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膳撤去,宫女们鱼贯而出,殿门重新合拢,满室的饭菜香被夜风一点点冲淡。母后亲手沏了一壶清茶,茶汤澄澈,浮着几片舒展的叶芽。
捧着茶盏灌了大半,楚瑶突然把杯子往案上一搁,眼睛亮起来。
“母后,女儿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跟楚楚过过招。”楚瑶活动着手腕,骨节碎响,“在外头憋了一个月,手都痒了。方才吃饭时看楚楚坐在那儿气息很沉稳,我就想试试,她这身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闻言,母后无奈地摇头:“你外元巅峰,她外元中期,这分明是以大欺小,老叟戏顽童。”
“我哪有那么老!”楚瑶不满嘟起嘴,风情万种,“我收着点打,只出七分力?”
“七分力也是以大欺小。”
思考一瞬后我放下茶盏,开口:“要不我和楚楚一起上吧,刚好,我也想见见姐姐在外面这一个月,实力涨到了什么程度。”
话音落下,楚瑶一愣,旋即眼睛眯起来,笑得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哟,我们家明明要跟姐姐动手了?”
对此,楚楚抿唇一笑,那抹笑意在唇畔漾开,美得沉静:“姐姐不必留手,我会保护好哥哥的。”
这我就不高兴了,我侧过头,伸手捏了一下楚楚的耳朵。
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温热的耳廓时,小姑娘的睫羽轻轻一颤。
我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像做过千百遍。可事实上,我很少对她做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莫说楚楚,连姐姐那里我都不敢多碰。
她偏过头来看我,美眸里那点意外藏都藏不住,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映着烛火。
片刻后,耳根泛起一层胭脂色,她轻淬一口:“吹牛。”
不过,她没躲开,也没恼。
母后最终还是应了,可能是对我的主动请战好奇吧。毕竟,我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凤仪宫后院的练武场是御用之地,寻常人不得入内。场中央铺着青石,四角立着盘龙玉柱,夜风过处,柱顶的铜铃叮当作响。
母后立于场边,双掌一抬,磅礴真气铺天盖地涌出。一层金色的结界自她掌间扩散开,如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演武场罩住。
结界内壁随之亮起星辉,无数光点从天穹洒落,仿佛扯下了一把星河,嵌进金色屏障里。
那些星子明明灭灭,纵横交错,将场中照得亮如白昼。
道明境修士的真气,当真是渊海般的浑厚。这股力量压下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收回手,母后退到结界边缘,凤目扫过我们三人:“我看着你们,不必担心受伤。”
楚瑶扛着长枪入场,那柄枪以真气凝成,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光。她的真气倾向金系,杀伐凌厉,是攻伐之道中最锋锐的一种。
金系真气化出的兵器,比寻常灵器还要坚硬几分。
“明明,你先来。”楚瑶笑得格外灿烂,“姐姐先给你上一课。”
我没有废话,体内涅槃天功运转,赤色火焰自掌心涌出,化作一柄火焰长刀。刀刃上的火舌吞吐不定,热浪将脚下的青石熏出汗渍。
楚瑶也不多言,长枪一抖,脚下骤然发力。
金色枪芒破空而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横刀挡下第一击,我的虎口便发了麻。
第二枪紧随其后,直刺我肋下,我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反劈。楚瑶不闪不避,枪尾横扫,正磕在我的刀背上。
那股力道大得骇人,我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第三枪到了,这一枪她收了力,但枪势仍是霸王一般。我只能全力催动火焰,将刀身烧得赤红,迎着枪芒劈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
枪芒与刀火在中央炸开,气浪卷着热风扑向四周。我闷哼一声,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身子倒飞出去,摔在结界壁上。
“你昨日和楚楚比试留手了吗?怎么表现强了这么多?。”楚瑶挑了挑眉。
“三招。”母后在结界外开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讶异,“明儿挡了三招。”
闻言,楚瑶收回长枪,转头看向母后,眉宇间露出真心实意的意外:“我本以为他连一招都吃不住。这小子……行啊,外元前期的底子,能接我三枪。”
“姐姐过奖。”我撑着结界壁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把火焰重新燃于掌心,“换楚楚吧。”
话音落下,楚楚踏入场中,站在楚瑶对面。姐妹二人相隔十丈,夜风将她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楚楚的蓄力,已经完成了。她抬起皓腕,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团旋转的水液。
水团急速分裂,蓝色水汽、绿色木华、赤色火焰、黄色土块、金色锐光,五色光团一同诞生,互相纠缠,彼此催生。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道剑气同时射出,五色流光交织成一道洪流,气势惊涛拍岸!
“好家伙。”楚瑶暗自心惊。
这一招的威力,放在外元后期修士中也属于压箱底的绝学了。楚楚只以中期修为便能施展出来,天资当真骇人。
金系真气在楚瑶手中炸开,长枪在她掌中旋转三匝,随即化作一道滚滚的金色旋涡。
真气在她身后凝聚,一头巨大的金龙虚影昂首冲霄,龙鳞片片分明,龙目含威。
“来!”
伴着一声清叱,楚瑶挺枪前刺。金龙长嘶,裹挟着枪势轰向那五色剑气洪流。
两股力量在中央对撞,整座结界都为之震颤!
金芒与五色光辉彼此撕咬、吞噬、炸裂,风暴倒卷,激得我衣袍乱舞、发丝横飞。
星辉结界上荡开一圈圈涟漪,若非母后亲自布下这道屏障,只怕连这座演武场都要被拆去半座!
风暴散去,两位绝世美人已然缠斗在一处。
楚瑶的枪法大开大合,凌厉无匹。每一枪刺出,金龙虚影便随枪腾挪,龙啸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楚楚的身法轻灵如燕,冰蓝真气在指尖流转,时而化作冰剑格挡,时而化成水幕卸力,时而化为土墙硬抗。
她的反击更是漂亮,五色剑气随心转换,一记木系剑气被楚瑶挡下,紧接着火系剑气便从侧翼抄来,逼得楚瑶回枪自救。
美人身影交错,金光与彩芒此起彼伏,绚烂得让人挪不开眼。楚瑶的长腿在腾挪间绷出笔直的线条,玄色骑装的下摆被真气掀起,一截雪白的纤腰若隐若现。
楚楚的青碧色罗裙因剧烈的动作贴紧身体,将那层层叠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为是在家中,她们都未着裹胸。
这一点,在高速移动中暴露无遗。
楚瑶每一次腾跃,胸前那对沉甸甸的浑圆便随之起伏,勒出两道饱满的弧线。真气的辉光映着她的侧脸,明艳中带几分雌虎般的悍勇。
楚楚的酥胸更大一些,在剧烈运转下同样有着动人的颤动。青碧色的衣料贴紧肌肤,隐约可见那尖端的轮廓一蹭而过。
这一幕落在眼里,我只觉喉咙发干,浑身气血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她们每一次腾空、落地、回旋,饱满的酥胸就在衣襟下甩出弧度。
姐姐长腿弹跳时泛着汗水光泽,妹妹挺腰出招时腰腹绷紧的姿态,全都像钩子一样钩着我的目光。
下身已经硬得发疼,我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把目光钉在地砖上,装作在观察战局。
幸而,母后站在结界外,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女儿交手,注意力全在她们身上。否则,我这副失态的样子定会被她看在眼里。
百招之后,场面彻底倾斜。
仗着修为更高,楚瑶的金系真气浑厚霸道,久战之下愈发凌厉。
而外元中期的楚楚五色剑气虽然精妙,但真气底蕴不如姐姐。
她的额头已经沁出细汗,呼吸变得急促,青碧罗裙的领口被汗水浸出一小片深色。
看出妹妹真气将尽,楚瑶长枪骤然一收,金龙虚影散去,枪身横拍在楚楚身侧。
而楚楚顺势退开三步,双手一摊,掌心那团五色光辉缓缓熄灭。
“我输了。”她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倒很坦然。
以弱一个小境界的修为缠斗这么多回合,真气充足时甚至不落下风,传出去足以让世人斥其为妄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