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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镇压千军,身份之谜

寻仙失败之后 佚名 7473字 2026-08-28 21:03

  “啊啊啊啊——!”

   太监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仿佛已被此情此景吓得亡魂皆冒。

   咻

   幽幽鬼火蓦然燃起,勉强照亮了漆黑宫殿。

   几名滚落阶梯的老太监满脸恐惧、几乎已吓得衣袍湿润,满头大汗。

   在勉强看见火源旁的林天禄等人后,他们更流露出无比惊惧的神情:“你、你们——”

   “蠢货,何时见到是我们动的手。”唐千门维持着掌中鬼火,冷眼瞪了他们一下:“现在老老实实闭嘴收声,不要乱动。”

   “是……是!老奴绝不会乱动!”

   与此同时,莫段嫣和华舒雅也已拔出刀剑,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天禄与谈娘则立刻闪身来到了龙椅旁。

   “——父王!”

   谈娘脸色难看无比,连忙探手检查鼻息。

   但林天禄很快将其拦下,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

   “天禄,这是……”

   “这位老皇帝他已身故多时,就连魂魄都早已不在。”林天禄眼神凝重,沉声道:“这只是一具尸首空壳而已。”

   “尸体——”

   谈娘脸色变幻不定,死死攥紧双手:“怎会如此!若父王当真身死,那刚才与我们交谈的又是什么?”

   “其体内,留有一块异物。”

   林天禄指了指老皇帝的胸腹部,沉着道:“此物正散发着些许生命力,似是用以维持其肉身不朽。只要再通过某种阴术手段暗中操控,应该就能与常人无异般交流,甚至还留有活人体温,蒙混过关。”

   就连他刚才没有仔细观察,甚至都一时没看出死状端倪,可见一斑。

   谈娘听得神情愈发阴沉,猛然回首看向台下:“尔等,整日照料父王衣食起居,难道你们就不曾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这怒然一喝,令这些老太监们纷纷脸色惨白的跪地叩首:“公、公主殿下饶命,老奴等人当真……当真没有发觉丝毫不对劲啊!”

   “与他们说这些并无意义。”林天禄出声安抚,摇了摇头:“此举就连谈娘你这亲女儿都能轻松瞒过,这些人自然也难以察觉出不对劲……况且,这般变故,可能也并非一朝一夕。”

   谈娘瞳孔渐渐紧缩,不可置信地低吟道:“难道说,父王这些年来性情突然大变……”

   “与此事,分不开关系。”

   林天禄按住老皇帝的肩膀,暗中思忖。

   这具尸体,即便有体内异宝守护,都已腐朽至此,身死的真正时间……或许当真是在数年、乃至十几年前。

   而如今

   宫殿之中,弥漫着阵阵妖气。

   “定是皇后……偌大皇宫之中,也唯有此人有机会害死父王!”谈娘蓦然开口,目光锐利的抬起头。

   她立刻挥手怒喝:“你们几人,快些召集宫中禁军,将皇后所在的繁心殿包围起来,全城戒严,决计不能让任何一人溜出去!”

   几位老太监面露茫然:“公主殿下、您这是……”

   “你们听不懂吗!”

   谈娘冷然低喝道:“害死父王的罪魁祸首,定是皇后等人!还不速速动身,将贼寇恶首立刻擒获!”

   “是、是!”

   他们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匆忙跑向殿外。

   林天禄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的谈娘,随手取来外袍,盖在老皇帝身上。

   “谈娘,这老皇帝之死……”

   “无需担忧,我虽有些动怒,还不至于失了冷静。”

   谈娘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只是没料到那皇后,竟当真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前辈,情况会不会有些古怪。”

   华舒雅执剑靠近几步,蹙眉道:“瞧刚才那些太监的反应,显然这段时日都不曾发现异常。证明陛下连日以来一直都完好无损,甚至依旧还在上朝批阅。

   但,我们今晚才刚刚进了宫中,与陛下刚聊上两句话,他便突然一命呜呼、还原形毕露显出死状……这其中当真只是巧合而已?”

   “确实不对劲。”

   林天禄再看向身旁龙椅上的盖布尸身,目光渐凝:“就好像,老皇帝一直坐在此地,故意等着我们进宫请见一般。”

   “来人了。”

   一直寂静无声的柴碧影蓦然出声,回身看向殿外。

   与此同时,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直至,成批的皇城禁军赫然手持兵刃齐齐列队现身,转眼间就将整座宫殿里里外外都围了起来,兵刃皆朝殿内直指,杀机尽显。

   “你们这是何意。”

   谈娘媚颜上唯有冷色,缓缓从高台一步步走下:“我命你们去抓捕皇后,你们如今……怎么反而来围住了此殿?”

   “尔等叛贼恶首,立刻跪地受降!”

   军队内,一名身披金甲长袍的壮汉神色森然的迈步走出,一杵手中厚重关刀,寒声喝道:“谈公主,你联合反贼刺死陛下,当真犯下滔天之罪!”

   谈娘眼神骤冷:“马将军,父王之死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刚才殿内还有几名太监佐证——”

   “你说,是这几个人?”

   被称作马将军的披甲壮汉随手一招,众人惊讶瞧见两名士兵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走了出来。

   “这几个无能宦官已是畏罪自杀,临死之前招供,陛下之死就是你谈公主命人所为。”

   “怎——”

   莫段嫣与华舒雅看着滚落在地的脑袋,脸色陡变,心下已闪过不妙。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阱!

   “胡言乱语!”谈娘面露令人胆寒的肃杀煞气,眼含阴鸷:“父王身死的当下,你这等愚臣还胆敢妖言惑众,妄动私军,当真以为现在你这小小的禁卫军总头——”

   “谈公主!”

   马将军将关刀直指而来,凛然沉声道:“偌大宫殿之中,除去这些宦官以外,可只有你们一行踏入其中。无论你是何身份、有何理由,现在都要束手就擒、受我等好好审问排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屡屡口出狂言!”

   “不必排查了。”

   一名妙龄侍女悄然从军中走出,面无表情的抖出手中卷宗:“经奴婢等人严加搜查,在其马车车厢之中便藏有这行凶暗杀的计划布局。

   毫无疑问,正是谈公主及其同伙联手,施展了令人不齿的妖法邪术害死了皇上!”

   “什么?”

   林天禄等人眼神陡变。

   马车车厢之中……藏有布局密谋之证?

   “看来,当真如此。”马将军扯开卷宗匆匆扫了一眼,很快狞笑着将卷宗塞回至侍女怀中。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谈公主,还有你身边的这些同伙,一个都逃不了!”

   “……这种能随意捏造的证据,就可断定我等就是凶手?”

   “但足够暂且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没错!”

   远处又接连传来此起彼伏的迎合之声,隐约可见诸多在外巡逻的禁军也纷纷汇集,更有不少朝廷大臣闻讯而来,怒然直指道:“快些将谈子笙擒下!”

   “弑父之女,当真罪该万死啊!”

   冷眼扫过殿外略微冒头的群臣,谈子笙眼神更显阴沉,双拳已是死死握紧。

   看着一步步踏入皇宫围聚而来的禁军士兵,莫段嫣与华舒雅捏紧兵刃,脸色难看的步步后退:“眼下,该怎么办?”

   “啧……”

   唐千门也是暗暗咂舌,神色阴沉地环顾四周。

   此地无法动用丝毫阴气,而她如今修为大损,也难以施术抵御这千军万马的奔袭冲杀。

   况且这禁军汇集而成的气势,显然与寻常士兵截然不同,锋芒毕露间隐含着足以令她都有些胆寒的杀意。

   这些禁军,极有可能学过某种阵法之术,不可小觑!

   “谈子笙,你此刻若要反抗,如何对得起你爹娘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天下人!”

   “尔等胆敢反抗,必将遭受天下人唾骂!”

   “还有那林天禄……什么玄生、什么林夫子,谋权篡位、罪该当诛!”

   “速速束手投降!”

   马将军已领兵围拢,提起关刀,怒容大喝:“若是不降,便就地格杀!”

   感受着势不可挡的紧迫气氛,谈子笙咬紧牙关,心下却一时也慌了手脚。

   这该如何是好?

   “——够了。”

   一声冷喝,蓦然响起。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循声望去,就见林天禄面色平静的从龙椅旁一步步走下台。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你、就是那林天禄?”马将军眯起双眼,冷声道:“听闻你已刺杀了安王爷、如今又暗中密谋害死皇上,看来除了谈子笙以外,你便是此行真正的主谋,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之人!”

   谈娘脸色微变,急忙低声道:“天禄,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对。”

   可话音未落,林天禄便颔首应了一声。

   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他以余光随意扫过四周禁军,淡漠道:“我此行进京,的确是为推翻朝政、另立新权而来。

   但,滥受蛊惑,听之信之。你们倒更是一群叛逆之臣。”

   马将军呆愣一瞬,面庞逐渐狰狞:“你、你竟然——”

   林天禄缓缓来到了他的面前,负手淡然道:“告诉我,皇后如今身在何处。”

   “贼子,受死!!”

   关刀骤斩,刮起一阵凛冽灼风。

   刹那间,刀锋已至颈间,似要血光飞溅。

   但在下一刻,一股澎湃骇浪倏然迸发狂涌,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座宫殿屋顶生生震碎。

   而马将军更是惨叫出声,手中关刀顷刻间被碾成漫天铁粉、哀嚎着被气浪冲飞至上空,一身金甲支离破碎、伴随着飞舞的砖瓦碎屑散落夜空。

   “……”

   呆滞之刻,唯有身缠磅礴气势的林天禄再度踏出一步,面庞肃穆地抬手一指:“——何人,胆敢再上前一步。”

   惊世骇俗的恐怖威压,令原本团团围聚而来的禁军皆是面色大骇,纷纷慌忙后退。

   冷漠目光扫过四周,亦瞥过那些踉跄摔倒在地的群臣,看着他们满脸恐惧的神情,林天禄只是面无表情地翻手一压:“跪下。”

   嘭嘭嘭嘭

   霎时,数千禁军如同浪潮般轰然跪倒,冷汗淋漓,只觉心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与敬畏所充斥,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挣扎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军中有人嘶哑低吼,颤抖着欲要握紧兵器,但双手却好似抽搐般颤抖不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刃掉落在地,蒙尘刀刃上倒映着自己惨白无比的扭曲面庞。

   “皇城禁军,虽有一腔热血、却是群无头苍蝇,任由奸佞之臣肆意操控引导。”

   嘭!

   浑身焦黑的马将军重重摔倒在地,几乎已是昏死过去。

   林天禄神色肃穆的抬手并指,猛地朝前一划。

   锵!!

   无形涟漪如绝世剑锋出鞘,伴随着刺耳剑鸣,卷起一阵凛然狂风,在数千禁军骇然呆滞的注视下拂过面庞。

   直至

   轰隆!

   一声轰鸣巨响,引得众人心头震颤,呆呆地回首微瞥后方。

   百丈开外的紫清殿拱墙,已是轰然崩塌,扬起大片烟尘。而一道深邃无垠的剑痕赫然竖贯大地皇宫,斩裂沿途万物,只余丝丝缕缕的青烟在地缝沟壑中冒起。

   不少士兵脸色苍白地低头看向手边,就见这道剑痕沟壑,赫然是擦着自己的面庞肩膀而过。

   “此击作为警告,若胆敢再忤逆者,便如这紫清殿外墙一样。”

   “……”

   数千禁军,此刻几乎陷入一片无言死寂,只剩微不可查的颤抖喘息。

   林天禄这才微微颔首,回身看向缓缓走来的谈子笙。

   雍容贵妇如今眼神闪烁,抿唇片刻,低吟道:“天禄,你如今……”

   “此番前来京城,我便已做好所有准备,谈娘无需担心。”林天禄平静坦然道:“吾有万钧力,以威慑镇压,算是用上正途。”

   见他神情不曾有丝毫动摇,谈娘心头渐定,很快恢复冷静。

   她以余光扫过这些战意尽失的禁军败将,冷喝一声:“皇后如今身在何处,立刻道来!”

   “我、我等不知……”

   “啊啊啊啊!”

   而一名老臣倏然被外力拉拽而出,惨叫着扑倒在地。

   看着自己突然间‘跳’到了禁军之外,他本就苍老的面庞霎时更为扭曲。

   “你,应该知道吧?”唐千门指捻印诀,展露着森然冷笑:“你们这些朝廷重臣虽有官职在身,但听闻皇宫内出事,又怎会那么快就赶到此地……你们,应该都与当今皇后是一伙的才对。”

   华舒雅立刻将长剑横在其脖颈旁,俏脸肃然,低喝道:“李大臣,速速道出实情!不然休怪我们下手不留情面!”

   老官浑身颤抖,扯起一抹无比僵硬的笑容,讪笑道:“老、老臣实在不知……只是皇天阁吩咐,让我们……早些在旁殿等候,说是另又要事需要与我们商量……可没想到突然听闻陛下身死之消息,便匆匆忙忙的跑来……”

   “皇天阁?”

   “这皇天阁,位于何处?”

   “是、在东南方向的问心殿内。”

   林天禄闻言目光一转,看向宫殿所在位置,而那座观沧洞天楼也随之映入眼帘。

   “先生,我们留在此地看守这些人吧。”

   唐千门掐动印诀之际,镇定思忖道:“你与谈夫人一同前去一探究竟,看能否将罪魁祸首尽快揪出来。”

   “师傅,此地交给我们。”莫段嫣微微颔首。

   见华舒雅与八长老都无异议,林天禄很快揽住身旁谈娘的蜂腰,踏步一闪,当即朝问心殿方向腾挪而去。

   ……

   片刻后,诡异邪异的妖风在大殿前吹拂而起。

   原本跪倒在地的数千禁军皆是悚然一惊,愕然万分地环顾四周,就见方圆百丈之内竟浮现出一丝淡淡薄雾。

   隐约间,似有一道道虚实不定的鬼魅身影从中浮现,更袭来令人心惊的凛然煞气。

   “我们的行动,果然是被这所谓的‘皇天阁’看在眼里。”

   唐千门眯起双眸,寒声道:“天禄一走,他们终于不准备再继续躲躲藏藏了。”

   莫段嫣干脆将长刀横在一名士兵的脖颈旁,逼问道:“你们身为皇城禁军,却不知这皇天阁之存在?”

   “我、我们虽是知晓……但、不曾听闻皇天阁内……还有这等诡异手段!”

   “地位缘故么?”

   莫段嫣冷眼扫过那些朝廷重臣。

   见他们各个眼神闪躲,心下很快一定。

   看来,这皇天阁手段,对这些重臣们而言倒并非初次瞧见。

   “既然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就将他们在此地击溃。”

   华舒雅清喝一声,目光锐利地凝视前方,冰冷剑意已然升腾而起。

   但,沉默已久的柴碧影蓦然动身,当即揽住莫段嫣与华舒雅立刻后退。

   “长老?”

   “此地环境有变。”

   “嗯!?”

   她们连忙再看向刚才所站的地方,脸色骤变。

   原本茫茫多的禁军士兵,竟在眨眼间全都消失不见!

   紫清殿前,霎时化作一片冷清寂寥,不剩哪怕一道身影,去向更是神不知鬼不知。

   唐千门一同后退而来,脸色难看,恨声道:“难道这就是千年前记载的……妖法?”

   “只是些寻常手段而已。”

   冷漠之声从远处随风飘来。

   唐千门等人立刻定神,循声凝视。

   但在看见现出身形的来者模样后,她们眼中顿时泛起一丝惊疑。

   “怎么会是你!?”

   ……

   砰!

   紧闭的宫殿大门被倏然打开。

   殿内漆黑幽暗之环境尽显无疑,似乎没有任何人影存在,唯有层层青纱随风飘扬,梦幻迷离、却也诡异阴冷。

   林天禄与谈娘并肩踏入,神色冷静。

   因为,他们已然看见了问心殿最深处

   借着淡淡月色,一席卧榻之上正有玉体横呈,身旁还有两位侍女静作拂扇,檀香悠悠。

   “子笙,你来得可真急躁。”

   卧榻倩影撩拂长发,怡然道:“身为当朝公主,怎能在皇宫中失了仪态?”

   “你果然在这里。”

   谈子笙冷眼如锋,沉声道:“这一切,全都是你搞的鬼,皇后娘娘。”

   “呵~”

   一声嗤笑,似有满怀不屑讥嘲。

   倩影略微侧身托腮,饶有兴致道:“本宫可无意做这等繁琐之事,只是麾下皇天阁按耐不住,想用些伎俩早点将你们擒下,以此来向我邀功。”

   “至于结果——”

   其目光似是微转,惬意道:“有林天禄在,果然翻不起什么风浪,徒劳无功罢了。”

   林天禄脸色平静道:“你还想反抗么?”

   这般开门见山之言,令皇后娘娘失笑出声:

   “如此高傲不羁,确实有些非同凡响。”

   撕拉——!

   随着林天禄抬手一挥,遮挡在前的层层纱帘倏然破碎,化作漫天碎布飘落在地。

   而在崩裂的翠玉屏风后,那纤柔倩影也缓缓坐直起了身子。

   咔嚓!

   随着屏风尽碎崩塌,点点碎玉飞洒,皇后姿容也随之映入林天禄与谈娘的眼中。

   但

   两人瞪大了双眼,面露震惊,心下波澜骤起。

   谈娘满脸错愕:“你、不是皇后!”

   她与皇后并非初见,可眼前此女的容颜绝非当初的皇后!

   “怎么会是你——”

   “呵呵~”

   雕纹凤卧上,一位清秀绝尘的华美少女,身披朱红凤袍、着玉帛霓裳,正仪态雍容的侧坐斜靠,噙着优雅浅笑:“该说、一段时日未见么?”

   “竟当真,是你。”

   林天禄脸色愈发阴沉,咬牙道:“季……洛!”

   出现在眼前的少女,赫然是长岭金凤楼的楼主、纪红坊之人,季洛!

   一旁的谈娘神情微怔,心思急转间很快反应过来。

   这名为季洛的少女,才是真正假扮皇后之人!?

   “——不对。”

   华美少女随手将秀发间缀饰的九尾凤簪取出,捻在指间轻轻旋摩。

   “本宫真名并非季洛,而是洛妃。”

   “所谓季洛,只是在外‘微服私访’时所用的假名而已,碰巧间与你们打了些交道。

   如今,你们二人可算将此名牢记在心?”

   她丢开凤簪,慵懒托腮,娇颜上流露着似笑非笑之色:“与你们嬉闹一场,也算别有趣味。”

   谈娘眼神一沉。

   这洛妃之名的确是皇后,但其容颜怎会……难道当初一直都在以假容示人?

   “……”

   林天禄深呼吸一口气。

   心思微动间,他很快回想起当时在西马郡内发生的种种,包括二人冲入鬼冥宗的那段经历在听闻那些鬼冥宗人叫嚣着要将皇后掳来一同侮辱狠虐之际,其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不虞异色。

   那并非听得不痛快,而是其……

   本就是真正的皇后娘娘。

   “看来,你已想到了些许破绽。”

   洛妃交叠起裙下美腿,悠然舒缓道:“本宫的确不善表演伪装,亦办不到天塌不惊,你若细细观察,便可发觉本宫身上诸多诡异之处。

   只是不知,林天禄你如今得知真相,心底又作何感想?”

   “感想?”

   林天禄再抬来目光,神情已归于一片平静。

   “——无聊。”

   “……”

   洛妃嘴角笑意微凝。

   旋即,她不禁扶额失笑一声。

   “本宫虽是无趣,但你林天禄——”

   言至此,洛妃渐眯双眸,兴致盎然道:“可是令本宫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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