我相望着。

  “瑶瑶!严霜!雪怡!!”

  我激动地把手握在嘴边充当扩音器,喊到破音,喊到声嘶力竭。风把声音撕碎,吹回我自己耳朵里。可惜距离太远了,声音根本传不过去。船还在很远的地方,三个人影只是三个小点。我还想继续喊,把这段日子的苦闷全部喊出来。然而没几下,嗓子就哑了。整个人气喘吁吁,就像刚刚长跑完一样。胸口发紧,嘴边还残留着刚才那口烟的苦。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喊也是这么累的。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些受刑时长时间嚎叫的女奴,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这么累。想到这里,我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把那点念头甩开。

  我趴在栏杆上,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大哥已经识趣地自行离开了,海风一次次吹过来,船一点点变大。先是能看清船身,再是能看清人。黄瑶瑶站在中间,蹦蹦跳跳地挥着手。她的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随着跳跃一晃一晃的,十分可爱。不用想也是曾雪怡和严霜为了打发漫长的路途给她扎的。她一边跳一边喊,嘴张得很大,可声音还是到不了岸上。

  一旁,曾雪怡满脸喜悦地注视着我。手时不时在脸上擦一擦,像在擦眼泪。她站得很稳,肩却在轻轻抖。另一边,严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身后的天堂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没有挥手,也没有笑,只是看着。

  船越来越近。黄瑶瑶清脆的声音终于传到我的耳里。她学着我刚刚的样子,双手握在嘴巴前面,不停地叫着主人、主人。好几次还激动得破音了。那声音又尖又亮,被海风送来,一下一下砸在我耳朵里。我想叫她别喊了,却又舍不得——我太想听她的声音了。

  等到渔船开进码头,还没靠边,我就一个助跑,直接跳到了甲板上。没想到那甲板又湿又滑,脚下一歪,我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还滚到了严霜脚边。肩膀先着地,再是脸,咸湿的甲板味贴上来。严霜吓了一跳,下意识俯下身,可在跟我的眼神接触上之后,又直起身子,还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没说。

  “主人!主人!”黄瑶瑶飞扑到我身上。双马尾扫到我脸上,两只小手又急又软,“你怎么这么傻呀……你疼不疼呀……”

  我顾不上回答她,一把吸住了她的嘴唇。黄瑶瑶比我更猴急,小舌头用力地顶开我的牙齿,在我嘴里转个不停。没转几下,又猛地缩了回去。

  “呀……我忘了已经两天没刷过牙了……”她红着脸说道。眼睛却还亮着,手抓着我的衣领不放。

  “是吗。让我闻闻我的宝贝臭了没。”我站起身,扶着她的腰,一把把她举了起来。黄瑶瑶咯咯地笑着,两条腿箍住我的脖子,还调皮地掀起裙子,把我的脑袋包在了里面。布料又软又热,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两天没洗澡的她确实有些汗味,但依然很香。那点味道混着海风,闻得我胸口发紧。良久,我才依依不舍地把黄瑶瑶放了下来。

  船已经泊在了码头。船夫捂着眼睛飞快地下了船,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曾雪怡一直在一旁像个慈母一样微笑着看着我们,眼角泛红。而严霜则依然抱着胸打量着岛屿,时不时冷冷地斜视我一眼。

  “辛苦了,雪怡。”我轻抚着曾雪怡的脸说道。

  她微笑着亲了我的掌心一口,随后朝着严霜那边努了努嘴,示意我先搞定她。

  我走到严霜背后,从后面一把搂住她。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的酥胸。严霜轻轻地惊呼一声,轻轻拍向我的手,想要挣脱开,却也没有真正用力。肩线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我在她的脖子和耳廓轻轻吹气。她最吃这一招。热气贴着耳后那层薄皮往下走,没几下,她的身子就彻底软了下来,靠在了我的怀里。

  “你真行呀,林耀东。连着两次绑架我。”她的身体虽然软了,嘴却还硬着,“看来这辈子注定是要栽你手里咯。”

  “嘿嘿,这都是天意。你就认命吧。”我用力地捏了捏她的乳房。掌心底下的肉又软又热,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再拍开我的手。

  码头上的风还在吹。黄瑶瑶站在旁边,双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眼睛却一直看着我们。

  “徐娇呢?”严霜突然问道。

  我正在揉胸的手顿了顿。

  “还没找到……可能她不想回来,故意躲着我们吧……”

  “不会的,主人。”黄瑶瑶在一旁说道。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又急又软,“娇娇她跟我们感情那么深。就算她不想回来,也一定想跟我们联系上的……”

  曾雪怡没有接话。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同意,又像只是在听。

  “放心吧。我会让朱彪一直找,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出来。”

  直到天色彻底变黑,我才领着她们回了新家。

  正如我想象中一样,黄瑶瑶光着脚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从一楼跑到三楼,又从三楼跑下地下室。大理石地板被她踩得啪啪响,小姑娘的精力就像永动机一样,永远也用不完。她一会儿从厨房探出头喊主人你看,一会儿又从二楼栏杆上探出脑袋,双马尾甩得飞起。

  曾雪怡果然对新健身房很感兴趣。当她看到那副专门为她准备的单杠时,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娇羞的表情。手指在杠上轻轻碰了碰,又收回来。

  “等我重新练好了体操,到时表演给你看。”她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耳根却红了,“到时主人想玩什么姿势都可以哦……”

  严霜则是第一时间去卧室里的卫浴洗了个澡。水声响了很久,随后便躲在卧室里不出来。

  我一推开门走进去,她便手忙脚乱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几根脚趾。头发还湿着,贴在锁骨上,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淌。

  “睡……睡衣呢。”她红着脸问道。声音低,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坏笑着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睡裙,坏笑着走向床边。

  “想要吗?求我呀~”我举着睡裙在床脚晃荡着。布料很轻,在灯下晃出一点影子。

  她撇着嘴,伸出一只修长白嫩的腿。脚趾很灵敏地夹住了睡裙的一角,把它扯进被窝里。动作又快又准。

  我松开睡裙,一把抓住她的小腿。她轻轻尖叫着,把腿往被窝里缩。我顺势扑上了床,一把钻进了被窝里。被子被我拱起一个包,里面又香又热,带着她刚洗过的沐浴露味道。

  严霜还想往里躲。我已经把她按在枕头上,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把她分开。睡裙被扯到一边,皱成一团。她的手抵在我胸口,推了一下,又软下来。

  “林耀东……”她低声叫我的名字,尾音发颤。

  我没有回答。嘴先贴上她的锁骨,再往下,含住她胸口那点软。她吸了一口气,腰轻轻抬起来,又被我按回去。被子里全是她的温度。我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腿间。她湿了。指腹刚碰到,她就咬住下唇,把那点声音咽回去。

  “叫主人。”我在她耳边说。

  她还是咬着嘴唇。直到我把手指插进去,她才泄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喘,眼神变得迷离,极轻地叫了一声主人。两条玉腿缠上我的腰,脚跟抵在我后背上,力道不重,却不让我离开。我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两侧,吻住她的嘴。她的舌头先是下意识地躲开,随即又迎上来,带着一点不肯认输的劲。

  被子被踢到一边。灯还亮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红着,却看着我。我进入她的时候,她的指甲掐进我肩膀,腰却迎上来。一下,又一下。她不再说话,只把脸埋进我颈侧,呼吸又热又乱。外面走廊里时不时传来黄瑶瑶跑过的脚步声,她却把腿缠得更紧,像是怕我被人抢走。

  我把动作放得很慢,肉棒一寸一寸地慢慢在她的身体里进出。她紧闭着双眼,时不时轻哼一声,跟我一起享受着摩擦的快感。床垫轻轻响,海风从半开的窗里灌进来,舒适得像真的在天堂。严霜的手从我肩上滑到后背,指尖发颤,一直没有松开。

  最后,我把精液全部射进她的深处。腰用力地抵死,肉棒停留在她体内,迟迟不愿拔出。热浆一股一股灌进去,严霜的小腹轻轻抽了一下,腿却还缠在我腰上,没有松开。她的呼吸又乱又热,脸埋在枕头里,肩还在轻轻抖。

  门被推开了。

  黄瑶瑶光着脚跑了进来,看到我骑在严霜身上,顿时嘟起了小嘴。眼神像是在抱怨我没有把重逢后的第一次留给她。她一言不发,爬上床,跪坐在我旁边。膝盖陷进床垫,眼睛却盯着我和严霜的交合处。那点白浊正从严霜腿间往外溢,她看了两秒,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等我拔出来后,她要给我舔干净。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底下她的头发又软又热。

  “不是说两天没刷牙了吗。嘴巴臭臭哦。快去把澡洗了,主人慢慢伺候你。”

  黄瑶瑶用力点头。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随即小跑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她还在里面喊了一句,声音被水声盖得有点闷:

  “不准拔出来!”

  我和严霜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徐娇那边依旧没有消息。我给朱彪下了两个命令。一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徐娇。第二个则是来自曾雪怡的请求。她告诉我,朱彪的手下抓走她的那天,还把她的同伴抓走了。于是我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臭骂朱彪一顿,命令他赶紧放人。朱彪支支吾吾地告诉我说,他们把那小姑娘误抓回来后知道抓错了人,就连夜放走了。曾雪怡这才放下心来。她坐在健身房的单杠下面,听完这句话,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徐娇的消息。

  在我的吩咐下,朱彪安排手下几乎翻遍了整个四川。网络上查不到她的信息,他们就把每座城市、每个小镇、每条村都走了个遍。每个车站,每家宾馆,甚至派出所和村口的大妈都问了。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本想让他继续找下去,四川找不到,就找找周边的省份。但大哥哭丧着脸跟我说,我们的账户里真的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女奴没饭吃,就连守卫的工资也快发不起了。他坐在客厅里,把账本摊开,手指点着最后那几行数字,半天没有抬头。

  于是无奈之下,我只好下令放弃寻找。

  我编了个故事,告诉黄瑶瑶她们说,徐娇回到家后,她爸妈担心她再次消失,便连夜带她出了国,从此再无音讯。黄瑶瑶听完,眼睛红了,却没有哭出声。曾雪怡只是点了点头。严霜没有说话,只把目光转向窗外的海。她们虽然不舍,但也松了口气。我也只能祈祷这个故事是真的。

  不过,虽然家里少了一个人,但我们也很快迎来了新成员。

  大哥隔三差五地就带着一两个女奴找上门,一心想着为我的家填补空缺,希望我早日振作,开心起来。第一次,他带来两个身材高挑丰腴的女奴,说是精心调教出来的人肉座椅。在他的一声令下,两个光着身子的女奴在花园里摆出了人肉座椅的姿势——一个人跪趴在地上,上半身紧贴地面,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另一人岔开双腿,半蹲在她后面,双手平伸,肩线绷得很直。

  在大哥的指导下,我试着坐了上去。我的屁股就坐在下面那女奴翘起的屁股上,两只脚踏在她的背上。脚感又软又暖和,确实很舒适。

  更妙的是身后的靠背。我原本不太敢用力往后靠,最后还是大哥用力按着我,将我的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往后放。身后的女奴稳稳地承载住了我的重量。她的腰没有塌,肩也没有晃,只是呼吸重了一点。

  这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要半蹲着——这个高度,正好把两只丰满的乳房当成了头枕。我后脑勺陷进那两团软肉里,又热又弹。乳肉被我的重量压得向两侧摊开,乳尖抵在我的耳后和颈侧,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轻蹭。那触感不像枕头,更不像靠垫。它会动,会热,会随着她绷紧的身体微微发颤。我一偏头,就能感觉到那层细软的肉把自己的后脑包住,连头发都被挤进乳沟里。她不敢出声,只能把胸口挺得更直,好让我靠得更稳。

  更妙的是她平伸出来的双手。此刻巧妙地成为了椅子的扶手。这人肉扶手看起来不粗,摸起来却有肉感。我把小臂搭上去,她的手臂立刻绷紧,指尖微微发抖,却不敢往下沉。虽说搭上去时会轻轻晃动,搭久了还会发抖,丝毫不稳固,但这严格来说并不算缺点——毕竟看着一个女奴拼尽全力用身体讨好自己,为了自己靠得舒适而累得瑟瑟发抖,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不过,尽管很喜欢,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收下这张特别的座椅。毕竟我才刚答应过曾雪怡要善待其他女奴,黄瑶瑶和严霜也是非常善良的姑娘,她们肯定不愿看到同为女性的其他人沦为一张座椅。

  大哥耸了耸肩,带着两个光着身子的座椅女奴离开了。临走还开玩笑似的说,我早就想把她们留在家自己用了,幸亏你没有答应呢。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带着不同的女奴来了几次。有的年轻得能掐出水,有的奶子大到两只手都握不住,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我每次都拒绝,他却乐此不疲。我不由得暗暗猜测他其实是打着给我挑女奴的旗号,心安理得地带这些女奴回家玩。

  直到最后一次,大哥提来了一对双胞胎。两姐妹一个身材瘦削,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个身材匀称,肌肤白嫩得像婴儿一样。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曾经在我办公室被圈养着的陈氏姐妹。见到我的瞬间,两人脸色煞白,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说自己知错了。额头几乎贴到地板上,声音又碎又抖。

  我苦笑着把她们扶了起来。联想到自己之前对她们的所作所为,她们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或许是出于愧疚,又或许是单纯不想让大哥再继续折腾,我收留下了她们。

  一开始,姐妹俩极其拘谨。没有我的批准,她们不敢坐下,不敢吃喝,不敢上厕所,只敢拘谨地站在角落,随时等候着我的差遣。手垂在身侧,眼睛低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黄瑶瑶从她们身边跑过的时候,她们会下意识地往墙边让半步。

  不过,在温馨的氛围下,俩人适应得极快。

  有时看着黄瑶瑶跟我嬉笑打闹,俩人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黄瑶瑶骑在我背上要我当马,我假装摔倒,她笑得前仰后合。陈丽萍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没放下的盘子,嘴角先动了一下,随即又绷回去。陈丽心则低着头,耳根却红了。

  后来,我偶尔还会听见她们在厨房跟曾雪怡嬉笑打闹。曾雪怡教她们怎么切西红柿,陈丽心切得歪歪扭扭,曾雪怡就笑着伸手覆上她的手,一起切。陈丽萍在旁边看着,第一次主动接过话,说自己以前也切过。声音很小,却是她们住进来后第一次主动说话。

  再之后,俩人开始敢鼓起勇气跟我开点小玩笑。某天晚上吃饭,陈丽心看我夹菜夹到一半停住,小声说主人今天的发型好像小夫。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睛,生怕我当场发飙。陈丽萍立刻拉了她一下,脸都白了。我只是笑了笑,把菜夹到她碗里。她愣了两秒,才敢把那口菜吃下去。

  从那次之后,姐妹俩彻底松弛了下来。她们开始会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会跟黄瑶瑶抢遥控器,会在曾雪怡练单杠的时候在下面数数。陈丽萍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健康,陈丽心则渐渐敢把头发披下来,不再总是扎得死紧。有一次黄瑶瑶非要给她们扎双马尾,陈丽心被扎得歪歪扭扭,却笑出了声。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笑。

  再之后,在黄瑶瑶的鼓励下,两姐妹也搬到了主卧,跟我们一起睡在大床上。黄瑶瑶拉着她们的手,说床很大,睡得下。陈丽萍还是先看了我一眼,得到点头后才敢上床。陈丽心则小心翼翼地躺在最边上,背对着我,肩却慢慢松下来。

  床很大。少了一个人,却又多了两个人。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谁也没有再提徐娇的名字。

  日子一天天回复正轨。我每天都陪着家里的三妻两妾,不是在家跟她们腻歪在一起,就是开车带上她们出门环岛游。生活过得不亦乐乎。

  但我深知这种日子并不能持续很久。因为在我逍遥自在的同时,是大哥正在为我负重前行。

  于是我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刚复工第一天,董文就拉着我和大哥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的灯开得很亮,董文把几份报表摊在桌上,眉头皱得很紧。他表示目前我们的客户被一个叫肉林池的场子抢走了不少。对方还劫持了我们天堂岛的官方网站,只要客户搜索我们的网站,就会自动跳转到他们那里。屏幕上的跳转记录一行行往下滚,大哥看着,没说话,只是把烟掐灭了。

  董文提议由我来亲自到他们那里查探一番。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而回到家后,当我宣布要出远门时,却遭到了黄瑶瑶她们的极力反对。黄瑶瑶又哭又闹,还躺在地上不起来,说是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不想把我弄丢。她抓着我的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曾雪怡站在旁边,没有拦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舍。严霜靠在门框上,没出声,手却默默地把大门反锁了起来。

  心软之下,我只好放弃了亲自前往的决定,改为安排张琮骏过去。

  几天后,张琮骏传回来好消息。原来那个肉林池是我们的一位老主顾创立的,劫持官网的事情也纯粹是一场误会。经过张琮骏的谈判,对方承诺尽快整改,并答应每个月向我们上供利润的10%作为学习费。大哥听完,把烟盒往桌上一摔,笑了。董文也松了口气。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海,没有立刻说话。

  海还是那片海。岛还是这座岛。

  黄瑶瑶逐渐长大成人,身材和性格都变得成熟了起来;曾雪怡的单杠耍得炉火纯青,身上的疤痕也逐渐褪去;严霜慢慢变得不再冰冷,爱笑的她比原来更美了;陈丽萍和陈丽心两姐妹也逐渐敢在大床上抢被子。

  而徐娇,则成为了越来越远的回忆。可我偶尔还是会专程去到码头上站一会儿,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海平线。朱彪那边再没有消息传来。我也不再问。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账上的数字慢慢回升,客人也逐渐多了回来。我知道这一切不会永远平静。可至少此刻,海风是清爽的,家里有人在等我回去吃饭。这就够了。

  加乐园1全文完。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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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老弟,干嘛呢?起床没?”

  我揉了揉眼睛,轻轻搬开黄瑶瑶架在我身上的腿。她在睡梦里哼了一声,又把脸埋进枕头里。我轻轻翻过几人的身体,踮着脚走出卧室门,轻轻带上。走廊里还暗着,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刚睡醒。咋了?”

  “没。今天上午有个特供女奴的测试,我正好有事走不开,看你有没有兴趣去当考官。”大哥喘着粗气说着。背景里还传来女奴凄惨的哭叫声,一声接一声,不知道又在折磨哪个可怜的女奴。

  “行啊,我去吧。”

  这倒是份美差。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特供女奴是我们这里最高级的女奴。如今,要成为一名特供女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一开始,我们只看女奴的身材、样貌、年龄,简单来说,只要长得漂亮就可以当特供女奴——严霜当初就是这样当上的。

  但现在,成为特供女奴前必须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除了身材样貌以外,就连声音和气味都需要达到严苛的标准,而且必须要长期保持高评分。一切都达标后,最后一道关卡便是这一次的测试——以往我对这兴致不算很高,所以一般都是由大哥负责。

  来到考试室。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一颗药丸,一个放大镜,一份表。灯开得很亮,白得有点刺眼。我随手服下药丸,随后吩咐门口的守卫去把人带来。

  这颗药丸是延时春药。吃完之后,就算是得了阳痿早泄,也能保持长时间的坚挺,还得至少两个小时才射得出来。我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份表拿起来。

  那份表上总共有五页,每一页都代表着一个维度的评分。第一页是外形。从最基础的三大样——长相、三维、肤质里面,还细分出了数十种细小的评分,简直比高考还要严格。比如户型、阴唇厚度、阴道皱褶密度、肛门颜色、膝盖是否有色差或凸起、肚脐形状等等五花八门的。每一项后面都留着空格,等着填分数。

  第二页是服从度。这一页就简单得多了。这一块并没有特别的标准,一般都是靠考官临场发挥。考试的时候,候选女奴需要按照考官的要求,做出各种极度羞耻的姿势。具体要做什么,全看考官的心情。只要我想,甚至能当场拉一泡屎出来让她吃下去——不吃,服从分就会低,就可能当不上特供女奴,就没法享受特供女奴的特权。

  第三页是性技。一个优秀的特供女奴,身上的任何部位都可以用来取悦男人。除了常规的口交和阴交技巧,什么缩阴术、倒挂金钩、观音坐莲之外,还有肛交、足交、腿交、脸交等等——是的,就是用脸蛋来性交。每一项后面都留着空,等着记她的反应、力度、和能不能把声音压住。

  第四页是耐力。要达到特供女奴的标准,就绝不能在客户兴奋的时候喊累。这也是我要提前吃药的原因。为了尽可能地延长考试时间,考一次试至少要六个小时以上。期间候选女奴必须一直保持高度专注,长时间高强度地服侍考官。因此,即使是最寻常的性交,我们也不会让女奴感到轻松。比如口交,我们会要求女奴用最累的姿势,比如躺在沙发上,让女奴下半身站直,双手放在背后,弯下腰进行口交。又或者让女奴保持直立一字马,但不能靠在墙上,只能扶住自己的腿保持平衡,再进行性交。而且并不是坚持下来就算过关。即使是出汗量,也是考核的标准之一。汗太多,扣分;完全不出汗,也扣分。要的是刚好能看出她在拼尽全力,咬紧牙关讨好主人,但又没有到失控的程度。

  最后一页则是加分项。主要看女奴是否有什么其他特长。像常规的缩阴术、一字马这些一律不算——这在加乐园里简直是太普通了。能加分的,得是别人不会、或者别人做不到那么好的东西。

  正回忆着规则,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吧。”我淡淡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奴爬了进来,用脚跟轻轻把门带上。她还没抬头,我就已经眼前一亮。这个女奴看起来年龄不大,皮肤白皙,嫩得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肩线很薄,腰也细,身体看起来软软的,跪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陷进地毯里。

  当她抬起头时,我却有些失望——她化了妆。这在我看来是一个重大的扣分项。眉是描过的,睫毛也太齐,脸上那层腮红也太明显了。

  “谁让你化妆的?”我皱着眉头质问道。

  “回……回主人的话……奴婢没有化妆……”她有点胆怯地说道。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发颤。

  “哦?”我招了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女奴立刻爬到我两脚之间,跪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胸前。她的微微分开,挺起胸部,虽然不大但是足够挺拔。我先是刮了刮她的眉毛,又拽了拽她又长又整齐的眼睫毛。最后用指甲在她的脸上刮了几下。疼得她轻轻皱眉,却又不敢躲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甲上一点粉末也没有。看来这个小女奴真的是天生丽质。

  “行,开始吧。先自我介绍。”

  “回主人的话……奴婢叫檀莹莹……”

作者感言

无奖竞猜,徐娇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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