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第164章 灵压之下蝼蚁知寒

  【天启四百二十九年·四月初八·辰时·玄玉宗·宗主殿密室】

  密室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没有风。

  是灵力在空气中流动时产生的微弱震颤。

  沈星河蹲在石台前,鹅黄色长裙的下摆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小片,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十根纤细的手指正以极其精准的速度将封灵玉瓶中的灵泉水一滴一滴地引入面前的玉碗中。

  玉碗里已经盛了小半碗乳白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到近乎刺鼻的灵气味道。

  “纯度比上一批高出近一倍。 沈星河的杏眼盯着碗中液体的流动轨迹,声音带着药理学者惯有的那种专注。 这批灵泉水的灵力活性极强,直接使用的话,对经脉的冲击会过于剧烈,需要用锁元粉稀释到可控范围内。”

  话说到一半,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旁边敞开的纸包上。

  锁元粉。

  灰白色的粉末在烛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分量不多,只剩下薄薄一层。

  “锁元粉只够这一次了。 沈星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一次如果还要进行解咒仪式,需要重新配制,原材料中的冰蕊草和沉渊石都不算难找,但碾磨和炼化的过程至少需要半个月。”

  陈老头靠在密室角落的墙壁上,双臂抱胸,浑浊的老眼半阖着,看着沈星河忙碌的背影。

  “半个月。 声音低沉粗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来得及。”

  沈星河没有回头。

  “来不来得及,取决于咒印的侵蚀速度。 手指将最后一滴灵泉水引入玉碗,然后拈起一小撮锁元粉,均匀地撒入了液体中。 上一次解咒后,裴清的修为稳定在元婴中期,但咒印并没有停止活动,只是被压制了,这次灵泉水的纯度更高,理论上可以将咒印压制得更深,修为应该能再往上推一个台阶。”

  “能推到什么程度?”

  “元婴后期。 沈星河将玉碗中的液体轻轻搅动了几圈,乳白色的灵泉水与灰白色的锁元粉融合后变成了一种淡银色的澄澈液体,表面的荧光更加明亮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元婴后期。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元婴后期再进一步,就是化神初期,化神初期再进一步,化神中期。

  而他自己,化神后期。

  差距在缩小。

  像沙漏一样,一粒一粒地缩小。

  “配好了。 沈星河站起身来,双手捧着玉碗,转身看向了密室深处。

  密室的最深处,裴清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月光银辉长裙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遮住了半边身体的轮廓,酒红色的眼眸闭着,面容清冷绝世,像是一尊冰雕。

  即使修为只有元婴中期,即使身上还缠绕着噬仙咒的咒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度依然没有丝毫减损。

  三百余年的宗主,正道之首,无暇剑仙。

  这些东西不是修为能给予的,也不是修为能夺走的。

  陈老头的目光从角落里扫过那具盘膝而坐的身体。

  银辉长裙的领口在盘坐的姿势下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冰肌玉骨般的肌肤,巨乳被长裙的衣料包裹着,即使在盘坐的姿势下依然沉甸甸地坠着,将胸前的衣料撑出了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被裙带束着,盈盈一握,与胸臀的丰腴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光。

  这具身体,被他操了多少次了。

  每一寸皮肤的触感,每一处敏感点的位置,乳头被掐拧时会怎样颤抖,屄穴被贯穿时会怎样收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此刻,看着那股越来越强的灵力在裴清体内流转,陈老头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欲望。

  是别的什么东西。

  “裴清。 沈星河走到蒲团前,轻声唤了一声。 准备好了。”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缓缓睁开。

  清冷的目光扫过了面前的沈星河,又扫过了角落里的陈老头,最后落在了玉碗中淡银色的液体上。

  “开始吧。”

  两个字。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星河点了点头,将玉碗放在了蒲团前的石台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

  “这次的灵泉水纯度极高,灵力冲刷的强度会比前两次大得多。 沈星河的声音切换成了医者的专业语调。 冲刷过程中,咒印会剧烈反弹,疼痛感可能是前两次的数倍,你需要保持经脉的通畅,不能有丝毫阻滞,否则灵力会在经脉中淤积,反而会加重咒印的侵蚀。”

  “知道了。”

  “我会用银针引导灵力的流向,尽量减少对经脉的损伤,但咒印反弹的那一瞬间,我无法干预,只能靠你自己扛过去。”

  “说完了?”

  沈星河微微一怔,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苦笑。

  “说完了。”

  “那就开始。”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端起玉碗,右手持银针,在裴清的后颈处找到了一个极小的穴位。

  银针刺入。

  裴清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

  沈星河将玉碗中的淡银色液体缓缓倒入了裴清的口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裴清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整个过程中她唯一的表情变化。

  然后,灵力开始流动了。

  淡银色的光芒从裴清的喉部开始,沿着经脉的走向缓缓向下扩散,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在冰封的河道中重新流淌,光芒经过胸口时,银辉长裙下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银光,经过腹部时,腰带微微颤动,经过丹田时,整个蒲团都发出了嗡鸣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完全睁开了。

  不是看那些光芒。

  是感受空气中灵力的变化。

  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裴清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像是一口被堵塞了多年的泉眼突然被打通,积蓄了无数年的水流喷涌而出。

  元婴中期。

  稳定。

  然后,开始攀升。

  沈星河的银针在裴清的后颈穴位上微微旋转,引导着灵泉水的灵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冲刷咒印,每冲刷一个节点,裴清身上的灵压就会增长一分。

  “咒印开始反弹了。 沈星河的声音紧绷了起来。 裴清,稳住。”

  裴清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指甲嵌入了掌心。

  陈老头看到了那双手。

  冰肌玉骨般的手指,修长纤细,指节分明,这双手曾经握过天下最锋利的剑,斩过合体境的魔修,也曾经被他按在床上,十指交扣,动弹不得。

  此刻,这双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疼痛。

  咒印反弹的疼痛。

  噬仙咒的咒印在灵泉水的冲刷下被逼退,但每退一分,就会释放出一股反噬的力量,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在做最后的挣扎,将毒牙深深地刺入了宿主的经脉中。

  裴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酒红色的眼眸依然闭着。

  面容依然平静。

  只有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正在承受的东西。

  “灵力活性正在上升。 沈星河的声音急促而专注。 元婴中期的壁垒已经松动了,再冲刷两个节点就能突破,裴清,第七节点的咒印最顽固,你准备好了吗?”

  “继续。”

  一个字。

  沈星河的银针猛地刺入了后颈的第二个穴位。

  裴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淡银色的光芒在体内骤然爆发,像是一颗银色的太阳在丹田中炸开,灼热的灵力沿着经脉向四面八方冲刷,冲击着咒印最顽固的第七节点。

  咒印疯狂反弹。

  一股漆黑的气息从裴清的眉心冲出,在空气中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符文,符文在银色灵力的冲刷下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像是金属在烈火中被熔化的声音。

  然后,符文碎了。

  漆黑的碎片在空气中消散,化作了一缕缕黑烟,被银色的灵力吞噬殆尽。

  壁垒破了。

  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新的境界。

  元婴后期。

  灵压在一瞬间暴涨。

  陈老头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灵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了过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胸口上、脊背上、膝盖上。

  密室的石壁发出了细微的龟裂声。

  头顶的烛火在灵压的冲击下剧烈摇曳,几盏烛台直接被吹灭了,密室陷入了半明半暗的状态。

  地面上的石板缝隙中开始渗出细微的灰尘。

  整座宗主殿都在微微颤动。

  陈老头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被灵压推的。

  是本能。

  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不至于被元婴后期的灵压压垮,但那股灵压中蕴含的东西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仅仅是灵力。

  那是裴清的意志。

  三百余年积累的、合体后期巅峰的意志,即使修为跌落到了元婴后期,那股意志依然完整地保存在灵压之中,像是一柄被封印的剑,剑身虽然被锁住了,但剑意从未消散。

  陈老头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恐惧。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战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骨子里的寒意。

  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意识到,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头沉睡巨兽的眼皮。

  巨兽正在醒来。

  灵压持续了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收敛。

  银色的光芒从裴清的体表退去,重新沉入了经脉深处,密室恢复了安静,只有石壁上新添的几道细微裂纹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星河拔出了银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成功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元婴后期,稳定,咒印被压制到了第七节点以下,短期内不会反弹。”

  停顿了一下。

  “但这批灵泉水的效果虽然比上一批强得多,也只够将修为推到这个程度,要继续往上推,到化神境的话……”

  “需要多少? 裴清的声音从蒲团上传来。

  平稳,冷淡,不带任何因疼痛而产生的虚弱感。

  像是刚才承受的那一切根本不存在。

  沈星河沉吟了片刻。

  “至少还需要同等纯度的灵泉水三倍的量,而且不能一次性使用,需要分多次进行,每次间隔不少于半个月,让经脉有足够的时间适应新的灵力强度。”

  “三倍。 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角落里,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三倍的量。

  他们手里现在有三瓶满装的高纯度灵泉水,加上旧存的不到三分之一瓶,这次解咒用掉了大约一瓶的量,剩下的两瓶多,离三倍还差得远。

  而皇宫那边,皇龙已经加强了防备,龙脉封禁大阵的间隙被补上了,警报前移到了泉眼附近,第三次潜入几乎不可能用同样的方法。

  灵泉水的来源,被掐断了。

  除非走另一条路。

  皇龙的交易条件。

  裴清出席武道大会,公开支持皇室,换取灵泉水不限量供应。

  但那意味着裴清要在天下人面前露面,而她现在的修为只有元婴后期,远不是合体后期的 无暇剑仙 该有的水准,一旦被有心人察觉修为有异,玄玉宗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欲宗老祖。

  阴阳道人。

  合欢老魔。

  所有觊觎裴清和玄玉宗的势力都会扑上来。

  陈老头的思绪在这些念头之间飞速转动,面上却一丝表情都没有,浑浊的老眼半阖着,像是在打盹。

  “沈谷主。 裴清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裴清站起来的速度比上一次解咒后快了很多。

  上一次,她从蒲团上站起来时,膝盖微微打了个颤,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被他看在了眼里。

  这一次,没有。

  站起来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力的余韵中微微飘动,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剩余的灵泉水,你先保管。 裴清对沈星河说。 配比和用量,按你的判断来。”

  “好。 沈星河将银针收入袖中,又看了一眼玉碗中残余的液体。 不过裴清,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这次解咒后,你的灵力运转速度会比之前快得多,但经脉的承受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短期内不要进行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否则可能会出现经脉震裂的风险。”

  “多久?”

  “至少半个月。”

  “知道了。”

  沈星河点了点头,弯腰收拾石台上的器具,封灵玉瓶、空了的纸包、残余的银针,一件一件地放入了随身的药箱中。

  收拾完毕后,沈星河直起腰,目光在裴清和陈老头之间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双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东西。

  不是担忧。

  不是好奇。

  是一种医者在观察两种药物即将发生化学反应时的那种专注。

  “我先回去了。 沈星河抱着药箱,向裴清微微颔首。 有任何不适,随时传讯。”

  裴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星河转身走向密室的出口,经过陈老头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没有看他。

  但那一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密室的石门在沈星河身后缓缓合上,沉重的石板与石框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密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烛火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了石壁上,一个修长清冷,一个粗壮佝偻。

  裴清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蒲团旁边,背对着陈老头,微微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一股灵力从掌心涌出,在五指之间凝聚成了一团淡银色的光球,光球在掌心中旋转了几圈,然后无声地消散了。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看到那团光球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团灵力的密度和纯度,比上一次解咒后高出了不止一筹。

  元婴后期。

  这四个字此刻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团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到的力量。

  “师尊的修为恢复得很好。 陈老头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那种惯常的卑微和谦恭。 老奴……老奴替师尊高兴。”

  裴清没有回头。

  “你不高兴。”

  三个字,平淡如水。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说笑了。 声音依旧卑微。 师尊修为恢复,老奴怎会不高兴?师尊修为越高,玄玉宗越安稳,老奴这条老命也就越……”

  “陈九。”

  裴清转过了身。

  酒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陈老头。

  烛火的光芒映在那双眸子里,像是两团冷冽的火焰。

  “在老奴面前,不必用那套说辞。”

  不。

  她说的是 在我面前 。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裴清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不是命令。

  不是质问。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的、不容置疑的陈述。

  像是宗主在对弟子说话。

  不是一个失去修为的凡人在对控制她的人说话。

  是宗主。

  是正道之首。

  是那个曾经站在天下之巅、俯瞰万千修士如蝼蚁的无暇剑仙。

  那个女人,正在回来。

  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浑浊老眼中的那层卑微的伪装缓缓褪去了。

  露出了底下那双阴沉而精准的眼睛。

  “师尊想让老奴说什么? 声音不再结巴,不再卑微,低沉粗哑,像是石头碾过石头。

  裴清看着他。

  “你在害怕。”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了一下。

  陈老头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曾经揉烂过无数仙子巨乳的右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

  “害怕? 声音极低。

  “你的心跳在加速。 裴清的声音平淡如常。 元婴后期的灵识已经足够感知到这个距离内另一个人的心跳变化,你的心跳在我灵压释放的那一刻加速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

  陈老头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裴清向前走了一步。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板上拖过,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你在计算。 酒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计算我的修为恢复到什么程度,你就压制不住了,计算你还有多少时间,多少筹码,多少退路。”

  又走了一步。

  “你在想,元婴后期,你还能压制,化神初期,勉强能压制,化神中期……”

  裴清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化神中期以上,你就完了。”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老头看着面前的裴清。

  烛光从侧面打在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颗棋子。

  评估它还有没有用。

  陈老头的嘴角缓缓咧开了。

  不是谄媚的笑,不是卑微的笑,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带着自嘲和苦涩的笑。

  “师尊说得对。 声音低沉粗哑。 老奴是在害怕。”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没有料到他会直接承认。

  “老奴从来不怕死。 陈老头的声音继续着,缓慢而沉重。 在这宗门里扫了那么多年的地,搬了那么多年的药箱,倒了那么多年的夜壶,命贱得跟路边的野草似的,死了也没人在意,老奴不怕死。”

  停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老奴只是在想,等师尊修为完全恢复了,老奴还能不能活着。”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烛火跳了三下。

  裴清看着他。

  陈老头看着裴清。

  两道目光在昏暗的烛光中交汇。

  一双酒红色的冷冽眸子,一双浑浊中透着阴沉的老眼。

  宗主与蝼蚁。

  猎物与猎人。

  或者,此刻,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裴清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转过了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转身的动作中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乌黑的长发在肩后轻轻飘动,酒红色眼眸中的那抹审视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在了陈老头的视线之外。

  修长的身影向密室出口走去。

  步伐稳定,从容,不疾不徐。

  元婴后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微弱的灵风,银辉长裙在灵风中猎猎作响,裙摆上缀着的星尘碎片在昏暗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石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外面的光涌了进来,明亮而刺目。

  裴清的身影走入了光中,银辉长裙被光芒吞没,只剩下一道清冷的轮廓。

  然后,石门合上了。

  密室重新陷入了昏暗。

  陈老头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浑浊的老眼盯着紧闭的石门,目光中的那丝自嘲和苦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沉的、深不见底的算计。

  右手在袖子里缓缓松开了。

  掌心里,指甲嵌入皮肉留下的半月形印痕清晰可见。

  “元婴后期。 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还有时间。”

  烛火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灵力的波动。

  只是风。

  从石门的缝隙中渗进来的、属于外面世界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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