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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报恩。

无边际 不胜寒 2441 2026-08-25 12:14

  和于元断开联络的第四十五天,第二十八次的电话被挂断了,余之彬到于元的寝室,从生菜嘴里得到了和郎平钦相同的答复,以及一句忠告:“你别以为你一手遮天了。”

  女人回过头:“所以?”

  在女人的目光下,生菜的心在狂跳,明白在女人眼中自己是“蝼蚁”,一只手能碾死,一挥掌如浮尘,是生是死不过翻掌合掌:“所以你别再来打扰于元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一直问于元,于元也没有说,但是于元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也该放过她了。”

  “那我玩你?”

  整个寝室都听到了,罗果冲出来挥了一拳,拳风刮在耳畔,余之彬顷刻过肩摔在地面,拿起手机发消息。

  “于元在哪?”点击发送。

  罗果站起身,又对着余之彬挥了一拳,余之彬躲开了,聊天窗口中有回复:“在隆府家园,我等你消息很久了,我和你在底下先见一面吧。”

  “别打了!”生菜拦着罗果。

  罗果说:“她趾高气扬给谁看?你把她当人,她把你当人了吗?”

  二人就余之彬吵了一架,等到生菜回过神时,余之彬已经不在室内,“砰”的一声罗果砸了墙:“她以为她是谁?”

  余之彬关闭了车门,说:“去隆福家园。”

  隆福家园距离渝京很近,二公里的功夫,下了车以后正在大门前,大门设了门禁,能看到门前站着“通达”气质的女性。

  五官正,像西方的“维纳斯”雕塑,过于完善而产生距离感,数着树叶都深情,有一双让人误解的眼睛。

  女人站在大门前。

  “彬彬。”周是允停止了数树叶,“我是来跟你和好的,我们回到朋友关系吧,我可以把于元分给你一半。”

  “具体怎么分?”

  “需要于元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在那段时间里从于元的世界里消失,我就直说了,我没有打算放手于元,但我未来势必会出轨,于元也势必会受不了,我又不喜欢使用暴力,不喜欢囚禁,所以你的作用是分散于元的注意力。”

  女人说:“管不住裤裆的东西。”

  “我是管不住,我该从哪里跟你说起比较好?现在元元怀孕了,我很焦虑,真的没办法再忠贞下去了,只是忠实了几个月,我就受不了了。”

  怀孕两个字变成了扭转关系的可能性,怀孕期间无法发生性关系,至少不能发生的太频繁,使周是允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余之彬接下了,问:“怀孕?”

  “是我的孩子。”

  周是允把情况坦白了,双性的身份,孩子的名字,于元的预产期,平时玩的话需要用什么方式。

  “我和元元说了今天我需要回学校,也就是说今天我不会再回来了,你做什么都可以,门锁的密码是于元的生日,但是你需要叫开锁师傅,这样显得比较真一些。”

  ——

  余之彬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用开锁师傅的方式,见面方式比以往更“温情”,于元下了地,踩着黑色的拖鞋开门。

  门开启了。

  “前女友。”女人在门前,穿着宽松的针织衫,“不请我进去?”

  于元怔了怔:“进来吧。”

  没有问怎么会知道家在这里,因为显而易见,没有言语也没有叙旧,因为心里有答案,桌子上摆了果盘,于元切了一整盘的水果,把牙签扎在哈密瓜上。

  “我怀孕了。”

  “比之前胖了。”余之彬扎了一个哈密瓜。

  “我想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我,或者是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面子上,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在这段时间里我不能再被打了。”

  “我有说过要打你么?”

  女人反问,继续扎着哈密瓜。

  不易见的唇纹,其上点了果的水色,一张纸巾伸出来,把唇上的水试下去,唇纹只有极尽接近时能见。

  好比说接吻。

  女人的吻很缠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第一次接吻就扣住后脑,需要伸舌头,和她在一起时,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会从角落里冒出来。

  难道千里迢迢,只是为了见一面?

  不相信,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一定有其他意图,她想要杀了孩子,她想要让她流产,她脑子里都是癫狂的念头。

  现在看上去平静如水,皮囊下又思考着什么?

  “你不想问为什么我怀孕了?”

  余之彬说:“不用。”

  “你不想问孩子是谁的吗?”

  余之彬说:“你把你当成什么香饽饽?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是普通朋友关系。”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蛇的报恩。”女人思考了下,“这个理由能说服你了?你最喜欢的故事情节,好人有好报,没有农夫与蛇的结局。”

  恐惧变本加厉了,从尾椎骨上升到脊背,再上升到头顶,被浇了一泼冷水的凉,太反常理了,现在太反常理了,余之彬怎么可能那样?

  她绝对是对孩子有企图,她想要杀了周谦,她绝对是想要杀了周谦,想都不用想,根本不用想不用想不用想……

  她绝对是!

  于元低下头,颤抖着给周是允发了一条短信:“彬彬到我们家里了,我很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是允没有回复。

  “余之彬现在在家里!她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快回来,我真的害怕,我怕得要死了……”

  周是允没有回复。

  “你接一下电话!”

  女人忽然开启了新话题:“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生硬的开场,连“叙旧”都称不上,充满了胁迫和施威意味,于元被惊吓到了,把手机扔在沙发的一边,磕巴地回:“还、还好?”

  针织衫解下去了,里面是一件背心。

  “不问问我什么?”

  于元又磕巴了下,说:“你、你毒戒了吗?”

  针织衫下的躯体,淡雅又骨瘦,骨头长得有棱角,露出的大片肌肤,看上去不食烟火,却让人生得出欲念。

  现在瘦的恰到好处。

  “戒了。”

  针织衫彻底脱下去,灰色的背心裹着身体,光着的两膀露出,再向内延伸一些,能看到具体的胸型,但戛然而止了。

  女人的喉骨很明显。

  “几乎脱了一层皮,现在没精力打你了。”

  看到脱衣服,于元的恐惧几乎攀到极限,她应该是要动手了,她马上就该动手了,她现在正在预热,但是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该怎么捡回,现在在余之彬眼皮底下,没有办法直接和周是允沟通。

  “拿手机。”

  于元又吓了一跳,有些应激了。

  “知道你在给她发消息。”女人坐在于元的身边,拿起手机递给于元,“既然怕,就继续给她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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