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第168章 大乘降世天地将倾

  【天启四百二十九年·五月十五·辰时·玄玉宗·宗主殿】

  传音玉片是在辰时初刻到的。

  不是一枚。

  是三枚。

  三枚传音玉片几乎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入玄玉山的禁制范围,玉片表面都闪烁着急促的红光,最高等级的紧急标识,红光的频率快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陈老头站在宗主殿的石阶下方,布满老茧的右手接住了其中一枚。

  灵力注入。

  慕容雪的声音从玉片中传了出来。

  和十天前那次紧急传信不同,这一次的声音没有紧张。

  比紧张更深一层的东西。

  平静。

  一种在极度恐惧之后反而变得异常平静的声音。

  “确认了。”

  三个字。

  然后是一段极短的沉默。

  “欲宗老祖,突破大乘初期,天机楼西南分部七个据点,全部被灵气冲击波摧毁,三十六名探子,存活四人,其中两人灵识受损,无法恢复。”

  陈老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玉片上的声音继续。

  “灵气冲击波的范围覆盖了欲宗本部方圆千里,千里之内,所有低于金丹境的修士当场昏厥,低于筑基境的凡人七窍流血。”

  停顿了一下。

  “这是大乘境的灵压,当世第一人。”

  玉片的声音到此为止。

  没有分析。

  没有建议。

  没有 我们该怎么办 。

  慕容雪只传递了事实。

  因为面对这个事实,任何分析和建议都显得多余。

  陈老头攥着传音玉片,站在石阶下方,一动不动。

  辰时的阳光从宗主殿的飞檐上方照下来,照在古铜色的脸上,将沟壑纵横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

  手。

  右手。

  攥着传音玉片的右手。

  在抖。

  不是微微发抖。

  是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一种无法控制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颤抖。

  陈老头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双手搬了几十年的药箱,揉过天下最高贵的仙子的奶子,掐过六位绝世女修的腰,在无数个夜晚里握着那根粗大的肉棒插入一个又一个紧窄的屄穴。

  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

  不管面对什么。

  不管是二十年前被高阶弟子踩在脚底擦地板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推开裴清寝殿的门准备强暴合体后期宗主的时候,还是和阴阳道人正面交锋差点被一掌拍死的时候。

  从来没有抖过。

  现在抖了。

  因为大乘。

  大乘初期。

  这四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每回响一次,手就抖得更厉害一点。

  大乘初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修仙界的天花板被捅破了。

  意味着合体后期在大乘面前如同金丹在化神面前,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意味着即使裴清恢复到合体后期的巅峰状态,也不过是大乘初期手中的一只蚂蚁。

  意味着他陈老头的化神后期修为,在欲宗老祖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连尘埃都算不上。

  意味着他花了将近两年时间精心构建的一切,所有的筹码、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阳元印记、所有的情报网络、所有从六位仙子身上榨取的精元灵力,在大乘初期的一根手指面前,全部化为乌有。

  陈老头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颤抖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指节攥得发白。

  传音玉片在拳头中被攥出了裂纹。

  颤抖没有完全停止。

  但被压住了。

  被五十年底层生活锻造出来的、比任何修仙功法都更坚韧的求生本能压住了。

  宗主殿的大门在这时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

  银辉长裙在辰时的阳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酒红色的眼眸看着石阶下方的陈老头。

  手中也攥着一枚传音玉片。

  同样闪烁着红光。

  “进来。”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迈步上了石阶。

  走进了宗主殿。

  殿门在身后合上。

  裴清已经坐在了宗主座椅上。

  和十几天前那次正式对话一样的位置。

  陈老头站在殿中央。

  没有坐石阶。

  这一次,他站着。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收到了。 裴清开口了。

  “收到了。”

  “几枚?”

  “一枚,慕容雪的。”

  “我收到了两枚。 裴清的声音平淡。 一枚是慕容雪的,另一枚是沈星河的。”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沈星河说了什么?”

  裴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第二枚传音玉片抛了过来。

  陈老头接住。

  灵力注入。

  沈星河的声音从玉片中传了出来。

  不是慕容雪那种被恐惧压平的平静,而是一种带着药理学者特有的冷静分析语调,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裴清,我在药王谷感知到了灵气冲击波的余波,从波动的频率和衰减速率来推算,源头的灵力等级已经超越了合体境的上限,这不是合体巅峰的突破波动,合体巅峰的波动我见过,不是这个量级,这是……”

  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是大乘境。”

  又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挡住这个等级的攻击,如果不能,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东西。”

  玉片的声音到此为止。

  陈老头将玉片放在了掌心,浑浊的老眼看向裴清。

  “师尊怎么回的?”

  “还没回。 裴清的声音平淡。 我在等你来了之后一起商量。”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在等老奴?”

  “别得意。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 我等你来,不是因为信任你,是因为你手里有慕容雪的情报网,有些信息你比我更快拿到。”

  “老奴明白。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那老奴先说说老奴知道的。”

  “说。”

  “慕容雪的密报里提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陈老头的声音变了,不再卑微,变成了独处时那种阴沉精准的语调。 第一,灵气冲击波覆盖方圆千里,这意味着欲宗老祖的突破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的,千里之内所有势力都感知到了。”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

  “对。 陈老头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机楼西南分部七个据点全部被摧毁,三十六名探子只活了四个,这意味着欲宗老祖在突破的过程中没有刻意收敛灵压,他不在乎谁知道。”

  “不在乎,还是故意让所有人知道?”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过了一丝精光。

  “师尊觉得呢?”

  裴清沉默了两个呼吸。

  “故意的。”

  “老奴也这么觉得。 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 大乘初期的修士如果想收敛灵压,千里之内不会有任何人感知到异常,但他选择了不收敛,选择了让灵气冲击波席卷千里,选择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突破了。”

  “立威。”

  “立威。 陈老头重复了这两个字。 在正式出手之前,先用灵压告诉天下所有人,他已经不是合体后期了,他是大乘初期,当世第一人,不可匹敌。”

  裴清的右手食指在宗主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三个信息呢?”

  “第三,慕容雪的密报里没有提到欲宗老祖突破之后的动向。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没有提到他出关了没有,没有提到他有没有离开欲宗本部,没有提到他有没有发布任何命令。”

  “因为探子都死了。”

  “对。 陈老头点头。 西南分部的探子全军覆没,慕容雪现在对欲宗老祖的动向是盲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也不知道他会先打谁。”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会先打玄玉宗。”

  “师尊很确定?”

  “他和我之间的仇,比和任何人之间的仇都深。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历了数百年恩怨之后的沉重。 当年他第一次试图夺取我的时候,被我重伤,闭关了百年才恢复,后来他又来了一次,又被我挡了回去,他对我的执念不仅仅是因为鼎炉体质,还有仇恨。”

  “师尊的意思是,他突破大乘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师尊?”

  “不一定是第一件事。 裴清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 大乘初期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修为,但巩固之后,他一定会来。”

  “多久?”

  “我不知道。 裴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可能半年,但不会超过一年。”

  陈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

  一年。

  最多一年。

  一年之内,一个大乘初期的魔道巨擘会带着数百年的仇恨和对鼎炉体质的贪婪,亲自来到玄玉山。

  到那个时候,谁能挡住?

  合体初期的裴清?

  不够。

  合体初期和大乘初期之间隔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合体初期、合体中期、合体后期、大乘初期。

  三个小境界加一个大境界的跨越。

  这个差距,就算裴清在一年之内恢复到合体后期的巅峰,也远远不够。

  化神后期的陈老头?

  更不够。

  化神后期在大乘初期面前,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六位仙子加在一起?

  还是不够。

  合体中期的沈星河、合体初期的裴清和苏瑶琴、化神后期的凌霜月和叶青鸾、化神初期的慕容雪,六个人加在一起,在大乘初期面前也不过是六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大乘境和合体境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

  这是质的差异。

  如同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差距。

  不可逾越。

  陈老头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指节发出了轻微的 咯吱 声。

  “师尊。 声音低沉粗哑。 老奴问一个可能很蠢的问题。”

  “问。”

  “天下还有没有其他大乘境的修士?”

  裴清看着他。

  沉默了三个呼吸。

  “没有。”

  一个字,斩钉截铁。

  “当世修为最高的,除了刚突破的欲宗老祖,就是合体后期,而合体后期的修士,据我所知,整个天下只有两个,一个是欲宗老祖本人,已经突破了,另一个……”

  裴清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另一个是以前的我。”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 两个字像是一把极细的刀,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所以没有任何人能正面抗衡大乘初期。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殿内的灵烛在沉默中安静地燃烧着,幽蓝色的冷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柱上。

  陈老头忽然开口了。

  “那冰魄宗主呢?”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冰魄宗主是合体初期,闭关已经超过十年,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就算出关,合体初期也挡不住大乘。”

  “阴阳道人?”

  “化神后期,上次被你重伤之后不知所踪,就算他恢复了,化神后期更挡不住。”

  “合欢老魔?”

  “化神巅峰,比阴阳道人强一线,但化神巅峰和大乘之间还隔着一整个合体境,不可能。”

  “武王朝皇室?”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皇龙的真实修为至少是元婴巅峰,但就算他藏了更深的底牌,也不可能是大乘级别的,武王朝立国四百余年,从来没有出过大乘境的修士。”

  陈老头一个一个地问,裴清一个一个地否定。

  每否定一个,殿内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所以。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整个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股势力,能正面抗衡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

  “正面抗衡,没有。 裴清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语调。

  极其微妙的变化。

  从 陈述事实 变成了 等待下文 。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猛地闪了一下。

  “师尊的意思是,不正面抗衡?”

  “我的意思是,正面打不过,就不要正面打。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直视着陈老头。 你应该最擅长这个。”

  陈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师尊是在夸老奴?”

  “我在陈述事实。 裴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你从练气后期爬到化神后期,靠的不是正面硬拼,靠的是算计、情报、布局、陷阱,你把六个修为远超你的女修一个一个地拉下水,用的也不是实力碾压,用的是人心的弱点和信息的不对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裴清在夸他。

  不,不是夸。

  裴清在用他。

  在告诉他,他的价值不在于修为,而在于那颗阴暗狡猾的脑子。

  “师尊说得对。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老奴从来不正面打,正面打老奴一辈子都打不过任何人,老奴只会算计。”

  “那就算。 裴清的声音简短。 算出一条活路。”

  陈老头沉默了。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灵烛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老奴已经在算了。”

  “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收到慕容雪密报的那一刻。”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说说。”

  “还不完整。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老奴需要更多信息,但大的方向,老奴有一个想法。”

  “什么方向?”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视着裴清。

  “师尊,大乘初期刚突破,境界不稳,这是师尊说的。”

  “对。”

  “境界不稳意味着什么?”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意味着他的灵力运转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境界框架,灵力输出会有波动,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出现短暂的灵力断层。”

  “灵力断层。 陈老头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如果在灵力断层的那一瞬间,有人能给他致命一击呢?”

  裴清看着他。

  “你知道灵力断层有多短?”

  “多短?”

  “不到一个呼吸的十分之一。 裴清的声音冷了几分。 而且灵力断层出现的时机完全随机,无法预判,你要在不到一个呼吸的十分之一的时间窗口里,对一个大乘初期的修士发动致命一击?你知道这有多荒唐?”

  “老奴知道。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但老奴的人生就是靠荒唐活到现在的。”

  裴清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个呼吸。

  “继续说。”

  “要抓住灵力断层的瞬间,需要两个条件。 陈老头的声音变得极其缓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 第一,需要有人能近距离感知到大乘初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在断层出现的瞬间发出信号。”

  “谁能做到?”

  “沈星河。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药王体质对灵力波动的感知精度远超常人,老奴不确定沈星河能不能精确到十分之一个呼吸的级别,但如果有人能做到,只有她。”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第二个条件?”

  “第二,需要有人能在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窗口里,打出一击足以重创大乘初期的攻击。”

  裴清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级别的攻击才能重创大乘初期?”

  “老奴不知道。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但师尊知道。”

  裴清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合体后期的全力一击,在大乘初期的灵力断层瞬间命中要害,有可能造成重创。 裴清的声音极其缓慢。 但前提是,合体后期,不是合体初期。”

  “所以。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深沉的光。 师尊需要恢复到合体后期。”

  沉默。

  极其漫长的沉默。

  殿内的灵烛晃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在石柱上拉长又缩短。

  “灵泉水已经断了。 裴清的声音平淡。 天髓玉也用尽了,要从合体初期恢复到合体后期,常规手段至少需要数十年。”

  “数十年太久了。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 欲宗老祖最多给我们一年。”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 声音极低。 老奴有一个计划。”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直视着他。

  “但老奴需要你的帮助。”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你的帮助 。

  不是 师尊的帮助 。

  不是 老奴斗胆请求师尊 。

  是 你 。

  陈老头用了 你 。

  这是将近两年以来,他第一次在裴清面前用 你 而不是 师尊 或者 老奴 。

  裴清注意到了。

  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说的计划,和采补有关。”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裴清已经猜到了。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果然什么都看得透。”

  “不需要看得透。 裴清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手里唯一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手段就是采补,你要在一年之内帮我从合体初期恢复到合体后期,唯一的途径就是反向灌注阳元,你的阳元纯度远超同阶修士,如果以采补的方式将大量阳元灌入我体内,理论上可以加速修为恢复。”

  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师尊说得没错。”

  “但这有一个问题。 裴清的声音更冷了。 采补是你从我身上榨取精元,不是你给我灌注阳元,方向反了。”

  “方向可以调。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老奴研究过采补之术的底层原理,常规采补是单向榨取,但如果双方主动配合,灵力运转的回路可以变成双向的,老奴从师尊身上获取精元的同时,也可以将阳元反向灌入师尊的经脉。”

  “双向采补。”

  “对。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师尊必须主动配合。”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灵烛同时晃了一下。

  “主动配合。 裴清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不是被动承受。 陈老头的声音极低。 不是闭着眼睛忍着,是主动打开经脉,主动引导灵力回路,主动接纳老奴的阳元,只有师尊主动配合,双向采补的回路才能建立,阳元才能反向灌入师尊的经脉深处,加速修为恢复。”

  裴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酒红色的眼眸中有无数种情绪在极其微弱地闪烁,但每一种都被理性牢牢压住了,压得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冰面。

  “你在要求我主动和你做爱。”

  声音平淡到了极点。

  “老奴在提出一个交易。 陈老头的声音也极其平稳。 师尊主动配合采补,老奴将阳元反向灌入师尊体内,加速修为恢复,师尊恢复到合体后期,我们才有可能在欲宗老祖面前活下来。”

  “我们。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用了\'我们\'。”

  “因为这一次,老奴和师尊是同一条船上的。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直视着裴清。 欲宗老祖来了,师尊死,老奴也死,师尊活,老奴才有可能活,老奴不是在要求师尊,老奴是在求活。”

  裴清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寒玉的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

  “我需要时间考虑。”

  “师尊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 裴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但不会太久。”

  陈老头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说话。

  转身向殿门走去。

  走了几步。

  “等一下。”

  裴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老头停下了脚步。

  没有转身。

  “你说的计划,只有采补这一部分?”

  陈老头沉默了一个呼吸。

  “不止。 声音极低。 采补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步,但每一步都需要师尊的配合。”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完整的计划?”

  “等师尊考虑好了第一步之后。 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哑。 老奴说过,老奴是个贪心的人,但现在,老奴只想活着,师尊也想活着,两个想活着的人,总能找到办法。”

  说完,推开殿门。

  辰时的阳光涌进来。

  陈老头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裴清坐在宗主座椅上,酒红色的眼眸看着合上的殿门。

  右手从袖中缓缓伸出。

  手指微微攥紧。

  又松开。

  攥紧。

  松开。

  反复了数次。

  然后,垂下了手。

  “主动配合。”

  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

  声音平淡如水。

  但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泄露了平静之下的东西。

  殿外,陈老头站在台阶上,辰时的阳光照在古铜色的脸上。

  右手已经不抖了。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看着远方天际线上隐约可见的云层。

  西南方向。

  欲宗本部的方向。

  那片云层比平时厚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在云层之上沉睡着,随时可能醒来。

  陈老头将目光从天际线上收回。

  布满老茧的右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说出去了。

  裴清会答应的。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但计划不止第一步。

  后面的每一步,都需要极其精密的算计,极其精准的时机,以及极其疯狂的胆量。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蝼蚁,在坠落之前最后一次咬紧牙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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