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校园 刚高考完就回到高二,开什么玩笑啊!

  周婷婷还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重生前林风和周婷婷都处成好兄弟了,结果高二的寒假一次聚会,睡在了一起,想想都觉得尴尬。

  林风笑了笑,“放心,中午食堂二楼砂锅面,炸蛋管够,晓夏,婷婷咱们一起。”

  “好耶!林风大气!炸蛋管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许反悔!”

  周婷婷高兴得差点当场在过道里转个圈,根本没有计较林风叫自己婷婷的问题。

  她两手合十在胸前飞快地拜了两下,整个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太好了!二楼那个砂锅面窗口平时排队的人巨多,要是有人能一起分头行动,一个占座一个排队,今天中午总算不用啃干巴巴的面包了!

  而且还能白蹭一个炸蛋!吸满番茄浓汤的炸蛋……光是想想我都觉得第三节英语课有动力听下去了!

  周婷婷一边兴奋地念叨着,一边伸手去扯陈晓晴的衣袖。

  “晓晴你听见没有!人家林风都发话了,炸蛋管够!今天中午你可不许再偷偷溜去一楼啃那个工业化炒包菜了,必须跟我一起去二楼改善伙食!”

  陈晓晴被她扯得身子微微晃了晃,两只手死死抓着桌洞里的活页笔记本,整张脸几乎要红透了。

  ……什么叫‘咱们一起’啊。

  三个人一起去食堂二楼吃砂锅面,而且还是男生请客……这要是被四班和八班那些平时爱传闲话的人看见,下午整个高二楼层的八卦雷达都要响了。

  而且周婷婷这家伙也太不客气了吧,人家随口客气一句,她居然顺杆爬得这么利索……

  陈晓晴有些无可奈何地抬起眼眸,视线在林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停了半秒,又飞快地挪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婷婷你收敛一点……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你喊炸蛋了。”

  “还有……林风,你别太惯着她,婷婷真吃起来能把你的饭卡刷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陈晓晴那双原本紧抿着的唇角,却在低头翻找英语课本的掩护下,悄悄弯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其实……偶尔去一次二楼好像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等会儿刷卡的时候,我偷偷把自己那份的面钱刷掉。只要不让他掏全款,就不算平白无故欠人情……嗯,就这么办。

  第三排,陈默冷着脸从桌洞里抽出一本崭新的英语长难句精析。

  他将卷子重重压在桌面上,笔尖在草稿纸边缘狠狠一划。

  ……吵死了。

  距离下次月考只剩不到三周,年级前十的竞争激烈成什么样了,这三个人居然还有心思在教室里讨论中午吃什么砂锅面。

  物理蒙对一个内阻,数学靠着偏门公式凑出四行放缩……难道他就以为自己能稳进年级前列了吗?徐老师的英语课可全是硬邦邦的词汇量和语法结构,这种需要经年累月死记硬背的科目,我看他还能怎么耍小聪明。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耳朵里那些关于“炸蛋”和“砂锅面”的嘈杂声音全部屏蔽出去,嘴唇无声地开合,开始默背长难句模板。

  就在这时,前门处传来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高跟鞋脚步声。

  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淡花草茶香气,身穿米白色针织开衫与深灰色长裤的徐倩抱着厚厚一沓英语完形填空精讲教案,走进了三班的教室。

  她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的防蓝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端庄,只是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阴影透露出连日批改作文的疲惫。

  徐倩……

  看到班级前门的英语老师时,林风愣了一下。

  自己的“启蒙”老师,性格好,自己死缠烂打半年,靠着系统帮忙,拿下年纪第一,才追到手。

  “好了,都回座位坐好。”

  徐倩的声音不像段启明那样洪亮凌厉,也不似郑承华那般沙哑低沉,清润中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沉稳与耐心。

  徐倩一边把教案放在讲桌上,一边含着笑意朝第一排扫了一眼。

  那双温柔而明澈的眼眸在陈晓晴红扑扑的脸蛋上停了停,又落在神色自若的林风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采。

  ……刚才在年级办公室接水的时候,老郑还在跟隔壁班班主任念叨,说林风今天在黑板上写出了一套极简的切线放缩。

  平时这孩子在英语课上总是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神游,作文也大多是套用最基础的初中句式……今天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徐倩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手掌。

  “预备铃马上要响了。把昨天的完形填空专项卷拿出来,第一篇关于‘跨文化交际与语言习惯’的说明文,错题超过四个以上的同学主动把手举起来,等会儿我们重点拆解长难句。”

  周婷婷吐了吐舌头,像只灵活的松鼠一样飞快地滑回了自己的座位,老老实实地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试卷。

  陈晓晴也赶紧收敛心神,将那本英语必修五整整齐齐地摊开在课桌正中间。

  教室前方的黑板上,徐倩已经用彩色粉笔写下了今天英语课的核心课题:【Complex Sentence Structures in Cloze Test】

  徐倩将教案在讲桌上轻轻磕齐,发出一声规整的轻响。

  讲台上,徐倩用粉笔在黑板正中央写下了一串长达四十三词的复杂长句。

  她的板书字体圆润流畅,带着一种英式花体字的优雅美感,粉笔末在晨光里如微尘般轻轻扬起。

  “好了,大家看黑板上的这句原题句子。”

  徐倩转过身,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金边眼镜,清澈温柔的目光扫过讲台下正襟危坐的学生们。

  “这是昨天完形填空第二篇的核心论点句。很多同学在第一道空格就选错了连词,原因就是没看清这里的‘Not only’倒装后面,其实嵌套了一个定语从句和一个同位语从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讲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支红色的细粉笔。

  “按照我们平时的分析习惯,先找句子的核心主干。谁能告诉我,这句话真正的主语和谓语动词到底藏在哪个分句里?”

  教室内顿时响起一阵翻动试卷的沙沙声。

  靠窗第三排的陈默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手里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句子成分树状图。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疙瘩,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主句主语是‘the underlying cognitive mechanism’,谓语是经过倒装后的‘does manifest’,后面的‘which’引导的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修饰前面的先行词……

  这道题的陷阱在于第二行的插入语‘as previously assumed by linguistic researchers’!如果把assumed当成谓语动词,整句话的逻辑主谓就会彻底颠倒!

  徐老师肯定是在等有人踩进这个插入语的陷阱。这次我绝不会慢半拍。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笔尖几乎要刺破草稿纸,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随时举手站起来分析的准备。

  然而,徐倩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平时最积极的陈默身上。

  她的视线在第一排停留了片刻,最后温和地落在了林风的身上。

  刚才在办公室里,老郑那句“这小子今天脑子灵光得吓人”的评价还在她耳边回响。作为教了两年英语的任课老师,徐倩对班里每个学生的语言基础都了如指掌。林风平时在英语课上并不出挑,回答问题也总是中规中矩,但今天坐在第一排的他,眼神里却透着一种罕见的从容与笃定。

  “林风。”

  徐倩唇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手里的红粉笔在黑板上的长句起始处轻轻点了点。

  “你来给大家把这句话的骨架拆解一下。不用翻译全句,只说出主干结构和两个从句的修饰对象即可。”

  全班的视线瞬间再次集中到了第一排。

  陈晓晴的心跳下意识地快了半拍,抓着中性笔的指尖微微发紧,悄悄把桌上的试卷往两人中间挪了半寸,用眼神无声地示意着上面用绿笔画出的主谓结构。

  千万别把assumed看成主谓动词啊……

  斜后方的周婷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缩在词典后面,满脸写着看大戏的兴奋与紧张。

  讲台上,徐倩静静地站在黑板前,眼神温柔而专注地等待着开口。

  “主干是倒装结构,真正的核心谓语是后面的助动词does manifest,中间的assumed只是过去分词作插入语。”

  讲台上,徐倩悬在半空中的红色粉笔微微一顿。

  细金边眼镜后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明亮的讶异,随即化作极浅的笑意。

  “回答得非常准确,完全抓住了句子的命脉。”

  徐倩转过身,手中的红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划出两道下划线,直接将“does manifest”死死圈住,同时用括号将中间那行迷惑性极强的短语利落地括了起来。

  “大家看这里,林风刚才指出的这一点,就是整篇完形填空最凶险的逻辑陷阱。”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很多人看到‘as previously assumed’,就下意识把‘assumed’当成了主句的过去式谓语动词,结果后面看到‘does’的时候整个人就懵了,以为出题人印错了卷子。”

  徐倩轻轻敲了敲讲桌,目光温和地在全班巡视了一圈。

  “这是一个典型的过去分词短语作插入语,真正的谓语是被倒装提前的助动词‘does’加上原形动词‘manifest’,用来加强语气。以后在做高难度完形和阅读理解时,遇到长从句,第一件事就是要像林风这样,先剥离插入语,把主干骨架拎出来。”

  讲台下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抄写声。

  坐在第一排的陈晓晴悄悄松开了紧攥的袖口。

  手心里薄薄的一层虚汗被穿堂而过的微风吹散,她有些出神地看着黑板上被红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句子骨架。

  ……不仅一点都没卡壳,而且连语调都那么沉稳。

  物理、数学、英语……整整三节课,连着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老师当堂发难,他居然全部游刃有余地接了下来。

  他以前明明经常在英语课上被徐老师提醒‘注意力集中’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语法陷阱摸得这么透彻的?

  陈晓晴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握着水笔在自己的错题本边缘默默写下了一行动装句分析,耳尖却在低头的动作中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红。

  斜后座的周婷婷更是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两只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泡。

  她借着翻词典的动作,用手肘悄悄去顶陈晓晴的后背,同时压低声音朝第一排挤眉弄眼:

  “神了……真神了!晓晴,你同桌今天绝对是被学神附体了!”

  “徐老师刚才那眼神你看见没有?简直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林风,中午那顿砂锅面我不仅要加炸蛋,我还得敬你一杯冰镇酸梅汤,你今天太给咱们第一组长脸了!”

  陈晓晴反手用笔帽在周婷婷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她赶紧闭嘴。

  “别闹了,徐老师正往这边看呢……”

  虽然嘴上在提醒,但陈晓晴那双原本紧抿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抹悄然泛起的笑意。

  而在靠窗第三排,陈默握着中性笔的右手猛地一僵。

  草稿纸的边缘被尖锐的笔尖硬生生划出了一道刺眼的豁口。

  ……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插入语?

  没有犹豫,没有口误,甚至连主谓倒装的语气强调都解释得丝毫不差。

  为什么?上次模拟考他的英语明明只有九十多分,连基础的定语从句先行词都会选错……如果连这种高难度的语言结构他都能瞬间拆解,那之前的大半年里,他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陈默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底的血丝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明显。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行被红圈圈住的助动词,胸口翻江倒海般的挫败感与危机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不……还有理综和文综,还有化学和生物。

  一两道题的亮眼表现说明不了什么,高考比的是九门功课的总分稳定度!下次大考,我绝不会在综合卷上输给他!

  讲台上,徐倩已经利落地讲完了整篇完形填空的最后两道易错题。

  她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粉笔灰,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润喉茶,目光在第一排的林风身上稍作停留,眼神中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温和与赞许。

  “好了,第三节课的完形填空拆解就到这里。剩下的长难句翻译,课代表等会儿把学案收上来,我下午批改。”

  徐倩将教案整整齐齐地叠好抱在怀里,看了一眼挂在黑板上方的石英钟。

  “铛——铛——铛——”

  上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在走廊里悠扬地荡开。

  整栋教学楼瞬间从紧绷的静谧中苏醒过来,嘈杂的人声和桌椅挪动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周婷婷几乎是在徐倩踏出教室门的一瞬间就扑到了前排,兴奋地拍着桌子:

  “还有一节化学和一节语文!距离中午的砂锅面只剩八十分钟了!”

  “晓晴,等会儿第四节化学课下课铃一响,咱们直接从后门冲出去,直奔二楼七号窗口,绝对能抢到第一锅刚出炉的炸蛋!”

  陈晓晴被她的活力逗得有些无奈,一边整理着桌上的英语学案,一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同桌,眼底闪烁着柔和而明澈的光彩。

  “……第四节化学课张老师要讲有机推断,题量很大。婷婷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苯环的同分异构体写全吧,要是被留下来订正,二楼的砂锅面可就真跟你没关系了。”

  初秋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倾泻而下,在整齐码放的课本上泛起柔和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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