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第五章:蝼蚁咬仙骨(上)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二·戌时末·玄玉宗·宗主殿外】

  蔽灵粉涂在手腕内侧和脖颈两处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灰白色的粉末被皮肤吸收之后不留痕迹,只有极淡的草木灰气味,混在杂役弟子常年搬药沾染的药材味里,分辨不出来。

  陈老头站在宗主殿前的石阶下面,佝偻着腰,双手捧着一只木匣,木匣里装着那瓶被他做过手脚的寒玉兰露。

  脊背弯到了快要折断的弧度,和昨夜盘腿坐在床上脊背挺直如松的姿态判若两人,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嘴唇微微哆嗦,看上去像是一个被突然叫来办差、惶恐不安的底层杂役。

  事实上心跳稳得像一块石头。

  宗主殿前站着两名护卫,筑基初期的修为,腰佩长剑,面容严肃,其中一个认识陈老头,或者说认识"那个药库的老杂役",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丝不耐。

  "什么事?"

  "回……回禀两位师兄。"陈老头的声音细小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结巴得厉害。"老……老奴是药库杂役陈老头,管事长老让老奴来……来给宗主送一份紧急报告,药库的寒……寒玉兰露出了问题,品质不达标,管事长老说……说这事不能耽搁,得……得立刻面报宗主。"

  说完把木匣举高了一些,手臂微微发抖,像是举得很吃力。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

  "寒玉兰露?"左边那个皱了皱眉。"这是核心弟子修炼用的辅药,品质出了问题?"

  "是……是的,老奴今日清点药库的时候发现的,灵气纯度比标准低了两成,管事长老看了也说不对劲,让老奴拿着样品来……来给宗主过目,老奴对这味药最……最熟,二十年了,验过的寒玉兰露不下三千瓶,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说到"二十年"和"三千瓶"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老实人的倔强,像是在用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资历来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右边的护卫犹豫了一下,寒玉兰露确实是要紧东西,核心弟子修炼离不了,品质出问题不是小事,拦下来不报,万一出了岔子,责任他们担不起。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

  护卫转身进了殿门,陈老头维持着佝偻的姿势站在石阶下面,捧着木匣,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纹丝不动。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护卫从殿内出来。

  "进去吧,宗主在内室,你从正门进去,沿着回廊往里走,第二道门就是,说完了赶紧出来,别磨蹭。"

  "是……是,多谢师兄。"

  陈老头弓着腰,捧着木匣,迈过了宗主殿的门槛。

  迈过去的那一瞬间,佝偻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极快,快到没有人注意。

  然后又弯了回去。

  宗主殿的正厅空旷而肃穆,青玉铺地,两侧立着灵木雕刻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淡金色的灵纹,在烛光下发出微弱的荧光,正厅尽头是一道屏风,屏风上绣着玄玉宗的宗徽,绕过屏风是一条回廊,回廊两侧挂着灵灯,灯火幽蓝。

  脚步声在青玉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回响。

  第一道门,敞开的,里面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和竹卷,桌案上铺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宗务文书,墨迹未干。

  第二道门。

  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和一缕极淡的、清冷的气息。

  那气息陈老头太熟悉了,二十年来,每次裴清从身边经过的时候,空气中都会留下这种气息,不是脂粉,不是熏香,是她身上自带的味道,清冷、干净、像是深冬的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的味道。

  二十年来,只能在她走过之后,低着头,偷偷吸一口空气里残留的那点余味。

  现在,这股气息从门缝里直接涌过来,浓郁到了鼻腔里发痒的程度。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抬起右手,指节弯曲,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音节,没有情绪起伏,像是两块冰从高处落在石板上,清脆、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推开门。

  内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陈设简洁到近乎寡淡,一张紫檀长案横在窗前,案上一盏铜灯,灯芯拨得不高,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桌案周围两尺的范围,其余地方都笼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左侧一架屏风,屏风后面隐约能看见一角床榻的轮廓,右侧一个小几,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药瓶,瓶身上没有标签,但陈老头认得那个瓶子的形状。

  凝神丹。

  还没吃。

  瓶盖是合上的,旁边放着一杯清水,水面平静,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裴清坐在紫檀长案后面。

  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铺在椅子两侧,垂落到地面上,像是一片流淌的月光,蝶翼轻纱从肩头垂下来,半透明的纱料在烛光中呈现出一种介于银白和淡金之间的颜色,隐约可以看见纱料下面肩颈相接处那条流畅到不真实的线条。

  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垂落在身后和身侧,发尾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几缕碎发落在锁骨前方,衬得那片皮肤白到了刺目的程度。

  脸。

  那张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面颊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晕,但完全没有软化五官的冷意,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过来,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什么情绪都没有,什么温度都没有,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不值得多费心思的物件。

  目光扫过陈老头的时候,甚至没有停留。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陈老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青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佝偻的脊背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双手把木匣举过头顶。

  "老……老奴药库杂役陈老头,叩……叩见宗主。"

  "起来说话。"

  三个字,依然没有多余的音节。

  "是……是。"

  陈老头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完全站直,脊背仍然弯着,保持着一个比站着低半头的姿势,这是杂役弟子面见宗主时的规矩,不能平视,不能抬头,目光要落在对方腰部以下的位置。

  腰部以下。

  这个规矩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掩护。

  因为从这个角度,从这个距离,浑浊的老眼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在裴清的身上,从裙摆开始,沿着银辉长裙的裙料一路往上。

  裙摆铺在地上,裙料在脚踝处收拢,隐约能看见裙下露出的一截足尖,白到近乎透明,脚趾纤细,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像是五颗刚剥出来的莲子。

  往上。

  小腿被裙料包裹着,但银辉长裙的料子极薄极滑,贴在身上的时候会勾勒出里面的轮廓,小腿的线条修长而匀称,膝盖处微微弯曲,裙料在膝弯处形成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再往上。

  大腿,裙料在大腿处绷得紧了一些,因为坐姿让大腿的肉感被挤压出来,两条腿并拢着,裙料在两腿之间的缝隙处凹陷下去,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再往上。

  腰,盈盈一握的纤腰,银辉长裙在腰部收紧,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细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能环住,腰带是同色的银辉缎带,系了一个简洁的结,结的末端垂落在左侧腰际。

  再往上。

  胸。

  从腰部到胸部的过渡是一条骤然膨胀的曲线,银辉长裙的领口是圆领,不算低,但完全兜不住那个体量,两团饱满到过分的弧度将裙料撑出了两个浑圆的凸起,裙料在最高点绷到了极限,隐约能看见裙料下面两颗微微凸起的小点,那是乳尖的位置,被层层裙料压着,但依然倔强地顶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

  烛光照在胸口的弧度上,银辉色的裙料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斑,光斑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陈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被死死压住了。

  "说。"

  裴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把陈老头从那种危险的凝视中拉回来。

  "是……是。"陈老头咽了一下口水,把木匣往前递了一步。"宗……宗主,老奴今日清点药库存目的时候,发……发现寒玉兰露的灵气纯度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纯度低了两成。"陈老头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那瓶寒玉兰露,瓶身是标准的青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看上去和正常的寒玉兰露没有区别。"老奴验了三遍,都……都是同一个结果,灵气纯度只有标准的八成,这……这批寒玉兰露是上个月入库的,一共四十七瓶,老奴抽检了五瓶,有三瓶不达标。"

  "三瓶。"裴清的目光落在那只青瓷瓶上,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供货来源?"

  "回……回宗主,这批寒玉兰露是从南山坊市采购的,供货的是一个叫……叫'清露斋'的铺子,和宗门合作了七八年了,以前从没出过问题。"

  "管事长老怎么说?"

  "管事长老看了老奴的验药记录,说……说他自己也拿不准,让老奴带着样品来面报宗主,请宗主定夺是退货还是……还是追查。"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纤细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尖落在紫檀木面上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陈老头跪在下面,维持着佝偻的姿势,浑浊的老眼再次落在了那双手上。

  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这双手曾经握过无暇剑,一指断金丹境妖兽,剑气照亮半个天空。

  现在这双手连一瓶药都拿不稳。

  八月二十那天在药库,裴清亲自来取凝神丹的时候,微微踮脚去够中层药匣,指尖碰到药匣的边缘,差一点没够到,最后是指尖勾住了药匣的边角才拉了下来。

  合体后期的修士,随手一引就能让整个药架上的东西飞到掌心。

  现在要踮脚。

  "把样品留下。"裴清开口了,声音依然平淡。"明日让管事长老写一份详细的清查报告送来,四十七瓶全部复检,不合格的单独封存,清露斋那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复检结果出来再说。"

  "是……是,老奴记下了。"

  陈老头把青瓷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案的边角上,然后退后一步,重新跪下。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

  这是逐客的意思。

  陈老头磕了一个头,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往门口的方向走。

  退了两步。

  停了。

  "宗……宗主,老奴还有一事想禀报。"

  裴清的目光从桌案上的青瓷瓶移回来,落在陈老头身上,微微蹙了一下眉。

  不是因为他多嘴,而是因为一个杂役弟子在被逐客之后还敢开口,这本身就不太寻常,但也仅仅是微微蹙眉而已,没有追问,只是等着他说。

  "老奴在清点药库的时候,还……还发现蔽灵粉的数目也对不上。"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陈老头的声音比之前更抖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让自己也很紧张的事情。

  "蔽灵粉少了多少?"

  "老奴……老奴也说不准,药架上的排列被人动过,好几瓶的位置都不对,老奴数了两遍,觉得至少少了三瓶,但也可能是四瓶,因为有两瓶的标签被蹭掉了,不确定是蔽灵粉还是……还是别的。"

  裴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蔽灵粉不是管控药材,丢几瓶不算大事,但药架被人动过就不对了。"声音依然冷淡,但多说了几个字,这在裴清身上已经算是重视了。"你有没有查过是谁动的?"

  "老奴……老奴问了周管事,周管事说不是他,老奴又问了另外两个杂役,也说不是他们,老奴想着……想着这事该不该报给宗主,犹豫了一天,最后还是觉得……觉得应该说一声,万一是外人进了药库……"

  "知道了。"裴清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变化,但"知道了"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结束信号。"蔽灵粉的事一并写进明天的清查报告里,让管事长老查一下药库近十日的出入记录。"

  "是……是。"

  陈老头又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没有再退。

  因为不需要再退了。

  蔽灵粉的事是他故意提出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把蔽灵粉丢失的线索主动推到裴清面前,让她以为这件事已经在走正常的调查流程,降低她对蔽灵粉丢失本身的警觉;第二,拖时间。

  从进殿到现在,药库异常的汇报用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蔽灵粉的补充汇报又用了小半盏茶,加起来将近两盏茶。

  戌时末进殿,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亥时初。

  亥时正,护卫换班。

  就在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两双靴子踩在青玉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均匀,由近及远,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然后是另外两双靴子的声音,但方向相反,由远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但这两双靴子的声音在接近宗主殿正门之前,拐了一个弯,往侧面的甬道去了。

  换班的护卫还在路上。

  空档。

  半盏茶。

  殿外忽然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松枝上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安静到能听见铜灯里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安静到能听见裴清呼吸时胸口的银辉裙料发出的极细微的窸窣声。

  陈老头跪在地上,额头对着青玉地面,浑浊的老眼在低垂的眼帘下面亮了一下。

  然后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地,从跪姿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杂役弟子那种战战兢兢、手脚并用的起身方式,而是双腿一蹬,腰背一挺,干脆利落,像是一截弯了二十年的铁条突然被人用力掰直了。

  裴清的眸光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注意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细节,一个练气后期的老杂役,起身的动作不该这么利索。

  但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形成完整的判断,陈老头已经迈出了一步。

  一步。

  从桌案前方到桌案侧面,一步的距离。

  "你……"

  裴清刚开口,一个字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古铜色皮肤的大手,五指箍住了那截白到发光的手腕,像是一只铁钳夹住了一根玉管。

  力度不大,但足够了。

  足够让一个凡人挣不开。

  裴清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三百年的战斗本能让她的第一反应是催动灵力震开对方,但灵力催不出来,丹田里空荡荡的,像是一口枯井,什么都没有,第二反应是物理挣脱,手腕往外一拧,试图用巧劲甩开对方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是长在了骨头上,纹丝不动。

  第三反应,是抬起头,看向对方的脸。

  烛光下,那张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离她不到两尺,浑浊的老眼不再浑浊了,或者说,浑浊是还在的,但浑浊底下有一层东西浮了上来,像是枯井底部的淤泥被搅动了,翻出了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贪婪。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裴清不会恐惧,三百年来没有任何事让她恐惧过,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震动,像是一面绝对平静的湖面被一颗极小的石子击中了,涟漪只扩散了一圈就被强行压平了。

  "放手。"

  两个字,冷到了骨头里。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换成任何一个对裴清有过哪怕一丁点了解的修士,听到这两个字都会本能地松手后退,因为这两个字背后站着的是正道之首、合体后期、无暇剑仙,是一指碎山的绝对力量。

  陈老头没有松手。

  咧开了嘴。

  露出了一排发黄的牙齿,牙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门牙上有一道裂纹,犬齿尖锐得不像是人的牙齿,更像是某种穴居动物的獠牙。

  "师尊说放手,老奴就得放手,对吧?"

  声音变了。

  不再结巴,不再颤抖,不再细小,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从喉咙里走出来,带着一种陈年老酒般的沙哑和阴沉,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被从鞘里抽出来,刀刃上的锈迹斑斑,但刃口依然锋利。

  "可师尊现在还能把老奴怎么样呢?"

  裴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收缩,如果不是在两尺的距离内直视她的眼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陈老头捕捉到了,因为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钉在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去。

  "你在说什么?"裴清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快了半拍就意味着不再是完全的从容。"一个杂役弟子对宗主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

  "什么罪?"陈老头歪了一下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录用?还是直接打杀?师尊一句话的事。"

  停了一下。

  "但师尊会吗?"

  攥着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分,粗糙的老茧碾过细腻到不真实的皮肤,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跳得比正常速度快了一些,但只快了一些,没有乱。

  "师尊现在叫人进来,老奴立刻就死,这个老奴清楚得很。"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可师尊不会叫的。"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师尊的手。"

  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攥住的那截手腕,然后抬起头,对上裴清的目光。

  "八月十六,药库门前,老奴打翻了药箱,有一瓶药滚到了师尊脚边,师尊侧身避开了。"

  裴清的表情没有变化。

  "合体后期的修士,不需要侧身避开一瓶滚过来的药,随手一引就能让它停在半空,师尊侧身避开,是因为引不动了。"

  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脉搏跳快了。

  "八月十七,议事殿外,老奴放了一丝练气境的灵压,只有一丝,持续了三息,师尊没有任何反应,连灵识都没有扫过来,合体后期的灵识覆盖整座宗主殿,一只蚂蚁爬过去都逃不过感知,但师尊没有感知到一丝练气境的灵压。"

  "你……"

  "八月十九,灵药圃,赤焰花的叶片发黄了,师尊没有随手催生,而是让弟子'安排人来处理',师尊以前路过灵药圃的时候,随手一点灵力就能让枯萎的灵药重新焕发生机,现在不行了。"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八月二十,师尊亲自来药库取凝神丹,凝神丹是练气境弟子用来安神助眠的低阶丹药,合体后期的修士不需要这种东西,这个月师尊来取了三次,取药的时候,师尊踮着脚才够到中层药匣。"

  陈老头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裴清防线上最薄弱的缝隙里。

  "还有中秋夜。"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裴清的眸光终于变了。

  不再是冷淡,不再是平静,酒红色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是一块被层层冰封的湖底,最深处的那一层冰出现了一道裂纹。

  "师尊在湖边蹲了很久,试了很多次,一次都没成功。"陈老头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陈述,这种平铺直叙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师尊说了两句话,'还是不行','不够了'。"

  沉默。

  内室里安静到了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裴清看着陈老头,陈老头看着裴清。

  两尺的距离,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粗糙的古铜色皮肤贴着白到发光的细腻肌肤,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

  "所以。"裴清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冷淡,但这种冷淡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冷淡是居高临下的漠不关心,现在的冷淡是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最后一层铠甲。"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

  "老奴知道了。"陈老头点了一下头。"师尊的修为没了。"

  "你想怎样?"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近乎残酷的直面。

  裴清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修为尽失,身如凡人,秘密被一个杂役弟子窥破,护卫不在,殿内只有两人,叫人就等于暴露,暴露就等于覆灭。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但她没有慌。

  三百年来,她从未慌过。

  "你想怎样?"她又说了一遍,酒红色的眸子直视着陈老头的眼睛。"要灵石?要功法?要地位?说个数。"

  陈老头笑了。

  不是咧嘴露齿的那种笑,是嘴角往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师尊觉得老奴想要灵石?"

  "那你想要什么?"

  陈老头没有回答。

  攥着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发力,往前一拽。

  裴清的身体被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凡人的体重在练气境的力量面前轻得像一片叶子,整个人被拖过桌案的边缘,腰部撞在紫檀木的桌沿上,上半身被按在了桌面上。

  砰。

  后背撞击桌面的闷响在内室里回荡了一下,桌案上的铜灯晃了晃,灯影摇曳,那瓶寒玉兰露的样品滚到了桌边,没有掉下去,旁边的凝神丹药瓶倒了,瓶盖滚开,几颗褐色的药丸滚落在桌面上。

  裴清的后背平贴在紫檀桌面上,乌黑的长发散开来,铺了半张桌子,银辉长裙的裙摆从桌沿垂落下去,在烛光下像是一道银色的瀑布。

  她没有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皱眉。

  酒红色的眸子从下方仰视着站在桌边的陈老头,目光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观察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她的手腕在陈老头的手掌里挣动了一下。

  只挣了一下。

  没挣开。

  陈老头站在桌案旁边,一只手按着裴清的手腕,另一只手空着,垂在身侧。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

  裴清仰面躺在桌案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如墨,衬得面容白到了不真实的程度,酒红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弧度流畅而冷硬。

  脖颈修长,锁骨精致,锁骨下方是银辉长裙的圆领,领口的边缘贴着皮肤,被呼吸的起伏带动着微微颤动。

  领口以下。

  那两团饱满到过分的弧度因为仰躺的姿势而微微往两侧摊开了一些,但依然高高隆起,银辉色的裙料在最高点绷得死紧,像是随时会被撑破一样,裙料下面的轮廓清晰到了残忍的地步,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陈老头的呼吸变粗了。

  变得和昨夜在杂役房里手淫时一样粗重,但比那时候更烫,更急,更不可遏制,因为昨夜是幻想,现在是真的。

  裴清就在面前。

  就在手底下。

  那张脸,那个身体,那双二十年来只能远远看着的奶子,那条只能在脑子里幻想的腰,全部都在一臂之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裴清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是一个三百年来俯视众生的存在,在被按在桌上之后,用最后一层尊严说出的话。

  陈老头低下头,看着裴清的脸。

  两尺变成了一尺。

  浑浊的老眼和酒红色的眸子对视,烛光在两个人的瞳孔里各自映出一团小小的火焰。

  "师尊,老奴知道。"

  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二十年压抑发酵出的浓烈毒液。

  "老奴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节粗大的手,五指张开,朝着裴清的领口伸了过去。

  指尖碰到银辉色裙料的那一瞬间,陈老头感觉到了一种从指尖一直蹿到脊柱的电流,不是灵力,是一种比灵力更原始、更粗暴、更不可抗拒的东西。

  二十年了。

  二十年,跪在地上擦她走过的地板。

  二十年,搬着药箱从她身边经过,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二十年,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条腰,那个屁股,那双腿,连她裙子的边都没碰过。

  现在碰到了。

  五根手指攥住了银辉长裙的领口,裙料在手掌里滑腻得像水一样,是上好的灵蚕丝织就的,价值连城,比陈老头一辈子搬过的所有药材加起来都贵。

  然后往下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响得刺耳,银辉色的裙料从领口到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灵蚕丝的韧性极好,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道被闪电劈开的裂缝。

  裂缝之下。

  冰肌玉骨。

  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烛光下白到了刺目的程度,不是苍白,是一种带着温润光泽的莹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打磨到了极致之后呈现出的质感,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烛光照上去不是反射,是浸润,像是光被皮肤吸进去了一层,然后从内部透出来,泛着淡淡的暖色。

  裂口不够大。

  只撕到了胸口的上沿,露出了锁骨、胸骨、以及两团饱满弧度的最上方,那道被裙料挤出来的深邃沟壑的起点。

  但已经足够让陈老头的呼吸彻底失控了。

  粗重的喘息从鼻孔里喷出来,喷在裴清裸露的锁骨上,热气碰到冰凉的皮肤,凝成了一层极细的水雾。

  裴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撕裂裙料的动作没有伤到皮肤,是因为那口热气,粗糙的、带着浓烈男性气息的热气喷在了她的锁骨上,这是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任何男人离她这么近,从未有任何男人的呼吸碰到过她的皮肤。

  但她没有动。

  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平静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嘴唇依然抿成一条线,面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分。

  陈老头看着那片裸露出来的皮肤,看着那道沟壑的起点,看着裙料撕裂边缘下面若隐若现的饱满弧度,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喉音。

  然后又扯了一下。

  嗤啦。

  第二声撕裂,比第一声更长、更响、更彻底。

  银辉长裙的领口被从胸骨正中一直撕到了腰带的位置,整个前襟裂成了两半,像是一道被强行劈开的门,两扇"门板"往两侧翻开,露出了门后面的东西。

  里面没有亵衣。

  或者说,有一层极薄的贴身里衣,白色的,薄到近乎透明,贴在皮肤上之后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只在边缘处能看出布料的存在。

  但这层里衣什么都遮不住。

  两团饱满到不可思议的白色弧度从撕裂的裙料中弹了出来,因为失去了外层裙料的束缚而微微晃动了一下,晃动的幅度不大,但在烛光下极其醒目,像是两团被兜在薄纱里的满月,圆润、饱满、沉甸甸的,薄到透明的里衣被撑得死紧,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颜色,白中带着极淡的粉,像是初春的桃花瓣被压在了雪下面。

  乳尖的位置更加清晰了,两颗小小的凸起顶在薄如蝉翼的里衣上,因为内室的凉意而微微挺立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号,透过里衣呈现出一种介于淡粉和浅褐之间的颜色。

  陈老头的眼睛瞪大了。

  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瞳孔放大,眼白上的血丝充血泛红,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方式重新启动,胸膛剧烈起伏,鼻息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二十年。

  二十年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现在就在眼前。

  比想象中的更大,更白,更饱满,更他妈的不像是真的。

  裴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怒意,酒红色的眸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嘴唇抿得更紧了,抿到嘴唇的颜色从淡粉变成了苍白,下颌的肌肉绷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但她没有尖叫。

  没有挣扎。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用空着的那只手去遮挡暴露出来的胸脯。

  因为遮挡是示弱。

  裴清不会示弱。

  即使身体已经被按在桌案上,即使衣裙已经被撕开,即使最隐秘的部位已经暴露在一个杂役弟子的目光之下,她的眼神依然是俯视的。

  从桌面上仰视着站在桌边的陈老头,但眼神是俯视的。

  这种矛盾的、不合逻辑的、但又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俯视,是三百年正道之首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修为给的,是她自己的。

  "你会死的。"

  裴清说。

  三个字,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愤怒的颤抖,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陈老头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咧开嘴,露出那排发黄的、牙缝里嵌着污垢的牙齿,门牙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犬齿尖锐,嘴角的皱纹被笑容挤成了一团,整张脸变得更加丑陋,更加粗鄙,更加不堪入目。

  "也许吧。"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坦然。"但不是今天。"

  说完这句话,陈老头松开了按着裴清手腕的那只手。

  不是放开她。

  是因为两只手都需要。

  粗糙的大手伸向自己腰间,解开了那条跟了二十年的旧布腰带,然后扯下了粗布裤子。

  粗布裤子滑落到膝弯的时候,那根东西弹跳而出。

  弹。

  跳。

  字面意义上的弹跳,被粗布裤子束缚了一整天的巨物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弹了起来,打在小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然后翘起来,以一种近乎嚣张的角度指向天花板的方向。

  超过三十厘米。

  粗如壮汉的前臂。

  紫红色的柱身在烛光下泛着一层不健康的、充血过度的暗红色光泽,青筋盘绕贲张,一根一根地从屌根处蜿蜒而上,像是老藤缠绕着一根石柱,每一根青筋都在随着心跳突突地跳动,带动着整根东西微微颤动,龟头硕大如拳,冠沟深邃锋利,马眼微张,已经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前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屌根处的毛发浓密粗硬,卷曲纠缠,两颗沉甸甸的睾丸垂在下面,饱胀得像是两枚即将炸裂的铁蛋。

  腥臊的气味在那根东西弹出来的瞬间就炸开了。

  浓烈的、粗粝的、带着雄性动物特有的攻击性的腥臭味,像是一堵无形的墙,从陈老头的胯间扩散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内室,和裴清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的气息撞在一起,不是融合,是碾压,是一种原始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气味侵略。

  裴清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嗅觉被那股腥臊味强行灌入,和她三百年来闻过的所有气味都不一样,不是灵药的清香,不是松风的冷冽,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属于修仙界的气味,而是一种属于最底层的、最粗鄙的、最原始的雄性气息。

  酒红色的眸子终于从天花板上移了下来。

  移到了那根东西上。

  只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了。

  但就是那一眼,裴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不是恐惧。

  是一种超出认知范围的震动。

  三百年清修,三百年不近男色,三百年来从未见过男人的身体,更不要说见过这种东西,那根东西的尺寸、形状、颜色、气味,每一样都超出了她对人体的认知范围,像是一件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器官,粗暴、狰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陈老头站在桌案旁边,裤子褪到膝弯,那根紫红滚烫的巨物高高翘起,龟头上渗出的前液在烛光下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从马眼一直垂到柱身上,然后断裂,滴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啪嗒"。

  腥臊的气味越来越浓。

  充满了整个内室。

  充满了裴清的鼻腔。

  充满了她三百年清修筑起的、此刻已经千疮百孔的最后一道防线的每一个缝隙。

  陈老头低头看着躺在桌案上的裴清,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看着那双即使在这种处境下依然试图俯视一切的酒红色眸子,看着被撕裂的银辉长裙下暴露出来的、白到刺目的、饱满到不真实的胸脯。

  浑浊的老眼里,贪婪、欲望、报复、兴奋、二十年的压抑和五十年的卑微,全部搅在一起,翻涌着,沸腾着,像是一锅被烧到极致的毒液,终于溢出了锅沿。

  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的质地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阴鸷的、计算过的笑,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更赤裸的、更接近于兽类的东西。

  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巨物,掌心的老茧碾过青筋盘绕的柱身,龟头上的前液被挤出了更多,顺着冠沟往下淌,流过手指,滴在裴清银辉长裙的裙摆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斑点。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滚烫、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虔诚和亵渎交织的调子。

  "老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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