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病弱娇新郎
来宾们个个喜气洋洋,反而是主家的心思表情耐人寻味。
达官贵人们议论纷纷,都对这场联姻表示了赞许和羡慕。
“当今陛下赐婚霍大将军妹妹和皇室子弟,可见对霍将军是多么的信赖啊!日后霍大将军兄妹的荣宠可不会少喽~”京畿统领闫老大人感慨道。
京兆府尹连大人咂舌:“何止是不会少,他们的福气只会越来越多,只看那些嫁妆就知道了,霍大小姐真是会投胎,有个好哥哥,现在又得了一位贵婿!福安大长公主是多么和气的一个贵妇人啊,还不许周驸马纳妾,开周家祠堂进了家规,多少名门贵女挤破头想嫁进大长公主府也没有机会。”
“对对对啊……”大众皆附和。
不过,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还是有那么少数一两个权贵在宫中有眼线,知道周高炽和“霍大小姐”有些暧昧不清的。
因此,这位权贵之后一副贼兮兮泄密的样子:“这可就未必了,大长公主的嫡长子是出了名的先天不足,病弱不堪,后面那几个小儿子早就被抢光了,否则,他何以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婚配,陛下何以在那么多宗室才俊里偏偏赐婚给他呢?”
还不是因为先天不足不能人道,才把自己不好安置的大美女暂时安排嫁给周枭英?要不然,皇帝费尽心机得来的美人,就这么被别人享用了,多吃亏啊。
“哎呦,这里还有些猫腻?你快讲讲!”那两个老大人来了八卦兴致,连同边上的宾客也好奇,催促这小子说。
奈何这小子当了缩头乌龟:“我可不能说,我们英楠侯府还要命呢,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如此不了了之。
女宾们散席的比男宾们快很多,福安大长公主推脱不胜酒力,由嬷嬷和丫鬟搀扶着回了上房休息。
刚坐定,还未出嫁的幼女周爱媛奉解酒汤来,福安大长公主看着女儿如此贴心,触动长子婚事的隐晦脏污秘密,难以自持的掉下泪来。
“冤孽啊……冤孽啊……”大长公主拍扶手椅,哭的很伤心。
周爱媛揉着母亲的肩膀,搂住母亲:“娘,大哥哥大喜的日子,您别这样,让下人瞧见了笑话不说,要是被官家知晓,还以为咱们福安大长公主府有怨言,您别忘了,几个哥哥里面,只有大哥哥封了贝勒,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听着小女儿如此通透的话语,福安大长公主渐渐缓和过来,抹去眼泪儿,拉着女儿的手:“你快去瞧瞧那女子,探问几句,若是个跋扈的,千万别叫你大哥哥吃亏,他身子弱,性子多思多虑,经不起折辱的,都是孤的错,没能做成掌权的长公主,让你们白白跟着我受委屈。就连你,因为娘的没权,你舅舅的吝啬,也不能封翁主爵位,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是,女儿这就去,娘您别钻了牛角尖,女儿一向不在意那些,这便去了。”
周爱媛温柔细致的安慰好了母亲,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四人抬的青竹小轿撵,来到府里为新人建造的“方雅斋”,五进五出的正房大院,是皇宫里的工匠督造建立的,瓦片都是青色琉璃瓦,窗子也用了珍贵的大块儿玻璃,正房两边分别是两座梅林,一座绿梅,一座红梅,只因她未来的大嫂子爱花,那各色珍贵的花木都是从宫廷里的御花园内“偷偷”运出来的,品相比民间的不知好多少倍。
“嗳……”周爱媛无声叹气,对大哥哥的姻缘和未来感到担忧之余,开始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和探索欲。
毕竟,一个青楼的花魁,居然能把堂堂天子和万夫莫敌之勇的大将军、还有第一世家权贵的卫国公爷都给迷住了,这样的手段,说句违背女则女训的话,真是叫她佩服!
想她有个表姐,是瑞城大长公主之女,明明是美貌多才得天之骄女却被夫君各种冷落,被婆婆各种磋磨,最后重病而亡。这样不同的起点,一个天,一个地,结局刧是反过来了。
也让周爱媛小姐的人生观有了一些改变。
“给五姑娘请安。”
“五姑娘请进。”
院子门口的嬷嬷都是宫里有头脸的姑姑和嬷嬷,只见过一次面, 就记住了她的模样,对他毕恭毕敬,礼数周到的找不出半点毛病。
周爱媛进了正厅,继续走,不仅咂舌,连她这种贵胃出身的千金都咂舌的程度,可见里面有多奢靡华贵。
只有一句话能说,那便是:美人如斯,本该如此!
这样的美人用金屋藏起来都显得慢待了,唯有艳丽满绿的翡翠, 方可配得上她的美貌!
露珠警惕带着其他贴身丫鬟一起行礼,亲自奉上一盏花茶:“五小姐请用茶。”
“不必忙碌,我是来看看嫂子的,过一会儿就走,不能耽误这样好的时辰。”周爱媛笑着坐在了殷琦梅身边,细细端详殷琦梅。
“妹子有心了,烦劳你来一趟。”
殷琦梅也看她,周爱媛如同一株空谷幽兰,生的忒美了!
一对乌瞳,慧色娴静,肌肤雪白,这种美不是一眼惊艳的,是越看越美,越看越有味道。
周爱媛是未出嫁的小姑娘,被殷琦梅美艳的大眼睛这么一看,有些羞涩,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后,就要起身告辞。
临别前对殷琦梅说:“大嫂嫂,我哥哥他身子病弱,如有什么慢待的,别和他一般见识,来和我说,让我这个妹妹制他,连母亲和父亲也是这样叮嘱我的,如此大嫂嫂也好做,女子出嫁不容易,还是在婆家。”
“妹子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殷琦梅内心涌入一股暖流。
虽然是交易,但周爱媛显然是个明白人,和明白人说话,很敞亮痛快。连带着对这福安大长公主府都有了丝丝的好感。
殷琦梅使了个眼色,露珠带着周爱媛去看了殷琦梅特意命令工匠们给周枭英安置的屋子,一应规格都是最好的,那养心养身的名贵金丝楠木四君子月洞床是周枭英喜欢的,院子周围也是种满了湘妃竹和紫竹,清幽安静,光线温暖,特别适合身弱之人调养。
周枭英年满十六岁按照规矩收的四个通房,也都好好的站在那里,面带喜色恭顺,过得很不错的样子,周爱媛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前脚周爱媛告辞离去,后脚周枭英就被几个小厮用藤椅抬进来了。
“咳咳咳.….”
你没看错,就是抬进来的,还不停的咳嗽。那头上还罩着个围帽,明明没入冬呢,却穿上了出毛的袄子和褂子,眉目狭长阴柔,高挺秀鼻,绛花小口,乌发如瀑,寒肌冷白无暇,俊美的丝毫不亚于薛容礼,甚至只差那么一二分就能和莲河王周琏白比肩的容貌,倒是让丫鬟婆子惊艳了一回。
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殷琦梅本来就是艳丽刚烈的绝色大美女,视线给人的冲击感是非常强的,绝不是娇滴滴的小尤物。
而这位贝勒爷,非常阴柔病弱,气势上甚至都不如露珠有气概, 就像个羞涩病弱的大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殷琦梅今儿娶媳妇儿了呢。“殷琦梅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屋里的小丫鬟撑不住发出爆笑声音,还是被几个宫女姑姑们训斥了,才停下来。
“娘.…娘子”
周枭英脸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本来就冷白皮,这下就跟滴血一样,殷琦梅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女色狼…居然觉得还挺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