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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暖玉(设定补充)

轮回录——道劫情 crisLOVE 9553 2026-07-27 20:35

  修道一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飞升

  炼体一途:铜皮,铁骨,银血,金身,不灭,法相,碎虚,不坏,圣体

  术道一途:感魂,凝魂,御魂,丹魂,神念,领域,造化,不朽,造物主

  神武大陆,东南二域人族势力,西域妖族势力,北域魔族势力。神武大陆中心的千丈长空有一势力名沉浮岛,超脱任何势力,不问世事,没有人知道统领者修为怎么样,但唯一可得知的就是实力绝对不一般。

  密室内无日月。当纪将最后一丝灵力纳入金丹时,那颗浑圆的金丹猛然膨胀,在气海中缓缓旋转,体积比寻常金丹修士大了数倍不止,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轮回法则纹路——这是轮回之体独有的异象,同境界修士的灵力储量远不及他一半。金丹后期的气息终于稳固下来。

  纪无咎吐出一口气,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舒畅之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心中却没什么得意——金丹后期,在前世看来不过起步。但这一世有轮回之体加持,有太清无极剑在手,有《归一诀》即将突破第三重的契机,他的底气比前世同境界时厚了太多。

  是时候出去见见他那位清冷师尊了。

  他起身,身形在原地消散。

  主殿之中,应无雪正坐于玉座上翻阅宗门文牒。今日穿了一袭霜白长裙,长发未束银冠,只以一根玉簪斜挽,垂落的发丝搭在肩头,衬得冷白的侧脸愈发清绝。脚踝上的红绳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是整座冰殿里唯一的热色。

  纪无咎瞬身出现在殿中,单膝下跪,拱手悠然道:“弟子突破至金丹后期了。”

  殿内还有几位长老在场,他这一礼行得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几位长老纷纷颔首,面露赞许。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笑道:“宗主慧眼识珠啊。纪师侄入宗不过一年有余,便从筑基踏入金丹后期,这等进境在我上清宗近百年也属罕见。”

  另一位中年女修也附和道:“宗主收徒的眼光,我等自愧不如。”

  应无雪的目光从文牒上抬起,落在殿下那道玄黑身影上,冰裂般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她看了他片刻,缓缓开口:“本座的首徒,天资尚可。但还欠缺打磨,比起诸位长老座下的得意弟子,仍有不及。”

  语气清冷淡然,与评价任何一个弟子别无二致。

  无人听不出这是宗主谦虚的说辞。金丹后期在年轻一代中已是佼佼者,更何况纪无咎入门时间极短,这等进境绝非“尚可”二字能概括。但宗主既然这样说了,长老们也只能笑着附和几句,心里都明白这是在替首徒压一压风头,免得年轻人骄傲。

  纪无咎报备完毕,正欲起身告退。

  “无咎且慢。”

  应无雪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依旧是那副不带感情的调子,仿佛昨夜窝在他怀里说“早点回来”的是另一个人。她放下文牒,冰裂般的瞳孔正正望向他:“天凤秘境即将开启,为师欲派遣宗门天骄前往探查。你也随队同去。”

  纪无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谢师尊。弟子哪有不去的道理。”

  天凤秘境——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南域火山群中的上古凤凰族涅槃之地,藏有凤凰真火,三百年一开。前世他是散修,没有宗门名额,等知道秘境开启时早已错过时机。这一世赶上了,他自然不可能放过。

  “宗主不可。”

  一道声音忽然从殿侧响起。开口的是内门长老王壁灯,身形矮胖,面白无须,一双绿豆大的眼睛转得飞快。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宗主,纪师侄虽天赋卓绝,但毕竟修为尚浅。金丹后期在秘境中凶险难测,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折了我上清宗的栋梁之材?不如将名额让给我那徒儿王楚钦——他已是元婴初期修为,在秘境中更能为上清宗争光。”

  话音刚落,殿内几位长老的神色便各有变化。有人微微皱眉,显然对王壁灯临时争抢名额的做法不以为然;也有人面露玩味,等着看好戏——王壁灯在内门中资历颇深,与厉寒渊生前走得颇近。厉寒渊失踪后他低调了很长一阵子,如今忽然开口争抢宗主首徒的名额,其中深意值得玩味。

  应无雪冰裂般的瞳孔扫向王壁灯,正要开口——

  “不必了。”

  纪无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他转过身,面向王壁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王长老说弟子修为不足。那不如请王楚钦师兄过来,与我打一场——打赢我,名额归他。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错愕。金丹后期主动挑战元婴初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金丹与元婴之间隔着一道大境界的门槛,那是灵力质变的分水岭。金丹境再强的天才,在元婴面前也只是金丹。纪无咎入宗以来虽然有惊人表现,但越一个大境界挑战,还是主动开口——这不是自信,是狂妄。

  王壁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的弧度险些压不住。他咳嗽一声,故作沉吟道:“这个嘛……纪师侄既然有这份心,本长老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只是拳脚无眼,万一伤了宗主首徒,本长老可担待不起。”

  “王长老放心。”纪无咎语气平淡,“我若技不如人,伤了也是自找的。”

  王壁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连连点头,转身吩咐身后的弟子去叫王楚钦,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的徒儿王楚钦是元婴初期,修道三十载踏入元婴,在内门中排名前十,一手《沧浪剑诀》使得炉火纯青。打一个金丹后期?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功劳是什么。他瞟了纪无咎一眼,目光中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其余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有人轻轻摇头,低声议论:“年轻人锐气太盛,怕是要吃亏。”“金丹后期挑战元婴初期,隔着一道大境界呢,这怎么打?”“宗主也不拦着……”“嘘。”

  应无雪坐在玉座上,面色平静如常。她的目光落在纪无咎身上,停了一瞬——没有人注意到。

  不多时,王楚钦大步踏入殿中。此时内门众弟子都聚集于此。

  此人身材魁梧,肩宽背阔,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他背着一柄宽刃长剑,剑身隐隐有水光流转,正是他的成名法器“沧浪”。元婴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在殿内形成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这是故意的,想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手。

  “师尊,叫我来打谁?”王楚钦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纪无咎身上,咧嘴一笑,“纪师弟?你要跟我打?”

  语气里的轻蔑,连殿外扫地的杂役都听得出来。

  纪无咎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对于修士来说,这个距离连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他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右手微微抬起,周身灵力悄然流转。

  “王师兄,请。”

  王楚钦哈哈一笑,抽出背后的沧浪剑。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阵水声般的嗡鸣,湛蓝的剑芒在剑锋上吞吐不定。他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是要指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纪师弟,拳脚无眼,伤着了可别怪我。我尽量收着点——不会让你太难看。”

  纪无咎没有说话。他右手虚握,一道莹白的光芒从体内飞出,在掌中凝聚成太清无极剑。剑身上的上古铭文在灵气灌注下微微发光,剑鸣如龙吟。

  王壁灯站在殿侧,慢悠悠地捋着胡须,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他已经在盘算等徒儿赢了之后该怎么向宗主开口——不仅要拿回名额,还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点记性。周围的执事和弟子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你们说纪无咎能赢吗?”一个弟子小声问。

  “金丹打元婴?疯了吧。”旁边的师兄摇头,“王楚钦在内门排前十,不是靠金丹混上去的。”

  “可纪师兄之前不是也赢过金丹中期的孟渊吗?”

  “金丹中期和元婴初期能一样吗?差一个完整的大境界呢。”

  窃窃私语在大殿中蔓延。大部分人不看好纪无咎,少数人保持沉默,也有几个外门出身的弟子在心里偷偷替他加油——毕竟纪无咎也是从外门杀上来的,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他们的念想。

  王楚钦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沧浪剑卷起一道湛蓝匹练,剑势如潮水般向纪无咎涌去。《沧浪剑诀》以连绵不绝著称,一剑既出,后招无穷,如同潮涨潮落,一浪高过一浪。这一剑虽是试探,但元婴初期的灵力加持之下,剑势磅礴,让殿内观战的低阶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纪无咎没有退。

  他迎着那道湛蓝匹练,抬剑。太清无极剑自下而上斜挑,轨迹飘忽不定,像一片被山风吹散的云雾。剑尖过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残影,仿佛云雾在山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这一剑看似随意,却恰好点在沧浪剑势最薄弱的位置上——不是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两柄剑在殿中相遇,湛蓝匹练与淡青剑影交错的瞬间,王楚钦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刺入了一团棉花,力道被悄无声息地卸去了大半。

  他眉头一皱,剑势立变。沧浪剑转为横扫,剑身上水光暴涨,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这一剑比第一剑快了一倍不止——他不再试探,开始认真了。剑锋过处,空气中凝出细密的水珠,被剑气裹挟着向纪无咎激射而去,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元婴初期的灵力,足以洞穿金石。

  纪无咎身形轻转,太清无极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剑身平放,双腿微沉,整个人静立不动。以他双脚为圆心,地面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青色光环。光环内的大地仿佛忽然变得沉重——不是重力增加了,而是“地之势”被他借来凝聚在剑身上。滴水珠打在剑身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却连一道印痕都没能留下。

  沧浪剑的横扫紧随而至,狠狠撞在太清无极剑上。王楚钦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一股巨大的阻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瞳孔微缩,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就在这半步的间隙,纪无咎动了。

  太清无极剑自下而上挑起,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弧线过处,空气骤然液化——水汽凭空凝结,化作一道半人高的浊浪向王楚钦涌去。浊浪速度不快,但覆盖面极广,王楚钦闪避不及,被浪头拍了个正着。浑身衣物瞬间湿透,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

  王楚钦脸色铁青。他堂堂元婴修士,被一个金丹后期的“新人”打湿了全身——这比受伤还丢脸。他怒喝一声,周身灵力再无保留地爆发,沧浪剑高举过顶,剑身上水光凝聚成一道湛蓝的巨剑虚影,足有三丈之长。虚影凝实,剑锋未落,殿内的空气已被压得发出爆鸣。

  “沧浪剑诀——怒涛斩!”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以元婴初期的灵力全力催动,剑影化作一道湛蓝的瀑布,裹挟着万钧之势向纪无咎当头斩下。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招,连殿外观战的几位长老都微微动容——王楚钦这是动了真怒,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纪无咎迎着那道湛蓝瀑布,眼神骤然一凝。

  这一瞬,他没有想剑招,没有想胜负。他想起了试剑坪上与应无雪对决的那一刻——她的九幽冰魄剑意冰封万物,而他的剑意里有一整个世界。两世的记忆在这一瞬汇聚成河,涌入他握剑的手。太清无极剑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剑身上的上古铭文逐一亮起,不是因为灵力灌注,而是因为剑意共鸣。

  他出剑。

  没有冰,没有火,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剑。

  这一剑的轨迹清晰无比,每一道弧线都像是天地的轨迹——日升月落,春华秋实,生老病死,轮回往复。这一剑里有陆归尘的霸道与不甘,有纪无咎的隐忍与坚定,有百族平原上的绝望与决绝,也有寒玉榻上的温柔与眷恋。这是两世为人的全部,都凝在了这一剑之中。

  “归尘。”(那日与应无雪赌约之战所悟,他也不敢托大,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两柄剑在大殿中央相遇。

  湛蓝的巨剑虚影在触碰到太清无极剑的瞬间,寸寸碎裂。不是被灵力震碎,而是被剑意瓦解——王楚钦的怒涛斩虽然威势惊人,但剑意之中空无一物,只有杀伐与愤怒,没有道,没有魂。而纪无咎的“归尘”之中,装着一个人的两世人生。

  沧浪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数圈后砸在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王楚钦整个人被震退十余步,后背撞上殿壁,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虎口崩裂出血,双臂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抬头看向纪无咎,眼中满是骇然——那一剑,他挡不住。不是因为灵力不够强,而是因为那一剑里蕴含的东西,让他的剑意在触碰的瞬间便溃不成军。

  胜负已分。

  周围的执事和弟子们全都呆住了。先前摇头说“金丹打元婴是疯了”的那位师兄,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而那几个偷偷替纪无咎加油的外门弟子,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终于有位长老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方才纪师侄的剑招,老夫没看清——他是怎么破的沧浪剑诀?”

  没人回答他。因为在场看清那几剑的人,不超过三个。

  应无雪坐在玉座上,冰裂般的瞳孔望着殿下那个收剑入体的黑衣少年。她的手指微微松开——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指尖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白印。她压下嘴角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换回清冷的语调,淡淡开口:“胜负已分。”

  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王壁灯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纪无咎,你、你隐藏了修为?!”

  “王长老,”纪无咎收剑入体,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如水,“我的修为,您方才不是亲眼看着测过了吗?金丹后期,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怎么,您的徒儿输了,就赖我隐藏修为?”

  “你——”

  “够了。”应无雪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重,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分。冰裂般的瞳孔扫向王壁灯,那道目光锐利如剑,“王长老,你徒儿技不如人,当庭落败,还有什么好说的?莫非你觉得本座的首徒作弊?还是在质疑本座的判断?”

  王壁灯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开口。他低下头,眼角青筋暴起,灰溜溜地拉起还在发愣的王楚钦退出大殿。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纪无咎一眼。那目光里是羞耻,是恼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纪无咎站在殿中,神色平静。前世的天下第一剑,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弟子,如果还要废什么力气,那他这两世就白活了。周围长老们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难怪宗主破例收他为徒”、“此子剑道天赋当真骇人”、“上清宗后继有人了”。赞誉之词如潮水般涌来,与方才等着看好戏的嘴脸判若两人。

  纪无咎对这些赞誉充耳不闻。他转过身,面向高台玉座,单膝跪下。

  “多谢师尊成全。”

  应无雪垂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古井无波:“起来吧。名额既然是你自己赢回来的,便好好珍惜。”

  “弟子谨记。”

  她微微抬起下颌,目光从纪无咎身上移开,扫过殿中其余四位即将出征的弟子。

  “天凤秘境只允许化神以下修士进入,上清宗需派五名弟子前往。此行凶险,不仅是秘境本身的危机,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你们五人,是本次出征的人选。”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冷而威严,“此番由沈长钧领队。”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一名青年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弟子领命。”

  沈长钧,内门首席弟子,元婴后期。修道三十余年便踏入元婴后期,在上清宗年轻一代中稳坐第一把交椅。此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穿一身月白锦袍,周身气质温润如玉,说话时嘴角总挂着三分笑意,待人和煦,在宗门上下人缘极好。与王楚钦、王壁灯那类人不同,沈长钧从不在公开场合对任何人表现出敌意——他对谁都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对长老恭敬,对同门友善,对后辈温和。但正因为太完美,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上前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高台玉座上的应无雪。那目光在她的面容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短到任何人都只会当成是弟子对宗主的正常注视。然后他收回目光,退回到队列首位,姿态恭敬而得体。

  纪无咎注意到,沈长钧收回目光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握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克制什么东西。但他没有多看。沈长钧这个人,暂时还不需要太在意。

  “林清弦、尉迟锋、萧然。”应无雪继续念出三个名字。

  林清弦,元婴中期。尉迟风,元婴中期。萧然,元婴前期。三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在。”

  应无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队伍末尾。

  “纪无咎。”

  三个字,语气与念出其他人时一模一样。清冷,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弟子在。”纪无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两人的目光在殿中交接了一瞬——她那双冰裂瞳孔古井无波,与看任何弟子别无二致。他垂下眼睑,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应无雪交代完秘境相关事宜,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此番秘境之行,各凭机缘。但记住——你们代表的是上清宗。在外若有人辱我宗门,不必留情。但也不要主动生事——上清宗的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弟子谨记!”

  五人齐声应答,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应无雪挥了挥袖:“明日卯时出发。退下吧。”

  众人行礼告退。纪无咎随众人走出大殿时,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背上。一道来自高台玉座,极短极轻,像是无意间扫过;另一道来自沈长钧的方向,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他脚步不停,大步走出殿门。

  是夜,凌云峰寝殿。

  月光从高窗倾泻,在寒玉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应无雪侧卧在榻上,淡蓝色长发散落玉枕,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白色寝衣。褪去了宗主的威严,此刻的她只是应无雪——一个在清冷外表下藏着谁也看不见的柔软的女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尴尬。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向如此——不需要用言语填满每一寸空隙,只要确认对方在身边就够了。

  良久,应无雪先开口了。

  “沈长钧此人心机深沉,你注意些。”她依旧闭着眼,语气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多次求入我门下被拒。你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他嘴上不说,心里必然对你有所不甘。秘境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弟子知道。”纪无咎应道。

  “知道就好。”她微微侧了侧身,脸埋在玉枕里,声音闷闷的,像是想睡了。

  纪无咎看着她故作冷淡的侧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白天在大殿上,她是杀伐果断的一宗之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他一下。此刻她却蜷在榻上,像个闹别扭的少女,努力维持着“本座只是在交代公事”的架势。

  明明是在担心他。担心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担心他在秘境里被人暗算,担心他在外面受伤。这些话她一句都不会说,但她每一个字都在说。

  纪无咎从怀中取出那条早已准备好的暖玉项链。

  “师尊。”他唤她。

  “嗯。”

  “这是弟子亲手做的。”他将项链放在她掌心,声音很轻,“里面蕴含了我体内三成的纯阳之气。戴在身上,可以持续温养经脉,压制寒毒。三五个月不成问题。而且还有其他妙用…”说到这里纪无咎咧起嘴角。

  “啥妙用?别是些奇奇怪怪的玩法。”应无雪接过项链,俏脸微红。

  低头看着掌中的项链。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暖玉,呈淡金色,表面隐隐有流光游走。她握紧项链,感受到那股温热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再到心口。似乎没什么特别。

  然后她抬起头,冰裂般的瞳孔直直望着他。“没有什么奇特的吧,徒儿莫要逗师尊我。”

  “试试便知。”纪无咎从应无雪手中夺过项链,注入灵力后,项链居然变成了有弧度的模样。随即他诡异一笑,单手扒开裙摆,雪白的大腿根部露出来,二话不说便把暖玉探入,塞在粉嫩蚌肉上。

  注入灵气后珠子仿佛有灵性,那弧度巧妙贴合盖在蚌肉上,似乎是精心设计的,然后缓慢抖动,与蚌肉摩擦起来,元阳之力缓缓注入,花穴几个呼吸间便流出蜜液。

  “呃嗯…我…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应无雪轻哼,但已经没有办法挣脱,只能任由纪无咎摆弄。

  “哈哈哈!师尊这话真伤我的心,徒儿可是花了好多时间做的。”纪无咎笑道。

  “纪无咎!快停下!不好玩。”应无雪见纪无咎在笑,心里更加不爽。

  突然,抖动的速度加大,已经能清楚的听到“嗡嗡”声。

  “噢噢噢嗯…太快了啊…慢点…徒儿。”蜜液不断从花穴喷溅出来,应无雪顾不得面子。

  “没听清,什么?再快点?那我便满足师尊。”纪无咎摧动灵力更甚,“嗡嗡”声也越大。

  “噢噢噢齁齁…不行了…要…”话还没说完,花穴决堤,蜜液四溅,应无雪瞬间没了力气,白天的高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淫靡。

  纪无咎堵住了她的嘴,唇齿交融,寝宫又安静下来。

  歇了好一会后,清洁完暖玉,她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摩挲着暖玉的表面。然后她注意到项链的接口处嵌着一枚极小的留音石。留音石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记录功法口诀或者战斗指令的。能把留音石嵌在项链上,倒是少见。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颗留音石。

  “一个小机关。”纪无咎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依旧很正经,“这颗留音石与我的神魂有微弱联系。师尊若是想我了,只需将灵力注入留音石,我就会感应到。”

  “谁要想你。”应无雪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冷不可攀的调子。但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项链。

  纪无咎没有戳穿她。他伸手握住她捏着项链的手,轻轻合拢,将项链完全包裹在她的掌心。然后他低头,在她指尖吻了一下。

  “还有,”他抬眼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留音石里我存了一句话。师尊想听的话,注入灵力就能听到。”

  应无雪抬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狐疑。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将一缕极细的灵力注入留音石。

  留音石微微一亮,里面传出了纪无咎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但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无咎此生,唯愿师尊安好。”

  应无雪愣住了。她握着项链,手指微微发颤。那双冰裂般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冰,是她自己都不记得已经筑了多少年的那道墙。

  然后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连侧颈都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那抹红格外显眼。她偏过头去,不让纪无咎看到自己的脸,但她的耳朵藏不住——两只耳朵红得像两朵火烧云。

  “这种东西……”她开口,清冷的声线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声音,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语气,“……做得倒是精巧。日后若是不当剑修了,可以去炼器峰谋个差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捏着项链的手却越握越紧。

  纪无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慢慢化开。他向前倾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连窗外飘过的风都听不清。但应无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抬手就要拍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纪无咎——”她挣扎了一下,但挣扎得很不真诚。

  “在。”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雪松的冷香。

  她没有再挣。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攥着那条暖玉项链,攥得紧紧的。良久,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依旧清冷,却清冷得像一层薄得透明的冰——底下是流动的水,是活着的温度。

  “明日卯时出发。这是军令。”

  “弟子遵命。”

  “在秘境里注意安全。这是命令。”

  “是。”

  “还有——”她顿了顿,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最后那三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早点回来。”

  纪无咎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窗外月色正明,凌云峰顶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寝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那条暖玉项链在她掌心散发的微微热度。

  翌日卯时,天光未明。

  上清宗山门前,五道身影已整装待发。沈长钧立于最前,月白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带和煦笑意,正在与送行的执事长老寒暄。林清弦抱剑立于一旁,面无表情,像一尊冷肃的石像。尉迟锋扛着裂山巨剑,正大口啃着一块干粮,碎屑落了满襟也浑然不觉。萧然背着他那柄百炼精铁剑站在最边上,局促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衣领,不时偷瞄一眼山门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还差一个。”林清弦难得开口,语气冷淡,“纪无咎。”

  “新人嘛,第一次出远门,难免磨蹭。”沈长钧笑了笑,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替师弟打圆场。但他握着秋水剑剑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要不我们先走?让他在后面追上来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玄黑身影从山门内走来。

  纪无咎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玄黑长袍,袍角被晨风微微掀起。太清无极剑悬于身后,剑身莹白如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微光。他的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那是抽离三成阳气后的损耗,但步履依旧沉稳,眉宇之间毫无倦色。

  “抱歉,来迟了。”他走到众人面前,抱拳致意。

  沈长钧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在他背后的太清无极剑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笑容依旧和煦:“无妨,人到齐了就出发。纪师弟第一次出宗门任务,路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这个做师兄的自当照顾周全。”

  “多谢沈师兄。”纪无咎道谢,语气平淡,与对任何一个普通师兄说话别无二致。

  沈长钧点了点头,率先御剑而起。其余几人紧随其后,五道剑光划破晨雾,向南而去。

  天凤秘境,就在南域火山群的最深处。

作者感言

后面如果还有啥设定想到的话会加,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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