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校园 允儿

第十八章 门外的偷窥者

允儿 允儿 7834字 2026-10-23 23:12

  温遥是在那天上午九点多看见陈默的。

  她的校医室在操场东边,一扇漆成淡绿色的木门,推开时会发出很轻的“吱呀”声。窗台外一排矮冬青,常年蒙着灰,似乎没人修剪过。温遥当时正站在窗口,手里端半杯温水,要往玻璃柜里放。她的目光顺着操场边的梧桐树落下去,就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连帽衫,宽大的工装裤,帽子压着,步子很轻。那张脸是陈默的。温遥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水波轻微地晃了一下。

  她不会认错。陈默的下颌线、额前那点刘海,还有低头时总像在避开什么的神情。温遥在医务室那一次,离他的脸只有半尺,连他右眉尾那颗很淡的小痣都记得。她心里第一下是疑惑:陈默回来干什么?

  她没动,站在窗口,一直看着那个身影绕出操场,朝教学楼方向去了。等人影消失,她放下杯子,拇指无意识地抹了下杯沿,开始想。陈默的回归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他现在应该叫作允儿,应该以女性身份在江以宁的公寓里生活。可刚才走过操场的人,动作、体态、那张脸,就和陈默一模一样。

  温遥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她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上午没有学生来,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哨声。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这种时候,不能慌,也不能直接问。万一那个人真是陈默,知道她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才会更麻烦。

  她把手机放下,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黑色U盘。U盘很小,插进电脑时几乎没有存在感。屏幕亮起来,她的脸被一团团蓝色的光映白。她调出几份文件,上面的编号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V4.9”“陈默样本”“旧版神经拟真”。她用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默该不会就是昨天开会说的那个需要补充留学材料的学生吧?他怎么这么快就返校了?不怕穿帮吗?该处理的材料如果办完,学校不会留他。一两天内就走。可是在这种身份错位下在学校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揭穿的危险。温遥不想看到那个结果。

  她压下电脑屏幕,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操场上有学生在跑,叫喊声和篮球落地声混在一起。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转身回到房间,在洗手台前洗了手,而后坐在床沿,开始慢慢理逻辑。

  温遥当然清楚允儿现在的状况。刚才那一眼已经够了。男装外衣下面,一定是那个已经再也变不回男生体态的女体。这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最初让陈默得到这件硅胶衣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是要找个人替代他了,这样就不会出现允儿用陈默身份出现在学校里的问题,不怕露馅,也能让这个替身彻底替代陈默的人生,这样允儿就一直可以用女性身份生活,成为最理想的观察对象。

  温遥闭上眼,开始回想那一次。在医务室,陈默和她做爱,射精的时候射在了套里。精液留在那段淡粉色的避孕套残片里,被她保存了下来。那本不是为这件事准备的,但此刻,它派上了用场。她要用那批精子里的基因记忆做重建。剔除陈默获得硅胶衣以及以后的全部记忆,删除与温遥做爱射精的记忆。然后注入新的记忆流,再灌进一套陈默外观的男性硅胶衣里。

  但这次不一样。这套皮是给男生穿的。她需要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陈默有那副骨架,有那些无意识的小习惯,有男生在课堂上才有的沉闷感。要骗过沈洛、班主任、同班同学,必须由男生穿上才行。温遥把男生名单想了一圈。最后她眼前慢慢浮现出几个候选人,这几个人都是特殊学生,是孤儿,没有家庭牵挂,真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这个人永远消失而不会引起注意。

  她站起身来,把脑中的人物一一过了一遍。材料应该明后天就能办完。以防万一,她得快。

  温遥把电脑重新打开。淡绿色的女性护理记录下面是无数层加密文件夹。她点开一个名为“R”的目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里面有几十条基因数据的切片,几十万条陈默日常行为数据的采样,有人声识别,走路的摆幅,说话的停顿,甚至写错字时先描哪一笔的小习惯。她要从中筛选出“陈默”。

  这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温遥做得极专注,像在房间里剥一颗很旧的种子。

  沈洛那边,允儿还浑然不知。她终于决定进教室。

  后门开着一条缝,允儿侧身钻进去,挑最后一排角落坐下。课桌有点矮,她的腿叠着塞下去,膝盖撞到桌肚,发出“咚”的一声。前边有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允儿把头压得更低。

  这节课讲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沈洛的声音清晰、缓慢,像在给一屋子人读一段不会有人懂的独白。

  允儿坐得很紧,腿并着,肩膀缩在肥大的卫衣里。这间教室她太熟了。之前的同学,都坐在这里。每一寸黑板,每一道窗帘缝,都让她觉得四周全是眼睛。她的女体裹在宽大的男装里,像一枚被硬塞进旧信封的湿叶子。

  她的两条大腿越夹越紧。心里越紧张,身体就越不听话。女阴像是被恐惧弄醒,一股很轻的灼热从阴口往内里钻。护垫贴在内裤上,几下呼吸之间,已经多了一层温湿。她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到第一次穿上硅胶衣时的事。那天也是这样,坐在教室里,沈洛在讲台上讲文学,声音清,眉眼淡,带着点倦。而陈默那时刚刚得到这具身体,还新奇着。他的手从桌下伸进裙子里,摸到自己全湿的阴唇,一下一下揉,抬头看沈洛,幻想她就在面前。那节课上,他在无声处自己高潮了,小腿绷到抽筋,趴进臂弯里,连后背都在抖。那时他心里唯一想的人,就是沈洛。

  而现在,沈洛就在讲台上,隔他不过几米。

  沈洛也有些不对。

  她讲到一半,思绪就断了。明明背得烂熟的段落,从嗓子里滑出来却轻飘飘的,像飘在别的地方。她的眼睛在教室里晃,忽然定在最后排。陈默坐在那,双手插兜,帽檐下只露出一小截额头。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抬起头看她,而是极力缩小自己,像要把整个人塞进课桌抽屉里去。

  可即使他只露出半张脸,沈洛心里还是被什么拨动了。

  她停了几秒,忽然说:“大家先自习,把刚才那段过一遍,不明白的下课来找我。”

  说完,她走到讲台一角坐下。椅子腿在讲台上划出一声短响。她没看教案,就那样坐在那里,望着最后一排的陈默发呆。

  三年了。前男友死后,她就没有真正地让人靠近过。上课、备课、批作业、回宿舍。她房里的暖气,已经像她下腹那些压不住的欲望一样,旧了,暗了,但仍旧发热。她和那个男人最后一次做爱都没来得及。那天晚上还在电话里说,一个小时后见,结果人没到,噩耗先到了。沈洛有时候会坐在宿舍里,把灯全部关掉,然后数窗外的车声。数到九,停下来,幻想男友关门下车来找她。

  她不想再等了。

  那些年积攒的对身体的渴望,在看见陈默回来的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越过了堤。她怕自己再不伸手,就要变成一块不会再响的石头。她不想对着一屋子卷子高潮。她想有一个热的、活的、年轻的身体,想让他进来,把她从这间教室、这所学校、这身教师的皮里捞出去。

  沈洛站起来。

  她穿过桌椅,走到陈默身边,俯身把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这一句话轻得像没有重量。可允儿听了,心里却像有什么炸开了。或许是因为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炼狱一样的教室,或许是因为沈洛的气息吹在耳廓上,让她后颈发麻。她几乎立刻站起来,甚至没问去哪,就跟着沈洛出了后门。

  沈洛走在前面,裙摆轻轻擦过她的小腿。两人绕过教学楼后面的月季坛,走上教师宿舍楼的窄楼梯。这栋楼在学校西北角,灰砖墙,铁扶手,窗户半开着,外面挡着一层细密的旧纱。楼道里很静,连脚步声都显得过分清楚。

  到了门口,允儿才回神,问:“老师,来这里做什么?”

  沈洛没有回头,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我有东西给你,你跟我来拿。”

  允儿没再说话。她站在门口犹豫的几秒里,沈洛已经进了屋。允儿往里看,一屋子干净到发冷的陈设。单人床铺得齐整,床头一盏白罩台灯。桌上摆着一个木框相片,里面是沈洛和一个年轻男人。两人靠得很近,男人笑得有些淡。

  允儿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人,太像陈默了。不,是曾经的陈默太像他了。

  “陈默,你进来等,我给你找。”

  沈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允儿抬脚进去,坐在床边,双腿并着。沈洛蹲在地上,打开一个樟木旧箱,指尖在其中翻动。没一会儿,她抱出一个铁盒,几处漆皮掉了,露出一点黄铜色。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沓信笺,牛皮纸信封已经潮了,角也卷了。

  “看看吧。”沈洛把盒子递给她。

  允儿抽出一封,展开。字迹很轻,像铅笔写的,墨色被年月磨成了灰。她一眼就扫到——“海光,今天下班早,我买了你爱吃的带鱼,可惜你不回来。”“海光,昨晚又梦到你了。你压在我身上,很重,我有点喘不上气。”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开始出现一些只有成年男女才会写下来的话。沈洛用很细的笔迹,一件一件地写他们曾经如何做爱,写他离开后她如何一个人在夜里把腿并紧。

  允儿的手指发僵。

  “老师,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

  她话没说完,沈洛忽然整个人凑上来,双手捧住她的脸,嘴唇压了上来。

  这一吻很猛。不准她躲,不准她发问,像要隔着这张陈默的脸,重新吻回三年前那个不来赴约的人。允儿僵了一秒,想推开,可沈洛的唇太热了,舌尖顶进来,带着极淡的口红的香味。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甚至可耻地回应了。只是身体仍下意识地往后躲,生怕沈洛的手顺着她衣摆摸进去,碰到那件肥大的男装下面藏着的东西。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喘。

  沈洛松开她,后退半寸,眼里像起了雾。她的嘴唇肿了一点,口红散开,像被雨打湿。

  “老师做了件很违背伦理的事。”她低声说,“你不介意吧?”

  允儿用力摇头。

  沈洛看着她,慢慢笑了。笑得很浅,像有一块很冷的东西在那一瞬被太阳晒化了。

  “你知道吗,海光走了以后,我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我。”沈洛的声音像在说给自己听,“可你留学之前的两年,我每天上课都会多看你几眼。你真的太像他了。陈默,如果你不走,如果你留下来……你能不能再多像他一点,让我进入你的生活,也让你进入我的身体,替代那个他。”允儿听着,心里又乱又软。沈洛问她是不是幻想过和她做爱,她竟真的点了头。

  沈洛笑起来,眼尾泛了一点红。她转身,拉开床头抽屉,从小盒子里摸出几个避孕套。那些套子的包装发旧,塑料口的胶都黄了。沈洛不在乎。她把套子塞进允儿手里:“会不会用?”

  允儿点头:“会。”

  沈洛直起身,反手拉上窗帘,又把门锁扣死。然后她开始脱衣服。先是外衣,再是里裙,最后是胸衣和内裤。她没有犹豫,动作很快,像如果不是这样逼自己,就再难做出来。

  允儿看着她。

  她的胸很挺,乳晕小,颜色浅得像新煮出来的半透明虾肉。腰窄,臀却沉,两条腿又白又长。她转过身去,伏在桌上,把腰塌下去,像一把弯折的琴。她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皂粉和皮肤本身的气味。她还是那么干净,像那种会被人写进旧信里的身体。

  “带套,从后面进来。”沈洛说,声音在抖,却仍旧维持着命令的口吻,“他就喜欢这个姿势。”

  允儿咬了咬牙。她无法退。这团火烧到这个份上,若再拒绝,她能露出马脚。脱裤子和内裤时,她背过身去。沈洛没有看,她只靠在那里,摆出交合的姿势。允儿把宽松的裤腰褪到臀下,内裤往下拉。下面空无一物,她用意念催那根东西。

  男根很快就涨出来了。蛋垂着,每一根静脉都像被血冲开。她很少在除了江以宁以外的人面前这样做,下半身像裂成两个人。龟头从两腿间探出,已经渗出一点点前液。她撕开避孕套,套上时,那卷老胶几乎绷在她茎身上,像一层随时会破的膜。

  她扶住沈洛的胯,把自己送进去。

  沈洛的穴好紧。紧得允儿只进了半根,就感觉要被死死勒住。她停了一下,听见沈洛抽气,腿根在抖。那里很粉,很嫩,湿得不算多,但后来几下之后,整根都已经滑进去。那把宛如处子的、久未被爱抚的紧致全裹上来。允儿开始动,频率不算快。

  但沈洛受不了。她叫了出来,声音压在翘起的嘴角和肩膀之间。枕头被她抓皱,手指攥得发白。她不敢回头,她不想让陈默看见自己快哭的样子。身后的“陈默”插得很熟练,每一下都不轻不重,像很曾经的那个他。沈洛没细想,她只想被填满。她向后挺,让那根东西进到里面更深处。

  桌子在响。套子越磨越薄。二十分钟后,谁也不知道那已经裂了一个小口。允儿做得也到了。她两条腿都在抖,女阴不听使唤地张合,一波波爱液往下流。她脑中是当年上课时偷看沈洛自慰的画面,是课桌下一片淫水的甜腥气。她想起那具皮囊,也想起自己现在这具不属于陈默的女人身体。如果真有陈默,如果现在真的是以陈默的身份在这个宿舍里操沈洛,那他会多骄傲。他把全校男生意淫的女人留在这里,射进她最深处。

  沈洛被撞得身子往前一冲,双乳压在桌面上,乳肉从锁骨下溢出像被压扁的雪。她还算清醒,却已经管不住嘴:“你好大……再深点……快一点……”

  “老师……”允儿忍不住出声。

  沈洛没应,反而更激动:“别叫我老师……叫我洛洛……”

  最后几下,允儿用力到像要把灵魂都送进去。高潮来的时候,她感到下身猛地一缩,精液喷出来,撞散在那只已经破了的套子里,有一部分直接注进沈洛身体里。沈洛也到了。她仰起脖子,嗓子像被掐住,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下体一次一次绞紧,把允儿还欲退出的茎身咬住。精液混着两人的体液落下来,在结合处滴成细细一条。

  允儿先回神。她抽出时看到套子前头破开,只剩一圈胶圈挂在根部。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又想起,自己射的是这具人皮转化出的模拟精液,不会有事。她快速把破套子撸掉,收好,并手指把上边沾的浊液擦去。她背后没人看见,只见她像做贼一样穿好底裤。残留的模拟精液粘在她阴唇上方,和她的汗混在一起,凉丝丝的。她提上裤子,回到床边坐下。

  沈洛还没完全缓过来。她仍伏在桌上,呼吸很慢,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背部细汗在暗绿色的窗帘下反着光。

  允儿把她扶起来,其她温柔的擦干下体,让她坐在床沿。沈洛靠着她肩,像被抽空的布偶。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才终于说:

  “陈默,如果你不走,你愿不愿意……在我需要你的时候,陪陪我?”

  允儿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真想答应。她只是不忍心看这个女人在旧爱与新欲之间碎掉。她点了点头。

  “嗯,我如果不走,你需要我,我就陪你。”

  沈洛闭上眼,很浅地笑了一下。她没再问愿不愿意做她男朋友,没问未来,没问婚姻。因为她知道,陈默只是一张被临时递回校的纸页。几天后他就走。她只是用这偷来的几小时,把心里的死人,从一把遗物里暂时讨回来。

  沈洛穿好衣服去上课了。她走到门口时回头,对允儿说:“你要是不介意,就在宿舍待着,等下午没人再出去。别让人看见你和我一起出来。”

  允儿点头。

  她躺在沈洛的床上,闻着她枕上淡得快没有的味道,像被泡在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旧事故里。性爱后的疲倦混着紧张,让她的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

  她梦见陈默和沈洛在婚礼上。钢琴声起,陈默要去亲吻沈洛,突然台下江以宁穿着黑礼服喊“允儿我来娶你了。”再回头时,沈洛和趴在她的肩上,自己则变成了允儿,两人身上是同样洁白的婚纱。她低头看自己,自己已经成了允儿,抬头看着沈洛。

  那婚纱真白。裙摆像一床永远下不完的雪。

  沈洛在哭。但一边哭,一边笑。

  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空气里沉淀着一股旧纸的干味。中午沈洛没有回来,屋子里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都显得响。楼道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风从门下的缝里钻进一点。

  允儿悄悄起身,整了整衣服。她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然后猫着腰出了教师宿舍楼。阳光已经偏西,风从树梢上刮来,带着点放学的前兆。

  她中午没吃饭,现在已经饿得胸口发慌。出了校门,找了家小馆子,点一份青椒肉丝饭,坐在背光角落慢慢吃。筷子搅着米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洛、江以宁、还有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被拖进来的简遥舟。她分不清爱和性。也分不清陈默是谁。更分不清,她看着的那双眼睛,是不是已经把自己也从里面望穿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和沈洛做爱时,门缝下曾有一双很轻的脚影停在那里。

  温遥本来是回来取一件遗落在教室办公室的东西,路过教师宿舍楼时,想抄近路。她听见沈洛房间有声音。那种声音,她太熟。她本是随便一听,却在里面辨认出了“陈默”的声音。她站在门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脚影贴着门缝,像是被那扇门吸住。

  她听完了二十多分钟。从沈洛那句“带套,从后面进来”到最后两人高潮后的喘息。温遥没动。她只是呼吸很轻,脑子里飞速转着:事情已经不只穿帮这么简单了。现在陈默、允儿、沈洛,三个人搅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沈洛趴在桌上,陈默从后面插她,沈洛不知道那是一个女体人妖,也不知道陈默射进去的是皮衣生成的精液。这比让陈默在班里被看穿还危险。

  温遥回到医务室时,手冰凉。她把门别上,反锁。然后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事一条条输入进去。她写沈洛的状态,写允儿用陈默身份出没的时间,写那份铁盒中的信,写她听到的叫声,写自己站在门外时突然有一瞬间,竟然有冲动想进去替代正在抽插沈洛的允儿,让自己也体验一下男人征服女人的高潮。

  然后她开始搭建属于“替身版陈默”的记忆。

  她把沈洛和允儿在宿舍的这一段,以“陈默”的视角重写成完整经历。为了避免沈洛察觉错位,还虚构了一遍:陈默从国外回来办材料,到校后遇到沈洛,沈洛带他去教师宿舍,看旧信,做爱。细节真实到连套子破了、爱液滴到地上的位置都写进去。然后在记忆里插入“沈洛让他留宿”“沈洛问他是否愿意做男友”,让穿戴者醒来后,对这段关系的认知完美衔接。

  温遥做这些时,脸色一直很淡。她不是头一次写记忆。但这次有些不同。她在写允儿对沈洛的性冲动时,脑子却想起陈默和自己在医务室那次。那个男孩下体很大很硬,但是脑中的画面却有些混乱,仿佛自己才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男生,用带着套的阴茎插入温医生的下体。她又想起那个男孩变成允儿之后,在江以宁怀里发出的声音。这些事像针一样扎在她手背上,可她打字的速度片刻没停。

  她给这套皮肤加入最后一项指令:删除陈默获得硅胶衣前后一切灰色记忆,只保留旧陈默正常的留学校外生活与本校学习经历。视觉、嗓音、步态、微表情,全部锁定。屏蔽硅胶衣性别转换、性爱增强功能。只保留有外观、记忆和习惯。确保穿上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假的陈默。

  做完这些,她拔下U盘,走出校医室,天已经微微发黑。

  校外小馆子里,放学铃刚响过。学生们一波波往外走,背包带晃来晃去,有人喊“你还回不回家”,有人在路边买烤肠。热油混着孜然味,被风卷到街角。

  允儿吃完饭,便从店里出来。还没等她把帽檐压好,就听见有人喊她。

  “陈默!”

  是那几个舍友。他们从斑马线那端跑过来,衣服敞着,满身是汗。

  “你一天干啥去了?是不是跟沈老师约会去了!”何枫拍了她一下,笑得贼。

  允儿笑得僵:“没有。教务处说签字不合格,重弄,我刚忙完出来。”

  “吃没?没吃给你点上。”赵子阳把她往夜市摊拉。

  她说吃过了,想走。几个人哪里肯放:“你别走,你这次回来怎么老避着我们?晚上一起回宿舍,别回去了,你那铺还空着,咱们得叙叙旧啊,讲讲国外有没有上外国大美妞啊。”

  允儿站在摊子前,闻着油和肉在铁板上发出的焦香,闭了闭眼。她忽然觉得很远。那些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烧烤摊外等别人点餐,肚子里饿,嘴上说“不饿”。现在她还是说“吃过了”。但肚子已经小得像吃不了多少的小女生。

  “行。”她说,“晚上跟你们回去。”

  几个男生又闹起来。她站在旁边,看他们一人一碗面、几十串肉,狼吞虎咽。灯火从头顶打下,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的。她把手插在兜里,夹着腿,连坐姿都不敢太松。那些男孩离她很近,近得能闻见他们衣领上汗和洗衣服的味道,让她清楚而可怕地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他们中间去了。

  她不再和他们一样了。可明天,她还要像他们一样走进那栋楼。

  (第十八章 完)

作者感言

本章爆更近8000字,手机码字不易,明明可以拆成两章,为了大家看的过瘾,一章更8000。大家推荐票给一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