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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八十八章 回家

  连云港地处苏北,距离上海约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动车需要一个半小时。

  国庆节是明天。这趟9点出发的动车人并算不多。井高坐在头等舱中,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二十七年的人生,他从连云港来上海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这段旅程沿途的景象他并不怎么认得,但过江到连云港的地界后,又觉得似乎很熟悉。

  拿着无限卡,再回故乡,感慨万千。

  傅夜坐在井高的隔壁,面前的笔记本打开,正在看邮件,帮井高把重点邮件、信息圈出来。他见井高似乎很感慨,便没有打扰井高。

  滴滴。

  井高搁在面前小桌板的手机响了下。井高收回目光,看看是王汉君发来的,“井哥,你确定你昨天晚上最后讲的一个段子不是骂宋炎的?”

  井高禁不住微微一笑,回道:“汉君,不要想太多。哪有那么多对立?我想要骂宋炎的话,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回了王汉君的消息,井高顺路把其他的微信消息给回一下。

  薇薇他昨天晚上和她通过话,她是计划今天晚上回四合院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坐车回台州。

  颜婷这个国庆节要回老家探亲,她是湘南人。井高是真没看出来,颜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爱吃辣。他最近想调她离开工商银行,前往东亚银行工作。

  因为她在行里的位置,迎来送往是免不了的。而她的美貌往往会引起很多男人的觊觎。就井高知道的,她上个月就收到不下10次私人邀约,还有用业绩拿捏她的。

  颜婷这个美妇习惯于将她的生活、工作都安排好,不给他添任何麻烦。这些都是关关告诉他的。她俩关系不错。所以说,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耐得住寂寞的才是好女人啊。

  关关在家里给表弟的相亲把关之后,被父母念叨着她相亲。她的薪资在她老家已经爆表了。即便离过一次婚,但她的容貌、气质再加上这赚钱能力,她家里的媒人特别多。

  曹丹青准备飞日本北海道度假去了。她不想回家给父母念叨离婚的事,她是北京人,也不想给父母找上门来。干脆的躲出去。她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叶晶这个小女人很慵懒的呆在学校里。懒得出去逛。国庆节到处都是人。听邓然说,她九月份每天换一套衣服,把她当辅导员带的大一新生们迷的七荤八素。

  而邓然这妮子坚决的要和他分手。倒不是感情上的因素。而是前段时间凤凰基金大火,他的名字在网上曝光了一两天,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那边不少人知道邓校花的男友名字,有些人找她打听。

  她直接否认三连:我不认识,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分手了。所以,从名义上,他现在是邓然的前男友。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赵清函在凤凰影视里帮忙,廖蓉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是个小官。井高从她那里算是知道,为什么女明星都喜欢找个有钱人的男人嫁掉。

  从演员赚的钱,和她们所付出的劳动而言,对普通人来说,真的是很看不惯。像杨天宝那种,哭戏都不会啊!凭什么片酬那么高?

  但从她们的角度而言,拍戏很辛苦,而且很容易让颜值不保。像赵清函去拍一个小制作的电影,就晒的乌黑。

  小妮子的原话是:“井哥,我纯属傻了哦。你对我这么好,我还去拍戏差点把自己的容貌都给变差,我再也不去了。我每天都要美美的!奥利给。”

  放下手机,井高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田野、村落,思绪飘飞。

  昨晚和宋炎等人的接触,他感觉没什么意思。总体来说是聊不到一块去。和这帮人聊天,还没有他和老林一起踢球、喝酒、吹牛痛快。所以,也就是那样吧。这算是他在上海“声名大振”之后的一个余波的影响。

  他的上海之行,总体上还是成功的。把滴滴的退路给堵死。基本确保能赢下这场大战。

  其余的诸如投资5亿美元让红彬(中国)帮他赚钱、提携一把夏荣熙、结识陈子圆等等都是细枝末节。

  他现在可以享受他的假期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思考一个问题: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神豪是不会以赚钱为目的来经商的。那是浪费时间和生命。享受生活不好么?但是,想要更好的享受生活,就得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这是常识。

  因为,越往上,很多优质的社会资源是钱买不到的。

  所以,他在商业上还得继续往前走啊。目前,仅仅是一个凤凰基金,一个网约车企业,还不足以支持他。他得把“太初战略研究室”的架子搭起来,构建一个财团。

  而这个财团,除开地产、纺织、文体、银行、网约车、影视、医药这些业务要搞起来,还得把手机做起来,继而扩展到芯片领域。让他的商业帝国更加稳固。

  这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内心里很感激赵教授的。如果没有赵教授当初那番话,他哪里知道怎么用资本兑换权力?估计还在摸索怎么砸钱。又如何站的稳?

  很多人都不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一个没有背景的商人想要站稳脚跟怎么做?

  第一,利税。依法纳税。缴的越多,受保护的力度越大。所以,很多人批评地方保护主义。有些时候,还是要一点的。

  第二,提供就业岗位。这就是赵教授说的,人力密集型的企业。

  第三,高科技。

  井高现在就是想要做到这三点。

  很快,动车就抵达连云港站。井高带着傅夜下车,坐车回家。

  井高家在沿河路11号的老旧小区中。他是家里的独子。母亲高丽君已经从街道里内退。每个月有些退休金。刚好够慢性病的药钱。父亲井建国当年是国企职工,下岗后当小贩、打过零工。现在在连云港市里的平安保险当保安。一个月工资一千出头。

  到小区门口,井高吩咐道:“老傅,你带人找个酒店住下来。有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井总,我回头把邮件摘要发给你。”傅夜带着两个保镖离开。

  井高接过背包和行李箱走进小区中。老旧小区也不存在什么门禁,直接进就是。而所谓的邻里和睦,这更是扯淡。连云港市区的城市化进行的比较早。有本事的人早就搬离这个小区。十几年的变迁下来,老街坊早就散的七七八八。

  中午时分,井高早早的给老妈打过电话,这时站在四楼的家门口,听着屋里刺溜刺溜的油炸声,喊道:“妈,我回来啦。”

  第两百八十九章 女朋友、光阴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吃着晚餐。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楼梯房。客厅就是餐厅。

  “妈,你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井高端着碗,吃着母亲做的家常小菜,忽而感觉他这几个月吃的什么美食,都不过是尔尔。唯有故乡的滋味,唯有母亲的饭菜才有那种味道。

  春节后离家去北京,九月底回来,差不多八个月的时间,怎么忽然间就有一种恍惚如隔世的感觉?有一种成熟后的人生沧桑感。

  高丽君五十多岁的人,满脸皱纹,数落道:“小井,你嘴甜也没用。回来就回来,大手大脚花那么多钱?”

  井建国倒没有像妻子一样去说儿子,喝着紫菜蛋汤,问道:“小井,你工作怎么样?哦,你前些时候说创业。”

  井高快速的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回答道:“和同学一起搞医药公司。收入还不错。一年有个几百万的收入。等公司上市后,收入回更多。”

  在这一刻,他不是赵教授、任二哥眼中那个尊师重道的年轻人,也不是沈难鹏、谭总等人眼中那个叱咤风云的资本大佬,也不是薇薇、关关她们眼中那个温润如玉、可以托付终生的男子,而是双亲膝下的儿子!

  “啊?这么多啊!”高丽君惊讶的筷子都掉在桌子上,其实年薪什么的都无所谓,关键是她儿子一脸平静的说出来,而且还是从中午憋到现在才说。这井高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潜伏”里余则成,那种略显呆滞,看着很实诚,实则大脑高速运转的模样。无限卡这事他不说谎是不行的,根本没法解释的。

  高丽君反应过来,“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女朋友?我和你爸都这个年纪”

  井高将他的手机相册调出来,“妈,我已经在谈了。你看。只是我还没去她们家,不好把她带回来。”

  高丽君看着井高手机里的照片,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孩,和她儿子在天安门前的自拍,狐疑的道:“小井,这不是p上去专门用来糊弄我的吧?”

  这样漂亮的女孩会是儿子的女朋友?哄谁呢?

  这年头,老人也不好糊弄啊。和到结婚年龄的儿女们斗智斗勇。连ps都知道。

  井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老妈你的思维要不要这么发散?你儿子我是那种做个假的清华录取书来糊弄你的人吗?

  高丽君翻着相册里的照片,听着井高解释好半天才相信,盘问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

  “她叫李梦薇。正在读北京师范大学读大四。浙省台州人,她父亲是台州学院的教授,母亲是副教授。”

  井建国吃完饭,惬意的抽着儿子带回来孝敬给他的中华烟,听着儿子交代女朋友的详情,极其的惬意。忽而听到儿子道:“爸、妈,我们换个房子吧!”

  高丽君拒绝道:“住的好好的,换什么房子?”再语重心长的道:“小井,你要戒骄戒躁。你的生意才刚刚起步,而且做生意有风险。”

  井高如今的情商今非昔比,说道:“妈,回头薇薇来连云港,这栋房子会不会给她一个不好印象?你不想看到你儿子我打光棍吧?”

  高丽君当即就愣住,有点踌躇。

  井建国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拍板道:“买。”

  晚饭过后,井高也没在家里休息,开车去找他的高中时的好友兼同班同学:危俊杰,撸串、喝酒。

  井高的车当然是中润公司在连云港的分公司买的。要是重生文的富豪还得算算成本,他作为神豪,那就不用算了。直接在他要去的城市里都设有办公室。

  基操是:房产、车子。

  连云港市区绿化搞的挺不错的。在2016年并没有那种偏远小城市的风貌,而是有点三四线城市的感觉:街区繁华,但没多少高楼大厦。夜间灯火点点,但实则行人不多,空气新鲜。

  烧烤店位于连云港一中不远。露天的摊位上有些食客在开始。啤酒瓶堆在桌子上,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老井,哎呀,混的不错啊,都混上昂科威了。”摊位上,一个偏瘦,长相英俊的青年站起来,招呼着井高。

  “危哥,你身材保持的还是这么好啊?”井高笑着拍拍好友的肩膀,“怎么样,没耽搁你的正事吧?”他这位好友平常有联系,过年时会一起聚聚。

  这小子是去湘南的省会星城读的大学。然后大学时和一个很漂亮的湘妹子谈了恋爱,直到现在结婚生子。他一个学桥梁建筑专业的,最后干的是网吧老板的工作。

  危俊杰笑道:“能有什么正事?老板,先来一箱啤酒。再炒个米粉上来。来二十串羊肉串。”再问井高,“你小子现在怎么样?大半年朋友圈都不更新一下。群里也不见你冒头。唉,前段时间传凤凰基金的老总叫井高,和你没关系吧?我们高中微信群里哪会着实热闹了一阵子。”

  井高用筷子敲开啤酒,递给危俊杰,和他轻碰各自抿一口酒,笑着道:“班级群里不是有讨论结果吗?邵思思都给我说了。我最近在创业,形势还不错。哦,对了。后天的三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危俊杰笑着看井高一眼,吃着油炸花生米,“老井,这酒还没喝,你就醉了啊。惦记上邵校花了?我记得你小子高一时就挺喜欢在寝室里讨论她的。但就我所知,她现在在方圆集团当董事长助理。长期在沈阳上班。”

  井高笑着摇头,“我去!这你都记得?我怎么都忘得差不多。诶,当时那个谁?名字我一下子给忘了,梦里喊我们英语老师的名字。哈哈!”

  危俊杰哈哈一笑,和井高干了一杯,“名字我也忘了。那小子真猛啊。不是梦里,是冲的时候喊‘文老师”。诶诶,老井,你别转移话题。是不是对邵校花有想法?”

  “没有。”井高倒酒,看着杯子里的啤酒泡沫涌起,仿佛十年前的记忆在其中翻涌,“危哥,时隔这么多年,再遇到当年的校花,我心里其实感慨、回忆更多一些。当年的青春啊!一去不复返。我现在是后悔当时没好好学习。”

  危俊杰一阵无语,“我信你才怪。4号我不打算去了。当年我们三班被拆分。现在4班都是文科班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去了也是白搭。咱好歹是一老板,没看兴趣给人当装逼的背景板。”

  井高笑笑,也不劝说。和危俊杰聊起高中的趣事。

  秋夜里,有歌声飘荡而来。是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第两百九十章 夜里的电话

  夜里的风徐徐吹拂着连云港的街头。还有着末班公交车在运营着,熟悉的街道空荡荡的。

  危俊杰和妻子通着电话,挥挥手,目送着好友井高坐进白色的别克昂科威中远去。

  心里倒是有点明白。他这位好友绝非像其自陈的在京中搞创业,估计是已经混出名堂了。喝了酒,正常操作是叫代驾嘛!连云港也有优步的。结果井高直接叫助理过来开车。

  危俊杰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吹着晚风回家。不管井高混的怎么样,总归是他的朋友。回到连云港来,一起喝喝酒、吹吹牛。

  他的生活已经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也没什么不好。像井高生意做的大,风险也高啊!树大招风,明枪暗箭。自古就是财帛动人心啊!

  他挺满足的。

  至于说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他兴趣寥寥。他又不是没去过。之前井高不愿意去的。听口风这次好像是邵校花邀请他去的。当然也有可能他现在混出名堂,愿意去。

  3班有几个逼很能装的。每次班级聚会基本都是围绕着这几个人在聊天。

  井高估计见识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去的。

  井高坐在昂科威的后座里,和好友聊完这大半年来的连云港的人和事,确实挺感慨的。

  “小柳,不着急回去,在城区里绕一绕。”

  “好的,井总。”

  给井高当司机的,并不是他的助理傅夜。也不是老傅带来的两名保镖。而是中润公司在连云港的分公司总经理柳庆云。三十多岁的商场精英,连云港本地人,从上海招聘回来任职。但在井高面前,自然是“小柳”。

  连云港这些年发展的挺不错的。不像一些县城里就几条街。市中心区域大概是方圆3公里。吃喝玩乐的地方有那么几个:万达广场,静湖外滩,步行街。

  4号的聚会就在静湖外滩的一家高档酒楼里。

  柳庆云指着平静湖水倒映的湖景别墅区,“井总,公司给您在这里购置了1栋别墅。每周都有请保洁阿姨来打扫,随时可以入住。要进去看下吗?”

  工作业绩也是需要展现给老板看的。

  井高手指按在额头上轻压着,说道:“过两天再看吧。”

  回到家中,井高给父母打了个招呼,冲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柔和的壁灯灯光洒落在破旧、贴着墙纸的墙壁上。还有他高中时贴的足球海报,当年AC米兰的巨星卡卡。他崇拜的足球偶像。窗外是连云港的夜景,秋意阵阵。

  回家的

  第一天,井高这段时间的经历都搞的他有点像网文里那种重生回来的感觉。他毕业五年,在北京拼了命的奋斗、挣扎,最终的目的倒没想着在北京买房,而是想着改变他的生活。改变整个家庭的状况。但时间过的真快啊!他终究是一事无成。

  “人生太短了啊!”井高看看时间,给薇薇打了个电话,聊起此时的感叹。当然,很多事他没法说。至今,北京那边的朋友都以为他是富二代。包括薇薇对他的财富来源也不甚了解。她从来不问他钱这方面的事情。

  李梦薇十点多已经睡下,漂亮的女孩子都很注意作息的,接到井高在深夜里打来的电话,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两人的感情在慢慢的加深,听着井高叙说着回家的感慨,柔声道:“井小高,我虽然不懂你的感慨从何而来,但是能听出你的孤寂。要不要我明天过去陪你?不去见伯父、伯母就是。我给我爸妈说我去南京旅游。”

  她其实也有点想他。

  井高笑笑,“那不是折腾你啊?没事的,早习惯了。我其实也就是无病呻吟,想和你说说。薇薇,早点睡。”

  李梦薇噗嗤轻笑,“我的井大人,你都不看几点啊。我早在床上躺着的。还有什么感慨,我还可以陪你聊个五毛钱的。”

  井高顿时笑起来,和薇薇接触的越久,就越发现她的有趣之处,她的女神包袱根本没那么重,“薇薇,谢谢。我很高兴能在人生的路上遇到你。”

  李梦薇嘴角勾勒出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清声道:“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

  和薇薇聊过之后,井高回来的感慨消失大半。他的生物钟很准,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去外面沿着连云港的街道跑步。回来时,正好遇到母亲在卫生间里洗衣服,“诶,小井,你什么时候养成跑步的习惯?早上吃什么,妈给你做。”

  井高把汗透的球衣脱掉,身材非常匀称,还有几块腹肌。从4月初得到无限卡,到现在他锻炼就没停过。答道:“这几个月养成的。妈,你没发现我瘦了吗?”

  “那是。”高丽君起身,让出卫生间给儿子洗澡。

  “早上吃点面条。我爸呢?”井高问道。

  高丽君道:“你爸啊,和人调班了,今天和明天都在公司里上班。打算3号请你小姑一家过来吃饭,问问买房子的事。你小姑在这上面懂得多。”

  井高笑道:“行啊。”顺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开始洗澡。

  他小姑是医生,平常接触到不少人。

  其实,要说买房子,他是不需要小姑出主意的。这事是他一句话的事。但父母既然如此想,他没必要去改变什么。只需要把准备好钱就是。

  他对自身家庭状况的改变,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他陡然给父母说他有个几百亿的资产,估计能把这辈子都是普通百姓的父母吓得够呛。继而为他担心。

  这年头谁不知道“树大招风”、“出头的橼子先烂”的道理?只有脑子瓦特的人才会信什么“岁月静好”。没见有“办公室政治”、“职场政治”?

  竞争和冲突是无处不在的。

  所以,他连老爸在平安保险连云港分公司当保安的事他都不去说什么。老人,你陡然的改变他的生活节奏,他反而不习惯。慢慢的来,一切会水到渠成。

  10月3号的中午,井高的小姑一家如约来到家里吃午饭。在北京理工上大学的表妹石彦君和还在读高一的表弟石江涛都在。

  第两百九十一章 一个电话

  小姑井曼妮在连云港市一医院的脾胃科当副主任医生。容貌和井高的老爹井建国有点像。据说她这个名字是当年井高的爷爷找教书先生起的,不然肯定是具备她那个年代特色的名字。

  而这个名字似乎也给她带来好运,一路读书考学出去,再回到连云港市里参加工作。

  作为市里唯一一所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生,井小姑的生活条件不错,平常来往的都算是中产阶级、知识分子。对大哥找她打听下买房行情热情高涨。而且,本来兄妹关系就不错。

  井曼妮五十出头的年纪,进门来,坐在客厅里喝水,笑呵呵的道:“小井,你现在有出息了。哎呀,我听到大嫂打来的电话不知道多高兴。”说着,就抹眼泪。

  井高赶紧递纸巾过去,“小姑,别哭。这是高兴的事。”

  “对,对。”

  妯娌之间总是会有些矛盾的。高丽君从厨房里洗了水果出来,直愣愣的问道:“井高他小姑父没来?”

  井曼妮尴尬的笑笑,“老石他有点忙。”

  井建国不让老婆说,“你去做饭。”

  井高不搀和这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很清楚,在连云港二中当个小领导的小姑父向来是不大看得起他们家的。装逼打脸什么的,这倒没必要刻意去做。适逢其会的话,那就对不住。说道:“小姑,我这边能拿出多少钱、要求都给我爸说了。你们谈。我带表弟、表妹出去转转。”

  家里太拥挤了。

  石江涛兴致恹恹的跟着井高下楼。他受他父亲的影响比较深。印象中只有大舅找他家里帮忙,没有一点回馈。倒是表妹石彦君客气了一句,“哥,谢谢你寄给我的丝巾。”

  7月份,井高去法国看欧洲杯回来买一堆礼物。给父母寄了一堆日用品、礼物。老妈的护肤品一套现在都是迪奥的。给石彦君寄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大概三五千块。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小姑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井高笑笑,“不客气。”走到楼下,按了一下车钥匙。停在楼下的白色昂科威响了一声。

  石江涛顿时目瞪口呆,“嘶~,高高哥,这车是你的?落地得30多万吧?”

  井高对小表弟的反应倒是有点惊讶和想笑。不是,我堂堂一神豪,竟然用一辆昂科威在高中生面前装了个逼?你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我很lo啊。

  “不知道。”井高打开车门,做到驾驶室里,招呼道:“走吧。去静湖外滩那边喝杯奶茶,再回来吃午饭。”

  静湖外滩这里各种饭店林立,还有影城、酒吧、儿童游乐场、咖啡厅等。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沿湖四周都是新开发的楼盘,算是连云港目前最好的小区。

  喝一杯奶茶,略坐一会儿,井高就开车带着表弟、表妹回家,来去也就三十分钟。当然,他一路上要忍受小老弟的各种追问。这小子是个车迷。以井高那匮乏的车辆知识很难答得上来。

  “江涛,这样,我给微信号给你,你加一下。他是北京那边法拉利的代理商公司的总经理,他能回答你关于车的问题。”井高把王启年的微信号给石江涛。

  “高哥,你牛逼!”石江涛坐在后排,竖起大拇指,眼睛都在冒光。

  石彦君心情则是略有些复杂。她之前看不起这个读二本的表哥,即便到北京读书,和他基本没什么来往,就是维持着个亲戚表面关系。但似乎她表哥现在混的非常好。

  她以后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表哥呢?周末去找他玩,加深感情?这种谄媚的事,她做不出来。

  小姑娘心里还在转弯。

  一顿普通但丰盛的家常便饭之后,井高开车载着父母、小姑、表妹表弟一起去看房子。

  还是饭前他来的地方:静湖外滩隔着湖的新建小区,叫做“静湖一品”。售价9000一平米,是连云港最贵的小区。

  没有网文中常见的装逼打脸套路,售楼小姐面带微笑,尽心尽责的带着他们去看房。

  “你们看,我接个电话。”在看一座高层的电梯住宅时,井高到阳台上接到任二哥的电话,“任总,节日快乐啊!”

  电话那头任河抱怨道:“井总,大忙人啊,和你通个电话不容易呐!小宋连打几通电话都没打通。我是问了佳慧才知道你这个电话号码的。”

  井高就笑,解释道:“我那支手机放在车上了。我人在外面办事。任总找我有事?”

  任河不客气的怼道:“哦,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

  井高对任河这种“开场白”习以为常,想当初他和赵教授都是互相斗嘴逗闷子。

  任河啧啧一声,感慨的道:“小井,你这样没意思啊。我都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少年老成。少年老成!你这个年纪太稳重不是好事。佳慧的事,谢谢你了。”

  井高谦逊的道:“不客气。我也是借任总你的虎威一用。”估计是签字了。距离任佳慧给他打电话都过去好几天。

  任河在电话“呵呵”一笑,道:“说正事。你在上海小谭那里的表现很出色啊!滴滴如果在一个月之内不投降,你打算找个 第三方公司接手滴滴股东们的股份。据我所知,滴滴恐怕不会在一个月之内投降。你的 第三方公司准备好了吗?”

  井高有点诧异,“哦?”

  任河没卖关子,揭开谜底,“滴滴的程为去杭州陪马云打牌了。而柳卿回家和柳总吃了几顿饭。所以,滴滴大概率不会在一个月内投降。他们势必要争取更好的合并条件。”

  井高思维很敏锐,“这个‘他们”,具体就是指的滴滴的管理层,对吧?”

  任河道:“是的。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

  井高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逼他们全部离职。”商业从来就不是温情脉脉的。他要是傻逼的,想着不得罪人,把程为、柳卿等人都留在新优步,结果会是什么?

  优步和滴滴都把狗脑子打出来,优步的老团队会心服口服?而滴滴这帮人管理团队又岂肯轻易的交权?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要说得罪,你都把人家的公司给并购,早就得罪死了。

  而操作手法是有先例的。比如,在2015年3月,优酷和土豆的合并。比如,在2015年的4月,58同城和赶集网的合并。给个高位挂起来。逼这些高管自动离职。

  任河点点头,“所以,你考不考虑这个

  第三方公司指定给银河集团下属的保险公司?”

  不久之前,安小茜和任河见过面,还有任河的助理宋发都问过任河。既然看好井高,为何不提携一下他。任河的答案是:只要井高能让优步赢得和滴滴的竞争,就有资格和他合作。

  而这就是他的橄榄枝。

  井高有点无奈。他对指点过他的任河还是心存敬意的,但他真不想和任河产生商业交集,也不想再去任河在香山脚下的家中拜访。原因就是因为任治对他的态度。

  任何人都会爱护自己的儿子的。这是个普遍的事实。就是鲁迅先生写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而且,任治是任河的独子,将来必定是要掌握银河集团的。

  所以,井高心里很有逼数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任二哥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对他的态度?

  井高沉吟了一会,道:“任总,东亚银行是我的公司。”东亚银行在港股上市,但早可以在内地经营各种金融业务。

  “那就这样吧。”任河压根就没想到井高会拒绝他,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阳台下澄净的湖水,井高微微的默然,轻轻的摇摇头。

  这时,一名穿着西装套裙、黑丝的售楼小姐走进阳台,容貌美丽,身段窈窕。俏脸上展露着笑容,娇声道:“井先生,其实我的同事刚才的介绍有点失误。你看,对面的静湖印象别墅区才是我们连云港最贵的房子。均价是3万5一平。”

  井高扭头看着都要黏在他身上的售楼小姐,在她耳边说道:“站直说话。否则你这份工作就要没了。”

  售楼小姐满脸尴尬的笑容,赶紧站直。

  井高笑笑,走出阳台。他心情不佳,但并不想把情绪发泄在这姑娘身上。这是他自己的事。做人,这点素质还是要的。

  其实,女孩子不要想着凭借美貌跃升自己的阶层。真的很难的!都教授确实好,但都教授为什么要喜欢你呢?看看那些女星,漂亮吧?有几个嫁豪门成功的?而且,有些世界很残酷的。

  就比如他现在的经历,可能接个电话,一个决定,可能就有新的浪潮涌来。

  房子全款买下来,就等着装修好,择日入住。井高父母的情绪都很高涨。

  清晨的晨曦落在老旧小区里的树林间,小鸟鸣叫着。

  井高早晨醒来,正要去跑步,这才发现昨晚手机里有邵思思发来的微信消息。他昨天晚上用笔记本浏览秘书组发来的关于芯片的资料,看到很晚就睡了。

  “大忙人,在连云港吧?明天同学聚会你会到吧?我今天下午才回来的。你不知道我们陈总,唉,总之不说了。要不是打着你的旗号,他还不放我的假。”

  “出来喝杯咖啡吧!算是酬谢用你的名号换来四天的假期。”

  第两百九十二章 同学聚会(上)

  井高自打成为神豪以来,别说晚上约他喝咖啡、喝酒,晚上给他发图片、语音的美女都有。邵思思对他的“热情”,有几分是出于同学情谊呢?这是值得商榷的。

  当然,这也没什么可指责。也不见得邵思思就想要如何如何。邵思思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热情一点,想藉同学关系加深点交情这很正常。难道他喜欢邵思思对他高冷吗?

  井高回了一段语音,“邵同学,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看资料去了。如果我的名号在你们陈总面前好使,请假就不用客气。待会连云港一中见。”

  今天的同学聚会流程是:在市里的同学上午先到连云港一中汇合,中饭一起解决。下午找个地方唱歌、打牌、喝茶都行,顺便继续等下面县的同学过来。晚上聚餐、喝酒。散场后该干什么干什么。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相互看对眼,想要弥补一下高中时代遗憾的,可以两个人单独找个地方做咳咳,错别字,划掉,找地方坐坐。想回家的就回家。想打电脑游戏重温旧梦的男同学可以约着去打游戏。想小圈子小聚的也ok。

  井高跑步回来,洗过澡,换衣服,在餐桌边吃着母亲高丽君煮的面条。葱花上面是金黄色的荷包蛋。

  还是儿时的味道,只是井高再吃就没有几天前刚回来时那么感动、回忆。井高心里哭笑不得,人的嘴巴果然都是最叼的啊!山珍海味都容易吃疲倦,不再喜欢。

  “妈,你是不是考虑把手头的兼职工作给辞掉啊?学学新时代的大妈跳挑广场舞什么的?”井高一边吃面,一边和在卫生间门口洗衣服的母亲说着话。他妈在办理退休手续之后,在市里的一些餐馆里、家政公司打零工。

  高丽君满脸笑容的道:“你赶紧结婚,生小孩,我给你带孩子。”儿子有出息,她内心中高兴。全款买下一套房子,还直接给了家里二十万当用度。

  井高哭笑不得。薇薇大学还没毕业呢,他结什么婚?真要薇薇改主意读研究生的话,他还有得等。想了想,没有继续劝母亲,道:“那每年的体检都是要做的。我和爸说好了。”

  有些时候,老人有个工作,比待在家里强。他也不想去强行改变。未必是好事。

  连云港一中位于市区繁华三公里都市圈的东北方向。环境幽静,占地面积辽阔。

  井高给门卫说了一声,给了一包中华,把车停在学校里的梧桐树下,下来闲逛着。沿途的大楼依旧,宿舍楼后的爬山虎依旧。有些记忆真实又模糊。

  其实一个人如果去回顾他的初中、高中、大学里的青春,感叹应该是不同的。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是如此。他回“北京信息工程大学”时感慨良多。而回到连云港一中,就像他前些天和危俊杰撸串时说的:当年没好好读书啊。

  高中生活没有大学那么自由自在,但也有精彩的学生生涯、获取荣誉,也可以有青涩的爱情萌芽。

  在黄昏的教室里,在繁花满枝头的校园中,和她四目相对又赶紧错开。也有稚嫩的、不合时宜的写在书笺上、贺卡上或者短信里的,那读一读会令人心跳的语句再来一场完美的高考,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蟾宫折桂。如此,才算高中这紧张、充实的三年生活没有白过啊!

  井高正感慨着,忽而手机铃声响起来。是邵思思打来的,她的声音很悦耳,带着笑意,“井总,在操场边的是不是你啊?转身回头看教学楼这边?”

  井高回过头,就看到十几个男女在教学楼下的花坛前,微笑着走过去,“大家好啊。”

  其实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毕业十年,真的很多人的相貌都忘得差不多。不拿着毕业照片去对,真的不记得。而以井高在高中班级里的成绩中等的“地位”,他这样泛泛的打招呼,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搭理他的。估计只有那些“场面人”才会应两声。

  邵思思的身段娇小玲珑,只有一米,即便是穿着高跟鞋,依旧显得小鸟依人。当然她的身材比例非常好,凸凹有致。

  一身巴宝莉的秋装时尚优雅。宝蓝色的牛仔裤很好的凸显出她背后的曲线:浑圆,翘翘的,不堪一握。27岁的高中时代的校花,正充满着轻熟女人的魅力。

  很容易让人想要握着那美妙,成为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井总,我还以为你要等会才到呢!”邵思思笑吟吟的说道,明媚中带着克制。明媚则是因为井高回了她的微信消息,这至少说明井高愿意和她论一论同学关系的。而克制则是因为在同学们前,她是不好太热情。把井高的身份暴露,估计会惹得他不快。

  邵思思转身给众人介绍道:“这是井高。高二分班时转到理科班去了。现在在北京工作。具体的你们自己问他。”

  显然,邵思思是这群同学中的“明星”、“中心”。一帮人纷纷和井高打着招呼,寒暄几句,再一起沿着教学楼逛起来。

  有个胖胖的男生扶了一下眼镜,走在井高身边,笑呵呵的递一只烟给他,“井高,还记得我吧?咱俩高一时可是一个寝室的。还有危俊杰。”

  井高拍拍外套的口袋,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忘记带烟。接过“华子”,再看看他胖乎乎的脸,记忆油然而起,笑道:“郭少强,你现在越来越富态了。”

  这位仁兄他记起来了。就是在寝室里熄灯后在被窝里冲的时候,大喊“文老师”的那位。

  被井高一口叫出名字,郭少强很有点兴奋,拉着井高在校园里大道中抽烟,等着邵思思他们转悠过来,说道:“你小子现在说话挺讲究的啊。胖就胖嘛!我不介意的。

  对了,你在北京做什么工作?邵校花以前在一中时眼界就高,现在眼界还是很高。她对你青眼有加,你小子在北京怕是混的很好啊。”

  得,又是一个精明人。

  井高笑着吐口烟圈,“你都说我混的很好,还一口一个‘你小子”,不怕我翻脸啊?”

  郭少强嘿嘿一笑,弹弹烟灰,自信的道:“那得看你好的什么程度?好歹咱也是一富二代。这连云港市里大大小小的头头,我爸都认识。涉足酒店、出租、房产业务。”

  井高笑着点头,说道:“我在京中创业,算是小有成绩吧。”说完,他想聊生意上的事,和郭少强聊起高中的趣事,聊有一些同学的近况。他之前在危俊杰处听到一些。

  一行人从学校里出来,郭少强早就安排好出租车等在校门口,去静湖大道上他家里开的五星级宾馆“连云港青枫大酒店”用餐。

  井高开着车,载着邵思思和几个女同学一起过去。其中有一位叫“蔡诗瑶”的长腿美少妇,带着恬静、妩媚的气质,当年是文科班里可以和邵思思媲美的“校花”。不过,她在同学中的号召力比不了邵思思。两人纯属塑料同学情。

  见井高开个破昂科威把最漂亮的两个女同学都给载着,郭少强心里就有点不满,笑着道:“井高,你可以啊。市里就几步路你还开车过来。”

  他堂堂一富二代,平常在市里开的座驾可是路虎。他炫耀了吗?

  连云港一中的3班里可是藏龙卧虎。你说你这个破车装什么装?

  井高坐在驾驶座上,微笑着道:“没办法,长大后人变懒了啊。等会见。”升上车窗玻璃,徐徐的前往静湖大道上的“连云港青枫大酒店”。

  街景徐徐的后退。白色的昂科威里载着四个女同学,空间挺宽敞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邵思思掩嘴娇笑道:“井总,郭胖子被你怼的都没话说。他家里的青枫集团在市里发展的很好。我们连云港市里一共四家出租车公司,他们家占一家。”

  井高笑笑,“那我和他还有竞争。”

  其实,开不开车来,不关乎装逼这种事。谁那么无聊开个昂科威就觉得能装逼成功?你是多看不起你自己啊?和你做同学的那些人就这点家底、水平?

  连云港一中可是连云港市最好的高中。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不乏官、富二代。

  主要原因是,他对这场聚会其实内心里并不怎么看重。好多人,他连名字都忘掉了啊!一个人如果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那会活的很累。

  真正需要在意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亲人、恋人、朋友。像他和谢大少在北京信息工程大学喝酒聚餐,他会把他的百达翡丽给摘下来,照顾谢大少的感官。

  其他的时候,做自己就好。

  邵思思道:“哦,也对啊。”优步网约车和传统的出租车行业不就是竞争态势吗?

  后排坐着的一个女生开玩笑的道:“井总,这又从何说起?”她和井高是同班同学,分班之后还是一起在理科班中。这声“井总”明显带着调侃。

  其实,同学之间叫“总”啊,“少”啊,多半都是调侃的。包括被叫的人在内,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青春变色。当然,遇到舔狗那没办法。而到三十多岁以后的聚会,则是社会惯例。

  井高笑道:“那就说来话长。哦,我们到了。你们先下车吧。我再去停车。”

  蔡诗瑶目光闪了闪。很明显,邵思思和井高之前有些不为人知的默契。

  一场谈话戛然而止。井高将车开到酒店门口,等同学们都下车,再叫泊车小弟帮他去把车停好,拿着一个男士手包,和等候着他的邵思思等人一起去餐厅。

  郭少强作为酒店的少东,带同学过来吃饭,自然是都安排好。在3楼的1号宴会厅中摆了4桌。

  井高也没有刻意的“低调”,就在主桌这边落座。昂科威不算豪车,落地也得三十万。折算一下,他什么身家?连云港市一中固然是厉害,但也没到人人985,个个年薪百万的程度。

  井高给危俊杰的那套创业说辞自然是在座的同学人人皆知:北京创业,搞医药相关的产业,小有成就。

  蔡诗瑶就坐在井高身边,穿着银灰色刺绣连衣裙,一头秀发披肩,偏着头,微笑着道:“井总,我怎么就不信呢?邵思思在方圆集团担任董事长助理,年薪加分红肯定是过百万的。她对你可是很赞赏,连说话都顺着你说。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公司的名字?”

  井高颇有点无语。他和蔡诗瑶连同学都算不上的。这位还想着打听他是谁?而论断的依据来自邵思思的态度。难道还真和网文里写的: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

  蔡诗瑶和邵思思在一个班里别苗头,听说女生私下里对“班花”、“校花”的名头还是非常介意的,她俩算得上“敌人”了。

  井高想了想,决定还是将“恒湖医药”告诉她。他的公司名迟早也是要透漏出去的。恒湖医药目前在A股上市,股价也就二十多个亿。是个不错的幌子。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行,我告诉你。还请帮我保密。”

  蔡诗瑶侧身准备去听井高说时,正好郭少强去外面接人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瘦瘦的,颇有些书生气的青年,朗声道:“哎呀,诸位老同学,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 同学聚会(中)

  “这位是谁?”井高忍不住问身旁的蔡诗瑶。貌似颇有派头。

  蔡诗瑶看向门口,笑着道:“区里领导的秘书。计文泽。他也是之前3班的。你不是认识啊?”说话间,主动的和走过来的计文泽开玩笑道:“计科,你这派头可是越来越大啊!”

  井高见状,微微一笑,拿起茶杯慢慢的喝茶。

  他也不是圣人。一个刚才还在和自己攀谈,似乎对他很有兴趣的美少妇,转而和别人开玩笑,他心里当然会不痛快。但以他此时的情商,自然也能明白关窍。

  第一,蔡诗瑶是故意的。起因还是在和邵思思别苗头。

  第二,刚才的聊天中得知,蔡诗瑶是公务员。她的高中同学都混成领导的秘书,她热情一点那实属应该。27岁啊!这不再是一个青葱的年龄。

  计文泽头发梳的很光亮,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来,“蔡美女,这话我可不敢当啊。邵校花,你越来越漂亮,和欢乐颂里那个谁比?”

  有人附和道:“安迪”

  计文泽道:“,对。比女强人安迪还要厉害。”服务员过来倒水,他很客气的点头致意,“谢谢!”再微笑着和身旁的同学打招呼:“老邹,你工作怎么样?早点回连云港,在大城市呆着有什么好的?现在上海的房价又高。回连云港多舒服。七八千的工资过的想飞一样。”

  “那是。我就是回不来啊。”

  计文泽每个人都能聊几句,虽然有点浮夸,但确实是面面俱到。轮到井高时,笑着道:“这位兄弟有点面生,怎么称呼?”

  郭少强介绍道:“这是井高,他在北京创业,搞了一家医药公司。效益不错。”

  “哦。”计文泽点点头,“有印象。有印象。井高!高中读书那会我记得你数学成绩挺好的。有一次班主任文老师还表扬你进步最大。你还记得我吧?”

  这年头能混得开的,都是有脑子的啊。井高心里感慨,微笑着点头,“计同学当时主持过我们班的辩论大赛。还教我们怎么一步一步来搞辩论赛。没想到你走上仕途。”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没办法啊。学文科的出路就那么多。”计文泽笑呵呵的和井高聊了几句,又和其他同学寒暄。

  酒菜很快就上来。郭少强招呼大家开动,举起酒杯道:“我郭少强有幸和大家同学一场,倍感荣幸。今天中午是前菜,不宜喝的太猛,我就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祝愿各位同学事业有成、爱情丰收。”

  “好!”

  两桌同学二十几个同学纷纷叫好,鼓掌。郭胖子请大家吃饭,这要是不鼓掌、捧个场,做人未免太那个。

  井高微笑着举杯,轻轻的抿一口茅台。那年二十七,高中同学会,坐着如喽啰。

  蔡诗瑶见井高安静的坐着,嘴角浮起一抹妩媚的微笑,优雅的喝着汤,问道:“井总,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井高笑笑,拒绝道:“不提也罢。”

  蔡诗瑶这话可能有补救的意思,也可能有其他的想法。但是井高没兴趣陪她玩这种小女孩的无聊把戏。怎么,你以为你在下棋,要我当棋子,我就得当?凭什么?凭你长的漂亮?

  呵呵。

  蔡诗瑶看着井高几秒,接着喝汤的掩饰结束这个话题。

  酒过三巡。到处敬酒的计文泽摇摇晃晃的过来,他晚上不一定有时间过来,所以中午就把酒喝到位,“蔡美女,介不介意,我在你旁边加个座位?我要好好的和井总喝几杯。”

  餐桌很大,坐十二三个人有空余。更别说这会都打散的坐着。蔡诗瑶笑盈盈的道:“行啊。”

  在宴会厅里等候着的服务员过来,帮忙加了椅子和餐具。计文泽举杯道:“井总,不好意思。怠慢了啊!我晚上可能会有事,只能在中午和大家喝一杯。请!”

  “请。”井高微笑着和计文泽干了一杯。

  计文泽吃了筷子烤鸭压压酒,这才道:“井总,都是同学。我就直说啊。我刚听郭胖子说你在北京干事业干的小有成就。我冒昧的问一句,能不能告知你企业的名字?”

  井高说道:“恒湖医药。”

  计文泽压根没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继续道:“那不知道井总你有没有回家乡投资的意愿呢?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区里绝对各种政策一路绿灯。”

  井高就笑:“你还兼职招商?以后再说吧。”

  计文泽人精一样的人,有点品出井高这话的意味:你还不够格和我谈这事。哈哈一笑,“也对。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这是我的名片。还请井总收下。”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双手递给井高。

  井高微微笑着点头,收下来,不理计文泽殷切的表情,并没有给他发一张名片。

  计文泽呵呵笑一声,自己化解尴尬,和井高再喝一杯,陪着井高东扯西拉的聊了十几分钟,等到郭少强在喊去“静湖外滩”唱歌、打牌时,这才告辞,“井总,你要是有回家乡投资的意愿,请务必和我联系。”

  井高和他握握手,“行啊。”他对这位计同学的印象,一直在变。从他刚出场时的浮夸,再到他面面俱到的招呼,再到此时追求招商政绩。这位同学还是有点东西。当然,这只是 第一步的印象。

  香风从身边传来。井高回过神来。就见蔡诗瑶带着点讪讪的笑容站在他身旁,“井总,我坐你的车过去。”她刚刚已经查过,恒湖医药集团是A股上市公司。井高的话如果没有作假,那他什么身家?这搞得她都有点急了。

  井高玩味的一笑,道:“蔡美女,那恐怕不行。喝酒不开车。我打算步行过去。”拿着手包,往宴会厅外走去。

  蔡诗瑶楞了一下。她心里很清楚,她大概率是得罪这位井总了。心里有点后悔。

  三楼的宴会厅外是一个大厅,井高刚出来,就见邵思思和刚才在车上和开玩笑同班同学杜鹃在等着他。

  邵思思笑着道:“井总,和蔡诗瑶聊的不错呀!”刚才就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蔡诗瑶那点花招,她看得清清楚楚。纯属找死啊!蔡诗瑶都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井高还是喜欢和邵思思这样眉眼通透的女人说话,笑道:“一般般吧。走吧。邵同学,下午就安排唱歌和打牌吗?”

  邵思思道:“那不然呢?还得同学陆续的过来。我唱歌不错的,想不想欣赏?”

  第两百九十四章 同学聚会(下)

  静湖面积很大,市政府沿湖修建了一座公园,公园里的环湖跑道将近二十公里。沿湖有开发楼盘,娱乐、餐饮设施。

  从连云港青枫大酒店出来,横穿静湖大道就可以走进静湖外滩里。全程不到1千米。

  井高和邵思思、杜鹃几人一起步行、闲聊着从酒店门前的广场侧面过去,穿过地面停车场,再横穿马路。就抵达静湖外滩的入口小广场前。

  叫“老邹”的男同学笑呵呵的道:“井高,你现在混的不错啊。刚才酒桌上都没和你好好喝一杯。”

  只要眼睛没问题,脑子多想一步的人,都会知道井高混的不错。井高说是创业,小有成就。但是,刚才在酒桌上,仿佛众星捧月的计文泽都专程陪着井高聊了十几分钟。

  这叫小有成就?

  在学生时代,可能所谓的校花、班花是中心。但到成年人的世界里,但凭美貌是没用的。所以,在仕途上颇具潜力的计文泽最被同学们所重视。

  所以,蔡校花的影响力明显就比不上邵思思。而据说年收入百万以上的邵思思,她对井高态度亲昵、殷勤,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这叫小有成就?

  井高微微一愣,这位老兄的话说的有点直白啊,搞的他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微笑道:“我就那样啊。做生意的行情可能今天好,明天差的。老邹,你现在在上海工作?”

  他大致有点印象。老邹当年是他们班成绩前三的人。高考后考上上海交大。

  这不怪他记忆差。不会有人天真的以为在一个班读书就是好哥们吧?一个班四五十人,那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很多人同学三年,说的话恐怕都不多。

  而且,他考上个“二本”,同学聚会真没脸来参加。这是高中毕业后,时隔九年,他再次见到高中的同学们。记不住名字实在太正常。

  老邹点点头,说道:“我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华为在上海的研究所。”

  井高心道原来如此。称赞道:“好公司啊。我听说华为的薪资、待遇非常不错的。哦,华为在上海还有研究所?”他印象中华为总部在深圳,制造工厂在东莞。没想到在上海也有研究所。

  “有~。都好几万人的研究所。在国内的几大城市都有。像成都、长安、武汉、南京等地都有。我们的代码都是协同合作的。华为待遇是好,但也累啊!而且,还会被外派出国。”

  “我听说华为离职出来的工程师,在外面都挺吃香的。在10年之前,都可以直接去大学应聘。”

  老邹道:“有这样的工程师。钱赚得差不多,不想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就出来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见两人聊的愉快,邵思思和杜鹃两人对视一眼。嚯!

  老邹这人眼高于顶的。在高中时就学习成绩好,大学是名校。全国C9的高校啊!毕业后进的是名企。

  华为虽然是国内的民企,但可是财富杂志评选出来的世界500强。薪资待遇非常好。老邹再干个几年,光是一年的股票分红就能让人羡慕死。

  担任方圆集团董事长助理的邵思思的薪资未必有他高。

  他对高中同学的态度有点“腼腆”吧。可能是技术人员的缘故不擅长交际,但也可能是真心看不上的傲气。他这不是和井高聊的挺好吗?

  这老邹也是聪明人啊。

  闲聊着,一行人步行着到“绿龙”KTV中。

  连云港不知道算几线小城市,总之地价是比较便宜的。KTV里的包厢很宽敞,足以容纳几十人。里面还有一个麻将间,有自动麻将机,可以在里面打牌。

  井高随意的坐在边角沙发的位置,消化着和老邹的谈话。他对华为的研发基地在国内、海外的分布很感兴趣在他的经历、认知中,其实他对大学校园分为几块的学校都不怎么中意。北京信息工程大学就是一个校区。他在里面混迹四年。对于公司,他更喜欢各部门都在一起办公。

  好吧,他是loser,没进过大公司。都是混迹在一些小公司中。一个办公区域都能装下。

  现在看来他的这些观点得改啊!公司的研究部门,必须放在高校多的城市。而制造部门则要放到技术工人多和产业链配套成熟的地方。

  所以,新买下来的酷派手机得往这个发展路子上走。先别说其他的,照着华为这个地点分布抄吧。

  正好先来的同学一首歌唱完,杜鹃蹲着点歌,喊道:“井高,唱一首歌吧!唱什么?我给你点。”

  井高推辞道:“算了吧。大家唱,我就不献丑了。”

  有个女生笑着出声劝说道:“井总,大家难得聚会一次。前面好多次你都没来,正好我们听听你的歌喉。”

  几个同学附和着。

  井高见状,说道:“那行。杜美女,帮我点一首最初的梦想。”心里一笑,计文泽陪他聊个十几分钟,他这喽啰的地位倒是就上升了。他说他的创业的公司叫“恒湖医药”,其实就计文泽和旁边的蔡诗瑶几人听到。

  正好手机震动。井高出去接了个电话。是曹丹青打给他的。娇艳精致的丽人在北海道旅游感到孤寂,有些想他,轻声道:“井哥,我错了。我应该去南京旅游的。离你近一点。这样的话,想你的时候,我还可以叫你来看我。你会来吗?”

  “傻丹青。我肯定会去啊。”

  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约好从成都回京后,好好陪她几天。井高顺路打个电话给傅夜,把他从老邹处得来的信息说了一声,让酷派按这个方案去做。这才回到“绿龙”之中。心里还有着对丹青的思念之情。

  推开包厢里的门,明显感觉里面的人变多了。数道目光看过来。里头掌声热烈。一个长相英俊的高个青年正在独唱陈奕迅的“十年”,叫好声、掌声阵阵。

  “喔,和原声差不多啊。”

  “牛逼。”

  “真没想到老蒋还有这一手。”

  井高坐下来,随大流鼓鼓掌。

  这首歌唱完之后,胖乎乎的郭少强笑呵呵的过来,“井高,咱们3班藏龙卧虎。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下新来的蒋少?”他心里对井高还是有点不爽。他是压不住井高的。刚送计文泽时,他在百度上查了下恒湖医药集团的资料。但不代表3班就没人压得住。

  井高坐在沙发上,微笑道:“不用了。”

  旁边坐着的一个男生好心的提醒道:“井高,蒋清华家里的生意做的非常大,都做到省城去了。”

  井高好整以暇的道:“谢谢。不用。”

  这时,邵思思拿着话筒不客气的道:“蒋清华,你唱了两首该歇下吧。换我们唱。”

  蒋清华似乎有点怕邵思思,笑呵呵的道:“应该的,应该的。”放下话筒,坐到郭胖子这边的空位置来,打开罐装的啤酒喝一口,瞟见井高,说道:“哟,郭胖子,这就是你在微信上给我说的猛人。你好,我是蒋清华。”

  井高坐着和他握下手,“郭同学谬赞。你好,我叫井高。”

  蒋清华笑哈哈的道:“你这人有点意思啊。郭胖子那可不是夸你,他在挤兑你。井高?哦,我有点印象。班级群里之前还讨论过你是不是凤凰基金的那位。不会真是吧?”

  他说话非常的肆意。展现出一种自信,以及自我为中心。

  郭少强嘿嘿的干笑两声,被点出来很尴尬的呀,说道:“蒋少,只是同名同姓。井高在北京创业的企业叫恒湖医药。”

  蒋清华脸上的笑容忽而的僵硬住,打量着井高。

  井高沉静的一笑,拿起罐装啤酒喝一口。

  正好这时熟悉的音乐节奏响起来。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邵思思喊他,“井总,该你了。”

  井高起身去接过话筒,在前奏声中略作酝酿,开始唱起来,“在那苍茫大洋的彼岸,现在正有人忍受着苦痛。就像仍不会飞的稚鸟般,我感叹自己力薄无能”

  “不是,唱错了吧?”井高刚开口唱几句,就有人发现他唱的词和字幕上打出来的完全不对。但节奏是对的。

  杜鹃瞪大眼睛,她隐约好像抓住,对身旁的女同学道:“别急着下结论。他可能唱的是对的。”

  老邹靠在沙发上,听着。

  邵思思微微的蹙眉。

  音乐声继续,井高跟着节奏唱道:“在梦想尚未到来之前,昨日我依旧在颤抖着等待骑在银龙的背上,飞去生命的沙漠。骑在银龙的背上,穿过雨云的漩涡”

  “我去。”

  包厢里响起喧闹、惊叹声。

  杜鹃略有点激动道:“原来是这首。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就是翻唱中岛美雪的骑在银龙的背上。没想到。没想到。”

  这下很多人明白过来。当年著作权保护不严,港台流行歌曲翻唱成风。很多都是翻唱日本的歌手。而中岛美雪则是被抄袭的重点对象。号称一个人养活了大半个华语乐坛。

  老邹赞叹道:“牛逼啊!”

  “这要是用日语唱就更牛逼了。这是中译版的。”

  “用日语唱你听得懂吗?你这个就知道‘呀买跌”的货。”

  “友尽了啊。”

  邵思思听着男生们的争论,禁不住微微一笑,大眼睛有点惊奇、佩服的看着井高的侧影。这她真没看出来啊!

  井高很顺畅的唱完,就将话筒关了,搁在茶几上。他练习“最初的梦想”这首歌很久,对节奏和调子很熟悉。换成中译版,一样很流畅。

  他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对日本侵略者有着深刻的认知。所以他是不会买日系车的。谁愿意买,谁去买。

  在全球化的浪潮之中,制造业是产业链性质的,分工协作。一辆日系车搞不好就是在中国造的。但不管怎么样,日企在这条产业链中是赚了利润大头的。

  所以,他不会去买。

  但是对于日本优秀的歌曲,他还是会去听的。这两者并不矛盾。

  “哗哗”

  包厢里响起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一方面是井高唱的新奇,另一方面是他唱的确实好。

  井高笑笑,走回来。

  蒋清华站着,还在很用力的鼓掌,貌似很激动,说道:“井总,你唱的真牛逼。我刚才真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郭少强则是一脸懵逼的站在旁边。对蒋清华的举动很不解。大哥,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样子是在见领导吗?

  井高心里有数,微微一笑。

  第两百九十五章 尊重

  整个包厢的焦点都在井高这儿。井高早历练出来,拿起罐装的啤酒,举起来,笑道:“看来我唱的不错。谢谢大家的掌声。我敬大家!”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应和。

  掌声落下去,包厢里的气氛倒是更热烈了几分。

  沙发的角落这里,井高笑笑,说道:“蒋少是吧?我们喝一个。”

  蒋清华连忙拿起啤酒罐,微微欠身,拘谨的道:“别,别。井总,你叫我清华或者小蒋都行。我干了,你随意。”说着,咕咚咕咚一口把啤酒都喝掉。

  不说郭少强看傻了。旁边几个男女同学都有点傻了。蒋清华什么人他们能不清楚?每次聚会都是趾高气扬的。一副“嬉笑怒骂皆由我”的派头,很喜欢卖弄的一个大少。

  坐在井高身边,没有姓名的男同学刚才还觉得“井总”这是个玩笑称呼,现在觉得井高一举一动都挺有范儿的!听听这句“蒋少是吧?”拿捏的十分到位。

  麻痹的,哪天要是我够资格说这句话,一定要用手指点着蒋清华这小子的胸口说:嚣张的个毛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井高做个手势,“那就叫你清华吧。坐。都坐。诶,我记得3班之前并没有你。”

  蒋清华乖的如同小学生一般坐在井高侧面的沙发上,解释道:“我之前是2班的,高二下学期文理分班我调到3班的。很遗憾,没能和井总一起同窗。”

  郭少强坐在井高的另一边,将没名字的同学挤开。他都要哭了。玛德,蒋清华都这个德性、模样,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位哥,就是凤凰基金的实控人!用82亿美金收购优步的主。

  井高就笑,“我读高中的时候成绩中等。你跟我同窗也没什么用。郭同学,清华家里是干什么的?你给介绍介绍。”

  郭少强突然间有种感激涕零的感觉。瞧瞧,这就是大人物!心胸宽广,气度恢弘啊。胖脸上顿时堆满笑容,说道:“井总,蒋少家里的核心企业是晨阳集团。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物业、酒店、购物中心等。经营范围遍布全省。总部在南京。”

  井高有点明白了,郭少强家里的青枫集团指不定还跟着蒋清华家里混饭吃。难怪这胖子一口一个“蒋少”,似乎不理同学关系在。

  “清华,那你认不认识宋炎?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南京读书,而且是南京本地人。”

  聊到熟人,蒋清华稍微活跃了一点,笑道:“哈,井总,你也认识宋炎?”

  井高笑着点头,喝口酒,“他在上海搞了一个超跑俱乐部,国庆节的前两天,我回连云港之前应邀过去喝了杯酒。”

  蒋清华竖起大拇指,“井总,你牛逼。宋炎那小子眼界很高,很少有同辈的人能入他的眼。他家的福辉集团是我们江苏省首屈一指的民企。宋叔叔很有份量。

  我能跟他混在一起,还是长辈的交情,然后我们在女人上很谈的来。嗨,井总,我说错了。应该是他能邀请到你过去喝杯酒很荣幸才对。我自罚,自罚三杯。”

  井高就是一笑。蒋清华这位大少有点东西啊。这话蒋清华是故意说错的。欲扬先抑嘛!而且,喝酒可以和他套交情。

  待蒋清华喝完三罐啤酒,郭少强邀请道:“井总,蒋少,现在时间差不多。要不我们去太白酒楼里边等边聊。”这里正在唱歌,其实聊天环境不好。

  “那走吧。”

  太白酒楼就在绿龙k外面不足五百米处。两层高的仿古建筑。临湖的包间视野非常好。郭少强家里是做餐饮的,早早的走关系定好一间大包厢。

  井高、蒋清华、郭少强一起上楼,到包厢中。穿着红色长袖制服的服务员送来茶水。

  郭少强很识趣的告辞,“井总,蒋少,你们聊。我去外面看下菜准备的如何。”

  井高和蒋清华坐在包厢的落地窗前,就着秋天的湖景,聊着“宋炎”这个人。

  在上海超跑俱乐部的那次接触,井高就知道他和宋炎谈不来。而双方的生意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影视。但井高隐约的能感受这位青年才俊对他的某种敌意。说不清,道不明。但应该不会错。

  所以,他要多了解一点这个人。

  蒋清华这会也打开话匣子,他和宋炎是朋友,肯定不会在井高面前说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就说些风花雪月的事,“井总,宋炎的相貌你见过的。比我还帅,而且嘴巴又甜。

  玛德,这小子的最高纪录,在一个酒局里,五分钟撩到一个刚回国的富家女。带到二楼小阳台上来一个绝地求生。”

  我去。你们用词很新颖啊。

  井高听是听懂了,心里吐槽。平静的喝着茶。

  蒋清华嘿嘿一笑,再道:“他玩归玩,学习成绩特别好。高考是凭真本事考进的东海大学。相当的厉害。据说被东大的女生封为校草。和那边大学城里的几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都有关系。”

  井高道:“我听说他有个女朋友在上海?”

  蒋清华呵呵笑道:“井总,那必须得在上海啊。要是在南京那还了得?”

  闲聊着,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是晚饭时间。

  郭少强从太白酒楼里出来,在人行道上给计文泽打了个电话,压低声音道:“老同学,别说我不通知你啊。最新消息:此井总,就是彼井总。”

  计文泽笑道:“郭胖子,你小子学会说文言文了啊。我正忙着呢。说人话。”

  郭少强四处看了眼,小声道:“井高就是凤凰基金的实控人。蒋少好像知道点什么。正陪他闲聊着。还有一个南京的公子哥。所以,我特意给你打个电话。”

  计文泽浑身一个机灵,道:“少强,有心了。”称呼都给换了。

  晚上五点半左右,一个个的同学陆续来到太湖酒楼这边。绿龙那边有人结账。太湖酒楼的楼下挂着横幅:热烈庆祝连云港一中04级3班同学会在此举行。

  临湖的包厢里摆了4桌,一字排开。3班新旧两批同学,大约来了将近40余人。本来说晚上有事来不了计文泽也赶来。

  井高并没有去最里的主桌,很随意的就近选了一桌落座。而蒋清华、计文泽、郭少强、老邹都跟坐在这里。再加上邵思思、蔡诗瑶、杜鹃几个女生。然后,自忖够资格的几个同学坐过来。

  瞬间就是这桌是焦点、主桌。

  计文泽头发梳的油亮,笑着道:“我提议由井总给我们讲两句。时隔九年再重聚,是我们三年同学的缘分、情分不减。井总还是 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想必有很多感慨要说。”

  蒋清华阴阳怪气的道:“老计,你这文秘的水平可以啊。”他和计文泽不对付。没有什么恩怨,纯属互相看不惯各自的作风。

  郭少强带头鼓掌,大声道:“大家欢迎。”扭头叫女服务员拿个话筒过来。

  包厢里,掌声热烈的响起来。这掌声里面,有一部分是附和,有一部分是赞赏井高刚才的歌声唱的好。而计文泽的理由找得好,没人会觉得特别反感。

  同学聚会,叙叙旧情,讲讲感慨很正常。但是,在吃饭前讲这个,老计这就是在拍马屁啊!拿我们当工具人、背景板?

  井高有点哭笑不得,但心里的情绪也有点激荡。27岁那年,同学聚会我不再是喽啰。

  人人都知道拍马屁不好。但人人都喜欢被人拍马屁。这就是人性。井高也不例外。他又不是圣人。话说,他此时给几个同学这样捧着,心里很舒坦。但他心里有数的。

  井高站起来,接过话筒,“谢谢大家的掌声。这至少证明我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我的感慨就两个字:上菜。”

  包厢里在短暂的零点几秒后,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这是善意的笑声。

  井高将话筒递给服务员,向四周的同学拱手一礼,这才坐下来。人群中听得有人喊道:“好!”

  他的好友危俊杰直白的说,不愿意当别人装逼的背景板,所以不来参加同学聚会。他既然给推到“中心”这个位置,他不可能去干他、好友曾经很厌恶的事。这个逼会装的非常lo,而且会让同窗的友谊变味。

  所以,他很克制,直截了当的说“上菜”。

  要说高中同学九年后聚会,他有没有点感慨?还是有的。但不好当众去说。不能占着这个同学聚会的平台,强拉着别人当你的听众,对吧?

  井高坐下来,酒楼里的精美菜肴如流水般的送上来。蒋清华、计文泽、郭少强、老邹、邵思思、蔡诗瑶、杜鹃等人看他的目光都略有点变化。

  井高这人真心不错啊。

  有几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不想发出自己的声音?不想让曾经的同学当听众,听听我当年的回忆,听我给你们吹牛逼?井高没有。毫无疑问,很多年后,估计大家都会记得这一幕吧?

  吃菜没两口,老邹这理科男,程序猿端着酒杯站起来,佩服的道:“井高,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二两的飞天茅台小杯,一口给干了。

  这算是拉开今天敬酒的序幕。不少同学过来找井高喝酒。井高酒量其实还不错的。但他估摸着扛不住将近40人的敬酒,喝了一轮,借口尿遁,从太白酒楼里出来。

  湖边的风吹拂着秋季里渐渐枯萎的树木。井高缓步走着,有点漂浮感,心里很痛快。

  他记得他拿到无限卡不久,就明白作为一个神豪的追求:尊重!这是马斯洛需求层次里定义的 第四层。

  很多神豪喜欢讲些自己的理论、追求。须不知个人的理想、追求这些东西,早就被哲学、心理学给描述个透彻。所以,老老实实的顺着前贤指明的路去走吧!

  关于人生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前贤们早就总结好了,总结出体系。神豪怎么了?神豪大部分还是普通人,并无法突破前贤们开辟的道路。

  不要觉得这很沮丧。这就是客观规律啊。举个例子,杨振宁的理论现在还在指导着理论物理学界,那些搞物理的人应该沮丧吗?显然不应该。

  他现在就感觉到,他收获了今天来聚会的大部分同学的“尊重”。所以他很开心。

  而到他这个层次,显然,他应该追求

  第五层次的需求:自我价值的实现!他应该要思考这些问题了。

  身边传来脚步声,还有阵阵的清香。娇小玲珑的邵思思拿着井高的手包过来,笑吟吟的道:“井总,你这遁术不行啊。手包都不要了?还行吗?”

  井高接过来,笑着道:“三分醉吧。邵美女,谢谢。你今天没喝多吧?我看好多男生都跃跃欲试,想敬你的酒。”

  邵思思噗嗤一笑,掩嘴娇声道:“井总,同学一年半,我就没听过你夸我美丽。这算是夸奖我的吧!咯咯。你还能喝吧?前面有个酒吧不错,我请你喝一杯。聊表谢意。”

  “你都是校花,还要我夸奖?”井高笑道:“你们陈总真的是老扣啊,国庆连假期都不给你?”

  邵思思轻捋着耳边的秀发,微微仰着小脸,大眼睛中有着敬慕。身段凸凹,娇小玲珑的邵美人在月色中颇为妩媚,笑嗔道:“你以为呢?走吧!”

  井高道:“这样吧,我请你喝杯茶。酒吧里闹腾的很,不适合闲聊。我在前面静湖印象里有栋别墅。”

  第两百九十六章 夜深

  静湖印象别墅区就在静湖外滩这块区域的最里面,标准的湖景房。井高打开密码门,带着邵思思走进精美的现代化风格的庭院,再到客厅里。

  “咔哒。”

  井高打开繁复、明亮的水晶灯,打量着欧式简约风格的客厅。他也是 第一次过来这里。昨天在静湖对面的小区“静湖一品”里买房子时,还看到这边的别墅区。

  邵思思惊叹又觉得理所当然,以井高的财力在老家买栋别墅不是很正常?将迪奥的手袋丢在风格简约的客厅的沙发上,见井高在找厨房准备烧水泡茶,走到阳台上,看着夜里一望无垠的静湖湖面,禁不住道:“真美啊!”

  邵思思举起双臂,伸个懒腰。她一米的个头,娇小玲珑。但身段比例非常好。她这个懒腰更是让粉色的衬衣、牛仔裤衬出她凸凹起伏的身材。

  小臀的曲线绷得浑圆、翘翘的。

  井高在厨房里没找着茶叶,倒是在客厅角落的吧台里找到冰箱里的啤酒、香槟、红酒。还有袋装的佐酒的花生米、豆干、鸡爪。拿着香槟出来,正好看到邵思思在伸懒腰的模样,曲线毕露。

  目光禁不住有点火热。

  心里自嘲的一笑,喝酒后自制力不行了啊。他不是自欺欺人的人。邵思思今年27岁,这样美丽的女人,在这个年龄如果还没结婚,这车的公里数只怕会高的吓人。

  不要仅仅以为有钱的男人面临的诱惑多,漂亮的女人一样会有很多男人去诱惑她。

  而如果结婚了,他更不能违背他的原则去碰她。

  像关关那样在26岁结婚又离了的美少妇其实是少数。

  邵思思听到井高的脚步声,轻盈的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井高目光火热的掠过她的身子,禁不住有些娇羞,俏脸微微的发热,“井总,茶好了?”

  井高笑着指指香槟的瓶子,“这里长期没人住,只有保洁阿姨定时过来打扫。开水有,没找到茶叶。我倒是在吧台里找到一瓶香槟。还能喝点吗?”

  邵思思轻笑着道:“当然能啊。井总,我帮你吧。”

  井高把香槟酒打开,邵思思也将高脚玻璃杯、瓷盘子、筷子清洗过。倒上花生米、豆干,到二楼的阳台上稍坐。这里观景的视野更好。月夜中,有静湖外滩里的灯光倒映在湖水中。四周略显安静。连云港是座小城市,夜里八九点,早就是人声寂寥。

  二楼的阳台上的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配备着椅子。两人随意的坐着。

  井高举起酒杯和邵思思轻碰,道:“敬我们九年后的重逢,还有今天的同学聚会。”

  “嗯。”邵思思抿口酒,手臂支在桌子上,单手托着香腮,轻笑道:“井总,你不知道你说那句‘上菜”的感慨多么的出乎意料。我们几个女生都觉得你那一刻很帅。”

  井高就是一笑,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当然有很多感慨啊。但是在饭前说、当众说是惹人讨厌。私下里聊一聊最好。就比如我们此时这样。”

  邵思思大晚上的还要约他去酒吧喝酒,固然是有个理由在,但想法是显而易见的。酒后容易那啥。而他带邵思思到他的别墅里来喝茶,在邵思思看来,目的性也是很明确的。但她没有拒绝。

  但其实,他本意只是想和她聊聊同学聚会的感慨。邵思思是高中的校花,算是他那份青春记忆里的“标志”!在酒吧里没法聊。他这里更清净。

  当然,他不是圣人。他很享受和邵校花这份在夜色里沉浮的、若有若无的暧昧。

  邵思思大眼睛亮叶晶的,红唇轻吐声,“那你的感慨是什么?”

  井高倚靠在木椅中,看着月色,笑道:“最大的感慨是高中时没有珍惜时间,没有好好读书。那样的话,和大家的接触会多一些,高中会更精彩。

  邵美女,你那会是班上前五,年级前五十的成绩吧?璀璨夺目,宛如明珠。你后来高考到哪里?

  上次在上海遇到你时间紧,还没来得及问你。”

  邵思思笑吟吟的道:“谢谢夸奖。”喝口酒,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蒋清华不客气吗?在高三下学期时,他开始追求我。我和他偷偷的谈了一场恋爱,结果成绩一落千丈。

  我高考复读了一年。我

  第二年的分数线本来够上南京大学的。我不想在南京遇到他,报考到南开大学。毕业三年后结婚。我的 第二份工作就是在方圆集团工作。”

  井高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呢!当年连云港一中,文科和理科的月考成绩榜单是分开的。他没事不会去关注文科的排名。

  邵思思抿抿嘴,目光看向湖面:“也不能单纯的怪他这个花花公子追求我。或许我那会正面临毕业,情窦初开,也想不留遗憾的谈一场恋爱。不说我了。井高,你呢?”

  井高笑道:“我?在北京读的二本大学,北京信息工程大学。然后出来工作、创业。后面你应该都知道。”他不想骗人,但无限卡真的没法说,只能是含糊其辞。

  邵思思忍不住娇嗔井高一眼,在秋夜朦胧的月光下带着美少妇略显张扬的妩媚风情,“井高~,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井高给她这一眼电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涌起。怎么说呢,他明知道和邵思思这样不对,她结婚了,但又觉得她很美丽,笑着道:“我的初恋很晚。她今年还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读大四。”

  邵思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掩嘴轻笑起来,“行吧,我相信你。”站起来,走到井高身边给他添酒。香槟在酒杯里冲荡着。邵思思侧对着井高:容颜俏丽、曲线窈窕,问道:“那你在高中的时候有梦到我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但以井高的情商自然明白怎么回事:邵思思在主动进攻。娇小玲珑的大美人就在桌沿边侧身着,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香气浮动。而且还在主动的用话撩他。

  井高对邵思思并没有那种“圆梦”的想法,他给危俊杰说过的。而且,他所顾虑的是他自己定下的原则。但此时着实有点吃不消。他也不是圣人。

  井高克制着自己的念头,坦然的道:“有几个晚上确实梦到你。”同班同学,还是校花。他练习传统技术时,肯定是幻想过她的。但这是一种青春的冲动,不代表什么。

  邵思思禁不住转过身,背对着井高噗嗤一笑,她懂井高的意思了。然后再转过来,大胆的俯身扶着井高的肩膀,在他耳边道:“井高,你混蛋呢。非要我主动?

  好吧,你唱歌的样子很帅,声音很好听。还要那些人奉承你时,你很有范儿。我被你迷倒了。我今天晚上想要放纵一次。”

  井高轻轻的搂着邵思思的细腰。这会,他能做什么,能说什么?只能破例啊!

  定下条条框框,是为确保自己走的更远。而偶尔放纵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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