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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再离广元,直捣黄龙

寻仙失败之后 佚名 7673字 2026-08-28 21:03

  午阳渐升,县内已是一派热闹。

   林天禄等人整装启程,乘马车穿行出城。

   而此番动身出行,并未惊动县内旁人,自然一路清静安宁。

   但在车厢内,莫段嫣正盯着坐在对面的唐千门,只觉一阵好奇。

   她深深知晓,唐千门是何等丰腴美艳的女子。

   可如今出现在眼前的,其却是一副稚龄少女之姿,虽换上合适衣装,反倒显得更为娇小可爱,让人有些想呵护拥抱一番。

   “唐姑娘当真……一时变不回去?”

   华舒雅迟疑出声,蹙眉道:“若阴气亏损,可否试着调息一二?”

   唐千门坐姿端正,稚嫩俏脸上浮现不太般配的惆怅之色,轻叹道:“阴气之源被取近半,我如今修为已不过赤魔境界,再是修炼闭关也很难恢复过来。”

   华舒雅听得若有所思。

   此事她倒没有太过惊奇,毕竟自家的云玥姐姐便有过这种状况,也曾化作纤柔娇小的稚女模样,同样一时难以恢复。

   不过

   “秋姑娘她果然稍有些胡闹。”

   一旁的谈娘娥眉微皱:“这关乎修为根基之事,岂可如此乱来。”

   唐千门展露一丝娇俏笑意:“谈夫人也无需怪罪水涵了,是妾身功法颇为特别、又得了绫罗谷的功法辅佐,体内阴元修为本就可随意取用。

   她便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会开了这点小小玩笑,待双方再度相见之际,妾身再让她乖乖将修为交回来便可。并非当真肆无忌惮的胡闹害人。”

   “哦?”

   车厢内三人听得纷纷一惊。

   竟还有如此古怪的功法修为?

   “是妾身当初所在的照宵院。”唐千门笑意略显苦涩:“此宗内部森严,女弟子们更是生死堪忧,直至修炼到蛮境成了长老才好转几分。只是一身修为,本就是为照宵院之主所存在,自然毫无反抗之手段。”

   谈娘容颜肃然道:“那唐姑娘你当初……”

   “好在妾身本就是半路入宗,亦非宗门自小培养而成的弟子,未曾受过荼毒侵害。”唐千门很快甜甜一笑:“至于如今能退出照宵院、成了绫罗谷……甚至林先生麾下之人,妾身再庆幸不过。”

   “但,这照宵院——”华舒雅轻捻下颔,思忖道:“此番会派人前来袭击广元,又不知他们会有何图谋。”

   “照宵院之主,其生性古怪难测、行事诡异。哪怕是我等长老亦难以猜测,只奉命行事。”

   唐千门摇了摇头:“所谓的照宵院,说到底更像是一个一言堂,无论长老还是弟子,皆是为了他一人服务罢了。”

   “唐姑娘。”

   车帘被倏然掀开,坐在驾位上的林天禄回首笑道:“若有空闲,不妨将照宵院的所在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去会一会那照宵院之主?”

   唐千门眼眸微亮。

   但她很快恬静一笑:“先生好意妾身心领,不过照宵院所在并不固定,而是借用某种法宝在各地不断腾挪穿梭。若非有照宵院之主接引,哪怕是妾身,如今也很难再找寻到照宵院的具体位置。”

   林天禄无奈笑道:“这倒是麻烦。”

   看来,这照宵院之主也并非无谋之辈。

   至少这躲躲藏藏的本事还算不错,怪不得能有恃无恐的派人作恶为患。

   但在此时,林天禄很快听见街边传来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了么……”

   “是啊!昨晚深夜,我可是亲眼所见!”

   “没想到我们广元县,竟会有神龙当空飞过……果然是上苍都在庇佑我们广元子民!”

   “有玄女玄生镇守广元,当真是天降奇缘!”

   “这——”

   林天禄表情微僵,连忙压了压斗笠帽檐。

   “看来,是昨晚八长老化龙飞翔之场面,被县内百姓瞧见了?”

   华舒雅凑近至车帘旁,浅笑道:“总归是好事一桩,百姓们也能更放心些。”

   “幸好如今戴了顶斗笠。”

   林天禄讪笑两声。

   要是路上被哪位认出来,怕是别想好好离开广元了。

   “不过,八长老如今去了何处?”华舒雅又转口好奇道:“我当时见她与我们一同离开广元府,怎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她还是一如既往。”

   林天禄耸了耸肩膀:“说是不便与你们挤在一起,索性在外继续巡逻。”

   听闻此言,华舒雅与谈娘对视一眼,不禁摇头失笑。

   八长老这性子,还是这般冷傲。

   若非有天禄在旁,可能双方压根都没什么交流机会。

   或许当世之下,也唯有天禄一人能真正镇得住八长老这位孤高龙女,让其心甘情愿的乖乖臣服。

   唰唰唰

   恰在此时,整齐划一的金铁之声蓦然响起。

   林天禄神情微怔,就见前方县城大门处,成群排列开好几队全副武装的城卫士兵,站姿笔挺,肃穆庄重。

   而在这些士兵前方,赫然是陆敏萱这位女将军正驾马等候,见马车靠近而来,她并没有声张多言,只是拉拽着缰绳默默让开位置,目视送别。

   列队让道,兵戈指行,无言沉默反倒汇集成难以言喻的敬仰崇意,一道道目光皆含敬佩感激。

   “……”

   林天禄一时沉默,心中波澜四起,不禁在驾位上站起,抱拳向两侧士兵们回礼示意。

   四周百姓面露惊讶,皆好奇发生了何事,这马车中又是何许人也,能引得广元城卫们如此敬重护送,连大名鼎鼎的陆大人都恭敬郑重。

   直至马车行出了城门,逆流远去,后方屹立的士兵们依旧目光灼灼、守望远眺。

   ……

   广元府内。

   玄女正与群臣智策们商讨完毕,待侍女将她推回至后院,就见偌大庭院内,如今只剩下一抹倩影正独自而坐。

   其安安静静的捧书浏览,不时细抿温茶,发丝随微风漂浮,俨然一派典雅大小姐的高洁气质。

   “叶夫人,眼下林先生他们都已离开,你可有不适烦闷?”

   “并无区别。”

   叶玉心放下书册,神情淡然地顾盼道:“有何事找我?”

   玄女淡淡一笑:“只是忙里偷闲,特意前来见一见叶夫人,想打好些关系。待战事再起,好让你多出些力气,帮我们渡过难关。”

   “不必如此。”叶玉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再度捧起书卷:“有林天禄吩咐,我会尽力相助。”

   “短短一两日,你当真会如此相信林先生?”

   玄女被推到了她的身旁,悠然浅笑道:“不知,叶夫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无甚好说。”

   “其实,叶夫人心中算是选定了一位……”

   她眯起双眸,意味深长道:“当世无双的好贤婿?”

   叶玉心红唇微抿,也并未出声反驳。

   见她无言默认,玄女嘴角微扬,细语道:“叶夫人,每日有空,我便陪你看看书、赏赏月,如何?”

   “……无妨。”

   “正好,我也能与你多聊聊有关林先生之事。”

   此言一出,能见到叶玉心娇颜上浮现波澜。

   沉默片刻后,她的淡漠神情稍有柔软几分,轻启朱唇:“你手脚不便,如何看书?”

   “身后侍女能帮忙。”玄女浅笑道:“或者,叶夫人可否帮帮妾身这等弱女子?”

   “你,果然坏心思不少。”

   叶玉心清冷低语,但身子还是坐近了些许:“你想看何书?”

   “夫人手中的书就好。之前虽有浏览,但还不曾看完。”

   “……你与林天禄一样,滑头。”

   虽是暗嗔,但叶玉心还是将书卷递至两人中间,共同阅览。

   身后侍女轻眨双眼,蹑手蹑脚的后退了两步,略显欣慰宽怀的看着眼前双姝倩影。

   她虽知晓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妇人地位不凡、但如今与玄女大人并肩而坐,竟有几分志同道合之感或者说,玄女大人本就该像寻常女子一样,享受此刻恬静淡雅、文心细腻。

   “——哎呀,看来妾身来的不是时候?”

   耳畔响起了一丝细语呢喃。

   侍女肩头一颤,连忙回首,一张笑吟吟的妩媚容颜顿时映入眼帘。

   “陈、陈菲大人?”

   “嘘,不必打扰她们。”

   陈菲轻抵双唇,媚笑道:“让玄女大人陪这位叶夫人一会儿。”

   侍女收声低吟道:“不知陈菲大人此番前来后院,有何事相禀?”

   “只是报告些得胜战果而已,不必急于一时。”

   陈菲美眸流转,拉着侍女后退几步,小声道:“不过,你可知林先生一行去了何处,怎得今日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这……”

   侍女一时哑然,下意识往玄女方向偷瞄一眼。

   而玄女仿佛也早已知晓这边的动静,暗中回眸颔首示意。

   侍女这才低声回应道:“林夫子一行,今日已是离开。算算路程,可能到了县城数十里开外。”

   “离开了?”

   陈菲面露讶色,连忙追问道:“他们要前往何处?”

   “京城之地。”

   “京城……”

   陈菲眼神变幻不定,环臂抱胸一阵沉思。

   “原来,所谓的称王称帝并非另立,而是……直捣黄龙?”

   她渐渐流露出一丝狠辣笑意:”有意思!他当真不让人失望,就是这般傲气,才称得上我看重的男人!“只是嘀咕了一声,又满脸惋惜地垂首长叹:“本来还想跟林夫子再亲密一阵,拉近些关系,这倒是可惜。”

   陈菲撩过秀发,侧身看向院外,暗自思索斟酌。

   或许,她们赤羽同样能从中帮些小忙。

   ……

   东江郡。

   此地位居于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上,因地处中枢要道,往日可谓繁荣昌盛、风气奢靡,有时也丝毫不逊京城几分,乃是不少王公贵族驻守之地,分布于郡内各县城内。

   但如今在东江安牧县,却俨然萧条冷清,人人行色匆匆。

   诸多商铺关门奔走、豪绅举家逃窜,哪怕酒楼茶馆内依旧酒客不少,仍是诸多唉声叹气。

   “听闻隔壁那紫金楼都已支撑不住生意,流落逃亡在外,当真不知我等往后该如何是好。”

   “是啊!”

   一中年儒生豪饮一口浊酒,满脸涨红,苦涩长叹:“如今我们还能围坐于此,喝上几口酒。但再过几日,兴许得与其他省郡县城一般,流浪天涯。”

   “都是那些魑魅魍魉……”

   “我等凡人又能如何?”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书生以袖拭泪,哽咽道:“听闻郡军都已节节败退,我们东江郡沦陷也是迟早之事。”

   “哎!往日那些朝廷命官们各个风光无两,眼下却各个都不见了踪影!”

   “什么王爷、什么重臣,到了这个时候全都靠不住!”

   “我听说那安山王的四孙,如今都还在青楼里面醉生梦死,当真是不要命了!”

   隐约听见此言,酒馆大堂内众人皆心中暗叹。

   即便洪水滔天、战火纷至,这些王公贵族的后裔还是如此让人失望……或者说,他们也从未指望过,这些往日挥金如土、纨绔桀骜的年轻子弟,在这等境地之下还有何作为。

   “不过,我听说那庆阳省的正阳王好像有些动作,似组织起了一支强盛之军,正与那些妖鬼邪魔抗衡较量,声势甚是浩大。”

   “那正阳王……确实是一尊悍将!我自小之时就已听闻其威名,如今也算是宝刀未老啊。”

   “只可惜,庆阳省离我们东江郡甚远,老将军他哪怕本领滔天,又怎能救得了我们?即便我们举家逃亡,这路途遥遥,怕是这十几天的路程中不知要遇见多少邪魔妖怪,生死难料。”

   看着酒馆外渐暗天色,不少酒客饮尽杯中酒水,神色匆匆的起身离席。

   但也有身负长剑的少年眉头微皱,附耳至掌柜身旁,低声道:“如今茂环省,或许有几分生机。”

   “哦?”

   中年掌柜眼神微亮,连忙道:“小兄弟,你知晓点什么?”

   “权当是回敬掌柜请的这顿酒水。”少年正色道:“我前几天正在茂环省外游荡,亲眼瞧见此境内战火连天、喊杀不断,似是官府之军受妖鬼围剿,危在旦夕。”

   “那之后是——”

   “有一支军队如神兵天降,协助官军,击溃了那些魑魅魍魉。”少年言至此,又斟酌迟疑道:“我不曾去细探究竟,但隐约听得些流民所说,好像茂环省内有一广元县,有玄生、玄女驻守、邪物不侵,已然成了百万流民的归宿之地。”

   中年掌柜听得一阵惊奇:”玄生、玄生又是何人?““我也不甚清楚,听闻是那些妖鬼口中流传的名讳,似对这两人甚是忌惮警惕,避如蛇蝎。”少年低声道:“若非要回乡去接我乡下的父母,我早已准备入广元县瞧一瞧究竟。掌柜你……若觉此地危险,又无处可去,或许能去试一试。”

   “小兄弟,当真多谢。”中年掌柜连连拱手:”为我指了一条生路。”

   “哪里的话,我只是——”

   “救、救命!”

   恰至此时,酒馆外蓦然传出一丝慌乱惊叫。

   馆内不少人都纷纷闻声望去,当即瞧见一发丝凌乱的清秀少女正从街中慌忙跑来,衣裙散乱,赫然要遭受轻薄非礼!

   “姑娘,发生了何事?!”

   “有、有人想要将我抓走,就在后面追着!”

   话音刚落,就见后方正有两名壮汉气势汹汹的赶来。

   而见他们皆手持刀剑,原本还欲出头的几人顿时偃旗息鼓,脸色发白的默默后退两步。

   不仅是他们手持兵刃,而是这两名壮汉身上所穿的衣物,为安山王家府穿扮!

   少女脸色惨白的疾呼出声:“大、大哥,快些帮我……”

   “哼!”

   两名壮汉面露怒色,瞪眼一扫,那几名酒客霎时醒酒,汗涔涔地接连后退。

   “我家公子要人,你们胆敢出手阻挠?”

   “不、不敢……”

   眼见酒客们纷纷息声,少女强忍泪水,当即扭头就跑。

   只是她才刚跑出两步,就被壮汉一把掐住了后颈,一时间动弹不得。

   “啧!”

   堂内的少年咂舌一声,按住剑柄欲要上前。

   但他身旁的掌柜急忙伸手一拦:“小兄弟,可莫要鲁莽上前!”

   “为何?!这姑娘明明……”

   “这安山王家,我们贫民百姓如何敢惹啊!你若出手,怕是非死不可!”随着掌柜满脸惊慌的伸手指去,少年很快也看见了不远处正慢悠悠驶来的马车。

   一衣着华贵的青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车夫身旁,面露讥嘲冷笑。

   那目光,便如摄人饿狼一般,死死盯着正在挣扎叫喊的少女。

   “此人本就嚣张跋扈,近些时日更肆无忌惮,都流传他们与一些妖物有染,我们还是……保住小命为妙!”

   “可、可是……”

   “呀啊啊!”

   少女凄厉的尖叫声回荡街头,但路过行人只是看见走上前来的纨绔青年,便当即脸色急变,纷纷扭头逃避。而酒馆内的酒客们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哪怕是那负剑少年,亦脸色铁青,不敢贸然上前。

   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被两名壮汉强行架起,拖到了纨绔青年的面前。

   “性子够烈的。”

   青年扯起一抹狞笑,捏动着五指:“但我现在就喜欢你这种——”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已渐渐散去,低头一瞧。

   一截冰冷剑刃,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命人松手吧。”

   清冷女声响起,令青年心间微颤,循声侧首一瞧,顿时呼吸一滞,只觉来者当真是九天玄女般美艳倾世!

   明眸如玉,朱颜光洁无暇,似巧夺天工般绝美面廓,仅瞧容貌便是前所未见的当世绝色。

   他涉猎过诸多艳名颇盛的女子,但连加在一起都不及其分毫!

   “快、快将此女拿下!”

   青年面露垂涎,兴奋急切的连连大喊。

   见其激动的丑态、又扫过马车四周几名蠢蠢欲动的侍卫和家丁,持剑美人幽幽轻叹一声。

   “枉为王家后人。”

   剑光倏闪,几名怒吼着飞扑而来的侍卫纷纷惨叫倒飞,就连擒拿着少女的两名壮汉同样口吐鲜血,如破布般凌空腾飞,摔进了远处墙角。

   “姑娘好武艺!”

   青年却趁此机会抽身退开,凛然大笑,抽出了腰间一枚玉佩:“但你既然被我看中,可休想再逃出此县哪怕一步。”

   玉佩闪烁起异芒,阴气霎时卷起!

   “来人,出手将这女人抓住,别伤了她的脸蛋!”

   啪嗒、啪嗒、啪嗒

   但作为回应,却是一具具‘尸体’从半空坠落下来,倒在青年身旁两侧,堆积成两座小山。

   他脸上的狂傲笑容,也随之猛得一僵。

   “什……么?”

   青年渐露不可置信之色,呆呆的看向身旁。

   “这些,都是他的帮手。”

   冷艳沙哑之声从屋檐上传来。

   持剑美人——华舒雅仰首望去,就见冷傲淡漠的八长老正身裹黑袍,单手提着一个四肢扭曲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将之甩落在地。

   “三十二人,都在这里。半数修习过阴术,头脑意识不清。”

   “还有一头妖鬼。”

   长刀从天而降,将一头妖鬼狠狠钉在了地上。

   莫段嫣从阴影中走出,将长刀拔出,而被两刀击溃的妖鬼也在嘶哑哀嚎中化作尘埃消散。

   她冷漠一瞥妖鬼尸渣:“其体内还有残碎尸骸未化,显然刚刚害死过人。”

   “看来不仅当街强抢抿女,而是作恶已有一段时日。”

   华舒雅收回目光,再度提剑一步步走上前,娇颜冰冷肃然:“王家后人,此举此行何等下作卑劣,你家中长辈可曾知晓,如何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

   “我、不……你怎么可能……”

   青年面庞扭曲,支支吾吾的踉跄后退,眼中更是错愕茫然。

   见华舒雅提剑越来越近,他更是面露惊恐,抬手欲要求饶:“不要杀——”

   锵!

   剑芒一闪,头颅腾空飞起。

   血光刚显,便有阴气凝结成霜冻住了断口,尸体摇摇晃晃的扑倒在地。

   但,这一剑并非她出手斩之。

   华舒雅神情微怔,颇感意外的侧首瞧去。

   一辆马车迅速行驶而来,略作停顿。

   谈娘正昂扬立于马车驾位,手持利剑,媚颜上唯有阴沉如霜,森然道:“舒雅,面对这等败类渣滓,无需有任何废话,将其斩了便是。”

   “谈娘,此人或许有被阴气侵染了意识,而且还是王家的——”

   “王家,索性上门讨教一番。”

   谈娘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看看是何等名门望族,能教出这等卑贱劣子,甚至还胆敢涉猎妖法邪术,祸乱百姓。

   诸多罪状堆叠,早已够让他死上百次都不为过!”

   “——谈娘说的不错。”

   林天禄正将慌乱茫然的少女扶起,见其大致无忧,三两步便回至马车,大手一招:“走,去王府走一遭!”

   “……好。”

   华舒雅收剑颔首,没有再理会满地的恶徒死活,一同上了马车。

   旋即,沙尘飞扬、马车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疾驰远去,只留下这一地骇人狼藉。

   “……”

   酒馆内的酒客们几乎都还恍如梦中,呆愣在原地。

   这为祸镇县多年的小王爷竟然就这样……当街横死?

   连同手下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匪徒侍卫,一并都遭到了杀身之祸,哪怕尚有一口气在,也都是苟延残喘。

   这一切,前后不过十来息,发生的实在太快。

   快到他们都还不清楚,出手者究竟是何人?

   就连刚得救的少女,看着那风风火火远去的马车。同样也是满脸茫然,甚至连救命恩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但

   酒馆内,负剑少年却浑身颤栗起来。

   一旁的掌柜才刚回神,还来不及惊喜欢呼,顿时错愕道:“小兄弟,你这是……”

   “是他、当真是他!”

   负剑少年激动的口齿不清,惊喜万分道:“我记得他的长相,刚才那名男子,正是玄生林天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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