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爱爱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第一次会是在一个出租屋的蓝色床单上,床单还是我自己的,洗得发白,边角起了球。
陈瑶骑在我身上,脱掉了她的黑色背心。她的胸罩是白色的,很普通的那种,边缘有一圈蕾丝。我盯着看,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该做什么。我该碰她吗。我的手放在她腰上,像两块木头。
“你硬了。”她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运动裤早就顶起来了,很明显。我的脸一瞬间烧起来,那种热度从脖子一直窜到耳根。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没事。”她弯下腰,头发扫过我的胸口,嘴唇贴上来。她的舌头很直接,一下子伸进来。我被动地张嘴,舌头僵硬地回应,差点咬到她。
她的手顺着我的胸口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了我。我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到。她笑了,不是嘲笑,那笑很轻,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点酒气。
我们两个小时前还在烧烤摊上,她和朋友打赌输了,一口气喝了三杯啤酒。我顺路送她回来,到了楼下,她说:“上去坐坐吧,你还没看过我住的地方。”我上去了。一切顺理成章,又完全超出我的预想。
我计划中的第一次完全不是这样。我应该在酒店,至少是干净整洁的酒店。我要先洗澡,可能喷点香水。我要有节奏,要温柔,要让她觉得我很好。我想象了很多遍。但我没想象到我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陈瑶的手伸进我的裤子里。她握住我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她的手很软,很暖和,指腹磨过顶端的时候,我嘶了一声,太敏感了,从来没人碰过那里。
“你出了好多水。”她小声说。
我的身体简直在回应她了。她的手一路握着,我动都不敢动。她的手有节奏地上下移动,我的呼吸变得很粗,胸腔里有一种膨胀感。她的手往下一滑,托住了我的阴囊,轻轻揉了一下。
“舒服吗?”
我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她重新抱住我,吻我的脖颈,她的嘴唇温热潮湿,落在我皮肤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舌尖。我又无意识地挺了挺腰。我硬得发疼。她拉下我的运动裤,我的阴茎弹出来,打在我的小腹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瑶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我赶紧用手去挡。太丢人了。我的尺寸不算差,但谁知道她怎么想。我满脑子都是评价。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好。我的包皮是不是太长了。龟头完全露出来了吗。我那些长期看片积累出来的焦虑,一瞬间全涌上来。
“急什么。”她拍开我的手,一把握住我的阴茎。我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她从床边抽了几张纸巾,帮我擦了擦顶端的水。那个动作很自然,像照顾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然后她解开自己的牛仔裤,脱了下来。她的大腿很长,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我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想看,又觉得不好意思。她没笑话我,只是把内裤也脱了。她张开腿,骑到我身上,但还有一段距离。我闻到了她的味道,那气味不重,像汗水混合着她身体的味道,有点腥,又有点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抓着我的阴茎对准自己。我说:“等一下。”
她停住了,抬头看我。
“我……我没带套。”
陈瑶笑了一下:“我有。”她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她回到我身上,把套子套在我阴茎上。透明的膜紧紧裹住我,像第二层皮肤。她的手法很熟练。
“第一次?”她问。
我僵住了。她知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没关系。”她说,没必要追问答案。她重新跨坐上来,一只手撑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我,慢慢往下坐。我的龟头顶到了她。好湿,好烫。她往下坐了一寸,我感觉自己被紧紧包裹住了,那种压迫感让我的头皮都在发麻。但她停住了,没有继续。
“好紧。”我脱口而出。
“你在夸我?”她笑,声音有些喘,“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我……我没夹。”
“你整个人都硬邦邦的,腿都绷紧了。”她拍了拍我的大腿,“放松。”
我试着深呼吸,但完全没有用。越是要放松,肌肉就越紧绷。我的手抓着她的大腿,手指陷进她的肉里。她开始慢慢往下坐。那种感觉无法描述,整个龟头被紧紧含住,湿热的肉壁一层层地挤压着。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不能射,我不能射,我不能射。
但她还没完全坐下去,我的身体就控制不住了。一阵剧烈的痉挛从下腹升起,顺着脊椎直冲大脑。我射了。
毫无预兆,毫无抵抗。我射在套子里,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动。我的手还抓着她的大腿,表情恐怕和死了一样。
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空气安静得可怕。我意识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生理性的,是真的想哭。我搞砸了。和我预想的一样。完败。
“陈瑶,我……”我的声音哑了,“对不起。”
她慢慢撑起身,从我身上离开。我软下去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套子里兜着一小泡白浊。我扭过头,不敢看她。我想立刻消失在床上。如果现在有个地缝,我会毫不犹豫钻进去,连头都不露出来。
“别道歉。”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嫌弃。她的手伸过来,帮我把用过的套子取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她抽了几张纸递给我:“擦一下。”
我没接,整个人僵着。
“看着我。”她说。
我转过头去。她的脸就在我面前,很近,目光直接而平和。
“你觉得结束了?”
我愣了一下。
“这才刚开始。”她笑了一下,“去洗洗。我给你三分钟。”
我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颊还红着,嘴唇有点发白,眼睛底下有一道暗影。我盯着自己,脑子里还在循环刚才的画面。太快了。连三十秒都没有。她会怎么想。她让我去洗洗,是还想继续?还是给彼此一个台阶?我分辨不出来。
但我不是傻瓜。她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用毛巾擦干下身。回到卧室时,陈瑶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露出肩膀和一截小腿。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躺下去。她的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胸口,慢慢往下。这次我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僵硬。她的手很慢,像在试探我的节奏。我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但这急促不全是紧张,我感觉到下面又开始发硬。
“年轻就是好。”她笑。
我转过头去亲她。这次是我主动的。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张开了嘴。我把舌头探进去,动作不那么利索,但至少不咬人了。她的手从我的下腹一路摸下去,握住我已经半硬的阴茎,轻轻撸动。我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别忍。”她说,“想出声就出。”
我“嗯”了一声。我的身体在发热,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的手让我越来越硬,刚才那种射精后的疲惫彻底消失了。我翻了个身,压在她上面。
她的脸陷在枕头里,头发散乱。我看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的脸。她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眼尾有细细的纹路。她不完美,但我喜欢看她。这个认知让我有些分神。
“想要我吗?”她问。
我点头。我的阴茎抵在她大腿间,顶端又渗出了液体。我抓过一个新的套子,手忙脚乱地撕开。我的手指在抖,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包装。她静静看着,没有帮忙。我把套子套上去。手指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笨拙。套子戴反了,我好不容易翻过来,才把它滚下去。
陈瑶张开腿,膝盖弯起来,脚踩在床单上。我扶着阴茎顶到她的入口,感觉到那里又湿又热,滑腻的液体沾在我的龟头上。我小心地往里挺。
“慢一点。”她轻声说。
我听了她的话。一寸一寸地进去,每一次都停下来,感受她的反应。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轻轻掐进我的肉里。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张。我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送进去,直到顶到最深处。我们的小腹贴在一起。她喘了一口气,收紧了一下,我差点又射了。
“先别动。”她的声音发颤,轻轻托住我的腰,“让我适应一下。”
我真的不敢动。我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肺像超负荷运转,每一次呼吸都粗重得吓人。我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滴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让我更硬了。我感觉到阴茎又胀大了一圈。她低低呻吟了一声。
“现在可以动了。”她说。
我开始动。慢、轻,怕弄疼她。我的节奏毫无章法,快一下慢一下,有几次不小心撞得太重,她的眉头会皱起来。我没经验,不知道怎样才算好。我脑子里全是疑问:这个角度对不对?她有没有感觉?我该去亲她的胸吗?我该说点什么吗?所有我在书里、电影里、片子里看到的东西搅成一团,从大脑涌向身体。
陈瑶没有纠正我。她的手移到我的臀部,轻轻引导着我的节奏,但大部分决定权仍留在我手里。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她的呼吸渐渐合上了拍。她的身体会随着我的动作轻轻起伏,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很真实,也很近,她发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会发紧。我不再只想着自己的表现,开始真正感觉到她。她的热度、她的湿度、她每一次收缩时给我的反馈。这种互动让我害怕,又让我着迷。
我尝试去吻她的胸。她的胸罩还没脱,我隔着白色的布料去亲。她的乳头已经顶起来了,透过布料能看见形状。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布料湿了一片。她的身体弓起来,发出一声更重的呻吟。我受到了鼓舞,一只手伸到她背后去解扣子。失败了两次,终于打开了。她的胸跳出来,不大,但形状好看。我低头含住她的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头打圈。她抓我头发的手指收紧了。
同时我的腰没有停。我慢慢加快了速度,但不敢太用力。我的身体里有什么在升起来,像滚水里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涌。我怕自己又控制不住,伸手在阴茎根部捏了一下,想延缓一点。陈瑶看见了,说:“不用忍,你想射就说。”
这句话像打开了一个口子。我不再对抗自己了。我抽插的节奏逐渐变得密集,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我的喘息声很大,她也是。我不确定我的动作是不是好,但我不再去想它了。我的身体里有自己的节奏,那个节奏压倒了我的脑子。我低低地叫出来声来,那声音不像我自己。
“我要射了。”我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射吧。”她双腿缠上我的腰,把我拉得更近。
我最后一次深深顶进去,射了。这次和第一次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失控迸发,而是一波接一波的倾泻。我的腰不自觉地挺动着,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完全送进去。她的身体也跟着我绷紧。我伏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们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过了很久,我翻下来,躺在她的旁边,喘得像一条狗。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打在墙上,墙上贴着她和朋友的照片。我看着那些照片,脑子里空荡荡的。
陈瑶从床头抽了几张纸,递给我:“擦擦。”
我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和下面。然后她擦自己。我们各擦各的,像一对熟悉的情人,又像刚刚认识。
床单皱成一团,蓝颜色更深了,上面有一小块湿痕。避孕套被扔进了垃圾桶,打结的套子软塌塌地躺在里面。我想起第一次的狼狈,脸又热了。
“你现在表情好多了。”陈瑶侧过身看着我。她的脸上还有汗,胸脯随着呼吸起伏,整个人散发着热气。她不像个“引导者”了,就只是一个刚做完爱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懒散,又很放松。
“你不觉得我……很糟吗?”我忍不住问。
她想了想,说:“一开始真的很快。”她笑,“但后面还不错。你学得很快。”
“真的?”
“真的。”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臂上画圈,“不过你太在意自己表现得好不好了。看得出来。动作硬,想得多。但这事儿不是考试。”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总觉得,第一次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我慢慢说,“要有氛围,要有技术,要让对方觉得我厉害。好像第一次就决定了以后行不行。”
“现在呢?”
“现在觉得……”我转过头看她,“原来就是两个人脱光了一身汗,会乱,会出岔子,会快。但也没那么可怕。”
她笑,笑得眼睛弯起来:“睡吧。明天早上我不叫你。”
我闭上眼睛。身体很累,腰酸,腿软,但我睡不着。我的脑子还在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我不再因为第一次射出来而羞耻。我甚至觉得那还挺真实的。那么快,那么突然,像身体被吓到了。而她没走,她给了我第二次。这比什么都让我记住。
我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她。她没拒绝,身体往后靠了靠。我们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还在睡。我轻手轻脚起来,把地上的纸巾捡了,把垃圾桶里的东西系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下了楼。外面是阴天,空气里有早餐摊的油烟味。我走到路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她的窗户开着,有风在吹,蓝色的床单挂在窗台外,飘来飘去。
我突然笑了。
第一次原来可以是这样的。不完美,却真实。有一层薄薄的汗,有一张旧床单,有秒射的尴尬,也有再来一次的勇气。而我在那些慌乱和失控里,摸到了自己的欲望。
我不再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