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二十八·辰时·玄玉宗·山门】

  苏瑶琴来得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时辰。

  辰时刚过,一道水绿色的流光从东南方向掠过山脊,在玄玉宗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缓缓落下,流光散去,露出了一个身形丰腴的女子。

  水绿色纱裙层层叠叠,腰系流苏宫绦,乌黑的长发盘成复杂的仙髻,以一根玉笄斜斜插住,几缕碎发垂落耳畔,鹅蛋脸,柳眉杏目,嘴唇丰润如花瓣,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桃枝,背后斜挎着一张古琴,琴身通体碧绿,隐隐流转着水纹般的灵光。

  碧落琴,天音阁的镇阁之宝,传说是上古音律大能以千年碧梧桐木和九天寒泉水淬炼而成,琴音可达百里,灵力灌注后甚至能引动天地共鸣。

  苏瑶琴落地后,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的石柱和守门弟子,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往山门内望去。

  裴清已经站在了山门内侧的石阶上。

  月光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面容清冷绝世,一如既往。

  “裴宗主。 苏瑶琴快步走上石阶,温婉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 瑶琴来迟了。”

  “不迟。 裴清的声音平淡如常,没有多余的寒暄。

  苏瑶琴走到裴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柳眉微蹙:“裴宗主气色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差了些,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瓶颈?”

  “无碍。”

  “裴宗主还是这样,什么都\'无碍\'。 苏瑶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老友之间才有的随意。 上次瑶琴来的时候就想说了,宗主大人也该注意休息,正道四柱的担子虽重,身子骨更重要。”

  裴清没有接话。

  酒红色的眸子从苏瑶琴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山门石阶下方一个佝偻的身影上。

  陈老头站在石阶最底下的台阶旁,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显得粗糙暗沉,满手老茧,五官沟壑纵横,一身灰扑扑的杂役粗布衣裳,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整个人像是从山脚的泥地里长出来的一截老树桩。

  苏瑶琴顺着裴清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那个老头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来,带着几分好奇:“这位是……”

  “宗门的杂役弟子。 裴清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落霞秘境是他最先发现的,对秘境内部的路线比较熟悉,我让他做向导。”

  “哦? 苏瑶琴微微一怔,又看了陈老头一眼。

  陈老头立刻深深弯腰,几乎把头埋到了膝盖的高度:“苏……苏阁主好,老……老奴陈老头,是宗门里搬药扫地的,不……不值一提。”

  声音沙哑,结结巴巴,浑浊的老眼从下方快速扫过苏瑶琴的身形,水绿色纱裙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纱裙的料子轻薄,隐约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饱满轮廓,G罩杯的胸脯在纱裙的束缚下微微起伏,宫绦系在纤腰上,将上下的丰腴衬得更加分明。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头埋得更低了。

  “有劳了。 苏瑶琴对陈老头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意味,像是对一个寻常的长辈说话。

  “不……不敢不敢。 陈老头连连摆手,腰弯得更厉害了。 能……能给苏阁主带路,是……是老奴的福分。”

  苏瑶琴笑了笑,转向裴清:“裴宗主也一同前往?”

  “嗯。”

  “那就好。 苏瑶琴的笑容明显松弛了几分。 说实话,瑶琴一个人去那种上古秘境,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有裴宗主同行,瑶琴就安心多了。”

  裴清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眸子看着苏瑶琴脸上毫无防备的笑容,目光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走吧。”

  ※

  三人沿着玄玉宗西南方向的山路行进。

  陈老头走在最前面,佝着腰,背着药箱,步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指一指前方的岔路口或者地上的碎石,沙哑的声音在山风中断断续续:“苏……苏阁主,前面的路窄了些,小心脚下。”

  “多谢。 苏瑶琴提着裙摆跨过一块突出的岩石,回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裴清。 裴宗主,这条路走了多远了?”

  “约莫三十里。 裴清的步伐平稳,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山风中轻轻摆动,面容一如既往地平静。

  “三十里…… 苏瑶琴微微喘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瑶琴平日里在天音阁坐惯了,这一路走下来,倒比弹三个时辰的琴还累。”

  “苏阁主要是走不动了,老……老奴可以背苏阁主。 陈老头回过头,一脸憨厚地说。

  苏瑶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倒也不至于,有劳你操心了。”

  “老奴……老奴就是随口说说。 陈老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头继续走。

  裴清走在最后面,酒红色的眸子盯着陈老头佝偻的背影,目光沉静如渊。

  苏瑶琴放慢了脚步,和裴清并肩而行,压低了声音:“裴宗主,这位陈老头,在宗门里待了多久了?”

  “很久了。”

  “看着倒是个老实人。 苏瑶琴侧头看了一眼前方佝着腰走路的背影。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发现落霞秘境的?”

  “他常年在山里采药,走得远了些。 裴清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原来如此。 苏瑶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走在前面的陈老头竖着耳朵,把身后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裴清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在药箱的遮挡下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师尊果然聪明。

  不需要教,就知道该怎么配合。

  “苏阁主。 陈老头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道被藤蔓覆盖的裂谷。 到了。”

  苏瑶琴走到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裂谷两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深处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在缓缓流动,灵气的浓度比外界明显高出数倍,一股古老而干燥的气息从裂谷深处涌上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

  “灵气浓度不低。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亮了起来,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裂谷中上涌的灵气。 这处秘境的品质至少是中品以上,怪不得之前没被人发现,藏在这种深山裂谷里,外面根本感知不到。”

  “苏阁主好眼力。 陈老头陪着笑脸。 老……老奴当时也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滚到了裂谷边上,才发现下面有这么个地方。”

  苏瑶琴被 滑了一跤 的说法逗笑了:“倒是因祸得福。”

  “是……是是是,因祸得福。 陈老头连连点头。

  裴清站在裂谷边缘,酒红色的眸子望着下方那层淡金色的光膜,面容平静,没有说话。

  “裴宗主,下去吧? 苏瑶琴转向裴清。

  “你先。”

  苏瑶琴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水绿色纱裙在半空中如花瓣般展开,合体初期的灵力在脚底凝聚成一层柔和的光垫,身形如羽毛般轻盈地飘落,稳稳地停在了裂谷底部灵光屏障的前方。

  陈老头看了裴清一眼。

  裴清没有看他。

  纤细白皙的手指抓住了裂谷壁上的一根藤蔓,沿着岩壁上的脚窝一步一步往下攀。

  凡人的身体,做不到御风而下。

  陈老头跟在后面,同样沿着脚窝往下攀,速度不快不慢,和裴清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金丹中期的灵力完全可以轻松跃下,但他不能在苏瑶琴面前暴露真实修为,只能装作一个练气后期的老头子,手脚并用地往下爬。

  三十丈的落差,苏瑶琴用了三息,裴清和陈老头用了半炷香。

  苏瑶琴站在灵光屏障前等着两人,看到裴清最后几步爬得有些吃力,微微蹙眉,伸手扶了一把:“裴宗主,你的身体……”

  “无碍。 裴清收回了手臂,语气平淡。

  苏瑶琴的柳眉蹙得更紧了,但没有再追问。

  陈老头最后一个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喘了几口气:“老……老奴年纪大了,爬……爬得慢,让两位大人久等了。”

  “不急。 苏瑶琴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面前的灵光屏障。 这就是秘境入口?”

  “是……是的。 陈老头走到灵光屏障前,伸出手按了上去,粗糙的手掌没入屏障,像是按进了一层温热的水。 苏阁主请看,入口没有设限,任何修士都能进去。”

  苏瑶琴也伸手试了试,点了点头:“确实没有排斥力,这种开放式入口在上古秘境中不算少见,说明秘境的主人留下这处洞天时,本意就是让后人进入。”

  “苏阁主懂得真多。 陈老头陪着笑脸。

  “倒也算不上。 苏瑶琴收回手,看了裴清一眼。 裴宗主,一起进去?”

  裴清点了一下头。

  苏瑶琴率先迈入了灵光屏障,水绿色的身影被淡金色的光芒吞没,然后消失在了屏障的另一侧。

  裴清站在屏障前,没有立刻跟上。

  酒红色的眸子转向了身旁的陈老头。

  两人对视了一息。

  陈老头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师尊,请。 声音恭敬,弯腰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裴清收回目光,迈入了屏障。

  陈老头最后一个进入。

  ※

  秘境内部比外面亮得多。

  柔和的金光从穹顶均匀洒落,照亮了平整的青石通道和两侧高耸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干燥的气息。

  苏瑶琴站在通道入口处,杏目微微睁大,左右环顾了一圈:“好浓郁的灵气,这处秘境的灵脉还没有枯竭,保存得相当完好。”

  “苏阁主这边请。 陈老头佝着腰走到了前面,沿着通道往里走,步伐稳当,像是走过无数遍一样。 通道一直往前走,大约一炷香的路程,就能到里面的石室。”

  苏瑶琴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通道两侧石壁上的苔藓和刻痕:“这些石壁上的纹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但手法非常古老,至少有数千年的历史。”

  “苏阁主说得对。 陈老头头也不回地应道。 老……老奴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觉得这些纹路不一般,但老奴不懂这些,只知道一直往前走就行。”

  “你一个人进来过? 苏瑶琴微微一怔。 练气修为独自探秘境,胆子不小。”

  “老……老奴当时也是好奇,进来之后发现没什么危险,就……就壮着胆子往里走了走。 陈老头回头看了苏瑶琴一眼,一脸惶恐。 后来发现了那个石室和石壁上的符文,老奴虽然不认识那些符文,但觉得……觉得看着不一般,就回去禀报了师尊。”

  “裴宗主没有亲自来看过? 苏瑶琴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裴清。

  “来过一次。 裴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淡如常。 石壁上的符文确实像是音律相关的古文,但我不精通此道,无法辨别,所以才请你来。”

  “裴宗主太谦虚了。 苏瑶琴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说起来,天籁九章的残谱……瑶琴找了将近百年了,如果这次真的是……”

  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杏目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急切压了下去。

  “先看了再说吧。 苏瑶琴对自己说。

  通道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回荡。

  走了大约半炷香,陈老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低声说:“苏阁主,前面地上有几块松动的石板,小心别踩上去。”

  苏瑶琴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前方有两块青石板的边缘翘起了一角,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多谢提醒。 苏瑶琴提着裙摆绕了过去。

  “不……不敢当。 陈老头弯着腰,等苏瑶琴走过去之后才跟上。

  裴清从那两块松动的石板旁走过时,酒红色的眸子往下瞥了一眼。

  石板下面的泥土中,隐约可见一条极细的线,线的颜色和泥土几乎一样,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阵纹。

  裴清的步伐没有停顿,面容没有变化,提着裙摆绕了过去。

  ※

  一炷香后,通道尽头,中央石室。

  苏瑶琴走出通道的瞬间,脚步停住了。

  巨大的圆形石室在眼前展开,直径约有二十丈,穹顶高达十丈,四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和图案,石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张已经腐朽得只剩框架的古琴。

  但苏瑶琴的目光没有停在古琴上。

  杏目直直地望向了石室东面的石壁。

  那面石壁上刻着一大片符文,线条流畅优美,排列方式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一首凝固在石壁上的乐曲,符文的形状、间距、走势,和天音阁珍藏的上古乐谱记载方式如出一辙。

  苏瑶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

  快步走向东面石壁,水绿色纱裙在身后扬起一片弧线,走到石壁前三尺的位置时,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将她推了回来。

  禁制。

  苏瑶琴退后一步,稳住身形,伸出手试探了一下那层几乎不可见的波动,柳眉紧紧蹙起:“音律型禁制……”

  “苏阁主认得? 陈老头佝着腰走到苏瑶琴身后,一脸好奇。

  “认得。 苏瑶琴的声音有些发紧,杏目死死盯着石壁上的符文,手指微微颤抖。 这种禁制只能用音律来破解,灵力和物理攻击都无效,必须弹奏与禁制频率相匹配的乐曲,用音波共鸣来瓦解禁制的结构。”

  “那……那老奴之前试着用手推了推,怪不得推不动。 陈老头恍然大悟的样子。

  苏瑶琴没有理会陈老头的话,转身快步走到了石台前,目光落在了那张腐朽的古琴上,然后又落在了琴架下方石台上刻着的那圈精密阵纹上。

  “石台上的阵纹也是音律型的。 苏瑶琴蹲下身,手指沿着阵纹的线条缓缓描摹,杏目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波浪形纹路,间距不等,这是上古音律修士特有的阵法铭刻方式……裴宗主,你看这个。”

  裴清走到了石台旁,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阵纹的排列方式,和天音阁祖师留下的手稿中记载的\'天籁共鸣阵\'几乎完全一致。 苏瑶琴的声音开始发颤。 天籁共鸣阵是上古音律修士用来封存乐谱的专用阵法,只有弹奏出与阵法共鸣的曲目,才能解除封印,取出被封存的乐谱。”

  “你确定? 裴清的声音平淡。

  “九成。 苏瑶琴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杏目中的急切和理智在激烈交锋。 石壁上的符文、石台上的阵纹、音律型禁制,三者完全吻合,如果这不是天籁九章的残谱,至少也是同时代、同体系的上古音律遗产。”

  苏瑶琴转向裴清,温婉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恳求的神色:“裴宗主,瑶琴想试一试。”

  “试什么。”

  “弹琴破禁。 苏瑶琴从背后取下了碧落琴,双手捧在胸前,碧绿色的琴身流转着水纹般的灵光。 瑶琴用碧落琴弹奏一曲,尝试与禁制产生共鸣,如果频率匹配,禁制就会瓦解,石壁上的符文就能完整显现。”

  “需要多久。”

  “不好说。 苏瑶琴摇了摇头。 音律型禁制的频率通常很复杂,需要反复调整琴音来匹配,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三四个时辰,甚至更久。”

  “灵力消耗呢。 裴清问。

  苏瑶琴沉默了一瞬。

  “不低。 声音平静了下来。 弹琴破禁需要把灵力灌注到琴音中,用灵力驱动音波,这个过程的消耗取决于禁制的复杂程度,保守估计,至少三成,如果禁制的频率变化多端,可能要五成以上。”

  “五成以上的灵力。 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嗯。 苏瑶琴点了点头,目光依然牢牢锁在石壁上的符文上。 但如果这真的是天籁九章的残谱,那这点消耗算不了什么。”

  裴清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眸子从苏瑶琴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站在石台另一侧的陈老头身上。

  陈老头正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石室四壁的符文,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 老奴看不懂 这些花纹真好看 之类的话。

  裴清的目光在陈老头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收回来,看向苏瑶琴。

  “你自己决定。”

  苏瑶琴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多谢裴宗主。”

  转身走到石台前,将碧落琴平放在石台上,腐朽的古琴框架被推到了一旁,碧落琴的琴身与石台上的阵纹接触的瞬间,阵纹上泛起了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沉睡了数千年的阵法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苏瑶琴在石台前端坐下来,双腿盘起,水绿色纱裙在身前铺开如一朵盛开的花,背脊挺直,双手搭在琴弦上,闭上了眼睛。

  “瑶琴开始了。”

  声音平静而专注。

  十指落下。

  第一个音符从碧落琴的琴弦上弹出,清越悠长,像一滴水落入了深潭,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灵力随着琴音涌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光纹,从琴弦上飘散到空气中,向石室东面的禁制缓缓飘去。

  银白色光纹触碰到禁制的瞬间,禁制表面泛起了一圈微弱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风吹皱了一角。

  苏瑶琴的柳眉微微蹙起,十指的力度加重了一分,琴音变得更加激昂,灵力的输出量明显增大,银白色光纹变得更加浓密,一道接一道地冲向禁制。

  禁制的波动加剧了,但没有破裂的迹象。

  “频率不对。 苏瑶琴低声自语,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十指在琴弦上飞速调整,琴音的节奏和音调开始变化,从高亢转为低沉,从急促转为舒缓,像是在一把无数把钥匙中寻找能打开这扇门的那一把。

  陈老头站在石室入口通道和石室的连接处,背靠着石壁,双手抱在胸前,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一个老仆在等待主人办完事。

  脚下的青石地面上,第一层封灵阵的阵纹被苔藓和灰尘覆盖着,肉眼几乎看不出痕迹。

  裴清站在石台的侧面,距苏瑶琴约五步远的位置,面容平静,双手垂在身侧。

  琴音在石室中回荡,激起了石壁上符文的微弱共鸣,整个石室像是一个巨大的音箱,将碧落琴的琴音放大了数倍。

  苏瑶琴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灵力在持续输出。

  裴清的目光从苏瑶琴额头上的汗珠移开,落在了石室入口处靠着石壁站着的陈老头身上。

  陈老头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裴清的目光又移回了苏瑶琴身上。

  苏瑶琴闭着眼睛,十指在琴弦上飞舞,全神贯注,浑然不觉身后有两道目光在自己和那个老头子之间来回移动。

  琴音越来越激昂。

  灵力越来越稀薄。

  禁制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陈老头靠着石壁,半眯着眼,听着那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的琴音,浑浊的老眼从下方扫过苏瑶琴端坐的背影,水绿色纱裙紧紧贴着那具丰满的身躯,腰肢纤细,臀部的轮廓在盘坐的姿势下圆润饱满地撑起了裙面,乌黑的发髻因为弹琴的动作微微松动,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后颈上。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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