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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温养(应无雪)

轮回录—道劫情 crisLOVE 5609字 2026-09-26 20:37

  霜华殿的后殿,有一方寒玉砌成的浴池。

  应无雪抱着纪无咎走进去时,池水已经凉透了。山泉从池壁的龙首中缓缓注入,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很淡,像被满室寒气冻住了似的,浮在半空,不肯落下。

  她把纪无咎轻轻放进池边的软榻,让他半靠着池壁。他的衣袍已被血浸透,黑布贴着伤口,分不清哪些是布料,哪些是皮肉。她伸手去解他的衣带,指尖碰到他胸膛时顿了一下。他的皮肤很烫。那是界力反噬的余温,也是这具身体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燃烧自己的代价。

  她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衣袍剥落,露出他满是裂口与淤青的上身。伤得比她想象中更重。她垂下眼,从袖中取出一只冰玉小瓶。瓶塞拔开,一股温润到极致的灵香弥散开来,连满室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天阶灵乳。

  她原是为自己冲击合天准备的。此刻却只犹豫了一瞬,便将整瓶灵乳倒进了浴池。池水霎时变了颜色,像溶进了一轮圆月,泛着极淡的金。

  她扶着纪无咎,慢慢将他放入池中。灵乳入水,药力化开,将他身上的裂口一点点裹住。那些翻卷的皮肉在灵乳中缓缓收合,像被春水抚平的冻土。纪无咎无意识地皱起眉,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应无雪手一抖,险些没扶稳他。

  她拿起软巾,沾了灵乳,一点一点擦过他肩头的伤、胸口的伤、手臂上深可见骨的裂痕。血水在池中散开,把淡金色的水染出几缕暗红。她的手很稳,力道却轻得不像一个剑修。

  擦到他腰腹间时,她视线不由得瞥到了一根巨物——寻常状态便如此惊人,耳尖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灵乳慢慢渗进他的经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把他从池中抱出,用干净里衣裹了,半抱半拖地带回寝殿的寒玉床上。她自己也伤得不轻,但把灵池里的药效全让给了这傻徒儿,自己却像没感觉似的,只坐在床沿,盯着他看。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那是神魂受损的迹象。肉身能泡,经脉能补,可神魂上的裂痕,灵乳也渗不进去。

  她焦急取出一枚丹药。天阶养魂丹。丹身墨绿,丹纹如活物般绕着丹身缓缓流动。她轻轻捏开他的下颚,将丹药含入自己口中。丹入口即化,一股极苦极凉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她俯下身,贴上了他的唇。

  这个动作并不陌生。可那夜是寒毒作祟,是欲念缠身,是半梦半醒。此刻她是清醒的。

  她的唇贴着他的,冰凉而柔软。药汁从唇间渡过去,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烫,像一只将死的鸟。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动。

  苦味尽数渡完,她却没有马上离开。

  有什么东西,正从她心口极轻极轻地漫上来。不是寒毒,不是剑意,是一种她从未尝过的酸软。像冰面下忽然有了水声,像荒芜了五十年的雪原,忽然冒出第一株看不见的芽。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还停在他的脸侧。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乱。

  她终于直起身,手指仍没离开他的脸颊。过了很久,她才收回手,去解自己的衣裳。染血的素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子,仿佛白玉上的划痕,但也难掩玉之美!

  她重新坐回床上,将纪无咎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赤着上身,后背贴着她柔软的胸口。他像一块烧得太旺、又快燃尽的炭,而她是冰。

  她抬起手,十指与他相扣。玄冰神体的寒气从她体内缓缓涌出,顺着掌心渡入他的经脉。冷与热撞在一起,两人同时一颤。纪无咎闷哼了一声,眉头又皱起来。她将寒气控制得极轻,像用最细的雪去裹最烫的沙。他的经脉里,灵力已乱成一团。界力与源阵的反噬还在撕扯灵魂。她的灵力一寸一寸渗进去,将那些暴走的力量一点点安抚下来。

  这个过程极慢,极痛。痛得他额上全是汗,痛得他无意识地把她的手抓得生疼。

  等他的气息终于有了几分生机,应无雪才慢慢收功,将他放回榻上。她已累得眼前发花,却仍不忘扯过软被盖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她腰间的宗主令忽然亮了。

  那枚由万年寒铁所铸的令牌,平日沉重无声,此刻却像被什么唤醒,发出一阵极轻极清的嗡鸣。与此同时,纪无咎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光浮了出来。太清无极剑在他识海中轻轻一颤,剑鸣如龙吟,竟与宗主令的嗡鸣合在了一起。

  应无雪怔住了。

  她慢慢拿起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正与那道剑鸣共鸣,此起彼伏,像失散了万年的两个旧物,终于在这一夜、在这张染血的寒玉床上,重新认出了彼此。

  她原以为,那剑只是纪无咎机缘巧合所得的一柄古剑。她看过它出鞘,剑意凛然,却从未往那上面想。可此刻,宗主令不会骗她。

  这剑,竟真的是太清无极。

  她低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的脸在月光下苍白而安静,像一柄已经入了鞘的剑。她的目光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到他微微抿着的唇。心口那处不知名的酸软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甚。

  她就这样守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寒气忽然一涌。她脸色骤变。方才强行运转玄冰神体为他镇压灵力,寒毒早已趁虚而入,只是她一直压着。此刻压不住了。寒气从丹田炸开,瞬间冻僵了她半边身体。她弯下腰,一口血喷在床沿,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倒进纪无咎怀里。淡蓝长发散了他满身。

  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力竭昏厥。月光照着他们交叠的身影,像一对被风雪掩埋的鸟。

  纪无咎是在极浓的冷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只觉浑身像被重铸过一遍,又疼又软。怀里沉甸甸的。他低头,看见她。应无雪半伏在他胸口,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衣衫,露出的肩颈冷得像冰。她的眉头紧蹙着,呼吸极浅,唇瓣发紫。是寒毒。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为了救他,又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微微低头,下巴碰到了她的发顶。雪松的冷香沁入鼻腔,比任何时候都更浓郁,也更让人心悸。

  那美目此刻紧紧阖着,长睫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脚踝上的红绳还在,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朱雀残羽的力量已经被她消耗殆尽,此刻的红绳只是两根普通的红绳,静静伏在她冷白的脚踝上,像两道褪色的印记。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忽然想起了前世。晏儿受伤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可晏儿终究没能守住。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倒在身前。哪怕她是东域第一的女剑仙,哪怕她比他强得多——此刻她只是一个为了救他而耗尽力量的女子,虚弱地蜷缩在他怀中,连呼吸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他。

  纪无咎下定决心随即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的眉心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醒。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齿,将自己体内的纯阳之气渡入她口中。那股气息顺着她的咽喉滑入丹田。

  纪无咎身下早已充血膨胀,抵在冰凉而又柔软的小腹,肉棒前端陷入些许,仿佛在雪地行走的人,脚陷入雪中。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本能地开始汲取那股阳气,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把头贴近小腹上,伸出舌头一路舔舐而下,鼻腔呼出阵阵热气。

  “嗯呃~”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不是痛苦,是舒服。那种从骨子里漫上来的舒适让她本能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太累了,也太舒服了。

  纪无咎仔细打量起这惊心动魄的玉户门扉,两瓣唇肉随呼吸舒张,粉嫩阴唇没有完美的盖住里面的春光,蜜液将粉肉浸湿。他深吸一口气,将粗糙触感的舌头摁在阴蒂上,时而左旋右摩,时而快速抖动……

  “呃嗯……啊…”应无雪轻哼声更甚,虽没有意识,但身体极为诚实。

  见时机已经成熟,纪无咎毫不留情抓起青筋凸起的擎天巨柱,势如破竹,贯通而入,蚌肉被缓缓撑开,淫水不断流出——

  巨龙沉海渊。

  纪无咎再加了一个吻。舌尖艰难探入紧闭的牙关,野蛮的触碰檀口内的香舌,虽然没有意识,但应无雪的舌头不自觉的附和而上……

  花穴的腥甜…檀口的清香…雄性的气息,三种滋味在二人嘴里融合。

  至阳之力同时间源源不断地从上下渡入她体内,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经脉中的寒气被逼退,丹田中的灵力重新运转,甚至连脚踝上那两根红绳都重新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啪啪啪!”

  囊球叩问玉户,不断带出蜜液的同时发出动人节奏。

  美人吟唱仙曲,“哼嗯嗯~”应无雪本能呻吟,似仙乐婉转。

  随着抽插的速度不断随着加快,其气势也不断恢复。

  “噗嗤!”一声。浓厚的阳精裹挟着精纯的元阳之力突破宫口,灌入幽宫最深处!

  良久,他才松开她的唇。纪无咎霎时脸色惨白,本源阳气流失那么多加上伤才好十之七八,最终再次昏迷,二人裸体紧贴,体温互相传递,浓烈的精味参杂着佳人的体香,挥之不去。

  二人昏迷的几日,纪无咎体内的《归一诀》不断暗自运转,摧动整个山峰的灵力汇聚,同时激发玄冰神体之力,二人在浓厚的灵力裹挟下缓缓恢复。

  …终于,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撒下…

  暖洋洋的感觉把应无雪从睡梦中抽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明眸中倒映着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却没有恢复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二人靠的很近,连鼻息都能清晰感知到,但应无雪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这少年的俊朗面容,没有动,不想惊醒面前少年,眼睛古井无波,也不知此刻内心所想。

  直至,纪无咎也从梦中醒来,漆黑的眼睛首先聚焦到清冷的面容,美的摄人魂魄,他连忙避开,却又发现二人身无一物,只有锦被包裹二人,美人师尊胸前的饱满清晰可见。

  似乎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应无雪惊得耳朵发红。

  “逆徒!看什么。快起来。”

  应无雪瞬身而起,穿上一件素衣。

  “师尊,咱都生死之交了,咋还害羞。”纪无咎冷笑道。

  “你莫多嘴!”应无雪嗔怒,但是耳朵的红色不减。

  数息过后,她转而问道,“话说,你身上那把真的是太清无极剑?”

  “是的,师尊如何得知?”

  “那诡异影子提及的时候我还不信,不过直到我替你疗伤,我的宗主令与其有所感应。”应无雪不知道为何提到“疗伤”二字,会难以启齿,明明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师尊你的判断是对的,我在秘境中遇到了上清真人,剑是他赐的……”纪无咎把能讲的都讲给了应无雪。

  “那我岂非还得改口叫你这逆徒宗主了。”应无雪灿灿道,“宗门古训有言:得太清剑者身怀天命,可为宗主。若按祖制,我该称你一声宗主。”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赤足踩在冰面上,语气恢复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微微侧头,露出半张侧脸。晨光勾勒出她下颌利落的线条,那双冰蓝色瞳孔在光影中闪了闪。

  “但你修为尚浅。如今周玄机已死,宗门上下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所以宗主之位暂时不变——我仍是宗主,你是我的弟子。只是你我心中明了便好。”

  她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宗门公事。但最后一句“你我心中明了”的语气,却微微发软,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纪无咎看见她的耳尖——从淡蓝色发丝的缝隙中露出的那一小截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她在脸红。

  堂堂上清宗宗主,东域第一女剑仙,在害羞。

  纪无咎忽然觉得很有趣。他靠在床头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纤细的腰肢,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红绳。

  沉默被应无雪打破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已被压下,但耳尖依旧染着薄红,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还有一事。”

  她重新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恢复了锐利,但锐利之中藏着一丝极淡的不自在。

  “数月之后,你我战一场。只比剑意,不比修为——你若赢了,为师便……便将自己许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宗主,我在幕后辅佐你…你要宗主之位,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撑着某种气势。但她很快稳住了声线,继续说道——

  “你若输了,便乖乖当为师的徒儿。我护你一世周全,教你剑道,资源功法应有尽有。但是——”她话锋一转,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他的胸口,指尖冰凉,“每月需给我提供元阳之力,助为师压制神体反噬。你的身体似乎勾连天地,这点阳气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必不可少。”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的语气微微加重,一字一顿。她直直地望着他,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凝视。

  纪无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无论我赢还是输,你都要我。赢了,我是你男人;输了,我是你人形炉鼎。怎么算都是你赚。”

  “你可以这么理解。”应无雪微微抬起下颌,恢复了那副清冷不可攀的模样。她固然对这场战斗实在必得。但她脚踝上的红绳却在微微发光——那是朱雀残羽感应到她体内情绪波动时的反应。红绳不会说谎。

  纪无咎看着她——看着她强撑的冷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那双不肯移开的冰裂瞳孔。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往下一拉,她一个踉跄,险些栽进他怀里。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过师尊,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应无雪稳住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怎么也抽不回来。

  “这几个月,我要预支元阳吗?”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应无雪的耳尖瞬间红透。她一把抽回手,转身就往外走,赤足踩在冰面上的声音急促而清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修炼。我恢复尚好,暂且不用。”

  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语调怎么听都像是落荒而逃。

  纪无咎靠在床头,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窗外有风吹进来,捎来一丝雪松的冷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这个便宜师尊,步步为营,算无遗策,连定赌约都算得滴水不漏——赢了她归他,输了他归她。无论如何,她都把他攥在手心里了。

  可他偏偏不讨厌这种感觉。

  前世他纵横天下,苏晏儿是他唯一愿意共赴黄泉的人,但即便是她,也从未让他生出过这种被“算计”却甘之如饴的感觉。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太清无极剑在体内微微颤鸣。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而他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几个月后,当他用剑意战胜她时,这位冰山美人师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不会比今天早上更可爱了吧。

作者感言

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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