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在家“养伤”的第二天,岳府门口就挂出了谢客的牌子。
牌子是岳夫人亲手写的,措辞客气,大意是犬子伤重需静养,诸位亲友盛情心领,待痊愈后再登门道谢。府里上下的说法也统一了:“大少爷胳膊伤得不轻,夜里还发过两回烧,大夫说了,至少得躺半个月。”
消息传得飞快。南域城这地方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岳家又是城里数得着的门户,当天下午就有人拎着补品上门探病,全被岳崇山客客气气挡在门外。岳云鹏本人蹲在院子里啃西瓜,听见前头又有人来,抹了把嘴往屋里钻,往榻上一躺,拉过被子盖好,脸上做出三分虚弱七分勉强的样子。大夫进来诊脉,他还咳嗽了两声。
岳明在窗外看着,差点笑出声。
“哥,你这演技,搁戏班子里能当头牌。”
岳云鹏等大夫走了,掀被子坐起来,冲窗外比了个威胁的手势。岳明笑着跑了。
这天午后,仪玄换了身鹅黄衫裙,头上多戴了支银簪,挎着个小竹篮出了门。篮子底下压着两张绣帕,面上盖着一匣子桂花糕,看着就跟寻常官家小姐出门串门子似的。
岳明跟在她后头十来步远,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头发拿布巾包了,看着像哪家铺子里的伙计。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长宁街的听雨茶楼。
茶楼二层是女眷常坐的地方,临窗几张小桌,用屏风隔着,能听见隔壁说话又不至于照面。仪玄上去的时候,靠里那桌已经坐了两位夫人和一位年轻妇人,正聊着城里新到的胭脂。仪玄嘴甜,上去攀了两句,说是岳家的义女,出来给家里买点东西,走得累了上来歇歇脚。那几位见她眉眼讨喜,又听说是岳家的,热络地让了座。
岳明在楼下大堂角落要了壶粗茶,耳朵支棱着。
楼上先是聊胭脂花粉,聊着聊着就拐到了各家各户的闲事。仪玄会来事,捧着茶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句“真的呀”“后来呢”,把话头引得越来越深。那位年轻妇人说着说着就漏了底:“我家那口子最近也不知忙些什么,十天有八天不着家。问他只说铺子里事多,可我前儿去铺子里找他,掌柜的说他这半月就没去过几回。”
“莫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旁边一位夫人压着嗓子笑。
“要有倒好了。”年轻妇人撇撇嘴,“他要有那心思,我倒省得操心。我听他半夜说梦话,嘴里念叨什么‘分舵’‘账目’,吓人得很。我问他,他又不说。”
仪玄捏着茶盏的手指动了动,面上不显,歪头接了句:“分舵?是不是吹雪宗那个分舵呀?我前儿听我哥提了一嘴,说吹雪宗在南域有个分舵,里头的人都挺厉害的。”
那年轻妇人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可别提了。我家那口子就是替分舵跑腿的,原本以为是个正经差事,谁知道越干越神神秘秘的。上个月他拿回来一匣子灵石,说是赏的,我数了数,比他一年的进项还多。我心里发慌,问他这钱干净不干净,他倒冲我发脾气。”
仪玄“呀”了一声,做出一副又好奇又害怕的样子:“那婶婶你可得当心点。”
“谁说不是呢。”年轻妇人叹了口气。
岳明在楼下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出了门。
他在茶楼外头站了一会儿,看着街面人来人往,把方才听到的零碎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年轻妇人的丈夫,是吹雪宗分舵在南域城里养的一条跑腿的狗,负责账目往来。他能拿回一匣子赏钱,说明分舵最近有一笔大进项。钱从哪儿来?无非是军饷、税银,或者别的见不得光的买卖。
岳明顺着长宁街往北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户不起眼的宅子后门停了一停。宅子后墙根底下扔着几捆扎好的旧账册,是等着收破烂的来拉走的。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蹲下去翻了翻,抽出一本被水渍洇得半烂的册子,翻到中间几页。
册子上记的是些寻常流水,米面油盐,货量却大得不对劲。一家小杂货铺,一个月进几百袋精米,卖给谁?南域城里驻扎的军队,粮草走的都是官仓,根本不用从杂货铺买。
“军粮。”岳明把册子塞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吹雪宗分舵,拿杂货铺当幌子,倒卖军粮。”
这就说得通了。他哥守着前线,军粮却被人从后方倒腾出去,这仗要是能打赢才怪。哥在前头拼命,背后有人把粮草往异族那边卖,两头赚差价,顺便还能借异族的手把碍事的岳云鹏除掉。
回到府里已经是傍晚。仪玄比他还早回来,正坐在后园池边,把打听到的消息一条条说给他听。除了年轻妇人那桩,她还从别处套来两条:吹雪宗分舵最近在城外置了一处庄子,说是养马用的,但进出的人都是修士打扮;另外,南域城防营里有个姓赵的副将,最近跟分舵走动得勤。
“赵副将。”岳明记下了这个名字,“哥,城防营里有个姓赵的副将,你知道吗?”
岳云鹏正蹲在池边拿鱼食逗锦鲤,闻言抬起头:“赵德贵?知道,我手底下的人,倒是挺会来事的一个,见谁都笑。怎么,他有问题?”
“最近跟吹雪宗分舵走得近。”
岳云鹏手里的鱼食撒了半把,锦鲤抢成一团。他拍了拍手站起来,脸上的散漫收了:“赵德贵管着城防营的粮械调度,军粮打他手里过。”
“那就对了。”岳明把下午查到的账册的事说了,岳云鹏听完,脸色沉了沉,在池边踱了两圈,忽然停住,回头看他:“你想怎么办?”
“先别动赵德贵。”岳明说,“留着他,比抓了他有用。他替分舵办事,分舵的信儿就得从他手里过。咱们只要盯着他,就能知道分舵下一步想干什么。哥你手底下有没有靠得住的人,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
“有。”岳云鹏点头,“我从前线带回来几个老兄弟,都是跟着我打过仗的,信得过。”
“那就让他们盯着赵德贵,别打草惊蛇,就记他每天见了谁、去了哪。”
岳云鹏应下了。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岳云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岳明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岳明问。
岳云鹏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自在:“那个,仪玄那丫头,你俩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岳明面不改色:“哪儿不对劲?”
“我今儿看见她给你送汤,碗搁桌上还拿手试了试烫不烫,跟以前那个把碗往你面前一墩就走的仪玄不太一样。”岳云鹏皱着眉,语气有点微妙,“你俩以前不是天天吵着要拆房子吗,现在怎么不吵了?”
“长大了呗。”岳明笑得坦然,“你妹妹懂事了。”
岳云鹏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他一个当哥的,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而且这小子笑得太坦荡了,坦荡得让人没法往下问。
“行吧。”他挥挥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就一条,别让娘看出来,她心脏不好。”
岳明保证得特别痛快。
夜里他正盘腿运功巩固开元境一重,窗户被敲了三下。他睁开眼,就看见窗纸上映着个小巧的影子。
“门没闩。”他说。
仪玄推门进来,这回不用拨门闩了,但做贼似的动作一点没变,进门先把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走过来。
“我哥没发现吧?”她小声问。
“没有。”岳明睁开眼,“你大晚上又来干嘛?”
“来讨债。”仪玄把鞋往地上一扔,爬上榻,盘腿坐他对面,一脸理直气壮,“你白天让我去茶楼套话,我套回来了,你拿什么谢我?”
“谢你?”岳明挑眉,“你不是岳家人?查自家的事还要谢?”
仪玄被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那我不管,反正我出力了。而且你上回说,下次教我别的。”
最后那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完了自己脸先红了,偏还要梗着脖子瞪他。
岳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收了功往榻上一靠:“行,教你。”
他伸手把她拽近,仪玄顺势靠过来,跪坐在他腿边。两人离得近,她身上那股皂角味又飘过来,混着一点夜里沐浴后的水气。岳明抬手替她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上回你疼得厉害,这回换个不疼的。”他声音放低了些,“想学吗?”
仪玄抿了抿嘴,眼睛亮亮的,小声问:“什么是不疼的?”
岳明没答,只把手按在她后颈上,往自己那边带了带,低头亲了亲她嘴角,又往下,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仪玄张了张嘴,他的舌尖就探进来,慢条斯理地搅着她的舌,一下深一下浅,把她亲得呼吸发乱,手不自觉攥住了他的衣襟。
亲了好一会儿,岳明松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湿漉漉的唇,低声道:“用嘴。”
仪玄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腾地烧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让我……”
“不想学算了。”岳明作势要躺回去。
仪玄一把拽住他袖子,又飞快松开,低着头,耳朵红透了,声音闷闷的:“……怎么弄啊。”
岳明把衣袍下摆撩开,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腰腹上。仪玄手指一碰到他小腹就缩了一下,被他按住没抽走。他引着她的手慢慢往下,掌心底下那处已经隔着薄薄的亵裤硬挺起来,滚烫的一团,被她一碰就跳了跳,仪玄吓了一跳,手猛地一缩,抬眼看他,眼睛里又慌又好奇。
“你……它……”她语无伦次。
“它认得你。”岳明面不改色。
仪玄受不了他这种话,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闭嘴。”
“行,我不说,你做。”
仪玄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把手放回去。这一回没再急着缩,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那根肉棒在她掌心里又胀了一圈,硬邦邦地抵着她的手心。她试着上下捋了两下,听见岳明呼吸沉了一分,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些,反而生出些新鲜的好奇。
“把衣裳解开。”岳明说。
仪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带,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了。衣襟散开,里头是件薄薄的月白小衣,裹着一对小巧的酥胸。她拿眼瞟他,见他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沉沉的,看得她心口发烫。她索性把心一横,连小衣也褪了,一对玉峰便露在夜里微凉的空气中,峰顶那两点嫩红微微缩着,像初春枝头没开透的花苞。
岳明目光落上去,没急着碰,只抬手把她散下来的墨绿长发拢到她耳后,露出整片白皙的颈和肩。仪玄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想挡,被他捉住手腕按回膝上。
“好看。”他说。
“你、你别说了。”仪玄耳朵红得厉害。
岳明这才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一边玉峰上,含着那点嫩红轻轻一吮,舌尖抵着打了个转。仪玄整个人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呀”,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又软下去。他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酥胸,指腹压着峰顶慢慢揉捻,两边一并逗弄,仪玄的呼吸很快就乱了,手扶着榻沿,指节泛白,嘴里含糊地哼着,自己听着都脸红。
弄了一会儿,岳明才拉过她的手,这回直接按在了自己已经褪去束缚的肉棒上。滚烫的一根贴进她掌心,肉柱硬挺,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脉动。仪玄手一抖,被岳明按着没让退。
“握住了。”他教她怎么握、怎么动,“轻点,慢慢来。”
仪玄学得认真,手上动作从生涩慢慢变得顺畅。她学什么都快,连这种事也一样,没几下就摸着了门道,知道怎么收着指尖、怎么顺着往上捋。岳明被她弄得呼吸渐重,靠着榻背看她,长发垂在两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东西,偶尔抬眼看他一下,那眼神又羞又带着点得意,像在问“我做得对不对”。
“行了。”他忽然按住她的手,“换个法子。”
“什么?”
岳明没说话,只把她往自己腿间按了按。仪玄明白过来,脸又红了,但她这回没怎么犹豫,低下头凑近了。发丝先扫下来,蹭得他小腹一紧,她拿手拢了拢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凑上去,嘴唇先碰了碰那胀得发红的顶端。
“用舌头。”岳明声音有点哑,“先舔舔。”
仪玄照做了,舌尖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沿着肉棒舔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往上。味道有点怪,不讨厌,就是陌生。她舔了两下,抬眼看他反应,见他半阖着眼,喉结动了一下,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些,胆子大了点,又低头去舔,舌尖绕着顶端打转,听见他呼吸一重,竟有点小小的得意。
“张嘴含进去。”岳明伸手按了按她后脑,力道很轻,“别用牙。”
仪玄“唔”了一声,试着把顶端含进嘴里。肉棒又烫又硬,撑得她腮帮子发酸,她含着不敢动,拿眼看他。岳明呼吸明显重了,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按了按:“动一动。”
仪玄就学着刚才手上那样,慢慢吞吐起来。一开始不得法,牙齿磕了一下,岳明“嘶”了一声,她赶紧退出来,慌慌张张地问:“疼不疼?”
“没事。”岳明哭笑不得,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收着点牙。”
仪玄点点头,又低下头去。这回学乖了,嘴唇裹着,舌尖抵着,小心翼翼的,含进去的时候腮帮子收着,退出来的时候舌尖还恋恋不舍地贴着那层薄皮刮一下。她学得快,没几下就摸着了门道,知道怎么含、怎么吸、怎么用舌头去蹭顶端的沟壑。岳明被她弄得呼吸越来越沉,手指在她发间收紧了些,把她往下按了按。
仪玄被按得深了些,那根肉棒顶到了喉咙口,她喉咙一缩,眼泪都逼出来了,含糊地哼了一声。她想退,被岳明按着没让退,只能拿手在他腿上掐了一把。岳明吃痛松了手,她赶紧退出来喘气,嘴角还挂着点晶亮的水光,抬眼瞪他,眼圈红红的,眼神又凶又软。
“你故意的。”她哑着嗓子说
“没忍住。”岳明伸手把她拉上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仪玄还在喘,被他拉过去亲,舌尖缠着舌尖,嘴里还带着方才那点气息。她羞得要躲,被他扣着后颈没让躲。
亲了一会儿,岳明的手顺着她腰往下滑,探到腿间。那处早就湿透了,隔着薄薄一层亵裤都能摸到黏腻的湿意,手指一按,布料就陷进去,贴着那两片软嫩的肉瓣。仪玄身子一软,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他肩上,腿根不自觉地并紧,把他的手腕夹在中间。
“下回再教你别的。”岳明手指慢慢动着,声音贴着她耳朵,“今天先到这儿。”
仪玄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能拿额头撞他肩膀,撞了两下就没力气了,软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从他腿上翻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背对着他。
岳明躺下来,伸手把她的被子拉开一个角:“别裹这么紧,很闷。”
“不用你管。”
“那刚才谁在我腿上……”
“岳明!”仪玄猛地翻身捂住他的嘴,脸红得能滴血,“你再说!”
岳明被她捂着嘴,笑得眼睛都弯了。仪玄捂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松开手,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恶声恶气地说:“睡觉。明天还得去听那几位夫人聊天呢。”
“嗯。”岳明应了一声,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枕着自己胳膊。
仪玄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老实了,过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岳明。”
“嗯?”
“那个赵副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不急。”岳明的声音在夜里听着很稳,“这种人,用得着的时候,比抓了有用。”
仪玄想了想,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岳明望着房梁,脑子里还在过那几条线。吹雪宗分舵、赵德贵、军粮、异族,还有他哥留在前线的那三千人。
这盘棋才刚摆开,但他已经看清了七八步。
剩下的,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