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初十·卯时·玄玉宗·山门】

  天还没亮透。

  东边的天际刚刚泛出一线鱼肚白,灰蓝色的晨光笼罩着玄玉宗的山门牌坊,石阶上的露水还没干,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几个早起的外门弟子正沿着山道往演武场走,嘴里打着哈欠,脚步松散。

  然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射来,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条墨线划过灰蓝色的天幕,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一根铁钉被钉进了天空的肉里。

  剑气。

  凛冽的、不加掩饰的剑气从那道黑影身上倾泻而出,如同一桶冰水从半空中泼下来,浇在了整座山门上,外门弟子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练气阶的修士在这股剑气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两个修为最低的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攻击。

  只是经过。

  那道黑影根本没有在山门停留,越过牌坊,越过石阶,越过外门弟子们惊恐的仰视,如一支黑色的箭矢直插主峰方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了宗主殿前的青石平台上。

  落地的一瞬间,剑气收敛。

  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被猛地插回了鞘中,所有的锋芒在一瞬间消失,空气中只剩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从落点向外扩散,将平台上的晨露震成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一个人站在水雾中。

  黑色劲装,腰束暗褐色皮甲,足蹬黑色长靴,靴底的铁钉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两声脆响,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在晨风中飞扬,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剑眉。

  不是女子常见的柳叶眉或弯月眉,是真正的剑眉,眉头粗重,眉尾锋利上挑,像是两把横在额头上的短刃,眉下是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黑色,不是温润的黑,是铁水淬冷后的黑,锐利、沉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整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柔软,英气逼人到了让人忘记性别的程度,但仔细看,皮肤是细腻的,颧骨的弧度是柔和的,抿紧的薄唇下面有一个极浅的唇窝,这些细节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像剑一样的女人。

  腰间没有佩剑。

  不需要。

  因为她的剑在她的背后,一柄四尺长的墨色长剑斜挂在背上,剑柄从左肩上方探出,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道细密的划痕,那是无数次拔剑出鞘留下的磨损。

  宗主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

  月光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面容清冷绝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两个女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一息。

  一个冰雪,一个铁石。

  “裴宗主。”

  黑衣女子开口了,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剑刃敲击石壁,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甚至没有抱拳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叶长老。"裴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侧身让出了门口。"进来。”

  叶青鸾迈步走进了宗主殿。

  靴底的铁钉在青石地面上敲出了清脆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步幅不大不小,频率均匀,像是行军。

  裴清关上了殿门。

  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晨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带动了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晃。

  “坐。"裴清走向客座,自己先坐了下来。

  叶青鸾扫了一眼殿内的布局。

  丹凤眼在殿堂中快速地扫了一圈,这是剑修的本能,进入任何封闭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出入口、死角和潜在威胁,殿堂不大,正中是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只玉质镇纸,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左侧靠书架的角落里放着一把雕花椅。

  那把雕花椅看起来不像是随意放在角落的,更像是从某个更显眼的位置移过去的。

  叶青鸾的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有多问。

  不是她的事。

  在裴清对面坐了下来,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和站姿一样笔直,像是一柄插在椅子上的剑。

  “说重点。"裴清先开口了。

  叶青鸾微微点头,显然很赞同这种省去寒暄直奔主题的方式。

  “三个月前,剑灵宗截获了一批魔修的传讯玉简。”

  “什么级别的魔修?”

  “元婴后期,欲宗外围的散修,不算核心弟子,但玉简里的内容不是散修能接触到的东西。”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内容?”

  “正道四柱的防御阵法布局图。”

  殿内安静了两息。

  烛火在晨风中跳了一下。

  “哪几家的?"裴清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清淡如水。

  “目前确认的,有冰魄宗和天音阁的。"叶青鸾的丹凤眼盯着裴清的脸。"不完整,像是分批传送的,我们截获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剑灵宗的呢?”

  “没有发现。”

  “玄玉宗的呢?”

  “也没有发现。"叶青鸾停顿了一下。"但这不代表没有。”

  裴清没有说话。

  叶青鸾继续说了下去:“那批玉简的传送路径我们追查了两个月,中间断了三次,最后一个可追溯的节点指向了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正道宗门内部。”

  又是两息的安静。

  裴清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她极少有的动作,说明她在思考。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正道宗门里面给欲宗传递情报。”

  “不是'有人'。"叶青鸾的声音冷了一度。"是暗子,安插在正道宗门内部的、长期潜伏的暗子,至少一个,可能不止一个。”

  “证据?”

  “传讯玉简的灵力印记。"叶青鸾从腰间的皮甲暗扣里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碧色玉简,放在了紫檀木长案上。"这枚玉简上残留的灵力印记,经过剑灵宗三位长老联合鉴定,确认是正道功法的灵力波动,不是魔修伪装的,是真正的正道修士留下的痕迹。”

  裴清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简。

  修长的手指捏着碧色的玉简,翻转了一下,放在掌心感受了片刻。

  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因为她已经是凡人了。

  但裴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了两息之后,将玉简放回了案上。

  “灵力印记的品阶呢?”

  “筑基到金丹之间。"叶青鸾说。"不高,但足以接触到宗门防御阵法的外围布局。”

  “筑基到金丹。"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范围太大了,正道四柱加上剑灵宗,筑基到金丹阶的弟子加起来不下千人。”

  “所以我来了。"叶青鸾的目光直视裴清。"不是来查玄玉宗的,是来跟你通气的,冰魄宗的阵法布局被泄露,冰魄宗主正在闭关,凌霜月那丫头……”

  说到这里,叶青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凌霜月怎么了?"裴清问。

  “性子太冷,不好打交道。"叶青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道是赞赏还是无奈的意味。"我派人去冰魄宗通报,她回了四个字:'知道了,退下,'连我的人都不见。”

  裴清的嘴角没有动,但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光,不知道是不是笑意。

  “她一直是那个性子。”

  “所以暗子的事,冰魄宗那边暂时指望不上。"叶青鸾的语气恢复了干脆。"天音阁那边我还没去,苏瑶琴的阵法布局也被泄露了,她那边也需要通报。”

  “瑶琴前几天刚来过。"裴清说。

  “来做什么?”

  “叙旧。”

  一个字都不多说。

  叶青鸾看了裴清一眼,没有追问。

  “药王谷呢?"裴清问。"沈星河那边有没有涉及?”

  “目前没有。"叶青鸾说。"但药王谷的阵法布局和其他三家不同,药王谷的防御体系是以药阵为核心的,灵药配方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这种东西不是画几张图就能偷走的。”

  “所以暗子的目标是阵法布局,不是药方。”

  “目前看来是这样。”

  裴清沉默了几息。

  “你打算怎么查?”

  “先缩小范围。"叶青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和裴清刚才叩椅子扶手的动作异曲同工,都是思考时的习惯。"冰魄宗和天音阁的阵法布局,能接触到的人不多,我需要两家提供近三年内接触过阵法核心区域的弟子名单,然后交叉比对,看有没有重叠的人或者重叠的时间节点。”

  “玄玉宗的名单我可以给你。"裴清说。"但只限于外围布局的接触记录,核心阵法的布局只有我和……”

  停了一下。

  “只有我知道。”

  叶青鸾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显然注意到了那个停顿,但没有追问。

  “够了。"叶青鸾说。"外围布局的接触记录就行,核心的部分我不碰,那是你的事。”

  “还有别的吗?"裴清问。

  “有。"叶青鸾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那批玉简里还有一条信息,不是阵法布局,是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阴阳道人。”

  殿内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玉简里提到阴阳道人?”

  “提到了。"叶青鸾说。"只有一句话,不完整,像是被截断的,原文是'阴阳道人近日对正道四柱颇为关注,尤其是……'后面的内容被损毁了,看不到。”

  “尤其是什么?”

  “不知道。"叶青鸾摇了摇头。"玉简损毁了,只剩下这半句。”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沉了下去。

  “阴阳道人,化神后期,亦正亦邪,不属于任何宗门,行踪不定。"裴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暗子的背后牵扯到阴阳道人,这件事就不只是情报泄露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叶青鸾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所以我没有声张,这次来玄玉宗,对外只说是宗门之间的例行走访,暗子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剑灵宗的宗主呢?”

  “宗主知道。"叶青鸾说。"但宗主让我全权处理,不插手。”

  “他信任你。”

  “我不会让他失望。”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平淡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一柄剑插在地上,纹丝不动。

  裴清看了叶青鸾一眼。

  “你打算在玄玉宗待几天?”

  “三天。"叶青鸾说。"查完名单就走,天音阁那边还要跑一趟。”

  “客房我让人安排。”

  “不用客房。"叶青鸾站了起来。"我睡演武场的器械房就行,有张床有个桌子够了。”

  裴清没有坚持。

  “随你。”

  叶青鸾站起身后,双手伸到了身后,解开了背上墨色长剑的皮带扣,将剑连同剑鞘一起取了下来,靠在了椅子旁边的墙上。

  然后开始解外甲。

  暗褐色的皮甲用三根皮带固定在身上,一根横跨胸前,两根从肩膀绕到腋下,叶青鸾的手指熟练地拨开铜扣,一根一根地松开皮带,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拆卸一件兵器。

  皮甲脱下来的时候,黑色劲装下的身体线条完整地显露了出来。

  不是裴清那种冰雪般丰腴柔软的身体,也不是苏瑶琴那种水蛇般妩媚饱满的曲线。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

  肩膀不宽,但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赘余的肉,锁骨的弧度像是两把匕首的刃口,从领口的边缘探出来,黑色劲装紧贴着上身,勾勒出胸前的轮廓,不是夸张的丰满,但饱满挺拔,劲装的布料被撑出了两道流畅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极细,腰腹处的劲装平整紧实,能看出下面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干瘪的瘦,是长年练剑锻造出来的紧致,像是一根被反复锤打过的铁条。

  腰以下。

  臀部紧翘,不是裴清那种丰腴圆润的翘,是肌肉收紧后自然上提的翘,像是两瓣被削过的石头,弧度陡峭,线条凌厉,黑色劲装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臀部的轮廓,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肌在布料下面微微绷动。

  大腿修长,笔直,有力。

  不是苏瑶琴那种丰腴白嫩的大腿,是练剑者的大腿,肌肉线条从胯部一直延伸到膝盖,流畅而有力,像是两根绷紧的弓弦,黑色长靴从膝盖以下包裹住了小腿,靴口紧贴着膝弯,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刚从炉火中取出来的剑胚,滚烫的、坚硬的、充满力量感的,但同时又有一种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殿门外。

  陈老头蹲在青石平台的边缘,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

  这是每天卯时的例行工作,扫宗主殿前的平台和台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扫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竹扫帚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节奏均匀,不快不慢,和每一天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晨风从殿门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灌进去,又从半开的窗户里透出来。

  窗户开着。

  宗主殿左侧的窗户开了半扇,窗棂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纱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透过纱帘,能看到殿内的光影。

  陈老头的扫帚扫到了窗户下方的时候,浑浊的老眼不经意地往窗户里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扫帚停了。

  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看到殿内有两个人影,一个坐着,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裴清,另一个站着,正在做什么动作,黑色的身影在烛光中移动。

  叶青鸾正在解外甲。

  暗褐色的皮甲从身上卸下来,露出了下面的黑色劲装,劲装紧贴着身体,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陈老头的目光黏住了。

  不是看裴清,裴清的身体看过太多次了,每一寸曲线都已经刻在了脑子里。

  是看那个黑衣女人。

  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臀,从臀看到大腿。

  那种身体和裴清完全不同,和苏瑶琴也完全不同,不是丰腴的、柔软的、水做的身体,是铁打的、紧实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劲装下面清晰可见,但又不失女人的柔美弧度,胸前的饱满、腰部的纤细、臀部的紧翘,这些女性特征和军人般的力量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陈老头从未见过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息。

  两息。

  三息。

  扫帚在手里一动不动,古铜色的手指握着竹柄,指节微微泛白。

  浑浊的老眼里,那种偶尔闪过的精光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黏腻的、带着温度的凝视,像是一条蛇盯住了猎物,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放缓,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窗户后面的黑色身影上。

  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的屄穴,操起来一定和师尊不一样。”

  念头刚闪过,就被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压了下去。

  “化神后期。”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头顶。

  化神后期。

  比裴清的"现在"高了整整五个大境界,比自己高了四个大境界,这个女人如果想杀自己,甚至不需要拔剑,一个眼神的灵压就能把自己碾成肉泥。

  但那个念头没有消失。

  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土里,暂时看不见了,但它在那里,在黑暗中,在泥土下面,等着某一天破土而出。

  第四息。

  殿内的黑色身影突然停了。

  叶青鸾的动作顿住了,解到一半的皮带扣还捏在手指间,高马尾微微一甩,头转了四分之一。

  丹凤眼扫向了窗户的方向。

  那双眼睛。

  锐利得像两把刀尖,穿过了半透明的纱帘,穿过了晨风吹起的褶皱,穿过了窗棂之间的缝隙,直直地刺向了窗外。

  陈老头的脊背像是被一根冰锥从后脑勺插到了尾椎骨。

  不是灵压。

  叶青鸾没有释放灵压,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比灵压更让人窒息,那是一个化神后期的剑修在感知到异常时的本能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警惕,只是一种纯粹的、条件反射式的锁定,像是一头猎豹在草丛中听到了一声不属于风的沙沙声,耳朵竖了起来,眼睛转了过去。

  扫帚动了。

  沙沙,沙沙。

  陈老头低着头,佝着腰,竹扫帚在石板上重新发出了均匀的沙沙声,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浑浊的老眼只盯着地面上的落叶,脸上是一副木讷麻木的老杂役表情,嘴角微微下垂,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值得注意"的气息。

  一个扫地的老头子。

  仅此而已。

  殿内。

  叶青鸾的目光在窗外停留了两息。

  透过纱帘,能看到窗外的青石平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扫地,竹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石板,动作机械而迟缓,像是一个做了几十年同样工作的老人,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大脑参与。

  “怎么了?"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青鸾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丹凤眼眨了一下,手指重新拨开了皮带扣,继续解外甲。"好像有人在外面。”

  “扫地的杂役。"裴清的语气平淡。"每天卯时扫平台,不用在意。”

  “嗯。”

  叶青鸾没有再看窗外。

  皮甲完全卸下来了,叠好放在了椅子旁边,露出了黑色劲装包裹下的完整身形,转身坐回了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名单的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今天下午。"裴清说。

  “行。"叶青鸾点了点头。"我先去演武场看看器械房,下午来取。”

  “叶长老。"裴清在叶青鸾起身之前叫住了她。

  “嗯?”

  “暗子的事,你觉得有多严重?”

  叶青鸾看着裴清的眼睛,沉默了两息。

  “如果只是一个暗子,在筑基到金丹之间,传递的只是外围阵法布局,那还在可控范围内。"叶青鸾的声音低了半度。"但如果暗子不止一个,如果传递的不止是阵法布局,如果背后真的牵扯到阴阳道人……”

  停了一下。

  “那就不是情报泄露了,是有人在给正道挖坟。”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查清楚再说。”

  “废话少说,查清楚是我来的目的。"叶青鸾站了起来,拿起靠在墙上的墨色长剑,重新挂回了背上。"名单下午给我,三天之内我查完就走。”

  脚步声踩在青石地面上,铁钉敲出了清脆的节奏。

  殿门被推开了。

  叶青鸾走出殿门的时候,丹凤眼又扫了一眼左侧的平台。

  那个扫地的老杂役还在那里,佝着腰,低着头,竹扫帚沙沙地划过石板,落叶被扫成了一小堆,堆在了台阶的边缘。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脸,粗麻布衣,佝偻的脊背。

  一个老头子。

  叶青鸾的目光只停留了半息就移开了。

  脚步没有停,沿着台阶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高马尾在晨风中飞扬,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道的转弯处。

  平台上。

  陈老头继续扫着地。

  沙沙,沙沙。

  浑浊的老眼盯着地面,一片落叶都没有遗漏。

  但嘴角,在低头的阴影遮掩下,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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