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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娘是桃花剑仙 一剑斩魔邪 4363字 2026-09-01 19:52

  早上,我是被一阵痒意闹醒的。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蹭来蹭去。

  “咯咯……”

  我被蹭得直缩脖子,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出了声。

  我揉了揉眼眶,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悬着一张白绒绒的小脸。两只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那只和村里鸡差不多大小的白狐。

  白狐见我醒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呀呀”声,两只前爪趴在我的胸口上,低下头,用温热的舌头在我的下巴上用力舔了一下。

  我被它逗得直乐,伸手抱住了它。它的毛摸起来又软又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气味。

  抱着这只白狐,我突然反应过来。这狐狸是老毒物养的。既然它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那说明老毒物肯定也没事。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帐篷里。旁边铺着的兽皮垫子已经空了,上面放着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娘亲不在帐篷里,铁蛋哥也不在了。

  我从兽皮垫子上爬了起来,放下白狐穿好衣服后,那白狐居然又跳到了我怀里,

  就这样,我怀里抱着小白狐,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一股有些冷却新鲜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炖肉香味和马粪的味道。

  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围着一大群光着膀子、高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他们中间不断传出呐喊声、大笑声,还有一阵阵沉重的重物落地声。

  我抱着白狐,有些好奇地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铁牛那粗嗓子,他在人群最中间扯着脖子大喊: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一赔二!一赔二了啊!”

  我挤进人群里,顺着那些蛮兵粗壮的大腿缝隙往里看。

  空地中央放着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

  铁牛大喇喇地站在桌子后面,面前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皮革袋子。

  而在空地最中间,铁蛋哥正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没了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铁蛋哥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要挺拔了些。他那一身不太壮的身板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麦色。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胸口长满了黑毛的蛮兵。

  那蛮兵正手握一根小腿粗细两头各挂着巨大石锁的黑色铁杠,

  “起!”

  那蛮兵大吼了一声,两只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了起来,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铁杠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蛮兵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好!大山好力气!”

  那叫大山的蛮兵得意地把铁杠往地上一扔。

  砰!

  地面剧烈地抖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深坑,沙尘飞了一地。

  大山拍了拍手,斜着眼看着铁蛋哥,粗声粗气地挑衅:

  “小子,该你了。你要是举不起来,就给老子回长城南边喝奶去吧!”

  周围的蛮兵一阵哄笑。铁蛋哥也没生气,憨憨地挠了挠头,走到了那根沉重的铁杠跟前。

  他低下身子,两只手搭在了铁杠上。

  我看到铁蛋哥的小腹处,似乎有一层极淡的粉绿色光芒,顺着他的皮肉闪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下去。

  “哈。”

  铁蛋哥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胳膊往上一提。那根砸进土里、连大山都憋红了脸才举起来的铁杠,被铁蛋哥单手拎了起来。

  不仅拎了起来,铁蛋哥还拿在手里,像玩树枝一样,上下颠了颠。

  空地上,那些原本正在大声起哄的蛮兵,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双眼珠子,齐刷刷地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活见鬼了一样盯着铁蛋哥。

  大山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咋可能?”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可思议地嘟囔。

  铁牛在桌子后面大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铁蛋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赢!”

  铁蛋哥憨憨地笑了笑,把铁杠稳稳地放回地上。

  这一次,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放得很轻,沙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铁蛋哥转过头,看到了抱着白狐的我,眼睛顿时亮了:

  “小鹭!你醒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路小跑着朝我走过来。

  桌子后面的铁牛一看到铁蛋哥走开,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把桌子上的皮袋子往自己怀里乱塞。

  “去去去!都给老子散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铁牛冲着那群正要围上来的蛮兵挥手。

  “铁牛,你这憨货,又在营里聚赌!”

  突然,一声呵斥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原本围在一起的蛮兵听到这声音,缩了缩脖子,往两边散开。

  巴图统领披着他那件巨大的黑色妖兽皮,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他伸手在铁牛的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再让老子看见一次,抽你十鞭子!”

  铁牛被打得一哆嗦,赶紧把怀里的皮袋子捂得死死的,嘿嘿干笑:

  “统领,俺这不是和兄弟们乐呵乐呵嘛,不赌了,不赌了。”

  巴图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他身后,娘亲和老毒物并排从统领的大营房里走了出来。

  娘亲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鹭儿。”她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轻声喊着我。

  “娘亲!”

  我抱着白狐,快步朝着娘亲跑了过去。

  铁蛋哥也光着膀子跟在我后面。

  走近了,我闻到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忍不住把头在她的衣襟上蹭了蹭。

  娘亲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指尖温凉不在滚烫了。

  “哎?小家伙,你咋跑他怀里去了?”

  旁边的老毒物看着我怀里的白狐,有些惊奇地叫了一声。

  她蹲下身,冲着我怀里的白狐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小白,过来。别抓伤了小娃娃。”

  听到老毒物的声音,白狐转过头看了老毒物一眼。

  然后,白狐往我的怀里缩得更深了,用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把整张白绒绒的脸都埋进了我的胳肢窝里。

  老毒物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笑骂道:

  “你这不记恩的白眼狼,老娘好歹用药草和鲜血喂了你八年,这小崽子才抱了你多久,你连老娘都不要了?”

  铁蛋哥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新奇,伸手想要去摸摸白狐的尾巴。

  可白狐那尾巴猛地一甩,打在铁蛋哥的手背上,还探出头来冲着铁蛋哥呲了呲牙。

  “这小东西脾气倒是不小。”铁蛋哥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

  老毒物直起身子,眼睛在我身上转了几圈,随后对娘亲小声嘀咕:

  “这倒有些怪了…灵狐认主,向来只认血脉和极纯的天地灵气。这小崽子身上明明半点灵力全无,小白怎么跟见了亲娘似的粘着他?”

  娘亲看着挂在我身上的白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吃饭吧。”

  ……

  巴图统领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早饭。

  营地中央的巨大篝火旁,摆着一个小桌,桌上摆着几只粗糙的木碗。

  木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还有几张烤得有些焦黄、硬邦邦的面饼。

  铁蛋哥显然是饿极了。

  他一手拿着面饼,一手端着羊肉汤,“呼噜呼哧”地大口嚼着,没一会儿,一张大面饼和一整碗羊肉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慢点吃。”娘亲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瘦肉,放进我的碗里,又对铁蛋哥说。

  铁蛋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嘿嘿笑道:

  “白姨,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上一点都不酸,力气还特别大。就刚刚,大山那个千斤的杠子,我单手就能举起来。”

  娘亲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

  “莫要骄傲,路还长着呢。”

  “哎,白姨,我记着了。”铁蛋哥认真地点头。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肉,一边好奇地看着怀里的白狐。

  白狐不吃羊肉,只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就嫌弃地扭过头了。

  我有些好笑,用手指沾了一点羊肉汤,递到它嘴边。

  它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轻轻舔了舔,又开始用下巴蹭我的手掌。

  老毒物坐在一旁,一边用一根黑乎乎的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看着白狐,幽幽地叹了口气:

  “桃子,你们此行要去京城,路上,要万事小心。”

  娘亲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

  “嗯。一会我便会带他们出发。”

  “这么急?”老毒物愣了一下。

  “昨晚的动静不小。那些东西,随时会再找过来。”娘亲轻声解释着。

  巴图统领在一旁接话:

  “夫人,俺已经让人去给你们准备新的马车和马匹了。不过俺这营里没有好马,只有两匹平日里拉货的杂毛马,脚程慢些,夫人将就着用。”

  娘亲点了点头:

  “多谢巴图统领。”

  吃过饭后,铁牛一瘸一拐地跑去帮我们套车。

  他昨晚浑身是血,挨了不知道多少妖兽的爪子,可今天早上起来,除了身上多了一些白绷带,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的,嘴里还一直哼着我听不懂的歌谣。

  我抱着白狐,站在帐篷外面看着他套车。

  那白狐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我胸口。老毒物试了好几次,只要她一伸手,白狐就呲牙。到了最后,老毒物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小畜生既然要跟着你,便让它跟着吧。”

  我听了挺高兴的,伸手在白狐软绵绵的肚子上摸了摸:

  “谢谢姨姨。”

  老毒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等马车套好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新换的马车虽然比我们之前的那辆要旧的多,但车厢却宽敞很多,

  拉车的两匹马,一匹是灰色的,一匹是花斑的,看起来都有些瘦。

  铁蛋哥把柴刀重新挂在腰间,没了重衣,他这次跳上了车辕,手里握着缰绳。

  娘亲牵着我的手,上了车厢。

  “走吧。”娘亲淡淡地吩咐。

  “驾!”

  铁蛋哥一抖缰绳,两匹杂毛马迈开蹄子,拉着马车“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巴图的营地。

  铁牛和巴图统领站在营地门口。

  铁牛一边挥着手,一边扯着大嗓门喊:

  “小公子!以后要是还吃大肉饼,记得给俺铁牛留两个啊!”

  我趴在窗边,冲着他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而在铁牛那身影的最北面的天际线上,却在这时,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粗线。

  那条粗线在疯狂地扭动着,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就连脚底下的车板,都开始极轻微地颤抖起来。

  “嗡嗡……嗡嗡……”

  那颤抖越来越强烈,地面上的小碎石,都在一下一下地往上跳着。

  空气里,那股很腥、很臭的味道,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

  “呜——呜——!!”

  营地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一声接一声,

  “敌袭——!!”

  “迎敌!!迎敌!!”

  我看到远处刚刚散开的蛮兵们瞬间全炸了锅,铁牛和巴图统领猛地转过身,拔出砍刀就疯了一样朝着营地北边冲了过去。

  “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漫天的飞沙将北边的彻底吞没,在那沙尘里,露出了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像房子一样大的巨型野猪、长着两颗头的黑豹、扇着巨大翅膀的飞禽,在一瞬间就将那片黑色的兽皮帐篷撞塌了十几座。

  号角声、嘶吼声,还有蛮兵砍刀砍进皮肉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白……白姨……”

  外面的车辕上,传来铁蛋哥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两匹刚跑出营地没多远的杂毛马,也发出不安的嘶鸣。

  车厢里,娘亲也掀开了车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紧紧地盯着后方瞬间陷入一片血腥的蛮兵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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