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玄幻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第135章 皇权的手伸进了仙门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五·辰时·玄玉宗山门】

  车队是从南面的官道上来的。

  十二匹灵驹拉着三辆黑漆描金的马车,车厢上悬着明黄色的皇室旗帜,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武王朝的九爪金龙纹。

  车队的前后各有八名甲士护卫,甲胄锃亮,腰佩制式长刀,步伐整齐划一,靴底踩在玄玉宗山门外的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带着铁器质感的 咔、咔 声。

  这不是修士的脚步。

  修士行路轻如飞羽,落地无声。

  这是军人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一架精密的、被皇权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陈老头站在山门内侧的石柱后面。

  浑浊的老眼透过石柱与石柱之间的缝隙,将整支车队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三辆马车。

  十六名甲士。

  十二匹灵驹。

  灵驹的品级不高,大约是筑基初期的灵兽,但毛色统一、体型匀称、鬃毛修剪得一丝不苟,是皇室御马监的规制。

  甲士的修为更低,大多在练气中期到后期之间,放在仙门里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但甲胄上镶嵌的符文阵列是标准的武王朝军用制式,刀鞘上刻着皇室的龙纹徽记。

  不是修为在说话。

  是那面明黄色的旗帜在说话。

  是那枚九爪金龙纹在说话。

  是四百余年的武王朝皇统在说话。

  第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了。

  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看上去不过弱冠之龄,面容白净清秀,眉目端正,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傲慢,像是在官场中浸润了多年才能打磨出来的那种分寸感。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官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枚令牌。

  令牌是白玉质地,正面刻着两个字。

  “监察。”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距离太远看不清。

  年轻人站在马车旁,抬头望了一眼玄玉宗的山门牌匾,微笑没有变化,但目光在牌匾上停留了整整三息。

  三息。

  不长不短。

  足够将牌匾上的每一个字、每一道裂纹、每一处战火灼烧的痕迹都记在眼里。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在看什么?

  看牌匾?

  不。

  在看牌匾上的战损痕迹。

  在评估玄玉宗在这场大战中受损的程度。

  从山门牌匾开始评估。

  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阴沉的光。

  第二辆和第三辆马车也陆续打开了车帘,走下来的是七八名同样穿着深蓝色官服的年轻人,年纪从弱冠到而立不等,腰间都挂着同样的白玉令牌,面容各异但表情出奇一致,都是那种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官场微笑。

  为首的年轻监察官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上了山门台阶。

  “有劳通报。 声音温和有礼,对守门弟子微微拱手。 仙门监察司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拜会裴宗主。”

  守门弟子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看着那面明黄色的皇室旗帜,又看了看年轻人腰间的白玉令牌,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这……请稍候,容弟子禀报宗主。”

  “不必了。”

  一个极简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声从山门内传了出来。

  裴清的声音。

  “请进来。”

  守门弟子一愣,连忙侧身让路。

  年轻监察官的微笑没有变化,迈步走进了山门。

  陈老头在石柱后面看着那群穿深蓝官服的年轻人鱼贯而入,浑浊的老眼将每一个人的面容、体型、步态、修为波动都一一记下。

  为首的年轻监察官,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

  其余的七八人,修为从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放在仙门里,这些人连内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上。

  但那枚白玉令牌上的 监察 二字,比任何修为都沉重。

  陈老头从石柱后面闪身出来,佝着腰,拎着一把旧扫帚,沿着廊道慢吞吞地往宗主殿的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

  像一个年迈的、腿脚不太灵便的老杂役,在完成自己每日例行的清扫工作。

  但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在监察官们走进宗主殿之前,自己能先一步到达殿内。

  宗主殿的大门敞开着。

  晨光从东面的窗棂中斜斜照入,在石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裴清坐在宗主座椅上。

  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乌黑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半阖着,面容清冷绝世。

  陈老头走进殿内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具银辉长裙包裹的身体上停了一瞬。

  坐在宗主椅上的裴清,脊背挺直如剑,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端庄到无懈可击。

  但那件银辉长裙的领口微微松了一些,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锁骨线条,锁骨下方是被衣料遮掩的、饱满到令人窒息的胸部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双丰满的巨乳,昨夜还被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揉捏到变形,乳头被掐拧到充血肿大,整个乳房上布满了指印和淤青。

  现在却被银辉长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坐在宗主椅上接见来客,面容清冷如霜,仿佛那些从未发生过。

  陈老头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佝着腰走到殿角,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面。

  一个老杂役该做的事。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为首的年轻监察官走进了宗主殿。

  “裴宗主。”

  微笑,拱手,不卑不亢。

  “仙门监察司首席监察官,奉太子殿下手谕,前来拜会。”

  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呈递。

  绢帛上盖着武王朝的国玺大印,朱红色的印泥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抬起,扫了一眼那卷绢帛。

  没有起身。

  没有伸手去接。

  只是淡淡地开口:“放在案上。”

  年轻监察官的微笑没有变化,将绢帛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宗主座椅旁的案几上。

  “太子殿下得知正道联盟在与欲宗一战中损失惨重,深感忧虑。 年轻监察官的声音温和而流畅,像是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 特派我等前来协助战后重建,评估各宗门的战损情况,以便朝廷拨付赈济灵石和物资。”

  “协助。 裴清重复了一遍。

  “是。”

  “评估。”

  “是。”

  “赈济。”

  “正是。 年轻监察官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 太子殿下对正道联盟的安危极为关切,仙门监察司的职责便是在这等危难之际,为各大宗门提供朝廷的支持与保障。”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声音平淡如水。

  不拒绝,不欢迎,不感激,不排斥。

  六个字,滴水不漏。

  年轻监察官的微笑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的弧度收了半分,又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裴宗主客气了。 年轻监察官拱了拱手。 我等此行,需要在玄玉宗停留数日,对宗门的建筑损毁、弟子伤亡、灵石储备、灵药库存等情况进行详细的评估记录,还望裴宗主行个方便。”

  “随意。”

  又是两个字。

  年轻监察官的微笑恢复了标准弧度。

  “多谢裴宗主。”

  转身,带着身后的七八名监察官鱼贯退出了宗主殿。

  脚步声渐远。

  宗主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陈老头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缓缓转向了案几上的那卷明黄色绢帛。

  “看过了?”

  声音极轻,只有殿内的人能听到。

  陈老头放下扫帚,走到案几旁,粗糙的手指展开了那卷绢帛。

  目光逐行扫过。

  绢帛上的内容比年轻监察官口中说的要详细得多。

  太子手谕的措辞极其讲究,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十几位幕僚的反复推敲,表面上全是 关切 协助 保障 之类的温情词汇,但字里行间埋着几颗不易察觉的钉子。

  “……仙门监察司有权查阅各宗门战损记录……”

  “……有权核实各宗门灵石储备与灵药库存……”

  “……有权约谈各宗门长老及核心弟子……”

  “……有权向太子殿下直接呈报评估结果……”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 有权 二字上停了一下。

  四个 有权 。

  查阅、核实、约谈、呈报。

  这不是协助。

  这是审计。

  “师尊。 陈老头将绢帛合上,声音压低。 这份手谕里有四处用了\'有权\'二字,查阅战损、核实库存、约谈长老、直接呈报,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查账的。”

  “我知道。 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那师尊为什么放他们进来?”

  “不放进来,就是与皇室翻脸。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一下。 正道联盟刚打完一场大战,灵石不足两成,灵药见底,合欢老魔在南境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与皇室翻脸,等于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敌人。”

  “可是让他们在宗门里四处查看……”

  “让他们看。 裴清打断了陈老头的话。 该看的让他们看,不该看的,自然有办法不让他们看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师尊是说……”

  “药库的禁制在大战中受损了多少?”

  “外层禁制碎了三成,内层还完好。”

  “把内层禁制的入口换一个位置。 裴清的声音极轻。 让他们只能看到外层的库存。”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外层药库是明面上的库存,里面存放的都是常规灵药,数量不多,正好与 战后灵药消耗殆尽 的说法吻合。

  内层药库才是真正的核心,存放着裴清的私人灵药储备、噬仙咒相关的研究材料、以及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老奴明白了。”

  “去吧。 裴清闭上了眼睛。 盯着他们。”

  陈老头佝着腰,拎起扫帚,慢吞吞地走出了宗主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脊背微微直了一分,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阴沉的精光。

  盯着他们。

  不只是盯着。

  是要摸清这些人的底。

  陈老头沿着廊道往东走,扫帚在石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个老杂役在勤勤恳恳地做着自己的本分。

  但浑浊的老眼一直在扫视四周。

  监察官们已经分散开了。

  两人一组,分成了四组,分别往宗门的四个方向走去。

  为首的年轻监察官带着一名随从,往东面的药库方向走。

  另一组往北面的藏经阁方向走。

  第三组往西面的演武场方向走。

  第四组往南面的弟子居所方向走。

  四个方向,同时行动。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随意巡视。

  是有计划、有分工的系统性摸底。

  药库、藏经阁、演武场、弟子居所。

  灵药库存、功法秘籍、战斗力评估、人员编制。

  四个维度,四组人,同时推进。

  这不是一群临时拼凑的官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情报收集团队。

  皇龙的手段。

  陈老头选择跟上了往东面药库方向走的那一组。

  不是直接跟在后面,而是绕了一条远路,从药库南侧的小径切过去,比监察官们先一步到达了药库外围。

  药库的外层禁制在大战中确实碎了不少,原本密不透风的灵力屏障现在到处都是裂缝,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药架和瓶罐。

  陈老头蹲在药库南墙外的一丛灵草后面,透过禁制的裂缝观察着药库内部。

  脚步声从北面传来。

  年轻监察官和随从走到了药库门前。

  “这就是玄玉宗的药库? 年轻监察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随意感,像是在闲聊。

  “回大人,应该是的。 随从低声回答。 门上的禁制损毁严重,看起来在大战中受到了波及。”

  “嗯。 年轻监察官在药库门前站定,目光扫过了门框上残存的禁制纹路。 禁制的规格不低,至少是元婴级的手笔,但现在碎成了这样……”

  微笑没有变化,但目光在禁制纹路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在其他地方更长。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陈老头从灵草后面微微探出头,透过禁制裂缝观察着药库内部的动静。

  年轻监察官在药架之间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每一排药架上的瓶罐,偶尔伸手拿起一个瓶子看看标签,又放回去。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随意参观。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年轻监察官每拿起一个瓶子,右手的食指都会在瓶底轻轻摩挲一下。

  不是在摸瓶子的质地。

  是在感应瓶中灵药的灵力残余。

  通过灵力残余可以判断灵药的品级和数量。

  这个年轻人在用手指 读 药库的库存。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猛地收缩了一分。

  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灵力感应,说明这个年轻人在感知方面的天赋极高,或者受过专门的训练。

  年轻监察官在药库中停留了很久。

  比在山门牌匾前停留的时间长了十倍不止。

  从外层药库的第一排药架一直走到最后一排,每一排都仔细扫过,每隔几步就拿起一个瓶子摩挲瓶底。

  走到最后一排药架的尽头时,年轻监察官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什么都没有。

  但年轻监察官在那面石壁前站了整整五息。

  五息。

  陈老头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半拍。

  那面石壁的后面,就是内层药库的入口。

  裴清刚才说 把内层禁制的入口换一个位置 ,但现在还没来得及换。

  如果这个年轻人的感知能力足够强,是否能察觉到石壁后面还有空间?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五息。

  年轻监察官转过身,微笑依然挂在脸上。

  “走吧。 声音随意。 看完了。”

  带着随从走出了药库。

  陈老头蹲在灵草后面,浑浊的老眼盯着年轻监察官离去的背影。

  看完了?

  真的看完了?

  还是看到了什么,但选择不说?

  浑浊的老眼深处,阴沉的光越来越浓。

  这些人不是来帮忙的。

  是来摸底的。

  陈老头在药库外的灵草丛中又蹲了片刻,确认监察官们已经走远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来。

  膝盖发出了轻微的 咔 声,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久蹲之后的正常反应。

  但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老态。

  只有阴沉的、精准的、如同蜘蛛审视猎物般的冷光。

  “药库的事要尽快处理。”

  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内层入口必须今天就换位置,不能给那个年轻人第二次机会。”

  转身往宗主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传音玉片。

  灵力注入。

  “慕容楼主。”

  声音阴沉而平稳,是独处时才会使用的那种语调。

  “仙门监察司的人到了玄玉宗,为首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感知能力极强,在药库停留了很久,对禁制纹路和灵药品级的判断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水平。”

  “老夫需要你查一件事。”

  “仙门监察司的真实目的,以及皇龙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传音玉片中沉默了数息。

  然后慕容雪那慵懒的、带着几分精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查可以查。”

  “但这个消息值多少?”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开价。”

  “不急。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等我查到了再说,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传音玉片的灵力波动消散了。

  陈老头将玉片收回袖中,浑浊的老眼望着玄玉宗东面药库的方向。

  世俗蝼蚁也想对仙人指手画脚了。

  但蝼蚁有蝼蚁的活法。

  有些蝼蚁,比仙人更懂得怎么在缝隙里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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