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师尊,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直勾勾看着头上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根竹竿,一滴水正在其内的空洞里凝聚。
“放开我!放开我!”
三长老坐在一旁,双腿交叠,重新变回端庄的模样。
“想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一滴水再次打断她的思考。
“你的身份。本宫一个时辰后再回来,希望到时候你能想明白。”
“别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还没想明白你的身份。”
三长老消失在原地。
付笙操控幻阵加强她的感知。
水滴在额头,顺流而下,每一个细小的触感都能挑动她的神经。
注:幻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四级幻阵最快能加速20倍,也就是外面一天里面20天。
姚丽丽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滴落在额头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十分难受,明明不痛不痒可就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神经就会发出难受的信号,自己的思考也会被强行打断。
20滴后,水开始顺着眉心流到眼框,在从眼眶向下,一些顺着眼带流到脸颊上,一些顺着鼻翼流向酒窝处嘴角处。非常痒。
“好痒,让我挠一下!啊!啊!”
姚丽丽拼命挣扎,大声嘶吼,只是空旷的监牢里根本没人理会她。
过了一会儿,适应了痒意后,安静下来。除了额头的不适感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她甚至有空开始数滴了几滴。
一滴两滴……三十滴……七十八滴……
姚丽丽有些犯困,刚一闭眼,一滴水砸落将她惊醒,然后打了个激灵,迷茫闪过随后一股烦躁从心底涌起。
但是知道大吵大闹没用,只能继续无聊地数着,一个恍惚即将睡着时又是一滴水将她砸醒。
反反复复数十次,姚丽丽有些崩溃了,不知道为什么要数水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犯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可却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崩溃至死。自己想活下去,该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
对了,三长老走之前好像说过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三长老的徒弟已经解除了师徒关系,宗族的记名弟子,是这个可为什么自己刚一说三长老就被打,好像漏了些什么,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事,要叫三长老和宗主,主人。
“我不要!”
一滴水又让她清醒过来。自己现在是说好听点是记名弟子,而实际上只是炉鼎,供人取乐,随意采补。
“我不要!”
再一滴水让她清醒地面对现实,自己能不要什么,自己正被实施水滴之刑,凡人不出三天就会被折磨致死,而自己呢恐怕会更久,经历更长时间的折磨才死去,不如给自己个痛快。
然后一滴水将她从思考中拉回现实。自己该怎么做?
“该死啊!”
嘀嗒
“不要。”
嘀嗒
“停下。”
嘀嗒
“求你停下。”
嘀嗒
……
也许只有承认自己炉鼎的身份
……
“主人。”
……
三长老再次出现。
“想明白了吗?”
“主人。”
“嗯,还行。起来吧。”
三长老挥手解开她的束缚。
“谢谢主人。”
“还没给你赐名呢,你觉得叫什么好?”
姚丽丽跪倒在地。
“ 请主人为我赐名。”
三长老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啧,看来你是没完全明白啊。”
将她重新按回玉床上,固定好。
“呃啊,咳咳,主人,求您放过我吧,我会听话的。”
“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主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唔,第一天就要认清身份确实难了点,行吧,给你个机会,接下来,每滴一滴水就喊一句主人,等我回来后,再告诉你。”
说完三长老再次消失。
嘀嗒
“主人。”
嘀嗒
“主人”
……
不知多久后,水滴停了,姚丽丽也从机械重复中回过神来。
“想明白了吗?”
“主人,请您明示。”
“青楼的妓女知道吗?”
姚丽丽终于明白了,要把自己当成低贱的妓女,但她没去过青楼,不知道该叫妓女什么。
眉眼低垂,失去高光,认命一般,姚丽丽轻声开口。
“请主人赐教。”
“嗯,你要把自己当成母畜,懂吗,在别人面前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狗仗人势都可以,但在主人面前,你就是卑微的母畜。懂了吗。”
姚丽丽打了个冷战,低下头眼底闪过仇恨的目光。沉思良久,求生的本能盖过了尊严。头重重磕下。
“母畜明白了,请主人为母畜赐名。”
“你觉得,姚奴好听还是丽奴好听。”
“都可以,全凭主人,额唔…”
三长老一脚踩在她头上。
“爱耍小聪明?唉,为什么总要本宫反复折磨你呢?”
“主人,对不起,母畜知错了。”
“你错哪了?”
姚丽丽僵住了。自己真不知道啊。
“算了,刚才你先说的都可以,别以为隐藏了主语就可以偷偷把自己当人了。当本宫第一次问你哪个好听时,你要说请主人为母畜定夺,第二次问你才是你该回答的时候,懂了吗?”
“是,主人。”
三长老碾了碾她的头。
“最后再教你一次,你要说母畜明白了,本宫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母畜明白了,是母畜该死,求主人责罚。”
“嗯,总算像样了。”
“接下来挑选刑罚吧。”
三长老挥手,在她面前出现很多刑具,还有水火土风,四种灵力凝成的实体。
姚丽丽愣住,自己不是表现的还行吗,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用刑?本能想开口询问,硬生生止住。
“请主人为母畜定夺。”
“嗯,做的很好。自己选吧。”
三长老松开脚,看了眼火灵力凝聚出的火焰。随后做到椅子上闭目养神。
姚丽丽抬头那刻恰好看到这一幕,可本能在畏惧着,人天然畏惧火,即便修仙了,可在身体里的感觉也不会消除。但不选,绝对会惹三长老生气,鼓起勇气走到火焰旁边,指着它,说到。
“主人,唔,母畜选这个。”
姚丽丽一回头,冒出一身冷汗。原本坐着三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那只纤纤玉手距离自己脖颈只有半寸之距,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嗯,很好。现在给本宫一个惩罚你的理由。”
三长老和善地笑着,但说出的话让姚丽丽不寒而栗。让自己给惩罚自己的理由?快想啊,自己不想再受水滴之刑了。
“主人,母畜刚刚差点又忘记身份,请主人责罚。”
“下次快些,还有在心中把自己当母畜,同时也要时刻把本宫和宗主当主人,不然你下意识就会祸从口出。”
“主人教训的是,母畜会时刻谨记。”
姚丽丽磕头跪谢着,但心中满是不甘,奴印这种东西会有办法解除的,自己才不要当母畜,更不要当炉鼎,虽然被宗主那个老不死的玩弄是无法逃避了。
三长老突然挑起她的下巴,眼中那抹怒色还没消去,被三长老尽收眼底。
接下来就是对精神的摧残,付笙设置好幻境内容,便起身离开了。
黄昏的光芒撒满兵演峰
付笙来到洛凌的洞府前,徘徊许久还是没进去,只是在门外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师尊,徒儿有些事需下山一趟。”
“嗯,路上小心。”
“徒儿告退。”
付笙做完每日工作后,来到宗门,守山弟子换了两人,不过对待他的态度还是一样。
“听说前两天这小子就下山一趟,现在又下山,不会有什么在做什么逃跑的准备吧。”
“呵呵,跑?他能跑,他师尊怎么跑,凡人一个,不过长得确实极美。三天了,外面的风头应该快过去了吧,有几位师兄已经蠢蠢欲动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一亲芳泽。”
“真的,兄弟,到时候能带我一个不。”
“肯定的,人人都有份,嘿嘿。”
“喂,你瞪俩眼珠子,瞅啥?一个刚筑基的废物,还以为你是亲传弟子吗?”
“哼,再瞅把你俩眼珠子扣下来。”
付笙笑了,冰冷的笑容有些瘆人。两名守山弟子背后一紧,但想起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又硬气起来。
“眼珠子不要了,我就帮你扣下来。”
付笙双眸微迷。眼底白色光芒缓缓亮起。两名守山弟子顿时将在原地,保持着走路的姿势,一动不动。
拿出两枚传音石,付笙上前一人塞了一个。
“我还有事,以后给你们传音,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是。”
两人如同行尸走肉,僵硬地回道。
来到采元斋,老鸨引上楼
付笙收好折扇,拱手作揖。
“不知斋主是否为小生备好场地。”
“自然~小公子随奴家来吧~”
筱媚儿带着付笙来到后面的偏院,里面很空旷,中央有一座尚未启动的阵法。
“这是,传送阵,斋主好大的手笔啊。”
“嗯哼~既是小公子的嘱托,奴家自然要上心的。请吧~奴家为小公子护法。”
“多谢斋主。”
二人进入阵法,白光一闪,阵法启动,二人消失在原地。
付笙睁开眼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筱媚儿同样如此,没入化神境根本抵挡不住空间跳跃的不适感。
“这里距离凌云宗万里之距。突破后快速飞回应该不成问题,奴家已为小公子备好遮掩气息的法宝,只要不动用修为,即便是化神也只能靠近距离探测才能知道真实修为。”
“嗯,那就,开始吧。”
付笙不在用炙阳隐藏修为,气息节节攀升,衣袍猎猎作响。
繁星点点的天空逐渐凝聚大片乌云。
筱媚儿飞出一里远,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在,不得不一退再退,三里后才停下。
“嗯?这么大的劫云?这是造了多少孽,才能整出这么大的灭障雷劫啊。不对!”
看着劫云中闪烁着金色的电光,筱媚儿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是,福泽雷劫?为什么?魔修怎么可能会受到天地赐福?”
付笙抬头望着劫云,眼中没有欣喜反而是愤怒。该死的天道,就是你将师尊劈成重伤的。若非那枚的丹药,师尊早就魂飞魄散了。
不等劫雷降下,付笙双腿发力,猛然冲向高空,炙阳包裹全身与劫雷对抗,相互抵消。
劫云似乎有意识金色电光翻涌的更加厉害,一道道手指粗细的金色劫雷不断凝聚,劈在那如同烛火般摇曳的纯白火焰上。
一道道劫雷被打散,电光却不减反增。气势愈加凶猛。一个不慎,被劫雷劈中,焦黑的伤口狰狞可怖。付笙面无表情,其上炙阳燃起,将侵入体内的劫雷之力连同天地福泽一起驱散出去。
劫雷持续不断劈下,付笙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他继续待在劫云中了。
乌云翻腾,劫雷不断变大已如碗口粗细,重重盖在他的头顶,将他用高空狠狠劈向地面。
砰的一声,地面震颤,被砸出一个大坑。
付笙身躯焦黑一片,纯白火焰明明暗暗,还是顽强地驱散着劫雷之力与福泽。睁开双眼,注视天空。乌云的范围渐渐缩小,非是散去而是凝聚,如同太阳般刺眼的电光似乎想要脱离乌云的束缚,劈啪作响,将乌云的轮廓照亮。
这是最后的雷劫,也是最恐怖的雷劫。
水桶粗细的金色雷劫,如雷神降世,充满毁灭气息。天道怒了,劫雷加持了福泽之力,堪比元婴境大圆满境界的全力一击,想要将这个不受天道束缚,不接天道赐福的异类,彻底铲除。
付笙咬着牙,勉强起身。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声绝望,以前不是没见过金丹渡劫,威势不如此时的十之一二,虽然预想过自己的雷劫会很强,可没想过会强这么多。只是即便到了现在,付笙也从未想过吸收福泽之力。
张开双臂,闭上双眼。
师尊,徒儿,好像要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还是会很开心,你不用在为怎么杀我为难了。可是我还是好不甘心啊,师尊,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如同凡人夫妻那样就好啊。唉,现在想着些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这一刻,付笙似乎想通了很多,师徒也好夫妻也罢,都无所谓了。
师尊,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