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相大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我殷绮梅竟成了杀人凶手?!
殷绮梅站起身,捂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口气上不来竟然直接两眼一翻倒地。
滢泓、醉珊等一众大丫鬟哭喊着扑过去:“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把殷绮梅扶抱上床榻,外头二门的小厮和婆子已经去请太医了,更有去告诉薛容礼的。
春露赶快把随身鞋带的银无间神医给的丹药倒出来两粒,又急忙叫丫鬟倒温水来,喂殷绮梅服下。
“汤妈妈您快别说了!我们奶奶哪里受得了这些?!再说那是大爷做主的,我们奶奶又能怎么办?!”春露恨不得去捂汤妈妈的嘴,恨的眼睛通红。
尔蓝嘴巴尖利:“可不是嘛!赵姨娘和钟姨娘本来身份就比我们奶奶差,大奶奶又被送到庄子上了,现在我们奶奶最大,生了孩子自己不争气没了,孩子当然要给我们奶奶抚养!”
她摇头晃脑自认为这种“杀母夺子”的事做的理所应当,却没看到殷绮梅已经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汤妈妈只觉得背脊发寒,红着眼圈:“都是女人,姑娘这话可诛心了!奶奶的贤明可要被姑娘糟践了!”
“春露,好妹妹,你替我去传话,这个孩子,我不养,我也不做什么平妻,让大爷别白费苦心了。”殷绮梅哭都哭不出来了,两眼发直发愣,说话也慢吞吞的,像是遭受巨大刺激,一时半刻无法灵敏般。
“是,我这就去。”春露胡乱抹去眼泪。
“奶奶,何妈妈求见。”不料这时外头丫鬟禀报。
何妈妈昂首挺胸的一进屋,就不善不客气的瞥了汤妈妈一眼,还甩了帕子抚顺衣襟精致的吉竹高升苏绣,如今国公爷强势,连老太爷都倒退一射之地,她这个早已战队的奶妈妈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她不能拖了国公爷的后腿,汤妈妈这个府内隐形女总管的实权位置,是时候让贤给她了。
“大奶奶,大爷我来送小少爷来给您抚养,与我一并同来的还有小少爷的两个奶娘,四个丫鬟,以后都由大奶奶您统一归置,以后小少爷没有养娘,只有您一位亲娘,另外银翘姑娘产后去世,留下的小大姐儿在慈老院里被老仆养的实在不成样子,大爷的意思是,以后小大姐儿也由您抚养,但她生母身份低微,她是奴生女,不配记在你名下,因此还算是庶女。”
“我们奶奶怎么成了大奶奶……”尔蓝惊讶。
“平妻就是正室,你们也要改口,不要仗着大奶奶好性儿不尊重。”
何妈妈对着殷绮梅格外尊敬,自然无比的改了称呼,轻轻拍拍手。
进来两个衣着体面鲜艳的年轻奶妈子,抱着个小男婴儿,明明是刚出生的小男婴,这会儿吃饱了奶,居然不哭不闹,长得粉雕玉琢,和赵姨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睁着秀气的眼睛,静静的瞧着殷绮梅,偶尔哼唧几声,乖巧安静。
后面跟着个衣着朴素洁净的大丫鬟,牵着瘦弱不堪的小女孩,不过一两左右的模样,走路都走不稳,眉眼间依稀有薛容礼的英气俊秀的影子,但其余大部分还是像了死去的银翘,有些平平。
“小少爷给母亲请安了。”奶妈子抱着男婴给殷绮梅下跪。
“小小姐给嫡母请安了。”大丫鬟牵着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懵懂乖乖的瘦弱的小身体行礼不稳的跪下,蜷缩成一团,看着就让人心酸。
殷绮梅心酸胀疼,没人知道她此时此刻有多么愧疚痛苦,多么难过,这两个无辜的孩子,他们的母亲都是因为她死的,嘴唇颤动,合眼的瞬间,眼泪流淌下来。
“大奶奶,赵蕴莹不是个好的,您可知您的胎是怎么掉的吗?正式她派了婆子悄悄在您的饮食中下了毒!您还为她流泪?要不是大爷查出来,您白白受了这么多苦!”何妈妈不忍,忙凑过去咬着腮, 特别小声的吐露。
本来大爷不让她说的,但她怜惜殷绮梅的遭遇,忍不了了。
殷绮梅边流泪边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荒唐,感觉到恶心。
“大奶奶,王府侯爵后院内眷的争宠都是这样残忍的,如今大爷一心为您,您不能让他的苦心孤诣,全都白费。”何妈妈柔声劝导,接着眯着眼:“当年大太太也是这么过来的,您还没有她难,您缺的是杀伐果断的狠心,不是老奴多嘴,您要想坐稳平妻的位置,不狠不行。”
何妈妈怜悯复杂的目光从殷绮梅身上移开,还有很多大爷交代的事,她都说不出口。
汤妈妈这时早已灰溜溜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哭了两嗓子,回潘氏处复命。
顶的凤凰梨花刺绣。
木已成舟,殷绮梅躺在床上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床
春露守着她,其他大丫鬟和安妈妈欢欢喜喜的安顿小少爷和小小姐。
晚饭殷绮梅都没用,而薛容礼也被潘氏动了家法,打了八十军棍 ,在前院书房养伤,派心腹小厮金斗、铅狐、铁牛每隔一个时辰过去问候殷绮梅,严令禁止其他人把自己受伤的事传出去,但他自己也知道瞒不住,忍不住问小厮:“你们奶奶没惦记我?答应抚养孩子了吗?”
金斗为了让薛容礼高兴,添油加醋的在薛容礼耳边道:“那当然了,天大的喜事儿,奶奶高兴的不得了,国公爷您不知道,大奶奶也不思饮食,正心疼您呢,这不,奶奶身边的春露姑娘特意给国公爷做的清心羹,清甜开胃,还有治伤的功效,都是奶奶吩咐的。”
薛容礼咧嘴一笑,表情竟显出少年得意的神采来,甚至鹰眼都有些红,鼻头发酸:“这女人总算没辜负爷这顿打,快再给爷上药,爷要赶快好起来,再把文书和帖子给爷拿来,许多公务没有处理完。”
“太太呢?病情稳住了?”薛容礼紧接着问大丫鬟。
红月柔声,拿出金贵的一只小瓶子:“太太没有记恨您,母子哪来的隔夜仇,您看,这是太太一醒来就让婆子送来的药。”
薛容礼叹息:“终是我让母亲难做了。”
其实他并没有受伤的这么严重,完全能运功抵御,但他觉得愧对母亲,干脆不运功,直接那么挨打,此时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不过也值得。”薛容礼很快心思又跑到了殷绮梅身上。
铁牛、金斗忙称是。
就在薛容礼沾沾自喜,幻想着殷绮梅以后对他更加顺从爱慕依恋时,外头的门房管事突然来说有要事禀报,金斗赶紧去处理,回来后告诉薛容礼。
原来,是殷家的账房沈和求见殷绮梅,说是在太医精湛的医术下, 殷夫人的疯病好了多半,想要见见女儿。
薛容礼自信殷家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尤其是殷绮梅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有了两个孩子后,他就不信殷绮梅还想离开国公府。
于是吩咐金斗:“想见就见吧,你亲自去安排妥当,别让底下人看了笑话,你们梅大奶奶今非昔比,顾着她的脸面。”
“是。”金斗恭敬道,迅速退下去安排。
薛容礼心脏没来由的不舒服,命人取了保身丹来,又喝了安神汤,吩咐人再去问殷绮梅和沈河见面都说了什么。
这时,书房外头的小厮通传:“国公爷,钟姨奶奶求见。”
薛容礼本来不耐烦的摆手,绿蝉立即出去要回绝,却被薛容礼叫住了:“让她进来吧。”
钟秘嫣摇曳生姿的进来,这次没有像从前那般哭闹,撒娇撒痴, 而是端庄标准的行了个礼,纤纤玉手还托着一粒丸药,声音若黄莺出谷,婉转动听,高雅娇艳的脸蛋灿灿生光,红唇如花绽放:“夫君,妾身来侍疾,把这丸药用酒化开,涂在患处,明日就会好的,这是我钟家几代传下来的药,专治外伤。”
“你们都出去吧,国公爷这里有我来侍奉就好。“钟秘嫣吩咐。
大丫鬟和小厮并未走而是看向薛容礼,薛容礼面无表情,抬了下下巴,于是须臾间,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钟秘嫣与薛容礼。
薛容礼早已没了当初和钟秘嫣的调笑亲热态度,眼神非常精明冰冷,嘴角却是带着风流笑意的,招手让钟秘嫣过来,握住钟秘嫣的小手:“你们钟家上下都是我的贤内助,你的好处我记在心里。”
钟秘嫣柔婉一笑,嘴:“那夫君,为何要娶冯家大小姐,难道因为她是个老姑娘嫁不出去,冯家又能容忍殷姐姐这个平妻与冯大小姐平起平坐吗?”
“你的话太多了。”薛容礼松开了钟秘嫣的手,转头背着她,拧着剑眉,十分不耐烦。
钟秘嫣幽怨思慕含恨的看着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夫君,你莫要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们钟家的事,答应过我的事,不论正室还是侧室,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您登上那位置,我的身份,我未来子嗣的身份。”
“赵姨娘已经死了,她的儿子我本就不喜,你调养好身子,你的儿子自然要高过其他人。”
钟秘嫣额头都是冷汗,把心放心肚子里,面上带出羞答答的表情:“其实,三个月前,妾已经怀孕了,坐稳胎气才敢来说。”
薛容礼回过头,犀利的盯着她。
钟秘嫣只委屈的看着他,泪眼汪汪:“大爷不高兴?亦或者,像让妾身也和赵姨娘那般去了,好不碍着殷姐姐和将来冯大奶奶的脸?那我就去了…⋯我带着腹中的孩儿去了⋯⋯不活了嘤嘤嘤⋯”
薛容礼撑着坐起来,头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压着不耐烦,温柔哄着:“别闹了,爷这会儿正心烦着,你平日胆子那么大,那么聪明,怎么今儿反倒犯蠢了?你和赵姨娘是一样的人吗?你又没有背地里害你们殷大奶奶,虽然你性子娇惯任性些,但爷知道你没坏心眼儿.⋯好了好了别哭了.爷高兴都来不及呢让爷听听肚子里孩儿的动静…•”
“嘤嘤嘤…⋯.嫣儿不信…”
钟秘嫣故意胡搅蛮缠,扑入薛容礼怀中,薛容礼哄着她,并未察觉她嘴角勾起冷笑,眼底一片清明冷静。
她就是在拖延时间,让殷绮梅知道薛容礼对殷家做的所有“好事”!
她倒要看看,殷绮梅还能不能继续这般不知廉耻的继续委身“仇人"?
紫气东来院正房卧会客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守在门口的春露焦急的频频往里面看。
因为沈和已经和殷绮梅见面超过半个时辰了!还给了殷绮梅一封密函,也不知什么东西。
殷绮梅虚弱的撑着椅子把手,另一手捏着信纸,全身抖成筛糠, 披头散发,大眼睛血红一片,她感到灵魂都被切成了碎片,牙关上下打战,葱白般的玉指抠着掌心鲜血淋漓,滴答滴答在镶嵌各色细碎宝石的蜀锦裙摆上。
她脚边是跪着的沈和,青年满脸是泪,同样血红的眼睛,无比仇恨愤怒看着外面的暗卫,继续小声说:“信上是我千方百计查出来的,老爷的死,殷家的家破人亡,都是薛容礼一手干的!他就是为了要折磨大小姐您,看着您卑躬屈膝成为他的玩物,他为了要子嗣,还给大小姐您服用最下等妓院用的泌乳药,毁损你的身子,您腹中的胎儿也是因此保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