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十五·卯时·玄玉宗·宗主寝殿】

  天还没亮。

  寝殿的窗纸透着一层灰蓝色的微光,是破晓前最暗的时刻。

  裴清坐在床榻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银辉长裙的衣襟系得很紧,领口一直扣到了锁骨,酒红色的眸子盯着手中的一枚玉简。

  传音玉简。

  通体碧绿,长约三寸,表面刻着极其精密的阵纹,是玄玉宗历代宗主传承的法器之一,这枚玉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以宗主血脉为引,不需要灵力驱动,只需滴血认主后便可使用,传音距离覆盖整片大陆,但每次使用后需静置七日方可再用。

  上一次使用是十月初八。

  今天是十月十五,已经过了七日。

  裴清侧耳听了一会儿。

  寝殿外,廊道上没有脚步声,巡逻弟子的换岗在寅时末已经结束,下一轮是辰时,陈老头昨天傍晚去了药库,按照惯例,药库的整理工作要到辰时才会结束。

  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窗口。

  指尖按上了玉简的阵纹。

  碧绿色的光芒从阵纹中亮起,极其微弱,像是萤火虫的光,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几乎看不见。

  “星河。”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玉简震动了三息。

  然后,一个温润的女声从玉简中传出,带着一丝睡意未消的沙哑。

  “裴清?”

  “嗯。”

  “这个时辰……出了什么事? 沈星河的声音迅速清醒了过来,沙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药王谷谷主特有的沉稳。

  “咒印有变化。”

  “什么变化?”

  裴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袖口下面,一圈暗红色的纹路盘绕在手腕内侧,像是一条沉睡的蛇,这是噬仙咒的咒印,从中咒那天起就一直在,但最近两个月,纹路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褐,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分叉。

  “分叉加剧了。 裴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上次联络时,分叉只到手腕内侧,现在已经延伸到了掌心。”

  玉简那头沉默了几息。

  “延伸速度比我预估的快。 沈星河的语气变了,从睡意未消变成了凝重。 你有没有感觉到经脉有灼痛感?尤其是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的交汇处。”

  “有。 裴清的回答很简短。 夜间更明显。”

  “那就对了。 沈星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药理分析时特有的专注。 噬仙咒的本质是侵蚀灵根,灵根枯萎后咒印会转向经脉,你的灵根已经……”

  停顿了一下。

  “已经完全枯萎了。 裴清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是。 沈星河的声音低了下去。 灵根枯萎后,咒印失去了主要的侵蚀目标,开始向经脉扩散,分叉就是扩散的外在表现。”

  “经脉被侵蚀会怎样?”

  “如果只是普通经脉,影响不大,凡人的经脉本就不承载灵力,但如果扩散到心脉……”

  “会死。”

  又是裴清替她说完了。

  玉简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会那么快。 沈星河的声音重新稳住了,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 从掌心到心脉,按照目前的扩散速度,至少还有一年以上,而且咒印的扩散不是匀速的,越靠近心脉,经脉的自我修复能力越强,扩散速度会递减。”

  “一年。”

  “至少一年。 沈星河重复了一遍。 我需要你每隔七天把咒印的变化传给我,分叉的数量、长度、颜色深浅、灼痛的频率和持续时间,越详细越好。”

  “你那边进展如何?”

  沈星河没有立刻回答。

  隔了三息,才开口。

  “说实话?”

  “说实话。”

  “慢。 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噬仙咒是上古魔修灭道真人的手笔,咒印的结构比我之前分析的要复杂得多,我目前能确认的是,还灵草确实可以解咒,但还灵草千年一熟,极北裂谷的上一次成熟是三百年前,下一次……”

  “等不了。”

  “等不了。 沈星河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一直在研究替代方案,上次你给我的咒印拓片,我用了七种不同的灵药做了交叉试验,有一种组合对咒印的侵蚀有微弱的抑制效果。”

  “微弱到什么程度?”

  “大约能将扩散速度减缓一成。”

  一成。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聊胜于无。”

  “我知道。 沈星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一成的抑制效果,对一个药王谷谷主来说,简直是耻辱,但这是目前唯一有效果的方向,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来优化配方。”

  “什么样本?”

  “咒印扩散过程中脱落的经脉碎屑。 沈星河的语气切换成了纯粹的药理分析模式。 咒印侵蚀经脉时,会有极微量的经脉组织被剥离,附着在咒印纹路的边缘,你用银针刮取咒印分叉处的表层,收集到玉瓶里,用冰灵水浸泡保存,下次传给我。”

  “银针我有,冰灵水……”

  “你的药库里应该有,三品以上的冰灵水就行。”

  裴清沉默了一息。

  药库。

  那个地方,十天前她被按在木架上从背后贯穿,药瓶整排坍塌的声音还在耳边。

  “我会找到的。”

  “裴清。 沈星河的声音突然变了,从药理分析的专注切换成了一种更私人的、带着关切的语气。 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

  “你每次都说还好。”

  “因为确实还好。”

  “你的声音比上次更沉了。 沈星河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块可能碎裂的冰。 我认识你三百年了,你的声音只有在承受极大压力的时候才会变沉。”

  裴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玉简。

  “宗门的事。”

  “只是宗门的事?”

  “只是宗门的事。”

  沈星河没有追问。

  三百年的交情,让她知道裴清的边界在哪里,裴清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不会说。

  “那我说一件可能对你有用的事。 沈星河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我在研究咒印结构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噬仙咒的咒印在侵蚀灵根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种波动的频率和鼎炉……”

  停了一下。

  “和什么?”

  “没什么,还不确定。 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现在说出来怕误导你的判断。”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星河不是一个会吞吞吐吐的人。

  能让药王谷谷主犹豫着不敢说出口的发现,一定不是小事。

  但裴清没有追问。

  沈星河说 等确认了再告诉你 ,那就等。

  “好。”

  “七天后同一时间。 沈星河的声音恢复了温润的平稳。 记得收集样本,银针刮取,冰灵水浸泡,玉瓶密封。”

  “知道了。”

  “裴清。”

  “嗯?”

  “一年的时间,够了。 沈星河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我会找到办法的。”

  裴清没有回答。

  玉简的碧绿色光芒缓缓熄灭,传音结束。

  寝殿重新陷入了黎明前的昏暗。

  裴清把玉简收进了枕下的暗格里,动作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然后,从枕下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的材质不同,通体银白,表面的阵纹更为复杂,是正道四柱之间联络专用的传音法器,同样不需要灵力驱动,以持有者的血脉为引。

  裴清按上了阵纹。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

  “凌霜月。”

  玉简震动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回应。

  银白色的光芒在第五息时开始闪烁,这是传音玉简无法连接对方的信号。

  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银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五息后自动熄灭,传音失败。

  裴清把银白色的玉简放在了膝上,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纸上渐渐泛白的天光。

  联络不上。

  正道四柱的传音玉简,联络不上冰魄宗圣女。

  这枚玉简的传音范围覆盖整片大陆,除非对方身处某种特殊的屏蔽禁制之中,否则不可能联络不上。

  屏蔽禁制。

  比如封灵阵。

  裴清的手指在玉简表面慢慢摩挲,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寒意。

  陈老头在第十次侵犯的时候说过,凌霜月也在他手里。

  那是十月初一的事。

  半个月了。

  凌霜月没有回冰魄宗。

  冰魄宗那边收到的消息是 圣女因故延迟返回 ,这个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是凌霜月自己,还是……

  裴清闭上了眼睛。

  陈老头的控制范围,比她最初判断的要大。

  最初,她以为陈老头只是一个发现了她秘密的底层杂役,靠着信息差和卑鄙手段强暴了她,是一只偶然咬到了龙尾巴的蚂蚁。

  但现在。

  这只蚂蚁能在她眼皮底下把凌霜月困住半个月,能让冰魄宗收到 因故延迟 的消息而不起疑,能让传音玉简完全无法连接。

  封灵阵、锁元粉、噬忆丹。

  每一样都不是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应该掌握的东西。

  裴清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她已经推断过,陈老头的真实修为至少是金丹。

  但金丹就够了吗?

  一个金丹修士,能同时控制一个合体后期沦为凡人的宗主和一个化神后期的圣女?

  能。

  如果手段足够阴毒,信息差足够大,准备足够充分。

  修为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裴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她曾经是合体后期的正道之首,一剑可破山河,万人之上,但现在她是一个凡人,被一个杂役按在药库的木架上,药瓶坍塌的声音盖住了肉体撞击的声音。

  修为失去的那一刻,三百年积攒的一切都成了空中楼阁。

  裴清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层薄薄的、像冰面一样平静的冷意。

  凌霜月在某个被封灵阵屏蔽的地方。

  在玄玉宗的范围内。

  因为陈老头每隔两天就要去 处理 凌霜月,他不可能把人藏在宗门之外。

  玄玉宗有封灵禁制的地方不多。

  宗主殿地下有一间,但那是她自己的密室,她去检查过,空的。

  药库地下有一间,用来储存需要隔绝灵气的特殊药材。

  还有……

  裴清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宗主!”

  裴清迅速把银白色的玉简收进了暗格,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到没有温度的平稳。

  “进来。”

  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修士,面色发白,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

  “宗主。 执事抱拳行礼,语气急切但克制。 外围防御阵法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东南方向的第三道防御阵纹断裂了。 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更多人听到。 这名弟子在卯时巡逻时发现的,阵纹的灵力输出已经完全中断,整个东南区域的防御出现了一个缺口。”

  裴清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执事,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断裂的范围有多大?”

  “约三十丈。 执事的声音更低了。 属下已经让巡逻弟子暂时封锁了那一带,没有对外声张,但如果不尽快修复,其他弟子迟早会发现。”

  “阵纹断裂的原因呢?”

  “灵力供给不足。 执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宗主,外围防御阵法的灵力核心是宗门大阵,大阵的灵力来源是……”

  “是宗主的灵力灌注。 裴清替他说完了。

  执事低下了头。

  “属下知道宗主近来闭关修养,灵力灌注的频率有所降低,但大阵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得到足量灌注了,灵力储备已经降到了极限,东南方向的阵纹是最外围的一道,灵力最先耗尽,所以最先断裂。”

  “其他方向呢?”

  “北面和西面的阵纹还能支撑一到两个月,南面的情况稍好,上次灌注时南面分配的灵力最多,但如果继续不灌注……”

  “会全部断裂。”

  执事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裴清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照在玄玉宗的山峦上,雾气缭绕,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东南方向的外围阵法,但裴清知道,那道三十丈的缺口就像一扇被撬开的门,任何路过的修士都能感知到防御的薄弱。

  “用备用灵石填补。 裴清的声音平静而果断。 宗门库房里应该还有一批上品灵石,取出三百枚,嵌入东南方向的阵纹节点,用灵石的灵力替代灌注。”

  “三百枚上品灵石? 执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 宗主,库房里的上品灵石总共只剩四百枚了,如果取出三百枚……”

  “取出来。”

  “可是其他方向的阵纹如果也断裂……”

  “先修东南。 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东南方向正对清溪镇,是外来修士进入玄玉宗的必经之路,那个缺口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后果比灵石短缺严重得多。”

  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 裴清转过身来,酒红色的眸子扫过执事和那名外门弟子。 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其他执事和内门弟子。”

  “属下明白。”

  “那名弟子。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执事身后、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年轻修士身上。 你叫什么?”

  年轻修士猛地抬头,面色更白了。

  “回……回宗主,弟子姓林,林……林远。”

  “林远。 裴清的声音没有温度,但也没有压迫感,只是陈述。 你发现阵纹断裂后,第一时间向执事汇报,没有声张,做得很好。”

  林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红晕,随即又被紧张覆盖了。

  “今后东南方向的巡逻由你负责,每日卯时和酉时各巡一次,发现任何异常直接向执事汇报,不经过其他人。”

  “是!弟子遵命!”

  “去吧。”

  执事和林远退出了寝殿,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裴清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崩溃,不是绝望,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牙齿咬紧时颌骨肌肉收缩的微小动作。

  三百枚上品灵石。

  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东南方向的阵纹会再次断裂,届时库房里只剩一百枚灵石,连修补的余量都没有。

  而北面和西面的阵纹,也会在一到两个月内相继断裂。

  玄玉宗的防御阵法,是她在合体后期时亲手布设的,以她的灵力为核心,辅以灵脉之力,曾经坚不可摧,但灵力核心断了,灵脉之力只能维持基础运转,外围阵纹就像失去了血液供给的肢体,一段一段地坏死。

  灵石填补只是止血,不是治疗。

  杯水车薪。

  裴清走回床榻边,坐了下来。

  左手腕内侧的咒印在晨光中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分叉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缝隙,从手腕一路蔓延到了掌心。

  沈星河说,至少还有一年。

  一年。

  阵法撑不了一年。

  凌霜月被困在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陈老头的控制范围在扩大,手段在升级,修为在增长。

  而她,连药库里的冰灵水都要想办法避开那个人才能取到。

  裴清把左手的袖口拉了下来,遮住了咒印。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面色恢复了那种清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平静。

  不能急。

  沈星河在研究解咒方案,虽然进展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凌霜月被困在玄玉宗内部某处,只要找到位置,就有可能……

  可能什么?

  她是一个凡人。

  找到了又能怎样?

  裴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松开了。

  “一年。 酒红色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够了。

  一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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