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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背刺

深渊中的母亲 泡泡狗 6031 2026-09-13 18:06

  思来想去,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许浩身上。妈妈现在的心思像一团乱麻,光靠我根本理不清,也撬不动。我需要他回来,需要那个更懂怎么对付女人的盟友。

  怎么让他相信我?怎么表达我的“诚意”?

  这没困扰我太久。我看着妈妈每天回家后疲惫地脱下高跟鞋,揉着脚踝的样子,办法自己跳了出来。

  妈妈是班主任,一天到晚不是站着上课,就是处理那些破事。这么折腾一天,那双被丝袜裹着、闷在高跟鞋里的脚……

  那天晚自习后,像往常一样和妈妈一起回家。一进门,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吃水果、翻杂志,眼睛却粘在她脚上。那双肉色短丝袜的边缘有点松了,紧紧贴着她的脚背和小腿。

  果然,和无数个平常的夜晚一样,妈妈在浴室门口停下,很自然地弯腰,手指勾住丝袜边缘,薄薄的丝袜卷成一团,被她随手扔进卫生间门边脏衣篓的最上面。然后她拿着浴巾,推开了浴室门。

  “妈,你先等会儿洗,”我立刻站起来,声音尽量

  平常。

  “我急,上个厕所。”

  妈妈刚把头发挽起来,听到我的话,动作顿了一

  下。

  “哦,好。”

  她应着,侧身从门口让开。我们擦肩而过时,四目相对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似乎有点红,很快别开了头。是想到那天晚上浴室看到的事了吗?

  我闪身进卫生间,反手带上门。心脏跳得有点快。脏衣篓就在马桶旁边,最上面那双肉色的丝袜很显眼。我快速抓起,丝袜还带着她脚上的体温和一点潮湿的汗意。

  我没时间细想,迅速把它塞进口袋,同时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新丝袜,团了团,扔回脏衣篓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才真的上了个厕所,冲水,洗手。

  等我走出卫生间,随手拎起厨房的垃圾袋:“妈,我下去扔个垃圾。”

  “嗯,早点上来。”妈妈在客厅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头也没回。

  我拎着垃圾下了两层楼,在许浩家门口停下。垃圾袋放在脚边,我深吸口气,敲了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许浩穿着居家服,看到是我,明显一愣,眉头下意识皱起,脸上闪过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

  “林阳?你怎么……”他话没说完,紧张地回头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小雅在家。”

  “浩哥,长话短说。”我抢在他可能关门之前开口,声音压得比他还低,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个准备好的、小小的密封袋。透明的袋子里,那团肉色丝袜清晰可见。“上次是我不对,”我语速很快,盯着他的眼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妈那边……你不能半途而废啊。你得再加把劲,一定得把她搞到手才行。”

  我把密封袋往前递了递。“这个……我妈刚脱下来的。我觉得你肯定用得着,专门给你拿来了。”

  许浩的目光落在袋子上,顿住了。他脸上的警惕和不满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亮起的混合着惊讶和贪婪的光。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接过袋子,手指隔着塑料薄膜捏了捏里面那团柔软的织物。

  他再抬头看我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里面有了温度,甚至是一丝赞许。

  “你小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但透着压抑的兴奋。

  “行,既然你这么有‘心’……前段时间是哥有点别的事,忙。你放心,过完这两天,我肯定再想办法。你妈那边……跑不了。”

  “那就全靠浩哥了。”我适时补上一句。

  “嗯。”他点点头,迅速把密封袋塞进自己裤兜,又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快回去吧,别让你妈起疑。”

  回到家,我躺倒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看他的反应,这事儿成了。盟友关系,算是续上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在枕头下震了。

  是许浩发来的微信。

  第一条是文字:「兄弟,东西收到了。谢了。你妈

  这丝袜……味道真他妈绝了。]

  紧接着,又进来一张照片。

  照片显然是在卫生间拍的,灯光有点暗。许浩褪下了裤子,勃起的阴茎直挺挺地竖着。而那团丝袜,此刻正套在那紫红色的龟头和柱体上,丝袜前端已经被渗出的透明粘液浸湿了一小块,变得深色、半透明,紧紧黏贴在他的龟头上……

   第二天晚上,既然和许浩恢复了脆弱的“盟友”关系,我迫不及待地在微信上找他商量下一步,我把琢磨了一天的几个试探妈妈的主意发过去,满心期待他能补充点细节。

  结果他直接回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你还是算了吧,小孩把戏。听我的就行,你只管配合,别自作聪明。”

  我心里一股火上来,但想到他之前的警告和我想达成的目的,只能压下去。我对着手机回了句:“行,你说怎么办。”

  许浩的办法确实比我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得多。我们这片老小区,各家各户的总电闸都装在楼梯拐角那个铁皮柜子里。那地方堆满了破自行车、旧花盆,铁皮柜锈迹斑斑,门上结满蜘蛛网,平时根本没人靠近,都说是个安全隐患,但这么多年也没人管。除了供电局的人,谁也不敢去碰那些红红绿绿的闸刀。

  “我早就踩好点了,”许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得,“你家的电闸是左数第三个。到时候一拉,屋里全黑。你就说可能是保险丝烧了,吵着要下楼找我帮忙‘看看’。你妈都两个星期没正眼瞧过我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惦记呢。这机会正好。到时候你找个角落猫着,看我怎么把场子暖回来。”

  他说得胸有成竹,好像我妈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我心里虽然打鼓,觉得这法子太糙,但眼下也没更好的选择,只能回了个“知道了”。

  隔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跟妈妈像往常一样并肩往家走。路上她问我食堂的饭菜,问我测验成绩,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敲得震天响,手心也湿漉漉的。

  终于到了单元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我暗暗吸了口气,祈祷许浩那边千万别掉链子。

  妈妈走在前面,拿钥匙开门,进屋,很自然地伸手去按门厅灯的开关。

  “啪嗒。”

  没亮。

  “唉?”妈妈愣了一下,又按了两下,“这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停电了?”

  她不信邪,摸着黑走到客厅,按开电视墙那边的吊灯开关,没反应。又去厨房按了按,卧室也试了试,一片漆黑。她快步走到阳台,扒着窗户往外看。

  “奇怪了,”她的声音从阳台传过来,带着困惑,“隔壁楼,对面家都亮着灯,好像就咱们家停电了。”

  她走回客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都快十点了,就算能找到维修师傅的电话,人家也肯定不愿意上门了。”

  她的烦躁显而易见,不只是因为黑暗。她转过身,望向书房的方向——借着月光,能隐约看见书桌上堆着的、等她批改的学生作业本。明天一早就要发回去,今晚不赶完根本来不及。

  她在黑暗中无意识地踱了两步,手指烦躁地卷着衣角。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用尽量平常、甚至带点犹豫的口气小声说:“妈,要不……我去三楼找浩哥上来看看?”

  她停下脚步,没立刻回答。

  我赶紧补充,语气里带上点“这是唯一办法”的急切:“上次咱们家卫生间灯不亮,不也是浩哥帮忙弄好的吗?他好像懂点电路。这么晚了,也别找别人了。”

  妈妈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这么晚了……人家小许和小雅可能早就休息了。为了这点事去打扰,不太好吧……”

  “那你这些作业怎么办?”我适时地追问,指向书房,“明天早上再改,来得及吗?你明天不是还有早自习?”

  妈妈扭头又看了看那堆作业本的模糊轮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那份焦虑明显占了上风。

  我没再给她犹豫的时间,一边拉开家门一边说:“没事,我就问问,浩哥人好,说不定还没睡呢。”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已经闪身出门,快步冲下了楼。

  来到三楼许浩家门口,我抬手刚敲了一下,门立刻就开了。许浩的脑袋探出来,我们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话,眼神一对,彼此点了点头。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挺专业的强光手电。

  我故意站在门口没进去,用不大不小、足够让屋里人听见的声音说:“浩哥,打扰了,我家突然停电了,我妈作业还没改完,急得不行,你能上去帮忙看看吗?可能是保险丝烧了。”

  许浩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热心和一点为难:“啊?停电了?这个点……我看看啊。” 他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小雅!楼上李老师家停电了,我上去帮看一眼电路!”

  屋里卧室传来小雅模糊的应和声:“哦好,带上手电,小心点啊!”

  “知道了!” 许浩应着,随手带上门,跟我一起往楼上走。他脚步轻快,甚至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

  转眼我们又回到了家门口。妈妈已经站在黑暗的客厅中央等着,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有些僵直的轮廓。

  许浩大大咧咧地跨进门,手电光柱在屋里随意扫了扫,爽朗地开口:“李老师,听林阳说停电了?别急,我看看。这老房子线路是爱出毛病。”

  妈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起来还算镇定,但有点紧:“麻烦你了小许,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嗨,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许浩边说边用手电照着墙上的插座和开关面板,装模作样地检查,“林阳说可能是保险丝?我看看总闸在哪儿……”

  一切似乎都按计划进行。我正打算悄然后退,找个视觉死角躲起来,等待许浩的“表演”开场。

  就在这时,许浩却突然把手电光晃了一下,照向我,话锋一转:“对了,林阳,跑上跑下渴了吧?也麻烦你了。我这检查还得一会儿,嘴也有点干。楼下便利店还开着吧?你去帮我买瓶苏打水行不?要冰镇的。”

  我脑袋“嗡”了一下,当场懵住。计划里根本没这出!他这是要支开我?

  我僵在原地,没立刻动。

  妈妈也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在黑暗中开口道:“不用了小许,家里有凉白开……”

  “凉白开哪行,出这么多汗,得喝点带气的。” 许浩打断她,语气自然却不容拒绝,手电光又晃了晃我。

  “去吧林阳,快点,买完回来差不多我也查完了。”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都投向了我。我心乱如麻,无数个念头闪过——拒绝?会不会让妈妈起疑?坚持留下?许浩会不会当场翻脸?

  几秒钟的沉默像被拉长了一样难熬。

  “……哦,好。”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回答道,“我……我去买。”

  我转身走出家门,轻轻带上门。站在突然亮着灯的楼道里,我却感觉比屋里更黑。

  许浩这混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把我支开,想在那片黑暗里,对我妈做什么?他应该没这么大胆吧?

  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意料,但我根本没时间细想。我开始拔腿往楼下跑,心脏因为紧张和疾跑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那家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可我们住的楼在小区最里面,跑过去一趟不算近。我不敢耽搁,脑子里全是许浩那张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脸。我冲进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的灯光刺眼。我冲到冰柜前,一把拉开玻璃门,寒气涌出,胡乱抓了两瓶最显眼的冰镇苏打水,转身冲到收银台,扫码付钱,整个过程快得像抢劫。

  拧开门冲回夜色里,我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从我离开家门口到现在,最多七八分钟。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得格外响亮。来到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呼吸平稳些,才伸手去推门——

  门开了。

  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出来,晃得我眯了下眼。

  屋里灯火通明,所有灯都亮着,仿佛刚才的停电只是一场幻觉。许浩就站在客厅正中央,离门口不远,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得意和促狭的笑容,看见我进来,还特意朝我挤了挤眼睛。

  “怎么样?林阳,哥这手艺不错吧?”他晃了晃手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像是测电笔的小工具,“小问题,已经搞定了。”

  我撑着门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匀,听到这话更是惊疑不定:“这……这么快?!”才七八分钟,他能“修”好什么?

  “那当然了!”许浩接过话头,语气轻快,“这种老房子的小毛病,我见得多了。手到擒来。”

  我把手里那瓶因为握得太紧而外壳凝满水珠的冰水,没好气地塞进他手里,我的指尖仍能感觉到瓶子透出的刺骨凉意。

  “给,你的冰水。”

  直到这时,我才猛地注意到一直站在许浩侧后方、靠近餐厅位置的妈妈。

  她低着头,没有看我,也没有看许浩,视线落在地板的某一点上,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她身上那件在家穿的浅色开衫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一丝不乱,但就在客厅顶灯明亮的光线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她从脸颊到耳根,都漫着一层明显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那红晕不像是因为热或急,更像是一种……羞赧,或者别的什么剧烈情绪冲刷后留下的痕迹。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极力想要缩小存在感的僵硬和局促,明显在躲避着许浩可能投过去的任何目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混乱的猜测……

  正当我思绪翻腾,目光在许浩坦然的笑容和妈妈异常的红晕之间来回扫视时,许浩已经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几口把那瓶冰水灌下去大半。他畅快地哈了口气,把空了一半的瓶子随手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

  “好了,问题解决,我也该功成身退了。”他语气轻松,目光扫过妈妈,最后落在我身上,“你们早点休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妈妈这时才像是被他的话惊醒,猛地抬起头,视线快速地从许浩脸上掠过又垂下:

  “好……好,快回去吧。时间久了,你女朋友该着急了。”

  许浩点点头,脸上笑容未变,又深深地看了妈妈一眼,妈妈脖颈的皮肤似乎更红了些……

  “行,李老师,你也早点休息,批作业别太晚。”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妈妈,还有满室过分明亮的灯光,照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

  我反倒像个傻子一样戳在客厅中央,完全不知所措。预期的“表演”没看到,计划彻底偏离轨道,而眼前的结果——妈妈那可疑的反应和许浩的匆匆离去,比任何表演都更让我心慌意乱。

  妈妈没再看我,也没解释什么,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黑暗和尴尬从未发生。她只是默默地转身,低着头,快步走进了书房,随后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轻微声响,和作业本被翻开的窸窣声。

  她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用这种方式回避一切。

  我被彻底晾在了客厅。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回到卧室,关上门,我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残留的激动和愤怒有些发抖,飞快地给许浩发信息:

  「你他妈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按计划来?你把我支开干什么了?」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屏幕才亮起,许浩的回复简短得令人火大:

  「计划有变。放心,一切正常。」

  正常?我妈那样子叫正常?!

  我立刻追问:「少废话!我那会儿不在,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屏幕顶端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说话!」

  依旧没有回复。

  我甚至拨了他的语音通话,响了几声后被直接挂断。再拨,已经提示忙音。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床垫上,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看来,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把我踹开了。他利用我完成了制造机会的第一步,然后一脚把我踢出局……

  什么盟友?狗屁。

  我只是他手里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开的螺丝刀。而现在,他和妈妈之间显然发生了某种我不知道的、足以让他认为不再需要我的“进展”。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中仿佛还能看见妈妈脸上那抹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红晕,和许浩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像有蚂蚁在心脏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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