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国庆第三天(第二卷·回村)
天天的头有点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意识还在宿醉的余韵里浮沉。
他感觉到下体传来温热而湿软的包裹感。
那不是梦。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含着他。
舌尖缓慢地舔过龟头,再顺着柱身往下,把整根都吞进去。喉咙收紧的瞬间,强烈的快感从尾椎直冲上来,逼得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身下的人的后脑,指尖插进柔软的头发里,往下压了压。
鸡巴进得更深,口腔被完全撑开,喉口紧紧绞着他的龟头。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细密的收缩。
天天的呼吸乱了,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把整根鸡巴都送进那个温热的紧致喉咙里。
“妹妹……”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迷糊和情欲,“再含深一点……”
身下的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往下吞了吞。
她的鼻尖几乎抵上他的小腹。喉咙被顶开的感觉又紧又热,吸吮的力道突然加重,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出来。
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猛。
天天按着她后脑的手收得更紧,低喘着加快了腰部的动作,一下下往那湿热的深处顶。
口腔里的软肉被摩擦得发烫,唾液顺着柱身往下淌,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的小腹绷紧,终于在一次深顶后低吼着射了出来。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涌进喉咙深处。
身下的人被呛得轻咳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把那些滚烫的液体尽数吞了下去。喉咙吞咽的感觉清晰地传过来。
射精的余韵还在一波波涌过,天天的手指还插在那人的头发里,呼吸沉重。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松开手。
身下的人抬起头,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明显促狭的笑意,顺着他刚才的话接了下去:
“哥哥……”
这声“哥哥”的语调让天天猛地一僵。
不对。
薇薇不会用这种语气叫他。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绿野村,不是在家里。脑子里“薇薇”的画面瞬间碎裂。
天天睁开眼,低头一看——
被子被他掀到一边。
小林正跪在他腿间,嘴唇还带着水光,一滴白浊从她嘴角慢慢滑下去。她抬眼看着他,头发有些乱,眼神上挑,表情既有点狡黠,又带着事后的媚意。
天天整个人彻底僵住,他待在床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身却因为刚才的射精而微微发软。
小林慢慢直起身,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白浊。她看着天天呆住的表情,眼睛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怎么?不认识你林姐了?”
天天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林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呢?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跪在他腿间,双手撑在他大腿两侧,身子微微前倾。被子早被掀到一边,两人赤裸相对。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还带着晨起的微硬。
她开始把昨晚的经过讲给他听,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她说他晚饭后喝得太多,吐得很厉害。王磊本来想直接带他回别墅,是她心疼,才提出开房让他休息。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的时候,他突然醒了,拉住她的手腕,说喜欢她,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你那时候力气很大。”小林的声音软了下去,却带着点回味,“我推不开你。我不停拒绝,你却说你可以让我知道什么叫女人的滋味。然后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这么按着我的两只手,直接进来了……”
她没有把细节说得太露骨,但每一个动作都被描述得足够清楚。包括他是如何控制她的双手,如何一边顶弄一边问她能不能当女朋友,如何射在最里面,最后又如何逼她跪下去用嘴来服侍他。
“你真是个牲口,压住我连干了三次,都不带歇的。最后射的我脸上,身上都是精液,浑身黏糊糊的。”她的眼神一直锁定在他脸上,“我后面好不容易才挣开,去洗了个澡。不然今天身上都还有你的味道呢。”
“你倒是轻松,玩完我后直接就睡了。我洗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最后还是我帮你擦的身子。”小林的言语不停,直接说道。
天天听得脸色发白。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些散乱的记忆碎片,完整的画面却怎么也拼不出来。他只记得昨天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自己好像也确实拉过人,但中间的事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记忆的最后,他只记得自己身体热得发烫,怀中有个冰凉的抱枕,然后就压了上去……
他越想越乱,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小林了?
拍摄时她看他的眼神、中午的告白和强吻、晚上一起吃饭时偶尔对上的视线……所有的细节突然都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不是自己潜意识里有感觉,喝醉后怎么会突然做出那些事?
小林赤裸着身子,靠得天天更近了些。
她原本只是想逗他一下,等天天反驳她后,就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毕竟昨天是她在天天醉酒断片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还在拍戏的。只是没想到天天真的会听她的话,把酒店当成了片场,任由她摆布。她也是没忍住,把天天当玩具玩了起来。
可他现在这副认真消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样子,完全超出了小林的预期。
她看着他从震惊到自我怀疑的整个过程,忍不住恶劣地低声笑了起来。
“怎么?想起什么了?”
天天抬起头,看着她,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林姐……让我冷静一下。”
小林没有退开。
她反而又靠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她的声音又软又慢,带着点故意的回味:
“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尖顺着他的腹肌往下,若有似无地滑过小腹,最终停在他刚刚射过、却又隐隐有了反应的鸡巴旁。
“你昨天拉着我的时候,说喜欢我,说要我当你女朋友,还说你很猛,可以让我很享受……”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已经再次抬头的龟头,感受到它在自己触碰下迅速变硬,“现在倒要冷静了?”
天天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他喉咙动了动,试图说“别这样”“我在想事情”,可出口的声音却低得没有底气。
小林低头看了一眼,笑意更深。
她用指腹缓缓蹭过已经完全硬起的柱身,语气换成了更软、更贴耳的“妹妹”腔调:
“又硬了啊……要不要妹妹再帮帮哥哥?”
天天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明确说“不要”,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腰微微往上顶了顶,把更烫的部分送进她手里。
小林没再等他真正拒绝。
她俯下身,先在他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跨坐上去,用手握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鸡巴,对准自己已经有些湿意的穴口,一点点往下坐。
“嗯……”
刚被使用过的身体还很敏感,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的腰软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她没有急着坐到底,而是自己控制着速度,一点一点地把他吞进去,直到整根鸡巴都被湿热的内壁完全裹住。
天天的手下意识扶上她的腰,指尖陷入柔软的触感里。
小林撑着他的胸口,开始自己上下起伏。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都只退出一半,再缓慢坐回去,让天天能感受得更清晰,进得更深。水声渐渐响起,混着她压抑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动,一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既有情欲,也有未散的促狭:
“哥哥……昨天你可是射在里面的哦。”
随着这句话说完,小林撑着他的胸口,渐渐加快动作。
她的每一次坐下开始变得又重又深。每次都把整根鸡巴都吞到最里面。湿热的肉壁紧紧绞着天天,故意吸吮着他的龟头。水声越来越清晰,混着肉体碰撞的轻响,在清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露骨。她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动,乳尖硬得发红,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天天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瓣,用力揉捏。指尖陷入柔软的触感里。每揉一下,她体内就收缩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被她一层层裹住、吸吮,龟头一次次撞上最深处的软肉。
“哈啊……好深……”小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俯下身,却没有停下。两人的额头相抵,小林的呼吸全喷在天天的嘴唇上,她的脸颊热得发烫:“哥哥……你昨天就是这样顶我的……”
天天被她叫得头皮发麻。
理智还在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保持冷静,可他的身体却完全相反,根本控制不住。
他扣住她的后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林被顶得不断轻喘,穴肉痉挛着绞紧,淫水把两人连接的地方弄得一片泥泞。
她主动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湿又软,带着明显的讨好和依赖。舌尖探进来,和他纠缠,偶尔轻咬他的下唇。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亮晶晶的,牵出一点细丝。
小林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浮动,声音又软又哑:
“喜欢吗?被妹妹这样坐着玩……”
天天没能回答。
他只是猛地翻身,把她压进床单里。体位瞬间对调,他握住她的膝窝,把双腿分得更开,随即整根重新埋进去。
小林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啊……!太深了……”
天天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只留一个龟头,再整根鸡巴狠狠顶回去,直直撞上最敏感的那一点。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着黏腻的水声和她压不住的呻吟,把整个房间填满。
小林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她的乳房在撞击下不断晃动,乳尖一次次擦过他的胸口。
天天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吮,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时而用牙齿轻轻碾磨。
“别吸……嗯啊……要去了……”小林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带着哭腔和甜腻。
天天却吸得更用力,下身的动作也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她体内开始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地绞紧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射在里面……”小林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虽然已经有些失焦,却还是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急,“哥哥……射给我……”
天天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他的腰部猛地发力,整根鸡巴埋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的体内。
小林在被内射的瞬间高高弓起身子,穴肉疯狂痉挛,把所有东西都往里吸。她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哭喘,整个人剧烈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却还是死死搂着他,不让他退出去。
两人紧紧缠在一起,呼吸乱成一团。
精液在她体内慢慢往外溢,把结合的地方弄得更湿。
天天没有立刻抽出,而是就着还埋在里面的姿势,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残留的味道。
小林的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收紧,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颤,却笑了笑:
“这下真的冷静不了了吧,哥哥。”
“哥哥”两字落进耳朵的瞬间,天天埋在她体内的鸡巴猛地又硬了起来。
刚刚射过的疲软被瞬间驱散,重新胀大的柱身把还残留着精液的肉壁再次撑开。
小林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她惊呼出声,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体位的突然改变让那根重新硬着发烫的鸡巴进得更深,几乎要破开子宫口。重力使她整个人被迫把所有重量都集中在他鸡巴上,穴口被撑到极限,残留的白浊被挤得往外溢,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天天托着她的臀,就着站立的姿势开始往上顶。
每一次都又重又深,囊袋拍打在她湿软的臀肉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小林被顶得不断上下起伏,乳房在他眼前晃动,乳尖一次次擦过他的胸膛。她想撑住他的肩膀,可手臂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溢出的全是又软又碎的哭喘。
“太深了……哥哥……慢一点……”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却还是主动把腿夹得更紧,把自己往他身上送。体内刚刚被灌满的精液被一次次捣弄出来,又被新的撞击重新顶回去,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天天没有减速。
他咬着她的耳垂,灼热呼吸喷在她的耳后根,下身的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混乱、愧疚和心动,全部通过身体发泄出来。
小林被干得眼前发白,脚趾死死蜷起,穴肉痉挛着绞紧,很快达到了第二次高潮。她整个人剧烈颤抖,只能靠他的手臂才不至于滑下去。
“哈啊……又要……去了……”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她主动去找他的嘴唇,笨拙却急切地吻他。
他回应着小林的吻,下身的顶弄却一刻都没停。
他托着她臀,力道稳得可怕。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几乎完全退出,带着刚才残留的精液和她新涌出的淫水,发出又湿又响的碰撞声。
“哥哥……能不能慢一点……真的太深了……我受不了……”
小林被干得腿软。她的嘴上虽然断断续续地在求饶,可她的身体却完全诚实地迎合着每一次撞击。穴肉痉挛着绞紧,把那根滚烫的鸡巴吞到最里面。她的双手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紧紧缠在他腰上,脚跟用力往下压,生怕真被天天放下。
天天吻着她的下唇,呼吸灼热,声音低哑:
“怎么光嘴上说受不了,双腿却夹这么紧。”
他说着,突然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托,鸡巴暂时退出大半,只剩龟头卡在穴口。
小林立刻发出不满的呜咽,腰肢下意识往下沉,想把那根东西重新吃回去。
天天却故意只让她的穴口含着龟头,用龟头在肿胀的入口处缓慢地碾、磨,就是不进去。
“哈啊……别……别磨了……”小林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哭腔和明显的渴望,“哥哥……求你快进来……别再戏弄妹妹了……”
天天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再次托着她的臀,整根鸡巴狠狠顶了回去。
“啊——!”
小林的背猛地弓起,脚趾死死蜷紧,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穴肉疯狂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整个人剧烈颤抖,眼泪不停往下掉,却还是把腿缠得更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溢出的全是又软又碎的哭喘。
天天被她绞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就着她高潮后不断痉挛的身体,继续一下下又深又重地顶弄着,把她刚喷出的水液全都捣成白沫,弄得两人的小腹和大腿根一片泥泞。
小林已经被干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叫着“哥哥”,双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脖子,双腿也死死缠着,像是要把自己完全嵌进他的身体里。
天天突然托着她的臀,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把她直接放到床上。
小林的后背刚接触到床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握住腰翻了过去。
她被迫趴跪在床上,脸颊侧贴着已经有些乱的床单,臀瓣高高抬起。
天天单膝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还硬烫的鸡巴,对准那个红肿湿软、还在往外吐着白浊的入口,整根狠狠贯了进去。
“啊——!”
小林的背猛地弓起,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后入的角度进得又深又狠,龟头几乎直接顶上最里面的软肉。
天天没有给她任何缓冲,腰部像打桩一样快速而有力地抽送起来。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再整根没入,囊袋重重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晰的肉体撞击声。
“太快了……哥哥……慢一点……这次是真的……真的受不了……”小林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带着哭腔,却还是把腰往他手里送。
天天却压得更低,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狠狠揉捏她的乳房,指尖夹住乳尖用力拉扯。下身的动作又快又重,把她刚高潮过的身体再次逼上巅峰。床板发出急促的吱呀声,混着黏腻的水声和她断断续续的哭喘,把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小林的第四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整个人剧烈颤抖,穴肉疯狂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想往前爬,却被他扣住腰拖回来,继续承受一下比一下更深的撞击。眼泪不停往下掉,嘴上却还在叫着“哥哥”,身体诚实地绞紧他,把所有东西都往里吸。
天天被她绞得终于到了极限。
他腰部猛地发力,整根鸡巴埋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的体内。小林在被内射的瞬间再次痉挛,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哭喘,整个人软倒在床上,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天天射完后没有立刻退出。
他就着还埋在里面的姿势,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呼吸沉重。两人的身体都还在细微发颤,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自己抽出来。退出的瞬间,浓稠的精液立刻涌出,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已经乱成一团的床单洇得更深。
两人的身体都还在细微发颤,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小林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挽着自己腰的手臂上,声音又哑又软,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哥哥……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是真的受不了了……妹妹这次是真的够了……”
天天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一起去洗洗吧。”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小林的手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胸口,没有反抗。
两人走进浴室,热水打开,蒸气很快弥漫开来。
天天让她站在花洒下,自己则拿着沐浴球,动作温柔地给她清洗身上的黏腻。他从她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清理。掌心经过她的乳房、小腹、腿根时,都会停顿片刻仔细地清理着这些敏感的部位。
小林靠着他,由着他动作,偶尔因为他的触碰而轻轻发抖。
洗到后来,清理还是不可避免地变成了爱抚。
天天的手指探进她还红肿的穴口,缓慢地进出,把里面残留的精液引出来。
小林的呼吸又乱了,她双手撑着墙壁,腰肢微微往后送。
他从后面贴上来,已经再次硬起的鸡巴抵着她的入口,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用龟头在那条湿软的缝隙里慢慢磨。
“还要吗?”他问,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小林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缓慢地埋进去。
这一次的动作和刚才完全不同。没有打桩的力度,只有缓慢而深入的研磨。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停顿片刻,再慢慢退出。热水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小林的呻吟被水声吞掉大半,只剩下细碎的、软得一塌糊涂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天天才在她体内释放。
射精的时候他抱得很紧,精液一股股涌进去,小林被灌得轻轻发抖。
两人就这样在热水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呼吸都渐渐平复。
关掉花洒后,天天用干净的毛巾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擦干,自己也简单擦了擦,然后横抱着她走回卧室。
另一张床已经一片狼藉,彻底不能看了,被子、床单全是混乱的精液和淫水痕迹。
好在昨天晚上王磊可能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给两人开的是双床房。
天天直接走向另一张还干净的床,把她轻轻放下去,自己也躺上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两人赤裸相对,皮肤都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小林的脸靠在他胸口,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
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很久,小林才用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很小的圈,声音还哑着,却带着点笑:
“现在……冷静了吗,哥哥?”
天天低头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小林也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干净的床上,直到窗外的阳光完全移到床尾,才终于有了起身的意思。
两人最终还是起身穿衣。
小林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双腿间隐隐还残留着酸软。她将连衣裙重新套回身上,对着镜子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长发,耳尖泛着的绯红迟迟未能褪去。
天天则全程保持着沉默,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像触电般迅速移开。
房间里,那张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床依旧保持着混乱;而旁边另一张干净的床上,则留着两人刚才拥抱温存后压出的褶皱。
出门时,小林走在前面,天天步履沉闷地跟在身后。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刚走到电梯口,正赶上王磊从里面走出来。
王磊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和小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定格在小林脸上。
“醒了?”王磊语气自然,对小林点了点头,“昨晚多谢谢你照顾这小子了。他喝多了就那德行,给你添麻烦了。”
小林立刻换上了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低声应道:“没添麻烦,反而是天天照顾了我很多。”
王磊转头看向天天,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的促狭藏都快藏不住了:
“行啊……你这么快就把你林姐拿下了?”
天天急着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昨晚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而今早的失控与混乱,却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便狼狈地将视线转开。
看着儿子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王磊笑得更开心了。
他正打算再打趣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对两人摆了摆手:
“天天,你爷爷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一趟。昨晚可是你林姐在照顾你。你今天可得好好陪她逛逛,补偿一下她。”
说完,他极有眼色地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临进电梯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天天一眼,无声地用嘴型比出了两个字:“加油”。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廊里重归沉寂。
天天和小林对视了一秒,又在同一时刻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最终还是小林打破了沉默。她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微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轻松的调侃:
“走吧。既然磊子叔都叫你给我补偿了。那今天你可得好好陪我。”
天天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
“今天一天,都算我补偿你。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小林看着天天这么认真的样子,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饭店外走去。
出了饭店,两人顺着街道往景区方向走。
恰逢国庆,景区入口处早已排起了长龙,远方源源不断地传来游客喧闹的声音。
小林走在前面,轻柔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时不时回头看天天有没有跟上;天天则保持着沉默,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快到入口时,天天看到了附近一家正冒着滚滚热气的小吃摊。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小林:
“还没吃早饭吧?”
小林点了点头。
“你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他没等她回答,就走到摊前排起了队。人虽然多,但摊主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他。天天要了一份六只的章鱼烧,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纸盒,转身走回小林身边。
小林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有些意外:“你怎么自己不买一份?”
“我不饿。”天天把盒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小林接过来,小纸盒捧在手里还透着烫意。
她用竹签戳起一只,凑到唇边吹了吹,轻咬了一口。
浓郁的酱汁配合着Q弹的口感,让她的眼睛微微弯成了月牙。
“哇,很好吃诶。”她边咀嚼边说着。
“你也尝尝。啊……”她把竹签转向天天,上面还剩了半只章鱼烧。
天天瞬间愣住了。
小林却没有收回手的打算,只是含笑看着他,嘴角带了几分促狭:“来,张嘴,姐姐喂你。”
天天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就着她的手把那半只章鱼烧咽了下去。
小林满意地扬了扬眉,自己又戳起一只,这一次直接送到了他的唇边。
天天没有再犹豫,乖乖吃了。
就这样,两人一人一口,很快将六只章鱼烧分完。
吃到最后一只时,天天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汁,自己却没发现。
小林看了一眼,很自然地伸手用食指轻轻抹去了那点酱,然后顺手将手指放到唇边,舌尖一卷,把残留的酱舔干净。
天天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胸口深处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察觉到他的目光,小林眼角微弯,却没有拆穿,只是随手将空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景区。
主街上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道路两旁柳树的枝条在微风中轻摇。人潮从两侧不断涌来,小林被挤得频频向天天贴近,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袖。指尖接触到布料的瞬间,她自己先僵硬了半秒,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却终究没有松手。
天天下意识侧过身子,用身躯挡住了涌来的人流,将她细心护在内侧。
小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喧嚣的人声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其中清晰的笑意:
“还挺有安全感。”
说完,她自己先弯了弯眼睛。
天天的心跳再次失去了节奏。
他没有接话,只是任由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陪着她继续朝柳树广场的方向走去。
微暖的阳光穿透柳枝散落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她抹去他嘴角的酱汁、舔舐自己手指的娇媚,以及此刻抓着他衣袖浅笑的模样,都在这日光下被勾勒得无比清晰。
沿着主街继续向前,汹涌的人群逐渐分散开来。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开阔的小广场,几棵高大的古柳撑起了大片荫凉。广场中央搭着简易展棚,几位身穿统一马甲的工作人员正围在长桌前向游客讲解着什么。桌上堆满了浸泡过的柳条、晾干的草茎与棕榈叶,旁边还立着一块写着“非遗体验·柳编草编”的立牌。
小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驻足看了两眼,突然拉了拉天天还被她抓着的衣袖,朝那边示意:“要不一起去看看吧。”
体验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和成双成对的情侣。
工作人员见有人凑过来,热情地介绍了材料与费用。
小林毫不犹豫地付了两个人的钱,拉着天天在空位坐下。
“你编过这个吗?”她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柳条,一边偏头问他。
天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专心挑选材料。他的手法非常熟练,灵活的手指交叉、按压、收紧,不一会儿就显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小林手里也拿了几根草茎,却并不急着动手,反而偏过头,凝神看着他。
阳光从柳枝缝隙间泻下,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影上。他编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调整角度,那份安静内敛的模样,与今早那个将她按在床上肆意索取的人判若两人。
小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低下头,将三根细长的草茎并拢在一起,凭借记忆里的手法像编辫子般交叉缠绕起来。她的动作谈不上快,却极其耐心,每编完一小段,就会抬眼看看天天是如何压紧柳条、如何收边的,随后再继续手中的动作。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两个精致的小圆环。
她仔细地将收尾处固定好,摊在手心里端详了片刻,似乎颇为满意,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天。
天天的速度比她慢些。过了约莫半小时,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杯垫才终于大功告成。杯垫边缘整齐划一,纹理密实,显然花了极大的心思。他托着杯垫吹掉上面的微小木屑,随后递到了小林面前。
“给你。”
小林接了过来,指尖轻触着那还带着植物清香的纹理,双眼一亮:“挺好看的。”
天天“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掌心里的两个草环上:“你编的是什么?”
小林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那两个草编的小戒指展开在他眼前。
“戒指。”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天天整个人愣住了。
小林含笑看着他,眼弯如月,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蛮:
“你不是答应了今天一切都要补偿我吗?”
她伸出手,牵起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将其中一枚草环轻轻套上了他的无名指。尺寸精准得不可思议,浅褐色的草环紧贴着他的皮肤,看起来简陋,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而她自己的无名指上,早已戴上了另一枚。
做完这一切,小林才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浓浓的笑意从她眼底漫溢出来: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天天的耳根瞬间灼烧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草环,又看了看她手上同款的那一枚,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到底没有把戒指摘下来。心里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既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得像一场梦,又隐隐舍不得让这枚小小的草环离开自己的手指。
从非遗体验区出来时,时间已近正午。
头顶烈日正浓,景区里的游客却丝毫不见减少。小林扫了一眼手机,又转头看向天天:“走了这么久,找地方坐坐?我看前面有家茶摊,环境似乎不错。”
天天应了一声,跟着她往柳堤的方向走去。
那家茶摊就搭在柳堤旁,是一座两层高的木质小楼,门檐上悬着一块写着“绿野茶叙”的匾额。一楼大堂里落座了不少游客,人声喧嚣。柜台后的阿姨正低头整理杂物,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眼便认出了天天。
“天天?你回来了!”阿姨双眼一亮,笑着从柜台后迎了出来,目光顺势落在了旁边的小林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这是你女朋友?”
天天的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地侧目看了一眼小林。
小林没有出声否认,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神色从容,甚至还轻轻弯了弯嘴角。
天天看小林没有否认,加上早上说好今天的一切都要补偿她,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啊……”
阿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热络地挥手往楼上指:
“正好预留的包间还空着,你们去二楼靠窗那间吧!茶水按成本价算,桂花糕给你们打五折。快去吧。”
天天道了声“谢谢阿姨”,就领着小林上了楼。
包间虽然不大,胜在干净雅致,推开窗便能将整条柳堤的风光尽收眼底。窗外柳枝依依,水面波光粼粼,楼下游客熙熙攘攘,但嘈杂声全被隔绝在窗外,只余下微风掠过树梢的细碎声响。
茶是现泡的柳芽茶,汤色清浅,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刚切好的桂花糕还袅袅散发着热气,甜香与桂花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小林先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双眼惬意地弯了起来。接着,她又用竹签叉起一小块递到天天嘴边,动作无比自然: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看。”
天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桂花的浓郁甜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味道确实精妙。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品茶吃糕。柳芽茶微苦,落肚后却化作一股温热流向四肢百骸,将上午漫步的疲惫一扫而空。
小林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流,突然轻声开口:
“刚才那个戒指……你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摘掉的。”
天天低下头,视线落在无名指的草环上。浅褐色的草茎贴着肌肤,粗糙却真实。他用拇指轻轻抚摩了一下,没有将它取下。
“没事,我挺喜欢的。”他低头说着。
小林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划过抹极浅的笑意,没有继续追问。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袅袅上升的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包间内重归宁静,只余下茶杯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窗外风吹柳枝的沙沙声。天天紧握着茶杯,掌心被茶水浸润得一片温热,可心中的悸动,却比手中的茶汤还要烫上几分。
两人出了茶摊,顺着景区主路继续往村口走去。
柳神庙离村口不远,青砖灰瓦,门前一棵参天老柳树的枝条低低垂落,将大半个庙门隐遮在绿荫之后。国庆期间庙里人头攒动,进香的、拍照的、求签的络绎不绝,却奇迹般地在喧闹中维持着一种井然的秩序。
刚踏上庙门的石阶,一道熟悉而响亮的声音便从上方传了过来:
“天天?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王强正站在门边和几个游客说话,一抬头便见到了他们。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地大步跨下台阶,目光在天天和小林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带你女朋友过来玩啊?”
天天脚下的步伐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想张嘴解释。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最终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点了下头。
小林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有立即发声,而是先意味深长地看了天天一眼。见他这副既别扭又默认的模样,她才转头看向王强,声音清晰而优雅:
“强子叔,我还不是天天的女朋友呢。”
她微微一顿,嘴角缓缓上扬,用轻快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补了一句:
“不过……可能马上就是了。”
王强明显被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小林,又看了看天天,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抬手拍了拍天天的肩膀,力道适中,却带着长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哎呀,都是我搞错了!看你们两个站一块儿这么般配,想当然就说出来了。不好意思啊!”
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庙祝招揽香客的热情,却依然掩不住笑意: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走。去求支签吧,我亲自给你们解。问问姻缘缘分,也好让这小子心里有个底。”
说罢,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依然在天天和小林之间打转,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王强正准备直接把他们往签筒那边领,小林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天天的衣袖。
“等一下。”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人停住。
王强转过头来,略显意外。
小林看了眼签筒前排起的长龙,又转头看向天天,眼神多出了几分虔诚与认真:
“求签心要诚。我们排队吧。”
天天愣住了,他下意识想说“强子叔在这里还排什么队”,却被她眼中那份纯粹的认真硬生生堵了回去。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乖乖陪着她走到了队伍末尾。
国庆的庙宇香火鼎盛,队伍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挪动。阳光穿透密密的柳枝,在古老的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小林时不时侧头关注着队伍的进度,神情平静而庄重,仿佛真的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天天守在她身旁,能清晰感受到她因为人群挤压而偶尔轻碰过来的手臂,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签筒是那种沉甸甸的旧式竹筒,轻轻摇晃间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碰撞声。小林看了天天一眼,没有自己上手,而是把位置让给了他。天天沉默地接过了签筒,缓缓闭上双眼,心绪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求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太离谱就行”。
啪嗒。
一支竹签应声落地。
工作人员弯腰拾起看了一眼,递还给他们时,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惊喜:
“上上签!”
王强几乎是箭步跨了过来。他接过去只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便再也收不住了。
“还真是上上签!”他抬眼看向两人,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香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签专主姻缘。天定的一对,良辰吉日都到了,万事俱备。你们两个有夫妻相,签上也写得明明白白——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天天人都傻了。他急忙张嘴想反驳:“强子叔你胡说什么呢,林姐还不是我女朋友……”可话到了嘴边,却虚了几分。早上已经默认了一次,刚才小林又亲自说了“可能马上就是了”,现在若再极力否认,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王强一眼看穿了他的犹豫,直接出言打断:
“快了快了!你看这签上说的,今年内就能定下来。我当了这么多年庙祝,这种上上签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摇出来的。”
小林站在一旁,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天天,将他把话咽回肚子里的全过程尽收眼底。阳光洒在她秀美的侧脸上,将那抹狡黠与促狭映照得无比动人。
解完签,王强又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两块全新的祈福木牌和一支毛笔,递到他们面前。
“既然摇到了上上签,不如写块木牌挂上去,求个圆满。”他笑着打趣道,“想写什么写什么,心诚则灵。”
小林接过笔,丝毫没有迟疑。她微微低头在木牌上落笔,字迹清秀干脆,落笔极快。写完后,她自己先端详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随后将笔还给王强,并将木牌字面朝下紧紧贴在胸前,不给天天任何偷窥的机会。
“我写好了。”她说完,转身走向庙里那几棵挂满红绳与木牌的老柳树。
天天抬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踮起脚尖,将木牌稳稳当当挂在一根低垂的柳枝上。微风拂过,木牌随风轻摇,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日光穿透枝叶落在她的侧脸,将她写字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衬托得轻盈而神秘。
“上面写了什么?”天天忍不住问。
小林转过身面对着他,双眸中闪烁着狡黠与认真:
“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优雅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碎发,转身向庙门外走去。天天在原地多驻留了两秒,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微微晃动的木牌上,心中的波澜比方才更加剧烈。
无名指上的草环依旧带着体温。
“可能马上就是了。”
“天定的一对。”
“今年内就能定下来。”
这些话语宛如细小的针,一下又一下扎在他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深处。
王强一路将他们送到庙门口,临别时还不忘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小子,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这支好签。我看你们这缘分,是怎么也冲不散的。”
天天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小林则弯了弯双眼,礼貌地向王强点头致意,算是告别。
两人一前一后踏下石阶。
庙外的阳光远比庙内明亮炽热,喧嚣的人声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小林走在前面,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嘴角还残留着方才的促狭。天天走在她身旁,能清晰感受到指间草环贴着肌肤的微凉触感,同时也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小林在他心底留下的印记,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夕阳如泼墨般将远处的柳枝与湖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薄金。
两人避开了游客最密集的主干道,步入了一处偏僻安静的观景平台。栏杆之外是缓缓流淌的碧水,柳条依依,偶尔拂过一阵清风,揉碎了满湖的金光。平台上的游客寥寥无几,声音很快便被浩瀚的晚风吹散。
小林静静靠在栏杆上,凝视着水面,许久没有作声。
“其实昨晚……我有点被吓到了。”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但我一点不后悔。”
天天心头一紧,转头看向她正欲开口,却被她抢先一步。
她侧过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已然恢复了往日的轻快: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昨晚和今早的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你不用在意的。我不会逼你当我男朋友的。谢谢你陪了我整整一天。”
说完,她自己先浅笑了起来。
那笑意极浅,却让眼角弯成了美妙的弧度,被晚风吹散的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颊边,显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天天凝视着她,心跳再次失控地漏了一拍。无名指上的草环冰凉,庙里的签文、王强的打趣、以及她那句“可能马上就是了”,在这一瞬间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喉咙发干,迫切地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小林突然向前迈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跳动的金光。下一秒,她轻轻踮起脚尖,在唇上微不可察地碰了一下。
那触感无比柔软,一触即分,却仿佛带着高压电流,瞬间让天天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退开时,她的耳尖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眼睛却依然弯弯地看着他。
天天下意识抬手,想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衣袖的前一刻,脑海中却猝不及防地浮现出薇薇的那张脸——那些未曾回复的信息,那些字里行间透着的委屈与试探。
他的手硬生生悬在了半空,最终,一点点、无力地收了回来。
而小林,已经优雅地转过身去。
她高高抬起手臂对他挥了挥,声音洒脱而清晰地漂散在晚风里:
“我走了。”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踏下台阶,迅速融入了渐渐散去的人潮之中。裙摆被晚风掀起一道轻盈的弧度又落下,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道路的转角处。
天天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拇指无意识地抚摩着无名指上的草环。草环早已被他的体温浸得一片滚烫,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他呆呆望着小林离去的方向,心中那句未来得及喊出口的“别走”,与薇薇可能哭泣的影子死死缠绕在一起,越扯越紧。
风再次拂过,柳枝剧烈摇曳。
他在平台上伫立了许久许久,直到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彻底暗沉下去,才终于沉重地迈开脚步,向着别墅的方向缓缓走去。
回到别墅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宽敞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投射出寂寥的光影。王磊不在家,想必还在爷爷王大壮那里。天天脱鞋换上拖鞋,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径直步入了浴室。
当滚烫的热水铺天盖地冲刷而下时,天天这才感觉到双腿沉重如铅。今天走的路实在太多了。他闭上双眼,任由水流冲洗着发丝与肩膀,可大脑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根本停不下来。
小林拉扯他衣袖时微红的耳尖;
喂他吃章鱼烧时弯如新月的双眼;
将草环套上他手指时霸道宣布“你是我的人了”的娇嗔;
还有分别前,那个如羽毛般轻盈却惊心动魄的吻……
这一切的一切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任凭热水如何冲刷,都无法洗去分毫。
关掉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珠,他换上一套干净舒适的家居服,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床铺依然保持着今早离开时的模样,平整,却冰冷空旷。他在床沿默默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打开了装在口袋里的那个小塑料袋。
草编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浅褐色,边缘带着微微的毛刺。
他将它重新套回了右手的无名指上,抬起手,置于灯光下凝视。
昏黄的光影里,这枚草环显得如此简陋,却又如此真实。
他靠在床头,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纹理,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小林今天的一颦一笑。她笑起来时眼角微扬的妩媚,说调侃话时狡黠的眼神,被人群挤倒时下意识抓紧他的依赖,以及观景平台上,她踮起脚尖吻过来时,那喷拂在他唇边温热而馨香的呼吸。
明明……明明才不过短短一天。
明明今早自己还在因为“强迫了她”而深陷无尽的罪恶与自我怀疑之中。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脑海与心脏,竟全被她的身影占满?
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振动起来。
屏幕骤然亮起,上面闪烁着“妹妹”两个字。
天天的拇指在草环上瞬间僵死。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整整两秒,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划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先是传来了薇薇轻微而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便是她带着一丝重鼻音的声音: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天天疲惫地靠在床头,拇指依然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草环,开口时的声音比平日哑了几分:
“刚洗完澡。有点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沉寂。
“你的声音不对劲。”薇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了无比清晰的试探与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天天的手指顿了顿。
“没有。就是今天在景区里随便逛了逛,人太多,挤得我有点烦。”
“真的吗?”薇薇显然不信,语气越发焦急,“你以前和妈妈一起从村子回来,就算再累,也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哥,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天天的呼吸微微一滞。
无名指上草环的粗糙触感在这一秒变得无比清晰。小林今天的笑颜、她那句“你是我的人了”、还有分别时那个深入骨髓的浅吻,全部在这一瞬间呼啸而来,与薇薇那充满不安与猜疑的声音撞击在一起,将他轰得粉碎。
他深深地闭上了双眼,靠在床头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无法对自己的内心撒谎:
“事情有点复杂……”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复杂?”薇薇的声音陡然紧了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不要我了?!”
天天将眼睛闭得更紧,声音沙哑低沉到了极点:
“薇薇,等我回去再当面跟你解释。现在一时半会儿地说不清楚……”
“你……”
“乖。”他突兀地出声打断了她,语气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疲惫与愧疚,“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解释。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保证。”
电话两端陷入了漫长的窒息。
过了足足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薇薇极其轻微的一声“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哽咽:
“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
通话戛然而止。
天天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熄灭,房间重新归于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他再次抬起右手,在昏暗的微光中凝视着无名指上的那枚草环,拇指极其缓慢地抚摩着它。
小林明媚动人的笑容依然在眼前挥之不去,而薇薇带泪的质问却又在耳边久久回响。
强烈的悸动与巨大的愧疚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压下,让他身处这静谧的夜色中,竟连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无比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