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机楼主跪在棋盘上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初四·酉时末·鹤鸣山庄·密室】
封灵阵的淡蓝色光芒还没有完全凝固,慕容雪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
那是一个刻着细密阵纹的铜镜,天机镜,天机楼历代楼主的传承法器,激活后可在身前展开一道化神后期级别的灵力屏障,足以挡住绝大多数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灵力灌入铜镜。
没有反应。
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铜镜的边缘,灵力再次灌入,这一次比上一次猛烈了数倍。
依然没有反应。
铜镜表面的阵纹亮了一下,随即熄灭,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笼。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你……你不是练气境!”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桃花眼中那层慵懒的薄膜被彻底撕碎了,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惊恐。
这是慕容雪活了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展露出这种表情。
对面那个佝偻了整场交易的老头子正在缓缓直起腰。
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像是一根被压弯了很久的铁杆终于弹回了原位。
古铜色的皮肤上,灵力的纹路如同老树根须一般从领口蔓延而出,沿着粗壮的脖颈爬上了沟壑纵横的脸。
浑浊的老眼中,那层混沌的薄膜已经完全消失了。
精光暴射。
化神中期的灵压从那具精壮如岩石的躯体中倾泻而出,如同一堵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
灵压的质感沉重、浑厚、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蛮横,像是一只巨手从天而降,按在了慕容雪的肩头。
慕容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脊背撞在了身后的青石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你到底是谁?”
慕容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张丑陋的老脸。
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精壮的身体站在黑檀木长桌的另一端,双手背在身后,浑浊已经完全褪去的老眼从上到下扫过了慕容雪的全身。
紫黑色低胸长裙因为撞墙的动作微微歪斜了一分,深V领口的薄纱滑动了一寸,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
那对硕大的乳房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在薄纱下画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高开叉的裙摆因为后退的动作裂开了更大的角度,一整条丰满白嫩的长腿从根部暴露在烛光下。
陈老头的老眼在那条腿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楼主大人问老子是谁。”
声音沙哑低沉,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石磨出来的。
“楼主大人手底下那么多密探,那么多情报,那么多消息网,难道查不出来?”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脑子在飞速转动。
化神中期。
天底下化神中期的修士并不多,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来历,天机楼的情报网里都有记录。
但眼前这个人……
五十岁左右的外貌,古铜色皮肤,粗犷丑陋的五官,精壮如岩石的体格。
天机楼的档案里没有任何一个化神中期修士符合这个外貌特征。
一个没有记录的化神中期。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此人一直隐藏修为,从未在公开场合展露过化神中期的实力。
要么此人是近期才突破到化神中期的。
“你是最近才突破的。”
慕容雪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桃花眼中的惊恐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算计。
“楼主大人果然聪明。”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楼主大人能猜到老子是怎么突破的吗?”
慕容雪没有回答。
桃花眼盯着陈老头的脸,瞳孔深处在飞速地闪动。
一个 练气境的杂役弟子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突破到化神中期。
这在常规修炼中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采补。”
慕容雪吐出了两个字。
陈老头的嘴角弧度加深了。
“继续猜。”
“你采补了高阶女修。”
“嗯。”
“不止一个。”
“嗯。”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一分。
“裴清。”
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慕容雪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杂役弟子采补正道之首?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方向。
裴清修为有异。
眼前这个人在玄玉宗当杂役。
眼前这个人通过采补突破到化神中期。
如果裴清的修为不是 功法出了问题 ,而是被人采补了……
“楼主大人。”
陈老头的声音打断了慕容雪的思绪。
“你刚才花了五万灵石买的那条消息,老子现在免费告诉你真相。”
一步。
陈老头从长桌的另一端迈出了一步。
灵压随着这一步又加重了一分。
“裴清的修为不是功法出了问题。”
又一步。
“是被老子操没的。”
这句话在密室中回荡,粗鄙、直白、不带任何修饰。
慕容雪的瞳孔再次收缩。
“你……”
“老子操了她。”
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不止一次,很多次,每操一次,老子的修为就涨一截,她的修为就掉一截。”
慕容雪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震惊。
裴清。
正道之首。
合体后期的无暇剑仙。
被一个杂役弟子……
“你在骗我。”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裴清是合体后期,你一个练气境的杂役弟子,怎么可能……”
“合体后期?”
陈老头笑了一声,那声笑在密室中听起来格外刺耳。
“楼主大人,你的情报网不是一直在追查裴清修为有异的事情吗?老子告诉你,裴清现在是个凡人。”
“凡人?”
慕容雪的声音微微上扬了半分。
“不可能,合体后期的修士不可能变成凡人,除非……”
“除非中了某种诅咒。”
陈老头替她把话说完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定住了。
“诅咒……”
“楼主大人的情报网应该有记载,上古有一种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诅咒,中咒后修为不可逆流逝。”
慕容雪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变化。
噬仙咒。
天机楼的古籍中确实有这种诅咒的记载,但那是上古魔修的手段,已经失传了数千年。
如果裴清真的中了噬仙咒,修为从合体后期一路跌落到凡人……
那眼前这个人说的 采补 就完全说得通了。
一个凡人之躯的裴清,面对一个练气境的杂役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而鼎炉……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裴清是鼎炉体质。”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一下。
浑浊褪尽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楼主大人果然聪明。”
“所以你才能从练气境一路突破到化神中期。”
慕容雪的声音在恢复镇定,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鼎炉体质的精元纯度远超常人,被采补时男修获益百倍,加上其他高阶女修的精元补充……你不止采补了裴清一个人。”
“楼主大人猜猜,老子还采补了谁?”
慕容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桃花眼在陈老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扫过了密室的四个角落。
封灵阵的淡蓝色光芒稳定地笼罩着整个空间,四枚封灵符的灵力波动均匀而强劲,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法器失效,灵力被压制三成,对手是化神中期。
正面对抗没有胜算。
慕容雪的右手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天机锁还在。
血脉绑定的法器无法仿制,也无法调换,只要双手结印激活,就能封锁方圆十丈的空间,让对方的空间挪移手段全部失效。
但封锁空间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她需要的不是把对方困住,而是逃出去。
封灵阵限制了她的灵力,但没有限制她的身体,如果能找到一个机会冲到门口……
“楼主大人在想怎么逃?”
陈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距离比刚才近了很多。
慕容雪的目光猛地收回来。
陈老头已经绕过了长桌,站在了距离慕容雪不到五步的位置。
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精壮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臊味道。
慕容雪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楼主大人,老子劝你别想着跑。”
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间密室的禁制是你自己设的,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门上的阵纹也是你的人布置的,从里面打开需要特定的手法,你打得开,老子也打得开,但你觉得你能比老子更快?”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你连这间密室的阵纹都研究过?”
“楼主大人,老子提前一天就到了这里。”
慕容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老子说,你脚下踩着的这间密室,老子比你更熟悉。”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沉的弧度。
“四枚封灵符,是老子昨天夜里潜进来贴上去的,你的禁制只防外面的人,不防已经在里面的人。”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墙上,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闪动。
提前一天。
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从她踏入这间密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对方的陷阱里了。
不。
更早。
天机镜被调换,那至少是在几天前就完成的。
密探。
慕容雪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你收买了我的人。”
“楼主大人的人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修炼,也需要灵石。”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意味。
“老子给的价钱比楼主大人给的高。”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眯了起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真正的愤怒。
天机楼的密探被收买。
天机镜被调换。
密室被提前布置了封灵符。
情报交易中的半真半假信息。
从 药虫 第一次出现在天机楼的视野中开始,所有的一切……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楼主大人终于想明白了。”
陈老头又迈了一步。
四步的距离。
“老子跟楼主大人做了多少次交易?每一次,老子都在观察楼主大人的习惯,什么时候会用哪间密室,什么时候会带几个人,什么时候会放松警惕,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又一步。
三步。
“楼主大人觉得老子是一条贪财的狗,对不对?”
慕容雪没有说话。
但桃花眼中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一条有用的狗,需要定期喂骨头,否则会乱咬。”
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老子猜,楼主大人在心里是这么评价老子的。”
慕容雪的嘴唇紧抿了一瞬。
“你读不了我的心。”
“不需要读。”
陈老头的老眼盯着慕容雪的脸。
“楼主大人看老子的眼神,跟看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又一步。
两步。
慕容雪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了,混合着汗味、泥土味、以及某种更加原始的、野兽般的腥臊。
“楼主大人,老子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一只虫子能不能吃掉一只凤凰?”
慕容雪没有回答。
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陈老头的脸,瞳孔深处的算计越来越浓。
“正常情况下不能。”
陈老头自问自答。
“但如果凤凰的翅膀被剪了呢?如果凤凰的爪子被绑了呢?如果凤凰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而虫子是唯一能从笼子缝隙里钻进去的东西呢?”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墙上,感受到了冰凉的青石壁面透过薄薄的裙料传来的寒意。
“你想要什么?”
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
桃花眼中的惊恐已经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完全取代了。
“灵石?情报?天机楼的资源?你开个价,我们可以谈。”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
两步的距离。
伸手就能碰到。
“楼主大人想谈生意?”
“你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布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杀我。”
慕容雪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精明的节奏。
“杀了天机楼主,你会成为天下公敌,天机楼的情报网会在第一时间锁定你的身份和位置,你藏得再深也藏不住。”
“楼主大人在威胁老子?”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从容。
“你是个聪明人,比我之前以为的聪明得多,聪明人不会做亏本买卖,杀我是亏本的,但跟我合作,是赚的。”
“合作?”
“你需要天机楼的情报网,对不对?”
慕容雪的桃花眼盯着陈老头的脸,语速加快了一分。
“你要去欲宗领地偷东西,没有天机楼的支持你很难全身而退,你的修为虽然到了化神中期,但欲宗老祖是合体后期,你在他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你需要情报,需要路线,需要掩护,需要善后,这些东西,只有天机楼能给你。”
“所以?”
“所以我们合作。”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你放开封灵阵,我们坐下来,重新谈一笔买卖,一笔真正的、对等的买卖,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陈老头看着慕容雪的脸。
烛光下,那张妩媚的脸上写满了精明和算计,桃花眼中的光像是两颗正在高速运转的算盘珠子,每一丝光的变化都对应着一条利弊分析。
天机楼主。
天下最聪明的女人。
即使被困在封灵阵里,法器失效,灵力被压制三成,面对一个化神中期的对手,依然在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武器来扭转局面。
语言。
信息。
利益交换。
陈老头的嘴角缓缓勾起。
“楼主大人,你说的每一个字,老子都听懂了。”
“那你的回答是?”
“老子的回答是……”
陈老头迈出了最后一步。
一步之内。
慕容雪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裹住。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精壮如岩石的身体,在烛光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慕容雪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楼主大人的提议很好,但老子要的东西,不在你说的那些里面。”
“那你要什么?”
慕容雪的声音依然镇定,但语速又快了一分。
“天机楼的控制权?情报网的核心密钥?还是……”
“楼主大人。”
陈老头打断了她的话。
沙哑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上响起,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了慕容雪的脸上。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子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布这么大的局,就为了把你一个人堵在这间密室里?”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只是要情报,要资源,要合作,老子有一百种更简单的方法。”
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老子偏偏选了这一种。”
“你……”
慕容雪的声音卡了一下。
桃花眼中的算计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把你一个人,堵在一间没有人能听到声音的密室里。”
陈老头的老眼从上到下,缓缓扫过了慕容雪的身体。
从紫黑色碎发垂落的脸侧开始,沿着白皙的脖颈向下,经过深V领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停留在那对在薄纱下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硕大乳房上,然后继续向下,掠过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落在高开叉裙摆下暴露的那条丰满白嫩的长腿上。
那道目光不急不缓,像是一条蛇在猎物身上缓缓爬行。
慕容雪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桃花眼中的裂痕扩大了。
“你……”
“楼主大人终于想到了?”
陈老头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沉的、带着赤裸裸欲望的弧度。
“还是说,楼主大人一直在装不知道?”
慕容雪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你疯了。”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我是天机楼主,你碰我一根手指头,天机楼会……”
“天机楼会怎样?”
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楼主大人,你刚才自己说的,这间密室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外面的人感知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你的密探被老子收买了,你的法器被老子调换了,你的灵力被老子压制了。”
慕容雪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现在这间密室里,只有你和老子两个人,没有天机楼,没有情报网,没有密探,没有法器。”
陈老头的老眼盯着慕容雪的桃花眼。
“只有一个被困住的女人,和一个想操她的男人。”
慕容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右手在袖中动了。
陈老头的老眼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楼主大人想激活天机锁?”
慕容雪的手僵住了。
“老子知道天机锁需要双手结印,大约两息的时间。”
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情报文书。
“楼主大人觉得,在老子面前,你有两息的时间吗?”
慕容雪的右手缓缓从袖中抽了出来。
空的。
“聪明。”
陈老头的嘴角弧度加深了。
“楼主大人一直都很聪明,算尽天下事,掌控万人心,坐在天机楼里俯瞰众生,觉得天底下没有人能算计得了你。”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右手缓缓抬起。
“但楼主大人忘了一件事。”
手指伸向了慕容雪的胸前。
“再聪明的人,也有算不到的时候。”
粗糙的指尖触上了深V领口的边缘。
那层薄纱在粗糙指腹的摩擦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嘶 。
指尖沿着领口的边缘缓缓向上挑,将薄纱从雪白的肌肤上揭起了一寸。
烛光从那一寸缝隙中钻了进去,照亮了薄纱下更深处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
慕容雪的身体僵住了。
那根粗糙的手指就搁在领口的边缘上,不进不退,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根手指,瞳孔深处的惊恐、愤怒、算计、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搅成了一团。
“楼主大人。”
陈老头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上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老子要的东西,用嘴谈不了。”
密室中的烛火纹丝不动。
慕容雪的后背贴在冰凉的青石墙壁上,紫黑色的长裙裹着那具丰腴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深V领口被一根粗糙的手指挑起了一寸。
桃花眼中的光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天机楼主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了棋盘的另一面。
不是执棋者。
是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