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我总算搞清楚岑飞萤的内心。她如果同意接受我的赠款,那她在我心中就不
值一文钱了,她将什麽也得不到。陈璐常跟我说可怜的女人到处都是,我没办法
个个都怜悯。岑飞萤深情重义,在欢场之中简直是一株芳莲,我无法不帮她。
我放软语气,温和地问∶「何兴邦是个怎样的人?他平时怎麽对你?」
岑飞萤低头回想了一阵,才慢慢说∶「他是个斯文有礼的人,在酒宴上从不
大声喧哗,我第一次为他服务时不小心洒了汤,他也不生气,只问我有没烫着。
每次其他人开始┅┅玩乐的时候,他就要我陪他进来这里,聊些他的工作或是我
的家人。」岑飞萤完全投入回想中,轻声说∶「他也很温柔,总是问我是否被他
弄痛了,我第一次的时候流了眼泪,他抱歉的为我擦泪,并且停住不做了,自己
就那样憋着,我好感动。」岑飞萤脸上泛着甜蜜的晕红,喃喃的诉说着她和何兴
邦的种种。
我听了好一阵,内心叹气。
何兴邦是个真正浪漫的人物,丝毫不像一名集团的总裁。在这个时代的企业
家,本质上都必须是枭雄般的角色,否则无法冷酷地作出最狠最准的决策。何兴
邦有如五代的南唐後主李煜,太过多情风流,难怪要一朝败了葡京集团三代累积
的基础。但是他能对岑飞萤这样的欢场女子投入真情,这确是我所比不上的,我
心中有太多的雄心理想等着要去实现,没有空间再去装下太多女人的情意。
我心中作了决定。
岑飞萤还在说着,我的手突然出力捏住她的乳房!那质料轻薄的旗袍原本就
剪裁的很贴身,我再一用力握住,岑飞萤丰满的乳房形体毕露,浑圆饱满结实有
劲。岑飞萤轻叫一声∶「啊┅┅杨先生您┅┅您┅┅」
我的手心依恋着那份感觉,舍不得放开,索性另一只手也出击,「唰」的一
下,沿着大腿摸进深处,整个手掌罩住了她的下体。
岑飞萤敏感的震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再叫出声,她轻闭眼睛,准备接受我对
她身体的凌虐,毕竟在这个工作上,她早晚是要面对的。
我双手上下捏弄了一下,就在岑飞萤渐渐满脸涨红时,我停住退开。她睁开
眼睛,疑惑的看着我,弄不清楚我的用意。
我淡淡的说∶「何兴邦用过的女人,我没兴趣。」
岑飞萤羞愧的低下头,小声说∶「对┅┅对不起,杨先生。」
我说∶「我准备让你去和何兴邦见面,去葡萄牙。」
岑飞萤难以置信的说∶「您说什麽?您是说真的吗?」
我说∶「你不愿意?」
岑飞萤心神不宁的说∶「我┅┅我不知道,我不晓得到哪儿找他,也不晓得
他要不要我去?」
我说∶「何兴邦在葡萄牙是受封的子爵,不难找到。在他还是葡京集团的总
裁时,我肯定他是不会要你的,但是他现在已一贫如洗,像你这样深情美丽的女
人,对他来说是无价的财富。」
岑飞萤说∶「他┅┅他真的什麽都没了?」
我说∶「真的,葡京当时的收购价格那麽低,代表负债高於资产太多了,何
兴邦一毛钱也拿不到。再者,他选择回到葡萄牙,那是因为他在葡萄牙还有家族
的封邑,那是属於他弟弟何兴国的,他回去投靠弟弟,至少还有一口饭吃。」
岑飞萤低头不语。
我说∶「怎麽?他没钱了,你不想去找他了?」
岑飞萤摇头说∶「不,不是。他现在一定很难过,他┅┅他曾经是那麽高高
在上。」
我没再说话,让岑飞萤自顾为何兴邦怜惜感叹。
倩倩和李芹美来找我了。李芹美看到厢内的情形,一脸古怪的神情,好像是
认为跟她想像的不一样。倩倩急急的向我报告说,她和经理聊过了,大致上岑飞
萤和何兴邦的事情就如我们听到的一样,但是倩倩认为何兴邦的欠账有些不清不
楚。
我问∶「喔?怎麽不清楚?」
倩倩说∶「我问过柜台的小姐,她已经在这儿两年多了,她记得何兴邦一向
以渣打银行的旅行支票或信用卡付账,不记得有哪一次是赊款签帐的,所以即使
何兴邦信用垮了,按理说他应该也是欠银行的钱,渣打银行绝对是会拨款给俱乐
部才对吧!我又偷看了一下何兴邦的信用卡号,打电话到渣打一查,发现那信用
卡是葡京申请的,不是何兴邦个人。」
我怀疑的说∶「那葡京被收购後,信用卡积欠馀额也应该被安盛集团承受了
是吧?倩倩,你确定都看清楚了?」倩倩肯定的点头。
李芹美跟着说∶「而且我要求经理让我看何兴邦的签帐单,他说他们只有电
子收银机的报表,电子收银机跟国税局连线,他们无法作假。可是,我发现那份
报表其实是用Linux word D来打的,这只文书软体我天天都在用,一看就认出来
了。」
何兴邦欠账的事果然有问题!
我立刻走出包厢,对着已经把头埋在服务生下体间的杨光荣大喊道∶「杨经
理,立刻去把俱乐部的经理叫来。如果老板在的话,一并给我叫过来!」
杨光荣被打断春风好事,犹豫的说∶「叫老板来?现在吗?」我大喊∶「没
错,立刻去!」
游勋文在靠内的沙发上让一名服务生替他口交,也不知是已经射精完事了还
是想献殷勤来巴结我,立刻起身穿好裤子说∶「协理,我马上去叫。」匆匆出厅
去了。
先来的是经理。我让倩倩和李芹美把事情说了一遍,才对那满脸惊疑的经理
说∶「我想要确认何兴邦究竟是不是欠你们那麽多钱,希望你能把收银机的原始
档案调出来给我看看。」
那经理唯唯诺诺不断推托,刚好老板进来了,他赶紧过去向老板报告这事。
那老板听了忙过来陪笑说∶「杨经理、游经理,请问您们这位朋友是┅┅?」
杨光荣说∶「张董,这是我们中联总公司来的杨垂徵协理,是我的上司。」
张董连忙恭敬的说∶「啊,原来是总公司的杨协理,失敬失敬!杨协理,这
电脑档案恐怕不方便,电脑人员夜间不值班,这会儿没办法拷出来给您。」
倩倩插口道∶「胡扯,哪要你拷贝出来了?你要财务小姐把何兴邦代号下的
往来明细印出来就行了。」
张董说∶「我们李经理不是已经印了给您吗?」
倩倩说∶「我不要报表档,我要原始数据档。」
张董说∶「不是一样吗?何必┅┅」
李芹美跟进说∶「你们那报表档有古怪,我们要看原始数据档。你别推说不
会调阅,要不要我去替你Call出来?」
那张董被逼不过,端起脸说∶「各位先生小姐,虽然你们是我的贵宾,但我
这财务资料怎麽说也不是客人想看就人人看得的吧?」
李芹美说∶「我要看的不是你们的财务,是客人的消费明细,你扯到哪儿去
了?这种资料依照交易裁决会的规定,店家是必须要公开的,我在国税局一样可
以查到,只不过万一查出什麽差错,怕给你张董搞出些困扰了。」
那张董似乎也毛躁起来,提高嗓门说∶「各位先生、小姐,我知道您们中联
公司实力大我招惹不起,但总要讲道理吧?何兴邦的往来是他个人和敝公司的事
情,您们又不是税务人员,我没必要配合您的查询吧?」
倩倩和李芹美接不上话,我开口说∶「张董,我和何兴邦是朋友,他若有欠
账我可以代偿,若是没欠那麽多,我就请你给我一个说明。你若觉得我没资格调
阅何兴邦的往来,那我可以请国税局派人来。」
张董似乎有些畏惧,但随即壮起胆子说∶「嘿嘿┅┅杨协理,您虽然是中联
总公司的高级主管,但您人在上海,我们广州市的国税局可不见得任意听您使唤
的,何必搬些威势来唬我?」
我说∶「你以为我叫不动?」
张董端起气焰说∶「我不敢这样说,但很想见识见识。」
杨光荣叫起来∶「张老董!你敢在我中联面前嚣张?有哪一个政务机关敢不
卖中联的面子!」
张董好整以暇的说∶「杨经理,您常惠顾本店是我的贵客,但此事未免欺我
太甚,我只好失礼了。在广州,税务单位只怕还是我罩得住些吧?副局长罗文和
局长特助黄伟中也是我的常客,大概卖我的情面比你中联要多一些。」
游勋文在旁大声说∶「我们董事长关系直通中央,他一个地方官员算什麽狗
屁!」
张董说∶「那也是他的人脉关系,又不是你的。李唐龙权势蔽天,谁也招惹
不起,但他大概不会为属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出头吧?哼,俗话常说一人得
道,鸡犬升天,我倒想不见得中联的人就个个神通广大。」
我看一众人被张董说中要害,都无法再争辩。我又不能表明我就是李唐龙,
碍於情势我只好说∶「董事长是不会来管这些小事┅┅」张董听我这样说,不禁
脸露得色,我接着说∶「但是,他一向痛恨那些欺压善良的奸商。」说着拿起卫
星电话直拨给陈璐。
一接通电话我不等陈璐开口,立刻假装说∶「董事长,我是杨垂徵,有事向
您报告。」陈璐听见我的声音,立刻配合的「嗯」一声。
我说∶「在广州有些状况,需要找国税局长出面,想麻烦董事长帮我安排一
下。」陈璐在电话那边说∶「请章部长安排呢?还是得要国务院出面?」我说∶
「章咏华应该就可以了。如果不行,再请秦天罡好了,就说是我的事。」陈璐又
问了一下情况,我随意带过。陈璐听出我不方便,交代说∶「那晚一点您方便了
请再给我电话。」我答应了,陈璐才挂断电话。
张董在一边听得脸色闪烁不定,他没把握我是不是真的一下子就请出这些高
官来,兀自壮着胆子说∶「嘿嘿┅┅杨协理您似乎深得李先生的信任,他难道真
的替您去关说这些长官出面?」
我冷冷的说∶「董事长要找这些人不是用关说的,是用召唤的!」
张董被吓得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也不见得全就信了,但也不敢再说话。杨光
荣和游勋文则又是惊恐又是兴奋。惊得是这杨协理果然和董事长关系匪浅,一下
子就搬出董事长来助阵,幸好之前应对得体,否则往後还真吃不了兜着走。兴奋
的是董事长一下子就直通国务院,果然中联气势过人,绝不是让人可以小觊的。
十几分钟後,一名服务生匆匆跑进来说∶「董事长,一线电话。罗副局长打
来的。」
张董得意的说∶「嘿嘿┅┅我不晓得中联需要多少时候才请得来那些长官,
但是我这边的好友可是时时来关心问候哪!呵呵┅┅」他故意按下扩音键,让我
们可以听见副局长罗文和他的对话。
只听见张董夸张的对着话机说∶「副座,怎麽好久都没来小店里走走啊?怪
想念您的。」
电话那边音量出奇的大声∶「想念个屁!张朝你搞什麽鬼?!局长刚刚要我
立刻组成专案小组去查你海珠的帐,这是怎麽一回事儿?我稍一推托,被局长批
哩啪啦的骂个狗血淋头,说是中央来的指示,还说财政部和国务院都在注意这事
儿。你到底得罪了谁?快告诉我!」
张董这一惊非同小可,结结巴巴说∶「这、这┅┅应该是┅┅是中┅┅中联
的人。」
电话里罗文问∶「是孙永康?还是彭绍?不对,国税局里现在像着火似的人
人自危,他们两个没法儿搞这麽大。到底是谁?」
张董舌头像打了结似的,吞吞吐吐的说∶「是上┅┅上海来的人,姓杨。」
罗文说∶「姓杨?他是谁?怎麽搬得出这些背景?你没弄错?」
张董说∶「好像┅┅还有他们董┅┅董事长。」
罗文在电话里惊叫一声∶「是李唐龙?!妈的,张朝我会让你害死,这次我
保不了你。你最好别说我认识你,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知道了没?」不等张董
答话,那边匆匆挂断电话。
张董微微发抖的挂断电话,抬头看到众人冷漠的注视他,忍不住擦擦额头上
的汗水。游勋文讽刺说∶「张董,三月多的天没这麽热吧?还是你海珠的空调坏
了,啊?」
张董尴尬的陪笑说∶「嘿嘿┅┅这这┅┅是有点儿热┅┅是有点儿热┅┅」
我懒得去管他的糗样儿,问他∶「何兴邦究竟有没有欠你的钱?」
张董乾笑一声,忙说∶「一点儿钱不算什麽。是杨协理的朋友,我哪儿会去
计较。」
我说∶「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张董忙说∶「没没┅┅没有欠,没有欠。」
我拉了一脸惊愕的岑飞萤过来,对张董说∶「那行了,你把这位岑小姐代偿
的钱拿出来还她,没什麽问题吧?」
张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