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校园 末世后我入侵贵族女子小学,大小姐们为了回到之前的奢华生活屈服于我的淫威

第二章 骄傲的大小姐小学生不服气,硬是说自己经验丰富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岩抱着白小雨回到了教学楼。洗衣机烘干了她的校服,但李岩没让她换回去。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大T恤,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个瘦削的肩膀,衣服下摆盖到大腿中间,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在晨风里晃荡,脚上趿拉着一双从酒店衣柜里翻出来的一次性拖鞋。

  音乐教室里,其他人都醒了。林芷萱跪在垫子上整理物资,把饼干和矿泉水重新清点了一遍。苏婉清蹲在角落里用湿纸巾擦脸,动作里全是不情不愿。赵悦抱着膝盖发呆,看见门开了立刻抬起头。

  所有人都看见了白小雨身上的衣服。

  那件灰色T恤明显是成年男人的尺码,套在她身上像个布袋,领口大到能塞进两个拳头。她的头发干干净净地披在肩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花香味,整个人跟昨天那个脏兮兮缩在角落里的白小雨判若两人。

  苏婉清手里的湿纸巾掉在了地上。

  赵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芷萱清点物资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数,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岩把白小雨放到垫子上,拍了拍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白小雨乖乖地坐下来,把过大的T恤下摆拽了拽盖住膝盖,低着头,脸颊有点发红,但嘴角是翘着的,那种被表扬之后藏不住的高兴。

  李岩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把他高大的轮廓勾勒出一圈金边。他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平得像是宣布今天的值日安排。

  “白小雨跟我签了契约。”

  几个小女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茫然。苏婉清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开口:“什么契约?”

  李岩没有回答。他只是偏头看了白小雨一眼,白小雨立刻坐得更直了些,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被点名表扬的小猫。她的嘴角上翘着,眼睛里闪着一种被偏爱的光。

  “从今天起,她有权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李岩说,“每周洗一次澡,不用做值日,不用搬东西。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如果有多余的选择的话。”

  他说完就走到墙角坐下来,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姿态。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苏婉清第一个跳起来,冲到白小雨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白小雨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但苏婉清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问,语气又急切又好奇:“什么契约?你昨晚跟大哥哥出去了对不对?你们干什么了?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白小雨的脸更红了。她抿着嘴唇不回答,但那种暖昧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反而像是在说“你自己猜”。她的手指在T恤下摆上绞来绞去,腿上还有几块不知道怎么蹭出来的红印子。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不是香水,但也不是平时那种汗味混着灰的酸臭。

  “你是不是——”苏婉清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半懂不懂的试探,“你是不是跟他玩那种游戏?男生和女生之间的那种?我妈妈说过,男生跟女生单独出去过夜,就是那种事情。你跟他睡了对不对?”

  白小雨还是没有回答,但她低下头的时候,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嘴角的那个弧度出卖了一切。

  赵悦和另外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一个比一个好奇,七嘴八舌地小声追问。她们压低声音是为了不吵醒李岩,但那股迫切劲儿像是围在一起打听什么天大的秘密。有人问你们去哪儿了,有人问洗澡是什么感觉,有人问大哥哥有没有对你做别的。

  林芷萱始终没有围过来。她跪在垫子上,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握得瓶身都变形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紧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朝白小雨走过去。

  “小雨,”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沉稳的班长腔调,但仔细听的话声线有点发紧,“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的,芷萱姐姐。”白小雨抬起头,笑着说,“我很好的,大哥哥对我很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让林芷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林芷萱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矿泉水递给她,然后转身走了。

  苏婉清蹲在白小雨面前,咬着嘴唇,眼睛转来转去,脑子显然在飞速运转。她看看白小雨身上那件T恤,看看她洗得干干净净的头发,再转头看看墙角闭目养神的李岩。她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小孩子发现糖果的亮,而是发现了某种交易密码的亮。

  她凑到白小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告诉我好不好?那个契约到底要怎么做?我也想洗热水澡。”

  白小雨什么都没说。苏婉清蹲在她面前,急得鼻尖冒汗,压着嗓子问了一遍又一遍,问到最后都快带哭腔了。白小雨只是把灰色T恤的下摆往下拉了拉,盖住膝盖,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的。”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被偏爱的笃定,“大哥哥说了,这是我跟他的契约,不能告诉别人。”

  苏婉清咬着嘴唇退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一种酸溜溜的不甘心。她坐在自己的垫子上,抱着膝盖,时不时往白小雨那边瞥一眼,目光在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后脑勺上停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岩很少待在音乐教室。他每天早晨过来,把搜罗来的饼干、矿泉水和罐头往地上一放,然后就消失在教学楼的其他地方。办公室里传来各种声响——搬重物的闷响,木板断裂的脆响,水流的哗哗声。

  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有林芷萱偶尔会站在走廊尽头,往办公室那边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

  第五天傍晚,李岩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对正坐在垫子上发呆的白小雨招了招手:“过来。”

  白小雨立刻爬起来,趿拉着那双大一号的一次性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路过苏婉清身边的时候,苏婉清一把揪住她的衣角,眼睛瞪得老大:“他带你去哪?”

  白小雨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岩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她的新住所。”

  教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苏婉清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揪衣角的姿势,空气里残留着白小雨头发上的花香。

  走廊里,白小雨跟在李岩身后,心跳得越来越快。他们穿过走廊,拐进那间被他撬掉门锁的办公室。白小雨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不是办公室。

  李岩把整间屋子清空了。原来那些办公桌、文件柜、废纸篓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铺着从酒店套房里搬来的白色被褥,枕头松软厚实,整整齐齐叠着两条毛毯。床边是一张沙发,棕色真皮的,虽然边角有点磨损,但擦得干干净净。窗户没钉死,换了一层透光的薄纱窗帘,晚风一吹轻轻飘起来。

  更让她惊讶的是,角落里居然搭了一个简易厨房——一张折叠桌上摆着卡式炉和一个小汤锅,旁边码着几瓶矿泉水、几包方便面和几个罐头。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个陶瓷碗和两双筷子,还摆了一瓶番茄酱当调味品。

  然后她看见了浴室。不是单独的浴室,是办公室里本来就有个小的洗手间。李岩把门拆了,换了一个推拉式的磨砂玻璃门,里面不是马桶——他做了一个浴缸。虽然简陋,但真的是个浴缸,像是从哪个建材市场搬来的大号塑料水槽,摆在蹲坑旁边,上方挂着一个手动加压的淋浴器,用的水是那几大桶纯净水。

  “大哥哥……”白小雨小声叫他,声音有点抖。李岩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从酒店顺来的杂志,闻声抬起头。

  白小雨眼睛红了。她站在床边上,手指攥着那件灰色T恤的下摆,嘴张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可以每天都睡在这里吗?”李岩把杂志扔到一边,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腿看她:“我刚才说了。这是你的新住所。”白小雨的眼眶一热,眼泪就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顺着脸蛋淌进嘴唇里,咸咸的。她用T恤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又笑了,又哭又笑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谢谢大哥哥。”她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跟之前讲述父亲“游戏”时那种空洞的平静判若两人。她往前走了两步,膝盖跪在沙发上,爬到他旁边,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这里比家里还好。”李岩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那些已经干透的柔软发丝,轻轻揉了两下。白小雨就那样靠在他胳膊上,哭声一点点小下去,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翘着。

  从那之后,白小雨就搬到办公室住了。每天早上她跟着李岩一起去音乐教室,其他几个女孩挤在垫子上醒来的时候,白小雨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地站在她们面前。她的气色越来越好,原本蜡黄的小脸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放进温水里泡开的一朵干花,一点点舒展开来。而苏婉清她们的气色越来越差,早上只能用湿纸巾随便擦擦脸,指甲缝里全是灰,头发油得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

  最让苏婉清受不了的是白小雨身上那种味道。每次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沐浴露的花香,衣服也干净整洁——她已经换掉了那件灰色T恤,穿着几件明显是李岩帮她找来的干净衣服。有时候是一件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用腰带系出腰身;有时候是小号的运动服,干净得连褶皱都熨得平平整整。

  而苏婉清低头看自己——校服上还沾着几天前的泥点子,袖口磨得发毛,裙子上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色污渍。她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痒,头发的油味呛得她自己都想吐。

  领物资的时候,是其他女孩唯一能进办公室的机会。

  李岩规定每天早上八点到八点半是领物资的时间,一个人一个人进去领。苏婉清排在队伍里,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那张双人床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方块形状,床头放了两个松软的枕头。沙发旁边摆了一盏从酒店拿来的台灯,灯泡还能亮,暖黄色的光洒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比整栋教学楼任何地方都温馨。茶几上放着一个陶瓷碗,里面还有半个没吃完的小面包——小面包,白面包,不是压缩饼干。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苏婉清站在门口,鼻子里全是沐浴露的花香和食物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钻进她的鼻腔,直冲大脑。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小雨——白小雨手里捧着陶瓷杯,里面泡着热水,嘴唇沾着水光,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里,舒服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凭什么?苏婉清接过李岩递来的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她盯着白小雨,眼神从羡慕变成嫉妒,从嫉妒变成一种近乎赤裸的渴望。白小雨做了什么?她凭什么能得到所有这些?不用睡冷地板,不用吃难以下咽的饼干,每天都能洗澡,身上总是香香的。如果她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那盏从酒店拿来的台灯搁在床头,暖黄色的光晕拢着半边床铺,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拉了一半的薄纱窗帘上,晃动的轮廓暧昧得像一幅剪影画。

  白小雨跪在床上,仰着头。李岩坐在床沿,一手撑着床垫,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嘴唇贴着他的,不是小孩子亲大人脸颊那种蜻蜓点水,而是嘴唇对嘴唇,轻轻含着,慢慢磨着。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子里发出细细的、满足的哼声,像是小猫被挠到了下巴。

  李岩张开嘴,她的舌尖就乖乖地探了进来。滑滑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他给办公室配了牙膏和牙刷。她的接吻技巧明显也是被训练过的,舌头知道该往哪里舔,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缠上来,但她亲着亲着就乱了节奏。不是技巧生疏,是情绪在失控。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了,攥着他的衣领,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投入了。

  她退开一点点,喘了两口气,嘴唇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然后她又凑上去,这一次更用力。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笨拙地碾着他的唇,急于表达某种东西。

  李岩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被褥柔软。白小雨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开铺在白色枕头上,两条光裸的细腿蜷起来,膝盖并着,灰色T恤卷到了大腿根部。她抬头看他,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微张,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那种又期待又紧张又渴望的表情,和最初跪在天台上时那种麻木的平静完全不同。

  “大哥哥。”她叫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他在不在。

  李岩俯下身,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她用指尖把他运动裤和内裤的边缘往下拉,两个人都脱掉了下半身的遮蔽。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床垫,缓缓进入。她的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紧,每一条褶皱都紧紧包裹着他,但她比第一次更能适应了,进去的时候没有皱眉,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无声的“啊”。

  他开始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到底。白小雨的手指攥着枕头角,指节泛白。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脚趾蜷起来又松开,细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汗的亮光。她的乳房还是那么平坦,只有微微隆起的弧度,乳头硬硬地顶着T恤的布料。她仰着头,脖子拉成一条弧线,嘴里哼着细碎的呻吟,每一下被顶到深处就哼一声,声音又软又甜,尾音上挑,像在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床垫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褥揉得一团乱。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皮肤磨着皮肤,汗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花香和体液的腥甜味。白小雨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背抱得更紧了,两条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他。她偏过头,又去找他的嘴唇,亲一下,又亲一下,亲得乱七八糟的,一边亲一边夹着哭腔小声叫他的名字。

  苏婉清站在办公室门外,后背紧贴着走廊墙壁,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她本来是偷偷从教室跑过来的。晚上分到的饼干太难吃,她饿得睡不着,想着来办公室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大哥哥多要一点吃的。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关严,露了一条手指宽的缝。她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她应该走开的。

  但她没有。

  她从门缝里看到了。

  台灯的黄光照在床上,照在白小雨那张潮红的脸上。她从来没见过白小雨这种表情,眼睛半闭着,嘴唇又红又肿,嘴里发出那种细细的、软软的哼声,不是疼,是舒服,是被弄得很舒服才会发出的声音。大哥哥伏在她身上,背肌宽厚,腰一下一下地动着。白小雨光裸的细腿缠在大哥哥的腰上,脚趾勾在一起,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动。她的灰色T恤卷到了胸口以上,锁骨下面全是他留下的吻痕。

  啪嗒。啪嗒。啪嗒。

  三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苏婉清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手腕上的卡通电子表在报时。午夜十二点了。她赶紧捂住表盘,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电子表每晚会自动报时三次,上午六点、中午十二点和午夜十二点。后面两次还好,大家都在的时候没人注意,但现在是半夜三更,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办公室里,李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小丫头的电子表,他每天早晨在音乐教室都能听见它准时报时。

  白小雨感觉到他停了下来,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大哥哥?”她的小腿还勾在他腰上,足尖难耐地蹭着他的臀部。

  李岩没有解释。他只是把白小雨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被子上,从后面重新进入。白小雨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被羽毛枕吸掉大半,只剩下含混不清的轻哼。她的手指抓住床单,小小的背弓起好看的弧度,肩胛骨透过薄T恤隐约可见。

  门外的苏婉清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她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她终于知道契约是什么了。那个让白小雨洗上热水澡、睡上软床、吃上小面包的契约,原来就是这个。

  苏婉清一整晚没睡着。

  她躺在音乐教室的垫子上,身下的地毯又硬又薄,能硌出地板接缝的每一条棱。身边其他几个女孩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空气里弥漫着几天没洗的头发味和汗酸味。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床垫是乳胶的,枕头是记忆棉的,被子是真丝的,房间里点着薰衣草味的香薰加湿器。现在呢?用湿纸巾擦个脸都算奢侈。

  她翻了个身,膝盖碰到旁边赵悦的脚,嫌恶地缩回来。

  闭上眼睛就是昨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白小雨那张潮红的脸,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茶几上半个没吃完的小面包。还有那双眼睛——白小雨看李岩的眼神,不是害怕,不是讨好,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依赖,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才会有的那种安心。

  凭什么。

  她苏婉清从生下来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她爸给她买过一匹小马当生日礼物,她妈带她去巴黎买裙子,家里的保姆追在她屁股后面喂饭。从来只有别人羡慕她的份,从来没有人能让她眼红。现在呢?现在她头发油得打结,校服裙子蹭了一块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每天吃的东西硬得能把牙崩掉。而白小雨——那个家里不过是开舞蹈培训班的、连真正的富豪都算不上的白小雨——居然成了最受宠的那一个。

  就因为签了那个契约。

  苏婉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不就是那种事吗。她虽然才三年级,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半夜下楼喝水,撞见过她爸和一个不是她妈的女人在客厅沙发上纠缠。后来她妈发现了也不离婚,说这叫“各玩各的”。她爸喝多了酒,跟朋友吹嘘自己在外面养了几个女大学生,说女人嘛,给点好处就乖乖听话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用到这种手段。她是谁?她是苏婉清。苏氏地产的千金,从小学开始就被所有人捧着。以前班上那些男生连跟她说话都脸红,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们一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能换什么?饼干?矿泉水?用都用了还不一定够的湿纸巾?

  她想要洗个热水澡。她想要睡在软床上。她想要吃小面包。她想要穿上干净的衣服。

  如果白小雨能做到,她凭什么不能?白小雨那种怯怯缩缩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透明,哪里比得上她?她苏婉清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出众的那个,无论是在学校里被老师捧在手心,还是在家里被亲戚长辈夸奖,她永远都是最亮的焦点。白小雨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第二天晚上,李岩带白小雨回了办公室。苏婉清看见门关上,看见灯亮起来,听见门缝里传出白小雨咯咯的笑声。她等了一个小时,等笑声变成别的声音,然后又等了很久,等到那扇磨砂玻璃浴室的推拉门响了又响,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从垫子上爬起来。赵悦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林芷萱靠着钢琴睡得很沉,拖把杆搁在腿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紧张的梦。

  苏婉清光着脚走到门口。走廊又黑又长,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校服——把衬衫领子拉平,把裙摆的褶皱拽整齐,用指尖拢了拢油腻的头发。就算几天没洗,就算衣服脏了,她也要保持最好的样子。最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随身装的草莓味护手霜,挤了一丁点在指尖,抹在脖子两侧和手腕内侧。然后她往前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站住了。

  心跳得很快,手心有点湿。她深吸一口气,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门。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

  等了几秒,门开了。

  李岩站在门框里,赤着上身,只套了一条运动裤。走廊的月光正好打在他身上,把他胸腹的肌肉线条照得棱角分明。他低头看着苏婉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干什么。”

  苏婉清仰起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但开口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颤:“大哥哥,我也想签契约。”

  李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太像是笑,更像是一种玩味的审视。

  “小雨跟你说的?”

  “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到的。”苏婉清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学过芭蕾,脖颈修长,仰头的时候下巴到锁骨的线条很好看。“我昨天晚上在门外,看到你和小雨做的事了。那就是契约,对不对?”

  李岩挑起一边眉毛,没有说话。

  苏婉清趁这个空档往前走了一小步,手指按在门框上,声音压得很轻但很急切:“我可以。我不会比小雨差的。她很会舔是不是?我也会。我学什么都很快,而且我比她勇敢。她就是个闷葫芦,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我不一样,我可以陪你聊天,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抖了。不是害怕,是委屈,是愤怒,是整整八天积累下来的憋屈一下子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的眼眶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指甲掐进掌心。“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苦。饼干硬得我牙都快崩了,身上臭得我自己都想吐,那个垫子上全是别人的味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大哥哥,求你了。让我跟你签契约。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校服领口的蝴蝶结。丝带散开,垂在衣领两侧。然后她开始解第二颗扣子。

  李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婉清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他。他的手很大,箍在她的手腕上,虎口能完全包住她细瘦的腕骨。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要推开她,还是要拉她进去。

  苏婉清的手指停在第三颗纽扣上,满心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会像昨晚她看到的那样——大哥哥会把她拉进去,会像对白小雨那样对她。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连呼吸都调整好了。但她等到的不是一只手把她拽进温暖的房间,而是一个嫌弃的眼神。李岩皱着眉,鼻子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人在闻到不愉快气味时的本能反应。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你身上什么味儿。”他说,语气平得不像是在侮辱人,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天是灰的,水是凉的,你很臭。苏婉清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连头皮都发麻。她下意识地把解开的扣子又攥住了,手指捏得发白。这辈子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从来没有。她是苏婉清,从小被夸到大的是“婉清真漂亮”“婉清今天穿得真好看”“苏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现在这个浑身肌肉的成年男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她臭。

  眼眶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八天没洗过澡,头发油得打绺,衣服上沾着丧尸的血、自己的汗、还有教室角落里那摊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她连自己都不愿意闻自己。

  “我……”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可以洗。你先让我洗个澡,洗完就不臭了。”

  李岩看了她两秒钟,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苏婉清从他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进去,一踏进办公室,那种温馨的气息就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床头的台灯还亮着,白小雨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蜷在脸旁边的手。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苏婉清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心里的酸意又泛上来——她睡那么香,凭什么。

  李岩指了指浴室,下巴一扬:“进去。把自己搓干净。”

  苏婉清走进浴室,推拉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发黄的瓷砖地面上低头打量自己——校服衬衫的袖口磨毛了,裙子前面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色污渍,白袜子灰扑扑的。她慢慢解开扣子,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站到淋浴器下面。

  李岩给她调好了水温才出去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苏婉清差点叫出声。不是凉,是温的,温得刚刚好,水流顺着头发淌过脸颊、肩膀、后背,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裹住了。她站在水柱下面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架子上那瓶沐浴露。她把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开始从头到脚地搓。头发洗了两遍,第一遍连泡沫都是灰的,第二遍才搓出白色的泡泡。她搓得特别仔细,耳朵后面、指甲缝、膝盖窝、脚趾头缝,每一个她能想到的角落都搓了两遍以上。

  搓完冲干净,她看着浴缸里已经蓄了半缸清水,抬脚跨了进去。

  身体沉入温水里的那一瞬间,苏婉清靠在浴缸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温水漫过胸口,漫过肩膀,把她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搭在浴缸边缘的手。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花香和热水的蒸汽,天花板上的灯泡被水雾氤氲得朦朦胧胧。她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身体却在温水里一寸一寸地软下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要泡澡。家里的浴缸比这个大得多,是大理石的,对着落地窗,窗外是她们家后院的草坪和玫瑰花架。张妈会在浴缸里撒上玫瑰花瓣,放一粒气泡弹,浴室里全是薰衣草精油的香味。她泡在热水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透过落地窗看夕阳把草坪染成金色。泡完澡之后,张妈会拿着蓬松的浴巾等在旁边,裹着她送到卧室,睡衣已经熨好铺在床上,是真丝的,滑得像水一样。

  苏婉清睁开眼,看见的是掉皮的天花板,发黄的瓷砖,还有角落里蹲坑旁边那个简陋的塑料浴缸。她的眼眶一热,水面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就在这时候,磨砂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蒸汽呼地涌出去,冷空气灌进来,苏婉清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两只手挡在胸前。李岩站在门口,肩宽体阔的身影把门框塞得满满的。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扫到水面下蜷起的膝盖,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个弧度,不是温柔的弧度,是猫看老鼠的弧度。

  “准备好了没有。”

  苏婉清抬头看着他。她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鼻头红红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颊两侧,几缕碎发粘在锁骨窝里。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脖颈拉成一条绷紧的弧线。她没有躲,没有尖叫,甚至连挡在胸前的手也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慢慢放下去了。水面刚好漫到她的胸口,但那一点微微隆起的弧线在水波下若隐若现。她看着李岩,声音有点抖,但语气是一种刻意的、被娇惯出来的骄傲。她说:“我当然是准备好了的。不像白小雨,我不需要人教。”

  李岩歪了一下头,走进来。浴室本来就不大,他进来之后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连空气都变沉了。他蹲在浴缸边上,伸出一只手。苏婉清以为他要摸她的脸,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但她猜错了——他的手越过她的脸,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没有自来水,但李岩之前在上面接了个简易水箱,水管里居然还能流出半桶提前灌好的纯净水。冷水从水龙头里喷出来,浇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你干什——”

  话没说完,李岩已经跨进了浴缸。水一下子漫出去大半,哗哗地淌了一地。苏婉清被他按回了热水里,后背抵着浴缸壁。他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然后吻了下来。

  不是在嘴唇上,而是落在脖颈。他的嘴唇触感粗糙,带着点烟草味(他从超市拿的香烟),沿着她脖颈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吻,吻过下巴,吻过脸颊,最后停在她耳朵下方。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她的手指还攥着浴缸边缘,但指节从用力变成了松弛。呼吸乱了,睫毛抖着,她偏过头,有点别扭地想躲开,但脖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另一边歪,给了他更多的空间。

  “你说你不需要人教。”李岩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声音低得像耳语,但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顺着脖颈,锁骨,没入水面以下。“那就自己做。”苏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从浴缸边缘松开,在水下摸索着,摸到了他的腰。她的手指冷得发抖,但还是学着昨天在门缝里看到的动作,往下摸,摸到了他内裤的边缘。

  然后她开始。

  苏婉清的手在水下摸索着,手指勾住了他裤腰的边缘。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往下拽。水泡过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拽了两下才拽下来。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阴茎,指尖触电一样弹开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重新摸了上去。

  她在水里握着他,然后就没有下一步了。

  李岩低头看着她。苏婉清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汗珠。她的手就那样握着,一动不动,像是抓住了一根烫手的铁棍,不知道接下来该拧还是该拔。水面上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水面下那只手僵硬得跟假肢似的。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开始动了。上下撸动,动作机械得像是在给自行车打气。力道太轻,节奏全无,手掌包着包皮来回搓,连冠状沟都没碰到。她的表情更加精彩——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满脸都写着“我在干什么”、“我做得对吗”、“是不是这样”的连环问号,但骄傲堵着她的嘴,死活不肯开口问。

  李岩心里好笑,脸上却半点笑意都没有。他故意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浴室里足够清晰。然后他开始往后退,腰从她手心里抽出来,水面哗啦响了一声。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

  “别——”她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抓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他的皮肤里。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的骄傲全碎了,只剩惊慌,“别走。我会的,我真的会的。你教我,你教我我就学得会,我学东西很快的,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喉头滚了一下,眼圈红了,但硬撑着没哭出来。她不能回那个教室。不能回到那个硬邦邦的垫子上,不能闻着别人的汗臭味睡觉,不能再去啃那些能把牙崩掉的压缩饼干。她才刚泡进热水里,头发才刚洗干净,身上才刚有了沐浴露的花香味。她死也不要回去。

  “教?”李岩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嫌弃,又像是耐着性子给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但越是这样越让苏婉清发慌。“你不是说你不需要人教?”

  “我——”苏婉清张了张嘴,骄傲在喉咙里卡了一下,然后被求生欲一把推开。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会。你教我。”

  李岩重新靠回浴缸壁上,手臂搭在边缘,姿态懒散。他低头看着她,下巴朝水面扬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起来。”

  苏婉清站起来的时候,水从肩膀哗哗地往下流,顺着身体的曲线淌回浴缸里。她站在他面前,大腿以下浸在水里,大腿以上全暴露在浴室的灯光下。她的身体比白小雨稍微丰润一点,腰很细,小腹平坦,胸口微微隆起两团鸽乳,发育才刚开始,乳尖颜色很淡,被冷空气激得硬硬的。髋骨的轮廓还没长开,但已经有了少女该有的弧线。她下意识地又想用手去挡,但手指刚动了一下,抬眼看见李岩歪着头看她,那种半审视半审判的目光一下子扎进了她的自尊心里。

  她不挡了。她把手臂垂下来,两只手攥着拳头贴在身体两侧,下巴微微抬起。

  “很好。”李岩说,然后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苏婉清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一倾,趴在他胸口上,水花溅得两人满脸都是。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她的嘴唇按得微微翻开,露出里面整齐的小白牙。

  “嘴张开。”苏婉清张开了。

  “含住。”她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头。动。”她把唾液弄了他一手指后,李岩把湿漉漉的拇指和食指抽出来,一路往下,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最后没入水面以下。他的手指分开她两腿之间的时候,苏婉清猛地吸了一口气,大腿本能地夹紧,把他的手腕夹在中间。但李岩没有停,他的手指探到那个紧闭的、湿滑的入口,指尖刚刚碰到,苏婉清就抖了一下,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

  “自己坐上来。”李岩靠在浴缸壁上,双手搭在边缘,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命令,“你不是看着了吗,就照你看的做。”

  苏婉清咬了咬牙,跨过他的腰。水很滑,她的膝盖在浴缸底上打了好几次滑才勉强稳住。她学着记忆中白小雨的姿势,一只手撑着他的腹肌,另一只手去够水面下的阴茎。坚硬,滚烫,比刚才握着的时候更胀大了。她捏着它对准自己,龟头刚碰到那个隐秘的入口,她的身体就先开始发抖了。

  她往下坐了一点,龟头滑开了。又试了一次,又滑开了。第三次她急了,用力往下坐,角度不对,龟头顶在尿道口旁边,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眶里的泪花转了好几圈终于掉下来,跟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笨死了。”李岩说,语气不耐,但身体却靠了过来。他的右手穿过她的腋下扶着她的后背,左手伸进水里,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她的阴道口,在那里轻轻研磨了两下。

  “往下坐。”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往下沉。龟头撑开了一层又一层从未被动过的软肉,挤进阴道。那种触感既陌生又滚烫,像是身体被从内部温柔地撑开,内壁上的褶皱被炽热的阴茎头一一撑平。苏婉清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叫声,像是疼,又不全是疼——更像是一种被抵到未知深处的酥麻感,让她的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继续往下坐,感觉到一股钝痛从身体的深处传来,像是紧绷的琴弦被用力拨动了一下。那股钝痛让她停了下来,就那样含着半根阴茎,不上不下地骑在他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水面上冒出一丝极淡的血丝,很快就被浴缸里的水稀释得无影无踪。

  “疼……”她终于认输了,把脸埋进李岩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疼……我不知道这么疼……”

  苏婉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抽泣了好一会儿,咬着牙往下又坐了一点。然后她又停了——不是故意停的,是阴道里的嫩肉绞得太紧,像是本能地在抗拒入侵者,每一条肉壁都死死裹着他的阴茎,连拔都拔不动。她现在的感受就像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浑身颤抖、小腹酸胀却还要往里面吞。

  李岩心里好笑。这种收紧再紧收的感觉,比白小雨还要紧夹还要舒服。他嘴上却淡淡地说:“还没到底。”

  苏婉清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的骄傲让她没有说“不做了”。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抠进他的肌肉里,又往下坐了一寸。

  李岩靠在浴缸边缘看着她挣扎,表面上是一副“再不快点我真走了”的不耐烦表情,眉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了一点,手指在浴缸壁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苏婉清心惊肉跳。但实际上——这他妈太爽了。

  她的阴道比白小雨的还要紧,那种紧不是因为年龄小,更像是天生的窄。阴道口箍在龟头下方,紧得像是被人用橡皮筋勒住了冠状沟,每往里推进一厘米都能感觉到嫩肉被强行撑开的触感,那些从未被开发过的肉壁拼命地收缩、推挤、绞紧,嫩肉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刮过龟头表面,像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嘬吸。他以前在网上看的小说里形容女人屄紧叫“名器”,他当时觉得是扯淡,但现在他信了。

  苏婉清咬着牙又往下坐了一寸。水下的身体像是被劈开了,那种钝痛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疼得她脚趾都在浴缸底上蜷了起来。但她没有停,她不能停。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坐到底。白小雨能做到的,她苏婉清不可能做不到。她比白小雨漂亮,比白小雨聪明,比白小雨勇敢,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比别的女孩强,凭什么在这件事上输给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闷葫芦?

  她又往下沉了一点。阴茎撑开她身体内部的触感清晰得可怕,每一寸推进都能感觉到龟头正在碾过阴道壁上的某一块嫩肉,那种被从里面撑开的胀痛让她小腹一阵阵发酸。但疼痛里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她调整角度让龟头滑过阴道前壁某个位置的时候,一股酥麻感突然炸开,沿着脊柱窜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料到的轻哼。

  “咦?”苏婉清愣了一下。

  李岩靠在浴缸壁上,看着她脸上闪过的那一瞬间的迷茫和惊讶,心里好笑。他当然知道她碰到了哪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挑起一边眉毛,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催她:“又停了?你到底行不行?”

  “我行的!”苏婉清急了,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不再一寸一寸地磨,而是咬着牙一口气坐到了底。整根阴茎全部没入她的身体,龟头撞上宫颈口的那一刻,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疼出来的。处女膜撕裂的痛,阴道被强行撑满的痛,宫颈口被撞到的钝痛,三种痛叠在一起,让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但她同时也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当她低头看见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隐约隆起的轮廓时,那是他的阴茎顶到最深处的证据。她做到了。她把整根都吃进去了。她没输。

  “我——我坐到底了。”她喘着粗气,声音又哭又笑,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她低头看着李岩,下巴微微抬起,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被惯出来的大小姐得意劲儿。即使坐在一个成年男人的屌上,即使阴道还在因为疼痛而痉挛,即使眼泪糊了满脸,她还是下意识地把脊背挺直了。“你看,我做到了。我说过我学得很快的。”

  李岩看着她这副狼狈又骄傲的样子。她明明疼得发抖,明明眼泪还没擦干,却已经摆出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真他妈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连在失贞的时候都要争第一。他决定再逗逗她。

  “做到什么了?”他歪着头,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得像是躺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坐上来就叫做?那就跟游泳一样,你跳进池子里泡着不动,那不叫游泳,叫泡澡。你又不动,那就叫光坐着。”

  苏婉清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又急又委屈:“可是——我很疼啊!你知道有多疼吗?”

  “白小雨可没喊疼。”这句话是纯扯淡——白小雨第一次含进去的时候疼得腿都在抖,但她确实没喊出声。苏婉清不知道这个,她只知道白小雨做到了而她在喊疼。这个认知比阴道里的钝痛更让她难受。

  “她……”苏婉清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挫败。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撑在李岩的胸口上,开始尝试着往上抬。阴道内壁紧紧吸附着阴茎,往上拔的时候摩擦力巨大,嫩肉被带着往外翻,龟头刮过阴道壁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她才抬起来两寸就腿软了,扑通一下又坐了回去,龟头重新撞上宫颈,又疼又酸又麻,眼前一阵发白。

  “就这?”李岩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飘飘的两个字,嘲讽效果却拉满了。

  苏婉清恼了。她这辈子最恨别人看不起她,尤其是一个她觉得应该看重她的人。她咬紧牙关,重新撑起来,这一次她抬得更高,几乎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又慢慢坐下去。再起来,再坐下。她找到了节奏,虽然慢,虽然每一下都让她的腿抖得像筛糠,但她确实在动了。

  水花随着她的动作一波一波地溢出浴缸边缘,拍打在地砖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珠混着蒸汽凝成的水珠从额头滚下来,顺着脸蛋的弧度淌进嘴角。她嘴里开始发出声音——每一下往上拔的时候是闷闷的鼻息,每一下往下坐的时候是短促的“嗯”,节奏固定,像是给自己打拍子。

  李岩看着她的脸,然后目光往下移。

  她的小腹随着她的动作一鼓一瘪。当她坐到底的时候,小腹中央就会出现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是他阴茎顶到最深处的形状。当她抬起来的时候,那个弧度又消失了。一鼓一瘪,一鼓一瘪,像是她的身体在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吞进一根不属于她的东西,每一次呼气都吐出一截被她的体温捂得滚烫的肉刃。

  这个画面太刺激了。一个十岁的大小姐,身材纤细,却骑在他腰上,用她娇嫩的身体容纳他。平坦的小腹被顶到隆起,那种从内部被占满的证据就写在皮肤上,想藏都藏不住。

  李岩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个骄傲又笨拙的小丫头一点一点瓦解。他的呼吸变粗了,手指从浴缸边缘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腰侧。她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环住,虎口卡在她肋骨下方,指尖能摸到她因为运动而紧绷的腹肌轮廓。她太瘦了,骨盆硌手,但皮肤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你管这个叫动?”他的声音有点哑了,但语气还是那种欠揍的轻蔑。他把她微微抬起,又落下,同时自己挺腰往上顶了一下,龟头重重碾过她的阴道前壁,撞在宫颈口上。指甲抠进他胸口的皮肤里,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不是调情,是真咬。她很生气,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没有办法反驳他。她只能继续动,更快一点,更用力一点,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在“光坐着”。她的马尾辫早就散了,湿头发贴在背上和胸前,随着她上下起伏的节奏晃来荡去。

  李岩被她咬得倒抽一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握住她的腰,虎口扣着她纤细的腰侧,开始帮她调整节奏。不是那种温柔引导的帮法,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正在被组装调试的机器——抬到这里,落到这里,速度快一点,幅度大一点。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又松开,每一次收紧都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力道,指尖陷入她柔软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印。

  “还是笨。”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但是比一开始强点。”苏婉清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还蒙着水雾,但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褒义。于是一边哭一边笑,骄傲地抬起下巴:“我说了我学东西很快。”

  李岩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指甲陷入她柔软的皮肤。苏婉清感觉到他腹肌突然绷紧,然后一股热流在她身体深处炸开,烫得她浑身发抖。她趴在李岩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两条腿彻底软了,连从他身上爬下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李岩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苏婉清裹着一条大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她看见了白小雨。白小雨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灰色T恤,两条腿蜷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婉清。苏婉清一只手扶着门框,双腿还在打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她抬起下巴,迎上白小雨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嘴角翘起,眼睛微眯,得意中带着一丝显摆。做到了,她现在是这个房间里第二个能享受特权的人。她不再跟赵悦她们挤在硬地板上,不再啃压缩饼干,不再用湿纸巾擦脸。她赢了。

  白小雨看了她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转开,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给苏婉清腾出一块坐的地方。

  李岩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把它往浴室角落一扔,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双人床够大,白色被褥在刚才的混乱中皱成一团。他拍了拍左边,白小雨顺从地爬上床蜷在他臂弯里,脸贴着胸口。他又拍了拍右边,苏婉清扶着墙挪到床边,艰难地爬上去,把浴巾裹紧了些靠在他另一侧。她挨着他温热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所有的疲倦一齐涌了上来。白小雨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是那个安心的弧度,苏婉清闭上眼睛,睫毛抖了几下,然后也沉沉睡了过去。

  李岩揽着两个小女孩,胳膊下各蜷着一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思绪却飘到了隔壁那间音乐教室。赵悦——那个圆脸的丫头,还有另外几个。她们还在硬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吧,还在饿着肚子等天亮吧,还在好奇白小雨和苏婉清都去了哪里吧。他不急。迟早会排着队来敲他的门。

  苏婉清回到音乐教室的时候,手里捧着一袋奶油夹心饼干。

  她不是自己吃的。她拆开包装,沿着垫子走了一圈,每人发了一块。赵悦拿到饼干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块金子,小口小口地啃,啃到一半眼眶红了,说这是她这几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另外几个女孩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苏婉清这饼干哪来的、办公室长什么样、大哥哥是不是对你特别好。苏婉清站在她们中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又回来了,像是回到了末日前,她站在班级中央,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办公室里有床,”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所有人的耳朵里,“真皮沙发,还有台灯。浴缸可以泡热水澡,沐浴露是花香的。大哥哥每天晚上都给我热小面包,不是那种压缩饼干,是真正的、软软的小面包。”

  赵悦咬饼干的动作停了,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又抬头看了看苏婉清。

  苏婉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饼干递过去。“吃吧,我还有。”

  然后她转过身去帮另一个女孩扎头发,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

  林芷萱坐在钢琴旁边,从苏婉清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她。看她发饼干,看她被女孩们围在中间,看她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那种走路的姿势——两腿微微分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坐下的时候动作特别慢,先弯一条腿,再弯另一条,屁股挨到垫子上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然后飞快地松开。林芷萱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压缩饼干被捏成了碎渣。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廊又黑又长,她的脚步又快又急,拖把杆握在手里。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李岩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从酒店顺来的杂志,听到门响抬起头。林芷萱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她反手把门关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李岩把杂志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对她们?你是说白小雨和苏婉清?她们跟我签了契约,自愿的。”

  “什么契约。”林芷萱质问。

  “成年人之间的契约,你还小,不太懂。”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我不是小孩!”林芷萱声音拔高了,又猛地压下来,怕被外面听到,“我看到了!小雨那天的样子,苏婉清走路一瘸一拐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着拖把杆,指节发白。“她们才多大?你多大?你这是——你这是——”

  “是什么?”李岩歪着头看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不是笑,是那种看着笼子里的小动物发怒时的玩味表情,“强奸?诱奸?你想说这个?”

  林芷萱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李岩坐直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视线跟她平齐。“末日前,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私家车接送,名牌衣服,热饭热菜,热水澡。现在呢?谁给你们这些?”

  林芷萱咬着嘴唇没回答。

  “是我。”李岩替她回答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高和体型优势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极致,林芷萱在他面前小得像一只炸毛的猫。“吃的我找的,水我搬的,这栋楼我清理的,你们的命我救的。没有我,你们现在全在丧尸肚子里。你觉得这些东西是免费的吗?”

  “可是——可是她们用那种东西来交换就是不对的!”林芷萱红着脸大声说。

  “哦?”李岩低头看着她,“那你觉得该怎么交换?我现在把苏婉清赶回教室,把她吃下去的东西让她吐出来,把她用掉的水让她还给我,你觉得她乐意吗?”

  林芷萱愣住了。

  “你去问她,问她是乐意在教室里啃硬饼干睡冷地板,还是乐意在办公室泡热水澡。”李岩向前逼近一步,“你觉得苏婉清傻吗?她算不过账吗?她选了一条对自己最好的路,你凭什么替她觉得不对?”

  林芷萱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她想反驳,但脑子里的逻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他说的全是歪理,每一句都是,但她偏偏找不到漏洞在哪里。她的道德在尖叫,在告诉她这是错的,是大错特错,但她没办法把自己的直觉翻译成对方反驳不了的句子。她站在那,脸越涨越红。

  李岩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被逼得向后退,后背撞在墙上。他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壁上,弯下腰,脸离她很近。

  “还是说——你也想来?”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不清,“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班长,不该跟她们一样?”林芷萱的脸红得快要炸开了。她抬起那双总是沉稳镇定的眼睛,此刻却全是慌乱和被侵犯的愤怒。她想伸手推开他,身体却僵住了——她的身体记得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们的命,她没办法对他动手。

  “你做梦!”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夺门而出。门在身后砰地关上,走廊里传来她跑远的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第二天早上,李岩照例去音乐教室送物资。推开门的时候,他看见教室里的气场变了。

  原本横七竖八挤在一起的垫子被重新排列过,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堆。左边那堆大一些,挤着五六个女孩,林芷萱盘腿坐在最外面,拖把杆横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小小的城墙。右边那堆只有两个人——白小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苏婉清靠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块独立包装的小面包。

  其他的女孩都缩在林芷萱身后,看苏婉清的眼神不再是昨天的羡慕,而是躲闪,甚至有一点恐惧。好像她身上带着什么看不见的病毒,靠近了就会被传染。

  “她们不跟我说话了。”苏婉清一看见李岩进来,立刻站起来,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告状,语气又委屈又愤怒。“芷萱姐姐昨天回来之后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然后她们就全都不理我了!连我给的饼干她们都不吃了,全扔在地上!”

  她伸手指了指垫子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确实有好几块完整的压缩饼干,还有一个被掰成两半的小面包,沾着灰尘孤零零地躺在最上面。

  李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林芷萱。林芷萱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她的眼睛红红的,大概昨天晚上哭过,但眼神很硬,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退让。

  李岩移开视线,把物资放在教室中间的地板上。饼干,矿泉水,几包方便面。跟平时一样的量,没有多也没有少。

  “今天的份。”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廊里,苏婉清追了出来,拽着他的衣角。“大哥哥,你不生气吗?她们把饼干扔了!赵悦也没过来,就她一个人——赵悦!你过来!”

  赵悦正站在教室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看看左边林芷萱那堆人,又看看右边走廊里的苏婉清和李岩。她的圆脸上写满了纠结,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咬得发白。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小跑着跟上了苏婉清。

  “我……我跟你们。”赵悦小声说,不敢看李岩的眼睛,只是拽着苏婉清的袖子,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李岩低头看了赵悦一眼。这丫头圆脸,婴儿肥,头发自然卷,胆子最小,末日前大概是个被家里保护得最好的乖乖女。现在她站在苏婉清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但还是选择跟过来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身后跟着苏婉清,苏婉清身后跟着赵悦,赵悦身后跟着白小雨。白小雨从始至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她从垫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办公室,苏婉清还在气鼓鼓地念叨着林芷萱的坏话,说她不知好歹,说她是嫉妒,说她装清高。李岩没理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被他加固过的窗户,冷风呼地灌进来。

  “你们待着。”他说,“我出去一趟。”

  他飞了整整一个下午。

  先去了城北那家高端家居商场的废墟。商场的大门早就被砸烂了,里面横着几具丧尸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他踩过碎玻璃和翻倒的展示柜,从五楼的进口家具区开始扫荡。真丝被套,埃及棉床单,鹅绒枕头,记忆棉床垫——他专挑最贵的拿。那些标签上的价格以前他连看都不敢看,现在他把它们夹在腋下,塞进从仓库翻出来的大号编织袋里。

  然后是灯具区。水晶吊灯,黄铜壁灯,带调光功能的落地灯。他拿了一盏手工吹制的琉璃台灯,灯罩是蒂芙尼蓝的彩色玻璃,就算不通电,光摆在床头也好看。

  厨房用品区也被他搜刮了一遍。一套全新的不锈钢锅具,一个搪瓷炖锅,配套的陶瓷碗碟套组,刀叉勺子在收纳盒里码得整整齐齐。他甚至找到了一个手摇的咖啡研磨机和一个法压壶——虽然现在没有咖啡豆,但可以有茶,他在商场地下一层的茶叶专柜顺了好几罐正山小种和铁观音。

  最让他满意的是一个独立式铸铁浴缸。白色的,四脚落地,内侧是光滑的搪瓷涂层,比之前那个塑料水槽大了整整两倍,躺一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他把浴缸扛在肩上,浴缸的重量对他来说跟扛一袋米差不多。

  回程的时候他又拐去了另一家精品酒店,撬开顶楼的总统套房,把里面的水晶酒杯、银质烛台、一条羊毛地毯和一幅挂在床头的手绘油画全部卷走。油画上是一个模糊的女人侧脸,色调温柔,他觉得挂在墙上能增加一点格调。

  夕阳西沉的时候,李岩扛着满满当当的编织袋、拎着铸铁浴缸的四个脚,稳稳落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然后他开始改造。

  之前那个塑料水槽被他拆掉扔了出去。铸铁浴缸摆进了洗手间,刚好卡在磨砂玻璃门后面。他在浴缸旁边搭了一个实木置物架,上面摆满了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浴盐,甚至还有一瓶从酒店顺来的香槟杯。

  双人床换上了全新的床品。深灰色的埃及棉床单,蓬松的鹅绒被,四个枕头两硬两软,按照酒店的标准叠好。床头柜上摆着那盏蒂芙尼蓝的琉璃台灯,旁边是银质烛台,上面插着一根半燃过的香薰蜡烛,就算不点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沙发区铺上了那块羊毛地毯,茶几换成了一个有雕花的实木咖啡桌,上面摆着法压壶、茶叶罐和一套骨瓷茶杯。墙上挂了那幅手绘油画。角落里多了一个酒柜,里面码着几瓶从酒店酒窖里翻出来的红酒和威士忌,还有一排擦得亮晶晶的水晶杯。

  厨房区也被彻底升级了。卡式炉换成了双头燃气灶,接了一个小型瓦斯罐。锅具从破旧的小汤锅变成了整套不锈钢锅,墙上挂了木质的置物架,上面码着陶瓷碗碟和刀叉勺子,按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调料从一瓶番茄酱变成了满满一排——盐、黑胡椒、橄榄油、酱油、蜂蜜,甚至还有一小罐松露盐。

  他最后做了一件事——铺了地暖。不是真正的地暖,但他在建材市场找到了几块电热膜,接了太阳能蓄电池,铺在实木地板下面。踩上去温温的,光着脚也不会凉。

  白小雨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安静地看着李岩忙来忙去,眼睛里全是满足。她不需要说话,只是蜷在沙发角落里,嘴角翘着,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

  苏婉清的态度却和以往不一样。她站在一边,看着李岩把一件件东西搬进办公室,眼睛越来越亮,但她没有扑上来,而是转过身对着赵悦,张开双臂,像展示一个舞台一样大声说:“你看!我说了没错吧!跟着大哥哥就是什么都有!这就是我的选择!”

  赵悦站在门口,不敢进。她踮着脚尖往里看,看见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双人床,看见沙发区那个雕花茶几和水晶吊灯,看见浴室里那个白色铸铁浴缸和摆满瓶瓶罐罐的置物架。她的嘴巴一点一点张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那种纯粹被物质砸晕的表情。“这……这比我家还漂亮……”她结结巴巴地说。

  “那当然了!”苏婉清走过去搂住赵悦的肩膀,把她往屋里拽,脸上带着一种推销员般的得意,“跟着大哥哥,以后还会更漂亮!对吧大哥哥?”

  李岩正在把最后一把餐叉插进置物架的卡槽里,头也没回,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哼声。他低头看着自己布置好的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这个办公室现在比他以前住的那个狗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门外那些硬地板、那些压缩饼干、那些潮湿发霉的垫子——那才是她们应得的待遇。你们不是有骨气吗?好,那就用骨气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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