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棋盘碎裂之后的博弈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初五·辰时·鹤鸣山庄·密室】
烛火燃到了最后一截。
铜质烛台上的蜡油凝成了一滩浑浊的白色,像是某种干涸的体液,在烛芯最后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密室里的光线已经暗到了极点,青石墙壁上的影子模糊成一片,只有角落里那一小团蜷缩的白色轮廓勉强可辨。
那是慕容雪。
紫黑色的长裙已经碎成了数片,最大的一片被她裹在了身上,从肩膀到大腿勉强遮住了要害,深V的领口从颈窝一直撕裂到了下摆,布料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对被蹂躏了一整夜的巨乳被碎布勉强兜住,但乳肉的上沿仍然从布料边缘溢出,通红肿胀的肌肤上布满了指印、淤青和擦伤。
黑色蕾丝亵衣早已不知碎到了哪里。
赤裸的双腿蜷缩在身前,膝盖并拢,大腿内侧沾满了干涸的体液痕迹,精液和淫液混合后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膜状物,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不洁的光泽。
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脚趾蜷缩着,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紫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肩膀和后背上,几缕碎发黏在面颊上,被泪痕和汗渍粘成了一绺一绺的。
桃花眼半睁着。
瞳孔中的光在屈辱和精明之间来回切换,像是两把刀在磨砺彼此。
密室的另一侧。
陈老头靠在青石墙壁上。
灰布衣裳已经穿好了,腰间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布带,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踩在墙根上。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勾着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古铜色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沟壑更深了,像是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几十年的岩石。
密室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气息。
腥臊、汗液、女体的幽香、精液干涸后的淡淡骚味。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情报文件,竹简、羊皮卷、绢帛密函铺了一地,有些被踩出了脚印,有些沾上了体液的痕迹,有些被揉皱了角,一张绢帛密函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圆形的水渍,那是精液从穴口滴落时留下的痕迹。
沉默持续了很久。
从丑时到辰时,将近六个时辰。
中间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陈老头闭目养神了一阵,又睁开眼打量了慕容雪几眼,又闭上,慕容雪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从瘫软到僵硬,从僵硬到恢复知觉,从恢复知觉到重新能够思考。
穴口仍在隐隐作痛。
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痛已经消退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钝的酸疼,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捏的肌肉在事后持续发出抗议,花唇仍然肿胀着,合不拢的穴口在每一次细微的腿部移动时都会牵扯到创口,带来一阵刺痛。
巨乳上的淤青在过了几个时辰后颜色更深了,从浅红变成了青紫色,指印的形状清晰可辨。
但脑子已经恢复了运转。
慕容雪的脑子在六个时辰的沉默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局势重估。
她的桃花眼终于从半睁变成了全睁。
“你到底是谁。”
声音沙哑。
一整夜的惨叫和呻吟把嗓子磨得像是砂纸刮过的木板。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缓缓睁开。
“楼主大人醒了?”
“我没睡。”
“没睡?那楼主大人的眼睛闭了好几个时辰。”
“闭眼不等于睡觉。”
慕容雪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慵懒中带精明的味道。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你到底是谁。”
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盯着慕容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目光从散乱的紫黑色长发滑到被碎裙勉强遮挡的胸口,又滑到蜷缩并拢的双腿。
“老奴是谁,楼主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你叫陈九,我知道你在玄玉宗扫了很多年的地,我知道你现在的修为是化神中期。”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但这三件事加在一起,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一个扫地的杂役弟子,修仙资质平庸到练气后期就是极限,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跳到了化神中期。”
停顿。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事。”
陈老头的嘴角勾了一下。
“楼主大人觉得不可能?”
“不是觉得,是不可能。”
慕容雪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天机楼主的笃定。
“从练气到化神,正常修炼需要数百年,就算用最极端的手段,服用天材地宝、吞噬灵脉精华、甚至……”
桃花眼闪了一下。
“采补。”
这两个字在密室中回荡了一瞬。
陈老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楼主大人说什么?”
“采补双修,通过阴阳交合攫取对方精元灵力,正道不齿的禁忌旁门。”
慕容雪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这是你修为暴涨的原因。”
“楼主大人的推测。”
“不是推测。”
慕容雪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陈老头。
“昨晚你射进来的东西,里面蕴含的阳元灵力不正常,太浓了,太纯了,比化神中期修士正常的精元浓度高出至少一倍。”
停顿。
“你的阳元有问题,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转瞬即逝。
“楼主大人不愧是天机楼主,被操了一整晚还能分析精液里的灵力浓度。”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老奴没有回避。”
陈老头从墙上直起了身子,双手仍然抱在胸前。
“楼主大人,你问老奴是谁,老奴告诉你,老奴是玄玉宗的杂役弟子,替裴宗主跑腿办事的老头子。”
“你在说谎。”
“老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确实是杂役弟子出身,这一点我查过,没问题,但\'替裴宗主跑腿办事\'这句话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你说出来的多得多。”
慕容雪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碎裙从肩膀上滑落了一寸,露出了更多通红肿胀的乳肉上沿。
“裴清到底怎么了?”
陈老头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滑落的碎裙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开。
“楼主大人,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
“这句话,我从十几岁开始做情报的时候就听过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真的。”
“这一次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涉及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谁?欲宗老祖?阴阳道人?还是……”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收缩。
“裴清本人?”
陈老头没有回答。
但那一瞬间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慕容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知道。”
“楼主大人知道什么?”
“裴清有问题,从大半年前开始,她的行踪就不对,减少了所有公开露面的场合,宗门事务全部交给大弟子和长老处理,对外的通讯也从亲笔信变成了传音符。”
停顿。
“一个合体后期的宗主,突然变得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楼主大人的情报网确实厉害。”
“不需要情报网,这些变化,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看出来,阴阳道人看出来了,欲宗老祖恐怕也看出来了。”
慕容雪的声音渐渐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精明的节奏,像是在下棋。
“唯一的区别是,别人只是在猜,而你……你知道答案。”
“楼主大人。”
陈老头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 老奴 的卑微语气,也不是做爱时的下流粗鄙,而是第三种模式。
阴沉,精准。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慕容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陈老头的语气变化让她捕捉到了一个信号:这个老头子在认真了。
之前的嘲讽、下流、戏弄,都是他在 玩 。
现在,不玩了。
“你在威胁我?”
“老奴不威胁楼主大人,老奴只是提醒楼主大人,有些秘密知道了之后,你就不是旁观者了,你就变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我已经是棋子了。”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从昨晚你把你的屌插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是你棋盘上的棋子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你是老奴的棋子,如果你知道了裴清的事,你就不只是老奴的棋子了,你会变成所有人的目标。”
“所有人?”
“欲宗老祖,阴阳道人,合欢老魔,甚至武王朝的太子。”
慕容雪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急速闪动。
“裴清的秘密,大到能让这些人全部出手?”
陈老头没有回答。
沉默。
密室里只有烛芯燃尽前最后的 嗞嗞 声。
然后烛火灭了。
密室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你不打算点灯?”
“不打算。”
“为什么?”
“黑暗里说话,楼主大人看不见老奴的表情,老奴也看不见楼主大人的表情,公平。”
慕容雪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息。
“你倒是讲究公平。”
“老奴一向公平。”
“公平?你管昨晚那叫公平?”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
“……”
“楼主大人,老奴跟你说实话。”
陈老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秤称过的。
“老奴需要你的情报网,天机楼的密探遍布天下,这张网的价值,老奴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你才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拿下我。”
“对。”
“收买我的密探,调换我的天机镜,在鹤鸣山庄布置封灵阵,准备了至少半年。”
“楼主大人看得很准。”
“我看得准,但我没看到最后一步。”
慕容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
“什么方式?”
“操我。”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以为你会用更……文明的手段,要挟,利诱,甚至绑架,但你选了最下流的一种。”
“楼主大人,要挟利诱绑架,你都有办法破解,你是天机楼主,天下没有你解不开的局。”
停顿。
“但老奴操了你,这件事,你解不开。”
黑暗中的沉默像是一块铅。
“你说得对。”
慕容雪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
“我解不开。”
“所以,公平交易。”
“什么交易?”
“老奴需要你的情报网,你需要老奴不把你被一个老头子破处的消息传遍天下。”
慕容雪的呼吸在黑暗中停滞了一瞬。
“你……”
“天机楼主慕容雪,天下最聪明的女人,被一个扫地的老头子在情报桌上破了处。”
陈老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楼主大人觉得,天机楼还能在天下立足吗?”
“……”
“天机楼的根基是信誉和威慑,楼主大人掌控天下情报,所有人都怕你,所有人都敬你,但如果他们知道楼主大人被一个杂役老头子操了一整晚,自己骑上来扭腰,还高潮了两次……”
“够了。”
慕容雪的声音骤然拔高。
黑暗中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响,像是她攥紧了身上碎裂的裙子。
“你说够了。”
“够了?楼主大人,老奴还没说到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老奴不说,你不说,天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
“老奴的意思是,只要楼主大人跟老奴合作,这件事就永远烂在这间密室里。”
“合作。”
慕容雪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管这叫合作。”
“楼主大人觉得叫什么更合适?”
“勒索。”
“勒索是单方面的,老奴给楼主大人的,也不少。”
“你给我什么?”
“安全,天机楼总部的炸阵,老奴可以撤。”
慕容雪在黑暗中沉默了三息。
那个 炸阵 。
到现在她仍然无法确认那东西是真是假。
封灵阵压制下灵力受限,天机镜被调换无法远程联络,密探中有多少被收买至今没有完全排查。
无法验证。
赌不起。
“还有呢?”
“老奴可以保证,不对天机楼的情报网络进行任何破坏,你的密探,你的渠道,你的客户,老奴一概不动。”
“你只是要用。”
“对,借用。”
“借用和占有,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楼主大人仍然是天机楼主,情报网仍然是你的,老奴只是……偶尔需要几条消息。”
“偶尔?”
“偶尔。”
“你对\'偶尔\'的定义是什么?”
“楼主大人觉得呢?”
慕容雪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
“你让我自己定义?”
“楼主大人是聪明人,聪明人自己定义的边界,比别人划的边界更管用。”
“……你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比你操人的方式更让人恶心。”
“楼主大人过奖。”
又是一段沉默。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慕容雪的呼吸在逐渐变得平稳,从最初的急促和压抑,变成了一种有节律的、深长的呼吸。
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
“地图三天后送到。”
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暗哨分布,驻防轮换,战术地图,三样,你昨晚要的。”
“楼主大人爽快。”
“但我有一个条件。”
“楼主大人请说。”
“我要知道裴清到底怎么了。”
黑暗中的空气凝固了。
“全部真相。”
陈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慕容雪以为对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嘲讽,不是戏弄。
是一种带着几分欣赏意味的、阴沉的笑。
“楼主大人,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值多少?”
“我知道,所以我才用三样情报来换。”
“三样情报不够。”
“不够?”
“不够。”
陈老头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裴清的事,是这个天下最大的秘密,比欲宗老祖的修炼功法大,比武王朝的皇位传承大,比天机楼所有情报加在一起都大。”
“……”
“三张地图,换不了这个秘密。”
“那你要什么?”
“楼主大人真的想知道?”
“我问了就是想知道。”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黑暗中传来了布料摩擦青石地面的声响。
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密室的一侧向另一侧移动。
向慕容雪的方向。
慕容雪的身体在黑暗中骤然绷紧。
穴口在脚步声靠近的瞬间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只是一下。
极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
但那一下带来了一丝酥麻,从穴口蔓延到小腹。
身体记住了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
“你别过来。”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脚步声停了。
距离慕容雪大约三步远的位置。
“楼主大人,你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
“你的身子也在发抖。”
“那是冷。”
“冷?七月的天,楼主大人冷?”
“……你到底要什么?”
“老奴刚才说了,三张地图换不了裴清的秘密。”
“那加什么才能换?”
“楼主大人,你是聪明人,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黑暗中的沉默像是一把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切割着空气。
“……你想再来一次。”
“楼主大人果然聪明。”
“你这个畜生。”
“畜生也好,老头子也好,楼主大人骂什么都行,但裴清的秘密,就是这个价。”
“我可以自己查。”
“楼主大人当然可以自己查,但楼主大人查了大半年,查到了什么?”
“……”
“你查到了裴清行踪异常,查到了玄玉宗内部有变化,查到了阴阳道人在盯着裴清,但核心的东西,你一个字都没查到。”
“那是因为……”
“因为这个秘密藏得太深了,深到整个天下只有不超过三个人知道。”
“哪三个人?”
“裴清自己,老奴,还有一个……楼主大人暂时不需要知道。”
慕容雪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急速闪动,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第三个人。
不是欲宗老祖,不是阴阳道人,不是合欢老魔。
那是谁?
“你故意只说三个人,是在吊我的胃口。”
“楼主大人觉得老奴在吊你的胃口?”
“你每句话都只说一半,留一半,这是情报贩子的基本手法,天机楼的学徒第一年就学的东西。”
“楼主大人说得对,老奴确实在吊你的胃口。”
“……你承认了?”
“承认了,因为老奴知道,楼主大人的胃口一旦被吊起来,就放不下了。”
慕容雪的嘴唇在黑暗中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老头子说得对。
天机楼主的本能就是追逐秘密,越是被藏起来的东西,越是让她无法放手。
裴清的秘密。
天下最大的秘密。
只有三个人知道。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诱饵,而她正在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你在算计我。”
“楼主大人,老奴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你。”
“从收买我的密探开始?”
“比那更早。”
“多早?”
“楼主大人第一次派人调查裴清行踪的时候,老奴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要跟楼主大人坐下来谈。”
“谈?你管昨晚那叫谈?”
“昨晚是谈判的前奏,现在才是正式的谈判。”
“前奏?你把操我叫前奏?”
“楼主大人,在老奴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两层意思,第一层,老奴需要确保楼主大人不会背叛,操了你,就是最好的保险,第二层……”
停顿。
“老奴确实想操你。”
黑暗中传来了慕容雪急促吸气的声音。
“你这个……”
“楼主大人长成这样,老奴忍了大半年了。”
“你……!”
“楼主大人不用生气,老奴说的是实话,策略是策略,欲望是欲望,两样都有。”
“你把你的龌龊说得倒是坦荡。”
“楼主大人,老奴这辈子唯一坦荡的事,就是承认自己龌龊。”
慕容雪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呼吸声逐渐平稳。
“……你说的第三个知道秘密的人,是药王谷的沈星河。”
陈老头的呼吸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瞬间。
“楼主大人为什么这么猜?”
“裴清这大半年来,唯一主动联络过的外人,就是沈星河,我的密探截获过一次她们之间的通讯痕迹,内容没有截到,但时间点和频率不正常。”
“……”
“裴清和沈星河是数百年的深交,如果裴清出了什么大问题,她唯一可能求助的人,就是沈星河。”
“楼主大人的推测。”
“不是推测,是排除法,裴清的性格不会向任何人求助,除非那个人能提供她自己无法获得的东西,沈星河是药王谷谷主,天下药库,如果裴清的问题跟身体有关……”
桃花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裴清的身体出了问题。”
陈老头在黑暗中沉默了三息。
“楼主大人,你猜到了多少?”
“我猜到了方向,但猜不到细节。”
“什么方向?”
“裴清的修为出了问题,可能是受伤,可能是走火入魔,可能是中了某种诅咒,总之,她的实力不在巅峰状态了。”
“……”
“这就是为什么她减少公开露面,这就是为什么阴阳道人和欲宗老祖都在蠢蠢欲动,这就是为什么你一个杂役弟子能在她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情。”
停顿。
“因为她管不了你了。”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陈老头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在密室的青石墙壁间回荡。
“楼主大人,你确实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
“所以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方向,但方向和真相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那就告诉我真相。”
“楼主大人,真相的代价,老奴刚才说了。”
慕容雪的呼吸在黑暗中急促了一瞬,然后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反过来利用它?”
“楼主大人会利用它,老奴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告诉我?”
“因为楼主大人利用它的方式,不会损害老奴的利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楼主大人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老奴合作比跟老奴为敌划算。”
“合作。”
慕容雪又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反复用这个词。”
“因为这个词最准确。”
“准确?你操了我,威胁我,勒索我,然后管这叫合作?”
“楼主大人,天底下所有的合作,都是从一方占据优势开始的,等到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合作才变成真正的合作。”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占优势,以后会势均力敌?”
“老奴的意思是,楼主大人现在吃了亏,但楼主大人不是吃亏不还手的人。”
“……”
“老奴等着楼主大人还手。”
慕容雪在黑暗中盯着陈老头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老头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棋。
不,比下棋更复杂。
下棋至少还有规则。
跟这个老头子打交道,规则是他定的,棋盘是他搭的,棋子是他选的,而她慕容雪,从走进鹤鸣山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坐在了棋盘上。
但棋子也可以反噬棋手。
只要她知道棋盘的全貌。
“三天。”
慕容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地图三天后送到你指定的地点,暗哨分布,驻防轮换,战术地图,三样。”
“楼主大人爽快。”
“但裴清的真相,你也必须给我。”
“楼主大人,老奴说了,三张地图换不了……”
“我知道你的条件。”
慕容雪打断了陈老头的话。
声音很低,很硬,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你的条件我听到了,但不是今天。”
“楼主大人想什么时候?”
“地图送到之后,你验过了,确认没问题了,再谈。”
“楼主大人是想拖时间?”
“我是想确认你的诚意,你说公平交易,那就公平,我先给地图,你验收,然后你给我裴清的真相,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
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息。
“到时候再说。”
陈老头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楼主大人,你在给自己留后路。”
“当然,你以为我会像昨晚那样毫无准备地走进你的圈套?”
“楼主大人昨晚也不是毫无准备,只是你的准备不够。”
“所以我需要时间。”
“时间可以给,但老奴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三天之内,楼主大人不能对外透露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不能调查老奴的身份,不能联络裴清,不能试图破解封灵阵的残余印记。”
“你在限制我的行动。”
“老奴在保护双方的利益,楼主大人想想,如果你调查老奴的过程中走漏了风声,阴阳道人或者欲宗老祖顺藤摸瓜查到了裴清的秘密,楼主大人觉得后果是什么?”
慕容雪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个老头子说得有道理。
如果裴清的秘密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大,那么任何不慎的调查都可能打草惊蛇。
“……三天。”
“三天。”
“三天之后,地图送到,你给我裴清的真相。”
“楼主大人,真相的代价……”
“到时候再谈。”
“楼主大人不肯现在答应?”
“你觉得我会在穴口还在流血的时候答应你再来一次?”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一息。
然后,陈老头笑了。
那笑声在密室的黑暗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和满足。
“楼主大人。”
“什么?”
“你这个条件,值得老奴再操你一次。”
黑暗中,慕容雪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个瞬间。
穴口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
极轻微的。
几乎察觉不到的。
但那一下带来的酥麻,从穴口蔓延到小腹,又从小腹蔓延到脊椎。
身体记住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体内肆虐的感觉。
慕容雪咬紧了嘴唇,将那丝酥麻强行压了回去。
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