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第116章 百里挪移生死一瞬间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十七·酉时·欲宗领地外围·南峡谷】

  “有意思 三个字的尾音还没散尽,阴阳道人的身影已经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散步式推进。

  是真正的杀招。

  半黑半白的长袍在峡谷中炸开,如同一朵黑白交织的花在狭窄的空间中骤然绽放,阴阳双极的灵力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同时涌出,在峡谷的岩壁之间形成了一道灵力潮汐,潮汐的前端是灼热的阳极,后端是阴寒的阴极,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交替拍打着峡谷中的每一寸空间。

  “你打了我一拳。”

  声音从灵力潮汐的中心传出,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很久没有人打中我的胸口了。”

  “那你应该谢老子帮你找回了被打的感觉。”

  陈老头的声音从峡谷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勉强挤出的嘲讽。

  但嘲讽的底色是虚弱。

  化神中期的灵力在那一拳之后几乎见底,丹田中残存的灵力如同干涸河床上最后一洼浅水,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护体灵光,但那层灵光薄得像一层纸,随时可能被捅破。

  阴阳道人没有再说话。

  右掌拍出。

  阳极。

  灼热的灵力如同一条火蛇,沿着峡谷的底部蜿蜒窜来,火蛇的身体贴着地面,将地面上的碎石烧成了通红的熔渣,空气中弥漫着岩石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陈老头的身体向侧面闪避。

  但峡谷太窄了。

  闪避的空间不到两步。

  火蛇擦着右腿外侧窜过,灼热的灵力在右腿的护体灵光上烧出了一个缺口,古铜色的小腿上瞬间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灼伤,皮肤翻卷,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痛。

  但比痛更让人心寒的是紧随其后的第二掌。

  左掌。

  阴极。

  阴寒的灵力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刃,从火蛇的上方掠过,两股灵力一上一下,封死了峡谷中所有的闪避空间。

  上下夹击。

  在这个宽度的峡谷中,根本无处可躲。

  陈老头的身体向后暴退,背脊撞在了峡谷的岩壁上,粗糙的岩石表面磨破了后背的衣衫,磨破了皮肤,磨出了血。

  光刃擦着胸口飞过,在胸前的衣衫上切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裂开,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胸膛,胸膛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从左胸延伸到右肋,血珠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

  差一寸就切开了胸腔。

  “你的反应还不错。”

  阴阳道人的身影出现在十丈之外,一黑一白的眼睛在峡谷的阴影中泛着冷光。

  “但你已经没有灵力了。”

  “谁说老子没有灵力了?”

  陈老头靠在岩壁上,粗重地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和之前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旧的哪些是新的。

  “老子还能打。”

  “你连护体灵光都快维持不住了,还能打什么?”

  “打你的脸。”

  阴阳道人的嘴角微微一动。

  “嘴硬。”

  右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掌,阴阳双极的灵力凝聚在掌心,黑白两色的光芒在掌心中旋转,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重量感。

  “最后一次,天髓玉在哪里?”

  “在老子裤裆里,你来摸。”

  阴阳道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死吧。”

  掌力推出。

  黑白交织的灵力在峡谷中形成了一道宽约数尺的光幕,光幕从阴阳道人的掌心向前推进,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将峡谷中的空间一寸寸地压缩,光幕经过的地方,两侧岩壁上的苔藓和碎石被灵力的余波震落,发出沙沙的细响。

  陈老头看着那道逼近的光幕。

  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判断。

  打不过。

  从第一掌开始就知道打不过。

  化神中期对化神后期,正面交锋没有任何胜算,之前那一拳能打中,靠的是地形、阵法残余、沈星河的灵力干扰丹、以及阴阳道人的轻敌。

  现在这些条件全都没了。

  地形还是这条峡谷,但阴阳道人已经不再顾忌灵力波动的问题,攻击的力度和范围都在加大。

  阵法残余用完了。

  灵力干扰丹用完了。

  阴阳道人不再轻敌了。

  继续打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裴清的骚屄没人操了,凌霜月那条冰凉的屄穴没人暖了,苏瑶琴的大奶子没人揉了,叶青鸾那张嘴硬到死的薄唇没人堵了,沈星河那具散发药香的身体没人压了,慕容雪那条深V裙没人撕了。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沈谷主。”

  声音极低,几乎被光幕推进时发出的灵力嗡鸣淹没,但传音玉片将这几个字精准地送了出去。

  “听到了。”

  沈星河的声音从传音玉片中传回,依然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药王谷谷主式语调。

  “准备撤。”

  “怎么撤?”

  “老子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

  “空间挪移符。”

  传音玉片那头沉默了一息。

  沈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讶,而是快速计算后的确认。

  “空间挪移符的传送范围是多少?”

  “百里左右。”

  “够了,百里之外已经脱离了欲宗领地的核心区域,阴阳道人的灵识追踪不到那么远。”

  “所以老子需要你下来。”

  “下来?”

  “挪移符只能带走身体接触范围内的人,你在峡谷上面,老子够不着你。”

  又是一息沉默。

  “我下来的话,阴阳道人会发现我。”

  “老子知道。”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幕,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所以你要快,老子给你挡一息。”

  “一息够了。”

  传音玉片的微光熄灭。

  光幕已经推进到了五丈之内。

  黑白两色的灵力在光幕中交替闪烁,阴寒和灼热的气息同时扑面而来,在陈老头的面前形成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死墙。

  三丈。

  两丈。

  陈老头的右手伸进了贴身的布囊。

  指尖触到了一张符纸。

  符纸的质感粗糙,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符文在指腹的触碰下微微发热,那是空间灵力被激活前的征兆。

  这张符是在玄玉宗的暗格中找到的,来历不明,品质不算上乘,但胜在够用。

  百里挪移。

  只能用一次。

  用完就没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保命的底牌。

  但活着比底牌重要。

  活着才能继续操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

  活着才能继续往上爬。

  活着才能让裴清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永远燃着杀意却永远杀不了自己。

  一丈。

  光幕的前端已经近在咫尺,灵力的压迫感让呼吸都变得困难,护体灵光在光幕的逼压下发出了细碎的龟裂声,如同一面即将碎裂的玻璃。

  阴阳道人的声音从光幕的另一侧传来。

  “还不交出来?”

  “交你妈。”

  陈老头的身体猛地向左侧移动了半步。

  不是闪避。

  是让出了身后岩壁边的一小块空间。

  同一瞬间,一个身影从峡谷上方的岩壁边缘纵身跃下。

  鹅黄色的长裙在下坠的过程中向上翻卷,露出了白色薄纱罩衫下紧贴身体的轮廓,乌发在风中散开如同一片墨色的云,赤足的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借力改变了下落的角度,精准地落在了陈老头身侧不到半尺的位置。

  沈星河。

  落地的瞬间,药箱在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箱内的瓶瓶罐罐互相碰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天髓玉就在那个药箱里。

  阴阳道人的一黑一白的眼睛骤然收缩。

  “沈星河!”

  灵识在沈星河落地的瞬间锁定了药箱的位置。

  天髓玉的灵力波动,就在那个箱子里。

  光幕的推进速度骤然加快。

  不是推了。

  是拍。

  阴阳道人将光幕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然后如同拍苍蝇一般,将整面光幕朝着陈老头和沈星河所在的位置猛地拍了下去。

  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

  足以将两个人连同身后的岩壁一起拍成齑粉。

  就在光幕即将接触到护体灵光的那一刹那。

  陈老头的左手猛地扣住了沈星河的手腕。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地箍住了那截细腻到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腕骨,力度大到指节发白,大到沈星河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几道红痕。

  沈星河没有挣扎。

  杏眼微微一缩,但没有挣扎。

  右手从布囊中抽出那张空间挪移符。

  符纸上的符文在灵力的激活下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符文的笔画中涌出,在符纸的表面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空间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另一处空间的景象。

  符纸拍在了地面上。

  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炸开,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在峡谷的底部骤然升起,光芒吞没了陈老头和沈星河的身影,两个人的轮廓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变得模糊,变得像两团即将消散的烟雾。

  阴阳道人的掌力在同一瞬间拍到。

  光幕撞上了金色的光芒。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峡谷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从两侧岩壁上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灰尘弥漫,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轰鸣声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平息。

  灰尘缓缓沉降。

  峡谷中空了。

  陈老头和沈星河的身影消失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被掌力轰出的巨大坑洞,坑洞的底部一半结着冰霜一半冒着焦烟,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在坑洞中缓缓消散。

  坑洞的边缘,散落着几片金色的碎片。

  空间挪移符的残骸。

  阴阳道人站在坑洞前,半黑半白的长袍在灰尘中微微飘动。

  沉默了很久。

  “跑了。”

  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峡谷中回荡了数遍。

  一黑一白的眼睛缓缓低下,看向地面上那几片金色的碎片。

  弯腰,捡起了一片。

  碎片在指尖翻转了半圈,上面残留的空间灵力波动已经极其微弱,但足以让阴阳道人判断出这枚符的品质和传送距离。

  “百里左右的空间挪移符,品质不算高,但用得恰到好处。”

  碎片被随手丢弃。

  阴阳道人直起身体,目光穿过峡谷的出口,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百里之外,灵识已经追踪不到了。

  “一个化神中期的杂役弟子,手里有空间挪移符,有封灵阵的材料,有障眼符,还有一个药王谷谷主给他当辅助。”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不是笑。

  是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裴清。”

  名字从唇齿间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玩味的重量。

  “你身边的那个老头,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一黑一白的眼睛在峡谷的阴影中闪了闪。

  “天髓玉被他带走了,解咒的关键材料在他手里,裴清要恢复修为就离不开他,沈星河要研究解咒方案也离不开他……”

  低声自语,如同在推演一盘棋的走势。

  “有意思,一只蝼蚁,把自己变成了棋盘上不可或缺的棋子。”

  沉默了数息。

  “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

  半黑半白的长袍在转身的瞬间扬起了一片灰尘。

  “天髓玉跑不出这片天。”

  身影在峡谷中一闪而逝。

  数百里之外。

  一座荒山。

  没有名字,没有灵脉,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光秃秃的山顶上只有几块嶙峋的怪石和一片被风吹歪了的枯树丛。

  金色的光芒在山顶的一块平坦岩石上骤然绽放。

  光芒消散的瞬间,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岩石上。

  陈老头的身体在落地的一刹那就失去了平衡。

  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然后是一口血。

  不是之前那种嘴角渗出的细丝,而是一口实实在在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鲜血,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喷出,溅在了灰白色的岩石表面,如同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

  身体向前倾倒。

  古铜色的面孔贴在了粗糙的岩石上,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视线模糊。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右肩的撕裂伤还在渗血,伤口的边缘因为空间挪移时的灵力震荡而进一步撕裂,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左肩的灼伤已经起了水泡,水泡在衣衫的摩擦下破裂,淡黄色的组织液浸湿了衣衫的布料。

  胸口的那道血痕虽然不深,但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在伤口中肆虐,阴寒和灼热交替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经脉,让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腰肋处的旧伤更是雪上加霜,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已经从腰肋扩散到了整个右半身的经脉网络,右手的颤抖从手指蔓延到了整条手臂。

  右腿的灼伤是最新的伤,皮肤翻卷,组织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在裤腿上洇出了一大片暗色的污渍。

  后背被岩壁磨破的皮肤上沾满了碎石粉末和干涸的血痂。

  丹田中的灵力……

  几乎为零。

  空间挪移符在传送的过程中会消耗使用者自身的灵力作为引导,本就见底的灵力在传送完成后被彻底抽干,丹田如同一口枯井,连最后一滴水都蒸发殆尽。

  “陈九。”

  沈星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 你 ,不是 老头 ,是 陈九 。

  这个名字从沈星河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药王谷谷主特有的冷静和精准,如同在叫一个需要紧急救治的病人的名字。

  “还有意识吗?”

  “……有。”

  声音从岩石上传出,闷闷的,带着血腥气。

  “别动,让我看看伤。”

  膝盖落在岩石上的声音。

  沈星河蹲了下来。

  鹅黄色的长裙在蹲下时铺展在岩石表面,如同一片鹅黄色的花瓣落在了灰白色的石头上,裙摆的边缘沾上了陈老头喷出的血迹,暗红色的血在鹅黄色的布料上洇开,格外刺目。

  药箱从背上取下,放在身侧。

  箱盖打开,里面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工整。

  在瓶罐的最底层,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玉石静静地躺在一方软布上。

  天髓玉。

  安然无恙。

  沈星河的目光在天髓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了面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翻过来,让我看胸口。”

  “……老子自己翻。”

  陈老头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撑着岩石,将身体翻了过来,仰面朝天。

  视线中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张俯身看下来的面孔。

  沈星河的脸。

  乌发半散,玉簪歪斜,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白色薄纱罩衫的袖口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粉残渍,赤足踩在岩石上,脚底的浅伤在石面上留下了淡红色的足印。

  杏眼中没有担忧,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其专注的审视。

  医者的审视。

  “胸口这道伤不深,但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渗入了经脉,需要先清除残余灵力再处理伤口。”

  手指伸出来,按在了陈老头胸口那道血痕的旁边。

  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一股极细的灵力从指尖注入,沿着伤口周围的经脉缓缓渗透,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蜿蜒前行,所到之处,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被一点点地逼出经脉,从伤口中渗出,化作一缕半黑半白的烟气消散在空中。

  “疼吗?”

  “废话。”

  “忍着,腰肋那处的残余灵力更深,清除起来会更疼。”

  “老子什么疼没受过。”

  沈星河没有接话。

  手指从胸口移到了腰肋。

  按下去的瞬间,陈老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古铜色的腹肌在指尖的压力下硬得像一块铁板,牙关咬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这处的残余灵力已经扩散到了半边经脉网络,右手的颤抖就是因为这个,不清除的话,右手可能会废掉。”

  “那就清。”

  “清除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动了一下。

  “这里安全吗?”

  沈星河的杏眼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荒山,无灵脉,无人烟,方圆数十里内灵识探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暂时安全,空间挪移符的传送轨迹会在半天之内自然消散,阴阳道人就算想追踪,也找不到我们的落点。”

  “你确定?”

  “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空间挪移符的灵力残余与大气中的游离灵气会在半天之内完成置换反应,届时所有的追踪线索都会消失。”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动。

  “你连这个都懂?”

  “空间挪移符的炼制需要用到三味灵药作为基底,那三味灵药的药性我研究过,自然知道它们在空间灵力中的衰变规律。”

  “药王谷谷主。”

  陈老头闭上了眼睛。

  “名不虚传。”

  沈星河没有回应这句评价。

  手指继续在腰肋处工作,一点一点地将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从经脉中逼出来,每逼出一缕,陈老头的身体就微微一颤,但始终没有再发出第二声闷哼。

  沉默持续了一阵。

  “右肩的撕裂伤需要缝合,我药箱里有灵蚕丝线,可以缝。”

  “缝。”

  “左肩的灼伤需要敷药,我有一瓶冰莲膏,专治灵力灼伤。”

  “敷。”

  “右腿的灼伤比较新,伤口还没有感染,清洗之后敷药包扎就行。”

  “都听你的。”

  “后背的擦伤是皮外伤,不用管。”

  “那就不管。”

  “最麻烦的是丹田。”

  沈星河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灵力几乎被抽干了,丹田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如果不及时补充灵力,丹田可能会萎缩。”

  陈老头的眼睛睁开了。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丹田萎缩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修为会倒退,从化神中期跌回化神初期,甚至更低。”

  “怎么补充?”

  “正常的方式是服用灵丹,但我药箱里没有适合化神境修士服用的灵丹,那种级别的丹药需要至少三天的炼制时间和专门的丹炉。”

  “那不正常的方式呢?”

  沈星河的杏眼看了陈老头一眼。

  那一眼的含义很复杂。

  “采补。”

  两个字,从药王谷谷主的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如同在报一味药材的名字。

  “采补一名高阶女修的精元灵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填充丹田,防止萎缩。”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盯着沈星河的脸。

  沈星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如同在陈述医疗方案的平静。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沈星河按在腰肋处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分。

  不是有意的。

  是无意识的。

  是身体在 采补 这两个字说出口之后,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紧绷。

  陈老头没有立刻接话。

  闭上了眼睛。

  呼吸缓缓平复。

  荒山的风从山顶吹过,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远处枯树丛的腐朽味道,将两个人身上的血腥气和药香气吹散了一些。

  “先把伤处理了。”

  声音很低。

  “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沈星河的手指松了那一分力道。

  “好。”

  药箱中取出了一瓶冰莲膏,瓶盖拧开,一股清冽的寒意从瓶口溢出,白色的膏体在指尖上化开,散发着冰莲特有的清香。

  手指将膏体轻轻涂抹在左肩的灼伤上。

  冰凉的触感让陈老头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了下来。

  灼伤处的灼热感被冰莲膏一点点地压制,疼痛从尖锐变得钝重,从钝重变得可以忍受。

  “灵蚕丝线。”

  沈星河从药箱中取出一卷极细的银白色丝线和一根弯针。

  “右肩的伤口需要缝七到八针,会很疼。”

  “缝。”

  弯针穿过撕裂的皮肤边缘,灵蚕丝线在伤口中穿行,将翻开的肉缘一点点地合拢。

  每一针都带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陈老头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始终没有吭一声。

  浑浊的老眼半睁着,视线落在沈星河低头缝合时的侧脸上。

  乌发垂落,遮住了半边面孔,露出的那半边是清丽脱俗的轮廓,鼻尖微翘,嘴角微微抿着,专注到了极点。

  白色薄纱罩衫的领口在俯身的姿态下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杏色肚兜的边缘,肚兜的系带在锁骨下方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下方是一片被肚兜勉强遮住的丰腴弧度。

  药香从那片弧度中飘出来,混合着冰莲膏的清冽和灵蚕丝线的蚕丝气息,在陈老头的鼻腔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混合味道。

  “看够了吗?”

  沈星河的声音从低垂的头顶传来,没有抬头,手中的弯针没有停顿。

  “都快死了,还有心思看这些。”

  “老子还没死。”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动。

  “没死就还有心思。”

  沈星河没有接话。

  弯针继续穿行。

  最后一针缝完,灵蚕丝线的末端被灵力烧断,伤口被银白色的丝线整整齐齐地缝合在一起,血止住了。

  “右腿。”

  沈星河的身体向下移动,蹲在了陈老头的腿侧。

  赤足踩在岩石上,脚趾因为碎石的硌压而微微蜷曲,脚底的浅伤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手指撕开了右腿灼伤处的裤腿布料,露出了那片翻卷的皮肤和渗出的组织液。

  “这处伤的面积比左肩大,冰莲膏可能不够用。”

  “不够用怎么办?”

  “先清洗伤口,再用溶灵液稀释后涂抹,效果差一些,但能防止感染。”

  “那就用溶灵液。”

  沈星河从药箱中取出了一瓶溶灵液。

  瓶中的液体澄澈透明,倒在掌心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灵药气息。

  手掌按在了陈老头右腿的灼伤处。

  溶灵液接触到翻卷的皮肤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伤口处炸开,陈老头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忍着。”

  “老子在忍。”

  “再忍一会儿,溶灵液需要在伤口上停留至少三十息才能起效。”

  手掌按在伤口上没有移开。

  陈老头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不冷不热。

  带着药香。

  皮肤细腻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如同在伤口上覆盖了一片丝绸。

  药王体质。

  常年接触灵药而形成的特殊皮肤质感。

  这双手炼过万灵丹的药材,研过噬仙咒的解法,也被陈老头按在身下摸遍了每一寸。

  “三十息到了。”

  手掌移开。

  伤口处的灼热感减轻了大半,翻卷的皮肤边缘开始缓慢地愈合,组织液的渗出也停止了。

  “包扎。”

  一条干净的布带从药箱中取出,缠绕在右腿的灼伤处,一圈一圈,松紧适度,专业而熟练。

  “腰肋处的残余灵力还需要继续清除,但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再承受灵力冲击,先休息一刻钟,等身体稳定了再继续。”

  “一刻钟。”

  陈老头闭上了眼睛。

  “够了。”

  沈星河站起身,走到了几步之外的一块怪石旁边,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药箱放在膝盖上,箱盖半开。

  杏眼看着箱中那块乳白色的天髓玉,目光中有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天髓玉。

  裴清解咒的关键材料。

  从欲宗领地的矿脉深处盗出来的。

  差点死在阴阳道人手里。

  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药箱的软布上,乳白色的光泽在暮色中微微闪烁,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

  “裴姐姐。”

  声音极轻,轻到连几步之外躺在岩石上的陈老头都听不见。

  “东西拿到了。”

  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天髓玉的表面。

  玉石冰凉,光滑,蕴含着一种极其纯净的灵力波动。

  这种纯净的灵力,是冲刷噬仙咒咒印的关键催化剂。

  配合特制的丹药,可以将裴清的修为从凡人状态部分恢复。

  恢复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天髓玉的品质和丹药的配方。

  这块天髓玉的品质,比预想的要好。

  沈星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如同在实验中得到了理想数据时的满足。

  “品质超出预期,如果配方调整得当……”

  低声自语,带着药理术语的习惯性口吻。

  “……至少能恢复到金丹中期。”

  手指从天髓玉上收回。

  箱盖合上。

  杏眼转向了几步之外躺在岩石上的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的大半布料,暗红色的血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触目。

  面孔粗犷丑陋,五官沟壑纵横,即使闭着眼睛,那张脸也透着一种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粗粝和狡黠。

  这个人。

  一个练气后期出身的杂役弟子。

  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练气爬到了化神中期。

  靠的是采补。

  靠的是阴谋。

  靠的是对六位高阶女修的身体的掠夺。

  包括她自己。

  沈星河的杏眼中没有仇恨。

  没有恐惧。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如同在观察一个罕见病例时的审视。

  “丹田萎缩的风险是真的。”

  低声说,如同在对自己确认一个诊断结果。

  “如果不在三天之内补充灵力,修为至少倒退一个小境界。”

  “而补充灵力最快的方式……”

  话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药王谷谷主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一个拥有天生阳元极盛体质的男修来说,采补高阶女修的精元灵力,是填充丹田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

  而方圆数百里之内,唯一的高阶女修,就是她自己。

  沈星河的手指在药箱的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节奏很慢。

  如同在思考一个药方的配伍比例。

  然后停了。

  杏眼重新看向天空。

  暮色正在从天边蔓延过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风从山顶吹过。

  带走了血腥气和药香。

  留下了沉默。

  天髓玉在药箱中安静地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泽,如同一颗等待被唤醒的星辰,静静地等待着它即将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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