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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又跟谁打架了？＂

　　漂亮的校医老师问道。

　　她的白大褂里能看见巨大的胸部。

　　衬衫被撑得绷紧。看得人想入非非。

　　＂和社会败类打了一架。＂

　　＂一点意思都没有。在告诉教授之前，先老实交代。＂

　　＂去问花泽吧。＂

　　＂花泽知道？你和谁打架了？＂

　　＂嗯。她亲眼看到了。＂

　　＂奇怪...要是花泽的话，看到你要打人的瞬间就该跑去报告教授了。怎么现在还没消息？＂

　　＂她没去打小报告，不就证明我打的是坏人吗？您再看看。这儿也没有被我打伤的学生啊。＂

　　＂暂且信你一回。＂

　　每次都能感觉到，我在这里的形象实在太糟糕了。

　　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退学。

　　松田健这混蛋...至少该对教授们收敛点。

　　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我，但校医老师似乎很有责任感，非常细心地为我包扎了右手。

　　正在活动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时，校医老师又开口了，我抬起头。

　　＂知道喝酒抽烟会让伤口愈合变慢吧？尽量别碰。＂

　　＂不碰。＂

　　＂在外面也别碰。上次在街上看见你和朋友们在酒馆里又喝酒又抽烟。虽然校外不适用校规...＂

　　＂想让伤好得快就要克制，是这意思吧？＂

　　＂没错。＂

　　＂谢谢。＂

　　＂...？刚才你说谢谢？＂

　　校医老师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神色。

　　我咧嘴一笑，默默举起一只手离开了医务室。

　　虽然事情算是暂时顺利解决...但还有善后工作。

　　铁也遭遇这个事件时，无论学院内外都没引起什么闲话。

　　既因为那个痴汉还算老实退让，也因为铁也在学院里的形象很好。

　　但我就没那么幸运了。

　　毕竟把那家伙的脸打成了血葫芦。

　　估计那个痴汉会想办法报复我...

　　正想着这些事在走廊踱步时，

　　＂松田君！＂

　　身后传来美由纪急切的声音，我翘起嘴角。

　　转身问道：

　　＂又怎么了？＂

　　＂训、训导主任让松田君去教务处...那个痴汉要起诉你...！＂

　　果然会这样。

　　我露出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说：

　　＂别管他了。＂

　　＂什...？疯了吗？你知道这事多严重吗...？总、总之快去啦。＂

　　美由纪拽着我的衣角哼哼唧唧。

　　要是能握住手腕就好了，真可惜。

　　咂了咂嘴的我，明显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是跟着美由纪去了教务处。

　　**

　　美由纪仍不依不饶地纠缠着。

　　我板着脸拦住她，转头用懒洋洋的语调问教授：

　　＂所以具体要我怎么配合？＂

　　＂罚扫一年级男厕所走廊半个月。像你这种总惹事的家伙，能被轻判打扫卫生就该偷着乐了。虽说并非本意，但你毕竟抓住了警方通缉的罪犯，又救了同学院的花泽同学，校方这才决定从轻发落。＂

　　可半个月后就是假期啊？

　　谁想天天闻着屎臭味刷马桶...但也没办法。

　　正如教授所说，这处分确实算网开一面了。

　　我挠着头又确认道：

　　＂起诉的事彻底解决了吧？＂

　　＂我保证。＂

　　＂那就行。＂

　　＂但警告你，若逃避劳动或中途缺勤就直接退学。即便初衷是好的...你的暴力行为实在太出格。现在的你处境很危险，明白自己在学院的立场吧？＂

　　＂大概吧。我先走了，各位辛苦。＂

　　耸耸肩离开教务处后，美由纪立刻追了出来。

　　＂松田君！等一下！＂

　　＂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的？耳膜都要破了。＂

　　气得发抖的美由纪猛地前倾身子。

　　虽然她看起来很想发泄不满，最终却只是深呼吸平复情绪。这女人冷静的速度倒挺快。

　　恢复镇定的她认真说道：

　　＂你听不懂退学警告吗？敢缺席一次就会被开除。＂

　　＂知道。＂

　　＂那为什么答应？难道想推给其他同学？＂

　　要是让铁也来打扫倒挺有趣。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缺席？＂

　　＂...嗯，毕竟你总这样。＂

　　＂呵...算你说得对。不过...＂

　　我故意拖长尾音，用狡猾的目光打量她。美由纪下意识退了半步。

　　＂干、干嘛突然用恶心的眼神...＂

　　＂我要是退学，你肯定会高兴得海豹式鼓掌吧？但那种场面我可不想看...＂

　　＂...谁要高兴啊...＂

　　＂哦？之前明明坐立不安生怕我留下。＂

　　＂哪有那么夸张...别自说自话揣测别人...＂

　　＂所以你是希望我留下？＂

　　＂...坦白说确实这么想过...＂

　　哪怕说句客套话会死吗？真令人失落...

　　＂想过？＂

　　＂现在不这么觉得了...这次处分太冤枉...所以这半个月要老老实实来上学...也别迟到...说不定教授们会对你改观...你也不想被学院开除吧？＂

　　＂我？看着像吗？＂

　　＂人家真心担忧时，能不能别油腔滑调装作听不懂？＂

　　突然板起脸的美由纪颇有气势。

　　现在还是暂避锋芒为妙。

　　我佯装被震慑住，故作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

　　或许是叛逆惯了的我突然服软令人惊讶，美由纪圆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的？＂

　　＂嗯。＂

　　＂该不会嫌我唠叨才敷衍了事吧？＂

　　其实我压根没打算旷工。

　　＂没敷衍。会按时来的，满意了？＂

　　＂...补充说明反而可疑...不过...暂且信你。＂

　　知道这句话给了我多大力量吗？

　　一定要从铁也手里抢走你的决心更坚定了。

　　就忍着恶臭刷半个月马桶好了。

　　让美由纪觉得＂说不定这家伙还能改过自新...＂

　　**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我就踹开教室门冲了出去。

　　还特意当着美由纪的面飞快瞥了她一眼，任谁看都像要逃跑。

　　闯进走廊尽头的男厕所，我对正在闲聊的同级生们压低声音：

　　＂滚出去。我要打扫，要扯淡去隔壁。＂

　　＂对、对不起马上走...呃...打扫？＂

　　他们错愕得竖起耳朵，仿佛听错了般面面相觑。

　　我一脸不耐烦地从清洁工具柜取出软管。

　　＂从今天开始，这里的马桶要是再堵住，我就把你们找出来大卸八块。＂

　　＂...＂

　　＂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尽管试试看。＂

　　＂如、如果不是我们做的呢...？＂

　　＂照样宰了。不想这样的话就叫那些家伙保持干净。厕所就该干干净净地用。这样下一个人用的时候才不会别扭。你们洗手了吗？＂

　　＂...啊...？呃...？你说什么...？＂

　　＂赶紧滚。＂

　　＂哦，好...＂

　　打发走那几个迷茫的男生后，我把软管接上水龙头，开始冲洗小便器。

　　正抡着拖把使劲擦厕所地板时，

　　＂...干得不错嘛？＂

　　身后传来美由纪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美由纪。所以才在离开教室前演那场戏啊。

　　头也不回的我说道：

　　＂来监视我？＂

　　＂只是...看你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我说到做到。＂

　　＂...那就好...不过松田君，拖地应该放在最后才对哦？＂

　　＂是那样吗？＂

　　＂一般来说是吧？＂

　　＂那...先从马桶开始打扫？＂

　　＂嗯。那样比较合理。＂

　　采纳美由纪的建议后，我取来了皮搋子。

　　＂知道这里是男厕所吧？＂

　　＂知道啊。反正又没人。＂

　　＂别碍事，快走。＂

　　＂今天我打算好好监督松田君。得确认你有没有偷懒。＂

　　＂三浦不是还在等你吗？平时不都是一起回去的？＂

　　＂平时是这样...顺便以班长身份检查工作...而且今天欠你人情...＂

　　＂出于感谢？那替我打扫吧。＂

　　美由纪用双手抱胸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这拒绝也太明显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走向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然后看见正中央蹲着块展示雄伟姿态的粪块，气得我破口大骂：

　　＂他妈的！！＂

　　这回可不是演技。

　　水到底为什么冲不下去？狗娘养的...

　　非找到那混蛋宰了不可。

　　好不容易压下冲水把手，我顶着一张苦瓜脸走出来。

　　＂肮脏的混账...＂

　　美由纪似乎被我的样子逗乐了，掩着嘴小声咯咯笑起来。

　　她背对着我笑了一会儿问道：

　　＂这样今天之内能搞定吗？＂

　　＂你自己看看可能吗。＂

　　＂我才不要。还有对人说狗...咳咳...那种话不好。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拉出那么壮观粪块的狗才过分...哈...妈的...真恶心。＂

　　＂少说脏话。显得你很没品。＂

　　知道了。以后你提醒的话我会改。

　　假装掏耳朵的我撕了截纸巾塞住鼻子，走进下一隔间。

　　紧紧闭合的马桶盖。有种不祥的预感。

　　居然要干半个月...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今天有美由纪在...还是别抱怨了认真干活吧。

　　就算为了把铁也从美由纪手里解救出来，也得树立好形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