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重口 人在碧蓝航线,已成为东煌舰娘的拍摄道具!从把逸仙镇海华甲海天滨江寰昌彰武七位绝色收入后宫开始,到被指挥官当面牛走、洛曦被开膛脑奸斩首分食、雷蒙溺死在妻子的尿颅里

【04】凡人的噩梦:被捆在树上眼看自己的后宫尽数侍奉指挥官,青梅洛曦为赎罪自愿当肉便器、当面破处三通、全身改造写满污语、关笼榨精,六小时虐玩拉开序幕❤️从人生赢家到祭品,不过是神明翻了一页剧本~

  破身那一遭,血与爱液早洇进她脚踝那根细细的银足链里,链上的水光还没干透,指挥官却并未就此停手。他一手扶着洛曦的腰,指腹烙在她腰侧那层薄汗上,低低喘着,把那道方才开凿过的门户又往里送。方才破身时只入了半段,此刻便整根没进,一截深过一截,直抵住她子宫口那道紧关,才肯停住。洛曦被他这一送顶得小腹深处麻胀交织,那道子宫口像一张急着合拢的小口,含住他的顶端,时咬时缩。她喉咙里逸出半声惊喘,仰起头,破碎地喊出来:“不能……太深了。”那嗓音里漫着水汽,抖得不成调子,她素白的指节在树底那方软榻上仓皇地抓挠了几下,又软塌塌地松了下去,足尖蜷起又松开,脚踝那根银链随之轻响个不住。

  她本意是想推一推他的腰,把那处胀得发疼的入口松开些;可手才抬起来,便又想起自己方才许下的那句自愿的承诺,指尖悬在半空,终究缩了回去,只把脸别到一旁,含混地哽咽着,由着他依言退出来半点。他松了那处入口,却并未放开她,只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儿翻过去,教她伏在软榻上,从背后欺身压上来。一手托着她的髋,把她那片白虎之地高高撅起,露出那道被破身时磨得透粉的入口;一手按着她汗津津的脊背,便把自己抵进她身后那处从未被人碰过的后窍。

  洛曦猝不及防,后窍从未经人碰过,窄小得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才一抵入,便又被那圈皱褶绞得发紧。她弓着背闷哼一声,肩胛猛地收紧,十指深深掐进软枕沿里去,指尖泛白;她来不及缓过这一口气,已被他按着腰,缓缓往下送。那处从前紧闭的皱褶,便受着他缓缓往里的推进,渐次舒展开来,被撑得平平,直到尽根没入,把她身后那道从未尝过滋味的去处,也算尝了个遍。她闷在软枕里呜咽出声,声线细碎,明明疼得厉害,却因那桩压在心口的自愿承诺,连半声“慢些”也不肯往外吐,只拿牙咬着软枕角,沁出满额细汗。

  她浑身发软,撑在身下的手肘渐渐脱力,半张脸埋进软枕里,汗湿的鬓发黏在颊侧,只有脚踝那根细银足链,随她绷直的脚尖在灯影里细细地晃。正当她上半身被撞得失了魂,忽然一只素白的手被人从身后托起来,掌心里被塞进一根温热滚烫的东西。她怔了怔,半晌才恍然明白那是什么,是要她用口去服侍的意思。一张脸霎时烧得滚烫,从颈侧一路热到耳根,连耳垂都泛起粉来;可那句她自己许下的自愿承诺,仍旧沉甸甸地压在她喉间,容不得她退半分。她咬了咬唇,终究垂下头去,记起方才舰娘们示范过的样子,先拿舌尖轻轻探了探那顶端,尝到那股咸涩的腥味,再张开唇,把那根温热含着,缓缓往喉咙深处送,直吞到实在再吞不下去,喉头滚动的干呕感泛上来,眼底的生理水汽顺着颊边一滴汗滚下来,她才堪堪停住,又循着方才学到的法子,时放时收地服侍起来。下巴酸得厉害,唇角溢出的涎水顺着下颌滴下去,她也不及去擦。

  三处轮番被人占住,前头那处还胀着疼,身后也肿得发紧,方才含过东西的口腔里那股酸意更不曾褪尽,她的意识便在这胀痛与酸软里渐渐散作一片空白,连自己究竟是仰是伏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人摆出各种姿势,腿被架到肩上,腰被折低,又被人翻回来,重新贯穿,才从身后的饱胀里缓过口气,前面便又教人占去。她从头到尾没再喊过一声求饶,只在被彻彻底底填满的当口,从喉咙深处漏出半声破碎的呜咽,跟着被那沉甸的一撞,又咽了回去。夜风从树梢间漏下来,吹得她后颈一片凉意,而那根细银足链早绞进软榻的皱褶里,绷成一线透亮的水光,随着她残余的喘息,细微地颤着。

  老树的枝桠在夜风里微微晃着。雷蒙被缚在那株老槐的树干上,指节死死抠进绳结里,泛出一片白。额上的汗混着夜露,顺着他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一双眼睛瞪得通红,从底下院心亮起灯火的那时起,便再没眨过,连一滴泪都烧干了。

  起初他还哑着嗓子嘶吼,声音越来越急,喊的是叫他们放了洛曦、放了她走的浑话,直喊到声都破了;喊到后来,声音便渐渐哑下去,哑成连他自己都认不出的干嚎,像把头埋进泥里的野狗;再后来,他一个字也吐不出,只剩喉间破碎的、火烧一样的干气,声声往上拱,又闷闷地咽回肚子里去。

  因为院里那点光,总绕不开树下那两个人。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幼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洛曦,被人从背后拦腰搂着,就着那股力道前前后后地顶开,直顶得她喘不成调;又眼睁睁看着她低下头去,用那张他连做梦都不敢唐突的嘴,去服侍那个男人。她一身素白的病号服凌乱地敞着,病愈后那点渐渐回暖的气色,此刻全化作温顺的臣服,尽数化开,落进别人怀里,散进别人命里。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银足链,随着她跪伏起伏的动作轻轻作响,叮叮地响个不住,像连它都认了旁人做主人。

  雷蒙忽然想起两年前。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夜,窗外的灯老得发黄,屋里的药气经年不散。她病在榻上,瘦得一双眼睛深深陷下去,还握着他满是老茧的手,逐字同他说那些深明大义的话。她说舰娘便是当世的神明,活人该敬着神明,不可把神明往门外推;把一个个纯净无瑕的少男献给神明,便是对这尘世的功德,也是替像他这样的凡人,寻一条被神明垂青的门路。她还说,等神明接了他去,他就不再是风吹雨淋的孤魂,往后自有神明看顾他一世的安稳。

  她说得那样认真,病中的脸都泛出薄薄的红,指尖冰得像一截枯枝,握着他的手却不肯松。她像是把后半生的指望都托了出去,只为替她这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铺一条干干净净献身的路。

  他可总算想通了,却偏在这个要命的当口。他从来就没入过神的眼。

  原来她口中那盏说要替他挡下一切风雨的灯,此刻正服服帖帖地叫人搂在怀里,由那人亲口应下一桩恩赏。她替他担惊受怕了小半辈子,替他磕头求告了小半辈子,盼着神明能开恩,饶过他这不懂事的傻小子,到头来,神没来接他的灯,倒把她这盏灯,亲手拢进了自己胸膛,搂得严严实实。神不接凡人,却收了她。

  喉间那股腥甜,几乎是顶着喉头往上涌。雷蒙张嘴想喊,喉咙却像灌了稠浆糊,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掐进掌心树皮里的指甲深得渗出血,他也半点不知疼。他闷着头咳了两声,终究拢不住那口腥甜,一张口,竟呕出血来,顺着嘴角、顺着下巴,血点子落进衣襟里,洇开一小片暗渍,又顺着他贴着的树干滴下去,啪嗒一声,落在底下一片落叶上。

  树下的指挥官抬眸,淡淡往树上瞥了一眼,脸上并无怒色,只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看孩子闹脾气的意味。他搂过瘫软成一团的洛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缓气,又低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吻落得温柔,却又透着漫不经心,像随手拂落一叶花露,全没当回事,拂过了便过,眼皮都懒得抬。

  “这是我答允你的赏赐,”他托着她的后脑,缓声道,“做得很好。”

  洛曦伏在他怀里,喉间逸出破碎的呜咽,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滚进唇角那点血色的残痕里,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委屈。雷蒙在树上把这一幕看得分明,只觉得那声呜咽像一把钝刀,从胸腔里直直穿到后背;他张了张嘴,连呕血的力气都嫌多余,只把额角抵进粗糙的树皮里,缓缓阖上眼,再不敢看底下那对相拥的人影。

  夜风还在吹,老树还在晃。院里那盏灯亮着,照着一地狼藉,也照着树下那相依的一双人;雷蒙仍被缚在树干上,额角抵着树皮,阖着眼,他先前呕出的那半掌血痕,洇在树底落叶间,在风里慢慢发黑。

  洛曦被破了身、又经了三通,从指挥官怀里滑落到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踝间那条细细的银足链上,沾着才淌下的血水与爱液,湿漉漉地缠在素白的小腿上。好个素白的人儿,此刻蜷成一团卧在灯影里,发丝散乱地贴着颊,衣襟乱得掩不住那片被磋磨得泛红的胸口,活像一朵被人揉烂了的花,花瓣残破,只余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喉间漏出细碎的喘音,连睁眼的力气都省着用。方才那番被翻来覆去地磋磨,把她那副病弱的身子从头到脚都榨得干干净净,仅剩的那一点气力,也只够她勉强觉出四下的冷来,冷得她连指尖都蜷不拢,只能由着这副残躯软软地瘫在灯影里。

  指挥官就那样垂着眼看她,看了许久,也不言语。他探出指腹,抚过她那片白虎之地犹带血痕的门口,指腹轻轻碾了碾那点殷红,又顺着一路往上,落在那道微微起伏的脊线上,像在掂量一块到了手的玉料成色。他收回手,抬起眼,朝候在一旁的镇海,不紧不慢地颔了颔首。

  镇海早就在等着了。她含笑应声,款款转身,朝诸位舰娘吩咐道,纳米机器人可以开始注入了。洛曦这副身子虽病弱些,底子却是顶顶好的料,只消用改造液细细养过,重新铸过筋骨,练出一副经得起的体格来,往后才好跟舰娘们同台竞技,再不必处处落在人后,教人当个供在案头的病美人看待。

  舰娘们应声上前,分作几路人围拢过来。有人托住她的后颈,把昏沉着抬不动的头颅轻轻垫高;有人俯身拈起一支细小的针管,抵在她颈后那条隐没于发丝间的椎骨处。针尖刺破皮肉,洛曦只觉微微一疼,温热的纳米悬浮液便顺着管身缓缓渗进她体内,先是一小股,再是一连串,直往骨头缝里浸去。

  洛曦眼皮沉得像坠着铅,周身的力气早被抽空,只觉颈后那一点泛起奇异的酥麻,沿着脊背一路淌下去,直浸到脊尾,又沿着四肢百骸一路淌开,仿佛有人拿一束温热的丝线,顺着她这副身子的脉络织补着什么,织的是旁人心里的图样,与她再不干系。那悬浮液入体的滋味,说不上痛,也说不上喜,只觉凉意渐渐地被温热盖过去,像化入一潭无波的静水里,晕开又漾开,缠得她连念头都发钝。头顶那些俯下来的面容,那些或含怜、或带笑,在她眼底晃成模糊的光影,心里那点东西正层层塌下去,塌成麻木的顺从,再提不起半分抗拒的念头,只由着那注入的冰冷悬浮液,把她从前干净清白的身子,染作旁人的颜色,从此再非那个茶室里捧着书卷的洛家小姐。院里不知何时起了风,把檐下那盏灯吹得摇摇晃晃,那支针管也在灯影里从她颈后抽离。

  镇海一声令下,守在廊下的黄鸡机器人齐齐围拢过来,几只冷铁的手将瘫软的人儿小心托起,稳稳扶上后院那方冰凉的软榻。软榻铺着素绡,凉沁沁地贴着皮肉,激得那具残弱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她踝间那条细银足链蹭着绡面脆响,链上虽已擦洗过,却还带着才经过的潮意。七位舰娘在她身周错落散开,把这一圈融融的灯火圈在当中,暖意与那方凉榻正成对照。逸仙俯身坐定榻沿,探出手握住她那只细白的手,指腹在她掌心反反复复地摩挲,像在哄一件受了惊的瓷器安下心。滨江拧了块透凉的湿帕子,往她白嫩的小臂上细细擦过消毒水,那点凉意顺着皮肉沁进去,一路浸到骨子里,凉得她指尖蜷缩个不住。

  洛曦破处之后余韵未平,眼底还压着替雷蒙赎罪的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满身酸乏,连抬眼皮都省着力气,便由着她们翻来覆去地摆弄,既不愿推拒,也再没有力气推拒。她心里那团乱麻,早被旁人拿在手里拆成可解的线头,不必她操心,也由不得她做主,她索性闭了眼,把自己交了出去,任人拿捏。枕畔那盏灯把她的眉眼映得明明暗暗的,她望着头顶那些垂下来笼着她的面容,一张张都含着笑,那笑落到她眼里,竟比旁的什么都更要命些,教她觉得自己这具残破的身子,原就是为着这一身受用的糟践预备下的。

  镇海缓步上前,掌中托着那管已空的纳米悬浮液,管壁在灯下泛着流动的冷光。管身在她指尖一转,空管便收进袖里,指尖顺着洛曦后颈那道锁骨窝轻轻按了按,针眼早已收口。洛曦先头那点微痛才起,旋即被酥麻压了下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顺着血管,正往四肢百骸里爬。逸仙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低说,睡一会儿,很快就好了。洛曦却偏不肯合上眼,睁着一双雾气濛濛的眼睛,只觉那股温热自颈后而起,顺着血脉一路淌遍全身,淌过肩,淌过腰,一直烧到脚踝去,像春水漫过枯槁的河床,把那点积年的凉意都化开了。

  那些纳米机器人寻着骨骼与肌肉的交接处,逐枚嵌进皮肉里隐没不见,紧跟着,腕踝的关节缝里也被悄然埋下些许冰凉的东西,想来便是那所谓神经链接件了。洛曦只觉自己的指尖与脚踝,忽然比方才更要敏感些,也更要听话些,仿佛这副身子从此认了个新主人,连那点痒那点颤,都要先问过主人的意思。她试着动了动脚趾,那几枚伶仃的脚趾便当真听凭她指挥,蜷起又慢慢舒开,指腹才离了脚踝,那点听话的知觉竟比旁的什么都来得真切。

  指挥官坐在榻边那把圈椅里,端着茶盏,目光懒懒地垂着,不落在她脸上,只落在她因改造而微微绷起的脚趾上,看她那几枚伶仃的脚趾受不住地轻轻蜷着。他抿了口茶,才含笑开口,让她别怕,说这些改造不过是替她这副身子多长了一重装束,往后只会让她变得更合用。

  改造初定,他缓缓放下掌中的茶盏,盏底的茶水还漾着余波,几缕热气在烛光里散开。他不言语,只伸出手,稳稳地握住洛曦纤细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挣脱的笃定。

  “过来,跪到我跟前来。”他随口吩咐,“手先来。”

  洛曦的身子僵了僵。她这一生,从未碰过男人的东西,那一点女儿家的羞耻还牢牢盘在心头。可改造过的手腕像被烫了一下,不疼,只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服帖,从皮肉一路浸到骨头里,仿佛这副身子早就被人细细陶铸过,连最私处的分寸都替她拿定了主意。她在原地迟疑了半息,终于还是膝下一软,跪到了他脚边。

  他垂眼看着膝前的人,声音压得更低,缓缓指引起来。洛曦缩着指尖,犹犹豫豫地探出去,又往回缩,终是张开细白的手掌,十指逐根并拢,慢慢圈住了那根粗壮的肉棒。指尖微颤,掌心滚烫,那器物硬挺粗壮,青筋虬结,硌得她手心发麻。她不知道该怎么个动法,只笨拙地握住了,不敢多用半分力气。

  “太紧了。”指挥官淡淡开口,伸手在她小臂上捏了捏,“松开些,握住便是,莫要掐着。”

  他一面说,一面用指尖点了点位置,“沿着这儿,上下,再来。”洛曦低头照做,指腹贴着棒身那凸起的青筋,一寸一寸地游走。起初生疏,动作迟滞,那双手像不听使唤似的;可随着掌心渐渐沁出些黏滑,男人的那点黏液和着她身子里的潮意,在她掌心里混成湿滑的一片。手上的活儿,竟不知从哪一刻起,慢慢顺了起来。

  他索性松开手,坐在椅中由着她去摆弄,偶尔出声,提点她力道的轻重、节奏的快慢。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火气,倒像教个徒弟学一样家生把式。洛曦听得耳热,却不敢停,只把他的话都往心里收。

  忽然,他不说话了,只低头看了那活儿一眼,看着那白嫩的手掌把那根透亮的器物裹得严严实实,随她的手腕缓缓起落,不由低声赞了一句:“真乖。”

  就是这一句。

  洛曦耳根“轰”地烧红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锁骨,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指尖一抖,差点脱了手。可她心里那份慌得发烫的知觉,竟让手上的动作更顺了。改造让她的手指格外灵巧,仿佛那些年月都在细密的指令里排成了一条道,骨节该松处松,该紧处紧,渐次便有了章法。那夸奖像是一味药,服下去,整个人便再没了半分为难。

  她的掌心渐渐主动起来。不再照着他说的去做,自己先动了劲,把那粗壮的肉棒裹得更紧些、套得更急些,像是在侍奉一件终于学会讨人欢喜的东西。洛曦低着头,只瞧得见他衣摆上绣着的暗纹,一针一线都在灯下隐隐泛着光。呼吸渐渐有些乱,掌心里黏滑越来越多,顺着指缝渗出来,交缠处越发湿滑,几乎快要握不住那根滚烫的器物。她怕他嫌她笨,忙又收紧了些,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套动,梢头那点圆润的冠子在她虎口处沾了又离,留下粘腻又温热的痕迹。

  他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看她跪在脚边替他弄。灯影晃了晃,把她睫毛投下的影子映在他衣摆上,也跟着轻轻颤动。伺候了这么些时候,她小臂渐渐泛酸,可手里的劲儿反倒更足了,像是那两句话镇住了她的怯,该快时快,该慢时慢,骨节的弯转竟无师自通地合了他的意。

  “成了。”他忽然按住她的手腕,“夜里还有旁的物事要试你,手上的活儿先到这儿。”

  洛曦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白嫩的手心早已泛了薄红,指尖还微微发着颤。她支起身子,不敢看他,只低低地应了一句“是”。可心里那团滚烫的慌乱,却没随这声“是”散去,反倒沉甸甸地落在她眼底。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这一次,竟也难得地带了些怜惜:“这才算合用。”

  洛曦垂着眼,指尖悄悄蘸着掌心里的湿滑,并拢又松开,并拢又松开。夜里还有旁的物事要试,这话她听清了,却没来由地,心头微微一动。

  手上那桩活儿告一段落,那只掌心还带着湿意,指挥官先抬起来迎着灯影看了一眼,那点水光在指缝间泛着亮,这才收回膝上,轻轻拍了拍榻沿,命她坐到跟前。洛曦垂着头,素白的指节在膝上攥了攥,到底依言坐上榻沿,两只脚悬在榻沿边,雪白的脚趾羞怯地蜷着。他探手托起她一条小腿,把她两只素白裸足都抬到膝头来架着,鞋履早已卸去,只余两片光洁的脚掌与他蒲扇似的手掌相叠。她脚踝生得纤细,堪堪一把便能握拢,脚腕上垂着一串细细的银足链,链尾坠着粒莹润的珠子,随她呼吸轻轻晃动,映着灯,泛起细细的水光。

  他一手托住她的足弓,一手托住她圆润的脚趾,教她把两只脚贴拢,缓缓引着那对裸足来夹自己。那根粗壮的肉棒早已立得笔挺,此刻贴着两片温软的光洁脚掌送进夹缝里,他才觉出她脚心格外地软。改造过后的双脚异常敏感,脚心才贴上去,那股酥麻便顺着脚底一线线地涌进心口,整个人登时软得几乎坐不稳,腰肢晃了晃,全靠他膝头承着才没垮下去。她大腿根处那点湿意,早悄悄渗过腿心,顺着腿根往下淌,把榻边的被褥洇出一小片暗色,帐外的纱幔也被夜风拂得微微摆动,却没人分神去管。

  他托着她的足弓,教她脚掌相贴地套弄起来,时拢时合地夹着那根滚烫的东西上下碾动。她起初只敢由他领着,脚趾羞得蜷起又松开;可那棒身烫得发滑,滑过她脚心时总带起过电似的酥麻,她后脊一绷,喉咙里逸出半声含混的鼻音,又赶紧咬住唇咽回去。她足背那几条青涩的血管,在雪白的皮肉下泛着淡淡的光;脚趾怯生生地夹着棒身,足弓柔顺地裹着柱体,那串细银足链便随着套弄的起落,贴着踝骨边发出细碎的轻响,叮叮地蹭个不住。她被那滚烫烫得足背泛薄红,又不敢缩,只拿眼尾偷偷觑他,撞见他正低眉盯着自己的脚看,一张脸霎时烧得更透。榻边的灯烛轻轻一跳,把她紧张绷起的腰背照成一道起伏的影,也跟着那对脚掌的起落,忽起忽落地晃。

  指挥官低头看着自己棒身上的湿痕,又望了望她足背处压出的几道浅红印子,忽然笑吟吟地开口,问她这双脚,如今可还够用么。洛曦的脸已经红透,垂着眼不敢看他,隔了好半晌,才含混地点了点头,那声应答轻得几乎听不见。点过头,她便像得了默许,足尖终于懂得了主动,不再等他把持。两只脚掌拢住那根壮硕的肉棒,脚趾松开又夹紧,足弓压着柱体一线一线地蠕过去,又上下搓揉,把那根粗壮的、滚烫的东西稳稳包在两只光洁的脚掌之间,来回侍弄,越夹越有章法,越拢越紧。她两只脚心早沁出薄薄汗意,滑过那滚烫的柱身时湿漉漉地发腻,足趾夹着、足踝勾着,把那根肉棒牢牢锁在两只脚掌之间,像是怕它滑脱了去。

  他由着她,靠坐在榻沿,低低笑了一声,夸她这双脚生得白净灵巧,光凭这一双足,便抵得过旁人拿手揉上半晌。洛曦被这一句夸得耳根一直红到颈侧,心口发烫发臊,偏那些自愿许下的承诺还压在心口,教她连把脚收回去的念头也不敢动,只把一张脸别到灯影里去。她足尖便越发使力,恨不能把这晚的心意都递到那对脚掌上去,脚趾夹着,足弓裹着,上下起伏,任那滚烫的力道接连顶进她脚心里,碾得她腿根发软,脚踝那串银链也跟着愈响愈急,却到底,再没有把脚缩回去。

  足上那点水光犹未干透,那双裸足却也再没有缩回去的意思,反倒就着他的手,温顺地贴着他指尖碾了碾,足尖轻轻蜷起,勾在那根银足链边。指挥官低低笑了声,索性把手里这具热乎乎的身子往上一提,就势抱到自己腿上坐定,让她跨坐在他胯前。洛曦猝不及防,唇间漏出轻呼,双腿便软软分跨在他腰际两侧,胸口早被人解得七零八落的衣襟一敞,那对丰盈的雪乳便直挺挺顶到他眼前来,在灯影里晃出一片莹白的乳浪,乳尖也被夜里的凉意激得微微立了起来。

  他却不急着动,慢条斯理地拿眼斜斜睨着跪坐在一侧的逸仙。逸仙会意,唇角抿出笑,款款往洛曦身旁凑近两步,低声道:“方才只顾着夹那肉棒,粗莽地上下招呼,火候不对。你拿两手把乳肉往那棒身两侧拢起来,拢严实了,中间夹出一道缝儿来,再俯下身子,不疾不徐地套弄,这才受用。”

  洛曦的脸霍然烧成一团,动手时指尖犹自颤个不住,却到底还是照着她的话,十指张开,自下而上托起那对沉甸甸的乳肉,往那粗壮的棒身两侧一拢。那两团雪乳软得没有半分骨头,竟真能把那紫红粗大的阳物深深夹进中央沟里,只露出圆润的头来。她方才只顾着照做,不觉得什么,此刻方觉出那灼烫的棒身被自己胸前那团温软紧紧裹着、厮磨着,当下便烧得不敢抬眼,睫毛低垂,掩住眼底那点慌乱。逸仙在旁放低了嗓音,轻轻提点:“俯身,动。”她便依言俯下腰去,两团乳肉夹着那器物,缓缓地起伏套弄起来。

  乳尖随着那起落蹭过棒身,擦得痒麻交缠,那点痒意直钻进骨头缝里,连脊背都绷出一道细细的线。她不由得死死咬住下唇,把齿印都咬得泛白,却不敢吭声,只闷着鼻音细细地喘息,喉间滚过呜咽,又咽了回去。指挥官一手探进她另一边敞开的衣襟,握住那团饱满的乳肉,掌根揉着,指尖捻着她那一点早已硬起来的乳尖,碾着搓着,直捻得她膝弯一软,险些坐不住;另一手却五指并拢,按在她背后骨节上,教她收紧、夹拢的力道:“这儿再紧些……对,便使这股劲,莫要松。”

  不知从哪一刻起,温热的黏腻便顺着她大腿根那道缝里缓缓滑下来,落在她腿间,蹭着他小腹上,洇出一片湿凉的水光。洛曦低头,望着自己双乳之间那根若隐若现、进进出出的粗大阳物,心先慌起来,羞得整张脸埋进散落的发丝里,恨不得立时钻到地缝里去。可也说不清从哪一刻起,改造过的那副身子竟熟稔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两团乳肉不需她去招呼,自己便使上了那股绵密的劲,连连往他腿根里送。那点一开始还盘在心头、盘得紧紧的女儿家羞耻,便在那往复的厮磨里,慢慢烧成了灰,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终于有人肯要她,肯把她这副身子当成一件有用的、趁手的东西,细细地使,由着他的心意揉圆搓扁。她心里那一处空落落的、冷清了许多年的洞,竟被这股温温的暖意,渐渐填满了。

  她竟开始不再照他点拨的章法行事,自己先动了劲,把两团乳肉箍得紧紧的,主动加快起落,埋着那根肉棒往深处送,越送越急,越送越深,白腻的乳肉夹着棒身上上下下,水声唧唧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指挥官便由着她发狂似的服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一手抚着她汗湿的发顶,慢慢开口:“瞧,你业已学会了,学会用自己身上每一样东西,来讨我高兴了。”

  这话像烫人的烙铁,直直抵进她耳根里,烫得她耳垂都透出红来,一路红到颈根。她张了张嘴,却到底没有应声,只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里,一声不吭,伏着的腰肢却丝毫没有停歇,反而收得更紧、夹得更快,把那根粗大的阳物,深深埋进自己温软的乳肉里去。

  双乳那一场过后,那对雪乳还被他握在掌中揉得泛红,乳尖高高立着,洛曦也没有就此停手,只一味把乳肉往深处送。她那点主动,到底止在指挥官低沉的起身里。他扶了扶她的肩,缓缓站起来,垂眼瞧着她,声音里带了三分懒散:“起来,把双臂举高了,用你的胳肢窝夹住我。”

  洛曦怔了怔,脸上的热意顺着耳根一路烧下去。她依言慢慢直起身,把两条酸软的手臂高举过头,在头顶拢起。那改造过的腋窝软得发暖,隔着薄薄皮肉,连她自己都觉出一股说不出的敏感,仿佛那一处也早被人细细调理过,连该怎么收拢、怎么夹紧都有了章法。她咬着嘴唇,把两臂收紧,腋下酥麻漫开,顺着两肋直往腰上窜,连呼吸都跟着偏了三分。

  指挥官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窝,把胯间那根粗壮的肉棒送进她腋下那片温软的缝隙里。洛曦没想过腋下竟这般敏感,那器物才贴上来,她浑身便软了,喉头溢出低低的呜咽。她的胳肢窝里早沁出一层黏滑的汗意,把那根粗物染得湿亮亮。他托住她高举的肘弯,缓缓挺送,那肉棒在她腋下的软肉间往复进出,直碾得她肩窝发麻,两条手臂直哆嗦,只管高高举着,不敢放下来。

  “夹紧些。”他低低地嘱咐,“你这一身的肉,处处都是能用的。”

  洛曦眼眶一热,羞惧交加。偏偏那改造过的肌肤竟把那来回的碾磨放得格外分明,她只觉腋窝里那点酥麻顺着肩颈一路往下爬,爬得她腿根发软,腰眼也跟着泛酸。她咬着唇瓣,把手臂夹得更紧,任那根肉棒在自己腋下往复厮磨,被他抵着进深了,又被他牵着滑出,来来回回,直磨得那一处湿滑不堪,汗水顺着她肘弯、沿她肋间缓缓地往下淌。

  良久,他才把肉棒从那片湿热的腋窝里抽出来,又探手到她的颈后,把她那缕垂落的发丝拢起来,握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拢在掌中,吩咐道:“用你这把头发,替我好生缠一缠。”

  洛曦依言跪下,垂着头。那一把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浓密柔软,瀑布似的铺在她肩头、垂到膝边。她跪在他身前,先让长发贴着他的腿腹垂下去,再缓缓拢回来,把那根粗壮的肉棒层层裹进发丝里。改造过的发质柔滑服帖,油黑发亮,缠在那器物周围,随着她前后摆动头颅,发丝绕过棒身滑动,像一匹活绸裹着那处来回蹭动,磨得他胯间那一片愈发热烫,连小腹都绷得紧紧的。

  他低低地喘起来,气息愈发粗重。洛曦埋着头,一声不吭地侍弄。发根被拉扯得发痛,偏偏改造过的头皮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酥软,痛里掺着痒,教她又想缩回去、又想往前凑。那根肉棒在她发间忽隐忽现,沾着薄汗与爱液,滑腻腻地进出。她伏在他胯间,用头发,用额头,用脸侧,变着法子往那器物上贴、蹭、磨,仿佛浑身上下每一个末梢都懂得了该怎么讨人欢喜。

  他的呼吸渐渐由缓转急,由急转沉,喉间那点压不住的动静愈发沉重。洛曦心里那点羞怯,也随着那喘息沉了下去。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这一整副身子,从指尖到发梢,早没有一处没被当成了器物,处处都是供人取用、供人摆布的东西。可这份明白,竟没教她觉出多少不甘,只像一层薄薄的雾,沉甸甸地兜头盖下来,把她最后那点女儿家的念想,也一并闷死在里头。

  发交落了地,这厢刚歇,那厢又起。指挥官并不歇着,指尖顺着她伏下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落在那片丰腴的腿根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把腿并拢,在榻上趴好。”

  洛曦耳根又热了。她刚被人摆弄过,浑身还累得发软,闻言只是脖颈那里爬起薄红,到底不敢违逆,慢吞吞地把双腿并了拢,膝盖抵着榻沿,腿根紧紧收拢,又缓缓向前伏低,整副身子贴着被褥俯下去。那身素白的裙摆早被扯得歪斜,从腰上堆叠下去,露出底下并得严实的双腿,夜风吹进来,灯光都在那白腻的腿上晃了一晃。踝上那圈银链细细地贴在骨上,有些凉。

  身后那人却不急着动,仿佛先赏够了眼前的光景,才慢条斯理地宽了衣带。那根粗壮的肉棒便埋进她腿根夹拢的软肉之间,滚烫的棒身贴着她细腻的腿心,不紧不慢地前后研磨起来。她腿根的肉丰腴温润,改造过的肌理服帖得很,左右裹着那根肉棒,恰好是严丝合缝的所在,他每往前抵,腿根的软肉便随之夹拢,配合得分毫不差,就仿佛这副身子早早被人修整得只等着人来似的。

  爱液顺着她夹紧的腿缝往下淌,把腿根浸得湿滑,又沿着她自己腿根的皮肉滑到他小腹上、大腿上,交叠处都给沤得亮汪汪、黏腻腻的。那根肉棒在她腿缝里来回进出,顶得她腿心发胀,险些就要顺着那道湿滑滑进小穴里去。可它偏生在外头打着转,抵着穴口那圈,硬生生又给收了回去,只顺着她腿根的软肉来回磨过去,钝钝地碾,缓缓地顶,始终不往那要紧处去。

  洛曦死死咬着枕头角,把那声到了嘴边的呜咽生生吞回肚子里。她心里慌得发烫,觉着那根东西明明有机会能闯进来,却就是这么在外头兜着圈。擦过穴口时,她总要绷紧口气,等着那记临到,可它偏又滑开了,只在她腿根那片滑腻里来回磨蹭。磨得她小腹酸软,有热意从腿心漫起来,连向来冷清的眼角都泛了红。爱液愈发地涨潮般漫出来,把身下的被褥都洇湿了。

  她听见身后那人慢条斯理地喘,声气愈发沉了。偶或探出手掌,啪地拍在她那瓣丰臀上,惹得那处软肉跟着直颤,他开口,夹紧些。洛曦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却还是乖乖地将腿根并得更拢。裙摆早已湿透,贴在腿间黏腻发烫,那根肉棒便夹在当中,顺着那片滑腻来回往返。光是这般研磨,她便觉着受不住了,腿心的小穴不住地翕张,仿佛盼着什么,又好像怕着什么。

  恰在这当口,那根肉棒擦过她腿缝,抵在她臀缝间反复厮磨起来。进进退退,擦过那圈要紧的所在,又滑开;再进,又擦过,偏生就是不肯落进她自己也含过的小穴里去。磨得她整个人都软透了,由着他翻来覆去地摆弄,连指头也抬不动。她伏在榻上,只觉那烫烫的东西在自己身下各处来回碾着,直把那团燥热的火越拱越旺,终于熬不住,从齿缝里漏出细软的呜咽来,整副身子软得再也撑不住,只余那身素白裙摆底下并拢的双腿,还牢牢夹着她,舍不得松开。

  素股收住,指挥官不急着动她,抬手拍了拍洛曦的肩头,命舰娘上前,把她从榻上托起来,扶坐到正位。洛曦浑身还软着,双腿使不上劲,并也并不拢,全靠旁人搀着才勉强坐直,腿根那片犹自黏腻。指挥官回头唤了逸仙,逸仙便含笑应了,转去取了支羊毫来,又端来碟凉墨颜料,搁在洛曦膝前的小几上。

  指挥官执起笔尖,就着碟里蘸了墨,却不先落笔,先伸手捏住洛曦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正正对着自己。他笑着说,方才你连手、连脚、连胸口软乳,都肯样样拿来侍奉我,如今我只想在你身上留些字,当作记号的,你该不会不肯吧。洛曦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笔尖,喉头滚了滚,到底没敢摇头,只把眼皮垂了下去。

  于是那笔尖便落在她锁骨上。凉意贴上皮肉的当口,改造过的肌肤竟把这点凉、这点痒放大了许多,直往骨头缝里钻,惊得洛曦整个人抖了抖,耳根霎时红透。她低头去看,见那墨色爬过锁骨窝,又往胸口蔓延。指挥官边写边问,说她那乳尖,是天生专供他舐弄的骚点;又说她腿间的小穴,是要替他含满精液的肉壶。墨迹一路往下,写满她细白的腰腹,落在腿腰之间那片白虎上,说那是上天烙给他占有玩弄的。每落笔,那笔尖的凉与痒便顺着皮肉窜过,撞得她心口直发麻,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字句句锚在她具体的地方,乳尖、小穴、白虎,没有分毫含混,桩桩件件,都是方才她亲手侍奉过的实况。洛曦低着头,看那字迹渐渐爬满自己胸口与小腹,羞得浑身发颤,连指尖都在抖,脸上烧得厉害。她心里明明还存着读书人的体面,觉得这般被人当纸一样描画,是最没法见人的事,可改造过的身子却不受她使唤,被那点笔意拨得微微发软,腿根竟又汩出黏意。她既不敢躲,又不敢碰,只得由着那笔尖写下去,眼眶渐渐泛了红。

  指挥官写写停停,用笔杆挑起她的下巴,问她说得对不对。洛曦声音发颤,却都应了是。他问,你那乳尖是不是专供我舐弄的骚点?她红着眼应,是。他又问,你这小穴是不是要替我含满精液的肉壶?她含着泪,低低地也应,是。他再问,你腿间这片白虎,是不是天生烙给我占有玩弄的?她抖着声音,也应了是。他搁下笔,挺直腰,垂眼望着她道,那你说,你整副身子从头发梢到脚趾尖,都是谁的?洛曦伏低了头,颤着声应,是,我是你的东西。

  那碟凉墨颜料顺着她滚烫的肌肤漫开,被灯照着,泛着幽幽的水光。洛曦低头看自己胸口小腹那些新写的字,那些字仿佛会咬人,字字烙进她皮肉里,抹不去,擦不掉,成了她这具被改造过的身子上,打下的印记。她伸手想擦,指尖刚碰着那团墨色,便被指挥官握住,搁回膝上,说是擦不得的,这字要在她身上住到老,往后她对着镜子,也要日日认得这些字。洛曦怔怔望着那些字,喉头发紧,说不出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自己从今往后,真真贴上了脱不下来的皮。

  指挥官写罢最后一笔,将那支笔搁回那碟凉墨里,墨尖上的残液在灯下慢慢凝住。他没有即刻言语,只抬起眼,将跪在软榻边的洛曦自上而下打量过,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片乌黑的字迹上停了一停。洛曦垂着眼,身上那些墨字还湿亮着,从锁骨一路铺到小腹,在灯下泛着幽幽的水光,每道笔画都清清楚楚。指挥官便命她起身,又随口吩咐她,把衣料褪到肩下。

  洛曦怔了一怔,垂下眼,伸手去解衣襟。她的指尖在她自己写下的那些字间略略顿住,到底还是解开了。衣衫顺着肩头斜斜褪下,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白嫩的身子来。锁骨窝里那行小字、胸口并排的字行、腰侧小腹上写下的那些污语,尽数亮在人前。那些字句字字分明,笔锋带着凉墨的光,被灯光照得湿漉漉的,倒像是刚从她皮肉里沁出来的一般。

  七位舰娘在她身周散开,或坐或立,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逸仙倚在一旁,望着那写满了字的身子,掩口笑了笑,说她如今这副模样,倒比病中更像贴满了标签的器物,连那标签上的名目都写得明白。滨江也挤到近前,拿手背挡着嘴笑,说活到这把年岁,还从没瞧见这般光景,又拿食指虚虚地在那字上绕了绕。镇海坐在圈椅里不言语,只端着茶盏,目光顺着那行墨字慢慢地看完,眼底看不出喜怒。洛曦被这些目光来回地瞧,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几乎要蜷起身子,双手不觉去拢那挂在臂间的衣衫。可改造过的身子偏不遂她的意,被这么一瞧,那处便渐渐泌出黏滑的爱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在灯下亮晶晶的,胸口也泛起潮红,把那片白嫩肌肤染得柔软鲜活。

  指挥官见了,也不催,只笑了笑,上前托起她那条垂在衣衫外的臂,就着那碟凉墨,提起笔,把锁骨上那句污语重新描过。他描得慢,下笔走得很稳,冰凉的笔尖落在那滚烫的肌理上,带着酥痒。洛曦颤了颤,竟不敢躲,只由着他描。描完这句,又描下句,从胸口描到腰侧,再描到小腹,把那些字都描得乌黑油亮,泛着崭新的墨光,像是才烙上去不久的一般。

  描罢,指挥官放下笔,转身拿起桌边那只小小的瓷罐,揭了盖,递到她唇边。他道,这是方才收下的封赏,你喝下去,算是给你的奖赏。洛曦垂眼盯着罐里那股熟悉的浓白浊液,喉头动了动,到底还是应了,点了点头。她仰起脸,就着罐口,喉结不住地滚动,把浓液慢慢地咽下去,尽数咽进腹中。她还伸出舌尖,把唇角边那点残液细细地舔了去,咂了咂嘴,像是回味一般。

  喝下去,她只觉暖意自腹底缓缓升起,把她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有些发飘。她说不清那究竟是何种缘由,也不愿去想,只觉心里那层麻木蒙得更厚了些。而那麻木底下,又仿佛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松动过,又被按了回去,按得更深,也更服帖,像是有人又重新替她把松了的机关细细地契合过。她低垂着眼,伏在指挥官脚下的姿势,竟比方才又顺遂了许多,安安静静的,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这一晚,洛曦身上那些字,终是写完了。从锁骨一路铺到小腹,又顺着腿根漫漫地淌下去,那片素白的肌肤,几乎被墨迹与指印涂得满满当当,再无空处。有些字是新墨,还泛着乌亮亮的水光;有些早干透了,凝成暗褐的笔锋。她的发丝散乱地贴在颊边,鬓角也被墨汁洇过,晕开淡淡的痕。她跪坐在软榻边,半褪的衣料懒懒地垂在肘弯,墨字衬着深深浅浅的指痕,仿若被人反复描摹、又随手撂下的素绢,那绢上写满了话,句句都落进她皮肉里,成了她的印子。她浑身上下黏腻腻的,爱液还挂在腿心里未干,顺着腿根缓缓地往下淌,可她也不去擦。她的眼底比方才多了些麻木的服帖,不再躲闪,也不再蹙眉,只安安静静地伏着,由人摆弄,活像已通了主人口味的器物,处处可用,处处便是这般安置的,再不用她多想。

  指挥官垂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捋下来,抹去鬓角洇开的墨迹,淡淡道,这样才像个合格的肉便器。洛曦听了,也不恼,也不辩,只把眼睑低低垂着,喉间轻轻“嗯”着,算是应了,声音软软的,低低的,全没了当初那股清高的气性。

  镇海在侧含笑点头。她朝舰娘们抬了抬手,吩咐道,把她的身子查验过,看还有没有疏漏的字。七位舰娘应声围拢过来,或俯身细看那些墨字的笔锋,或收拢她散乱的衣料,把她改造完成的这具身体从头到脚细细检过。指腹顺着那片写满字的肌肤来回抚过,像在验刻好章的画,愈看愈是满意。

  树下的雷蒙,被绑在树干上,把这整场都看完了。他起初还嘶吼着,质问着,嘶骂着指挥官,骂那些摆弄她的舰娘,骂得青筋暴起,字字带血。可那嗓音终究是从愤怒一路裂下去,渐次破碎,渐渐发不出声来,只剩喉间“嗬嗬”的粗喘。他不再骂了,只直直盯着那具写满字、被玷得半裸的身躯,盯了许久许久。他的眼里原先那点恨意,渐渐化开,再压不住那股歇斯底里,露出迅速垮下来的疲惫,像累透又无处可倒的墙,立在暮色里,立得摇摇欲坠。

  镇海见他这副光景,也不急,也不恼,只轻描淡写地命舰娘把他从树上解下来。舰娘上前,扯开绳索,雷蒙没了依傍,登时瘫软在地,连那物被反复摆弄过,几乎没了反应,软塌塌地垂着,也再挣不起气力,任人拖拽也不动分毫。镇海扫过他,淡淡吩咐道,把他关进角落的笼子里,留待明日再作处置。

  舰娘架着他塞了进去,锁上铁丝,垂下布帘。雷蒙倚在笼底,蜷着身躯,再也挣不出声,只能透过布帘的缝隙,望着外头那片渐淡的天光。外头暮色四合,四下里都静了下来。洛曦还在软榻边跪着,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身上那些字,像是终于认了这一夜的命,把名字、身子,都交了出去。镇海转身,朝指挥官欠了欠身,便也退进那片暮色里。外头的天光一点一点收尽,屋里安安静静的,布帘垂着,笼子锁着,软榻边跪着的人影没有动,谁也没有出声。

  笼子实在小。雷蒙蜷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背脊贴着那一格格铁条,侧身躺着嫌挤,仰面又蜷不开,蜷着便是许久,连翻身都显得拥挤。有时他试着翻上一翻,翻到半途便被铁栏挡住,臂肘撞得铁条轻响,只得再缩回去,把自己团得小小的,把脸埋进膝间,由着呼出来的气,在身前那点缝隙里闷热成雾。笼底垫着破褥,压得久了,泛出潮闷的霉味,和着身上那点残汗,熏得他鼻腔发紧。他抬头从铁栏间望出去,望见外头那盏灯亮着,照得满屋昏昏,只他这角,缩在阴影里头。

  铁栏的缝窄,只容他把指头探出去。指尖才攀上栏沿,沾着那点凉意,便有根手指轻轻将它拨开,像拨开算不得重的小物什,不费什么力气。他缩回,再探,指尖还没够到栏沿,又被人拨了回来。他试了又试,也便不试了,只把指头慢慢滑回笼里去,贴在膝边,像是那截指尖在外头那点光亮里,多待片刻都受不住。

  镇海在笼外那道高几边坐下,深玄暗金的襦裙垂在凳沿,高绾盘发以银簪压着鬓角,文文静静地坐着,活像个账房里掐着算珠的手。膝头摆着细长的玻璃罐,排得齐整,罐口塞着新削的乌木塞,罐身贴着油墨号签,字迹清瘦,望过去活似待清的册子。那玻璃透亮,映着昏黄的烛火,空荡荡的,盛不出东西。她从滨江手里接过空罐,对着笼里的他轻轻晃了晃,说这是给他蓄起的号一,等他填满号一,便封口、编号、入库,列进账簿里头去,缺哪只都不好对账。

  雷蒙嘶着嗓子问她,究竟要怎样。把人关在这铁栏里头,拿空罐子在他眼前晃,是消遣,还是凌迟?镇海不急不恼,只把膝上的罐子归拢归拢,数目在心头盘算过,抬起眼来望他,说不必恼,她此刻是替他算账。这笔账,从他初次踏进这门起,桩桩件件,都记在她掌心里,如今不过把他这尊挪回栏里,好让她把整本账,慢条斯理地核过,核清了,才好给他排号。说着,她指尖沿着那排罐口挨过木塞,像在估着每号的斤两,勾了勾嘴角,说这一号蓄满之前,他且在这里头好好养着。

  说到这儿,她抬手朝窗外那间改装过的房间扬了扬下巴。那屋窗上糊着厚纸,透出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望不真切,只隔墙送来些低低的哼声,断续得紧,像是正有人忍着什么气性。镇海道,那屋里头的姑娘,改造到半途了,眼下这些罐子,连同笼里的他,都得排在人家后头,等那位姑娘收拾停当,才轮得到他这号来填。

  雷蒙隔着那道布帘,望外头那片昏黄的光,只觉得浑身的血,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华甲在笼前蹲下,半跪着,先把空罐挨到自己腿根边放定,才隔栏缝探进手去。她的指尖贴着雷蒙的小腹一路往下,指腹轻得几乎没有分量,没让汗毛抖一抖,划过那片被冷气浸久了的肌肤,才在那物根上收住,嘴里软软地哄着,说,华甲替您暖一暖,这一日关下来,您也冻坏了吧。

  那话原是拿来哄人的好听词,全不像是奉命来做榨精差事的。她握着他那根微凉的肉棒,动作轻柔得跟侍弄易碎品似的,五指虚虚拢着,不敢使力气,慢慢套弄起来,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像在给久未开化的玉捂热,又像怕碰碎了。雷蒙的身子是被关了整日的,冻得发僵,任凭她连哄带弄了许久,那根东西也只半软地垂着,怎么也不肯硬起来,像睡沉了的兽,叫不醒,也拉不起来,反应迟迟不来。华甲也不恼,指腹顺着那棒身的纹路缓缓打着圈儿,又用指肚在那顶端揉了揉,揉得那点凉意似乎也少了些,可到底还是软着,端不起来,怎么也撅不成该有的模样。

  华甲倒也不急,也不催,把那点软肉捧在手心里,凑着笼缝轻轻呵气,呵得暖意拂过棒身,又低声絮絮地哄,说,您倒是争些气,华甲在这儿候着您呢,待会儿罐儿满了,就算您这一日的功了。可少年是被锁在窄笼里的,整夜只蜷着,连转个身都难,那股子热气攒不起来,心也冷,身上更冷,那物便始终软塌塌的,委顿在腿间,毫无反应,任凭她做了满脸的温柔,也换不来分毫。

  笼外的镇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摇了摇头,吩咐华甲说,别费那个力气了,跟个没醒透的东西较什么劲。她转向身侧的彰武,递过眼色。彰武会意,自药箱里取出水晶针管,那药液在灯下泛着冷冷的光,看着便知绝称不上温和,乃是专等着迫人兴致的烈物。他俯下身,隔着栏缝探手进去,也不言语,针尖抵住雷蒙的腰侧,轻轻推进。

  药液推入皮肉的刹那,雷蒙的腰身猛地弓起,仿佛被人从腰眼里抽了鞭子,喉间带起倒抽的冷气,闷闷地压在嗓子眼,连蜷着的双腿也无端伸了一伸。那根方才还软塌塌的肉棒,像给什么东西从底下一路催着、逼着,登时硬胀起来,翘得笔直发烫,青筋浮上表面,鼓着跳着,活是从骨血里被强挣出来的,就势立了起来。华甲在旁看得真切,手上趁势引过,软声说了句,这就对了,便把那根硬胀的肉棒对准了罐口。

  雷蒙喉间逸出闷哼,身子绷得僵直,那腔憋了整夜的浊物顺着棒身涌出来,撞在罐底,白浊顺着罐壁缓缓滑落,凝成细流,又洇开,在灯下黏腻腻地泛着光,渐渐在罐底积起浅浅的浊液。华甲低低垂着眉眼,捏着那根肉棒不松手,手指在那青筋上轻轻碾过,直等那汁液流得缓了、尽了,才收回手,捧起那空罐转手递到镇海面前,动作稳当妥帖,眼底却平平淡淡的。

  紧接着是滨江。她蹲到笼前,先把岸边的号二罐就近挪到自己膝旁,又从栏缝里探手进发间,反手拔下那支暗金长簪,及腰的黑发登时散下来,浓密得垂到腰际,沉甸甸地披在肩头,脸在乌发间若隐若现。她今晨原是认真洗过头、又细细抹过护发油养着的,这一把乌发在灯下泛着乌亮的光泽,顺滑得像摊开的缎子,连分岔都寻不见。滨江拢起长发,伏低了腰身,让发丝凉凉滑滑地缠上那根被药性吊着、此刻还硬胀着的肉棒,一边缠一边道,先前那罐是华甲替你开的张,如今这罐,便由她来开,号二头回,总得开得像个样子。她这话说得脆亮,带着拍胸脯、四下里都亮得开嗓的派头,嗓音倒是豪气,头却埋得低低的,嘴唇咬着发梢,闷声不吭,像在办顶要紧的大差事。

  黑发贴着柱身缓缓地磨、慢慢地卷,裹得严严实实,才捋动起来,发梢时不时扫过顶端胀圆的龟头,绕着马眼打转,凉与烫交缠,滑与涩相磨,直伺候得雷蒙的呼吸越来越粗。他整日被人翻来覆去地榨了又榨,方才又受了针药力催着,那根东西硬是硬着,底子却早掏空了,经不起这头乌发折腾太久,没多久那股胀意便又涌了上来,连腿根都绷得发起抖来,喉间逸出压在嗓子眼的闷哼。

  射意才冒头,滨江便觉着了。她手上长发收拢,松开龟头,端端正正捧起那罐,把罐沿贴上肉棒顶端,不偏不倚地拢定。那白浊涌出来,撞在凉滑的罐沿上,眼见要顺着罐壁淌出去,她偏不去抬手接,只把嘴唇凑上去,贴着那圈瓷沿轻轻含住,把那点将溢未溢的末梢尽数收在唇间含住了,接着用舌头卷了卷、舔了舔,缓缓送还罐里去,不肯漏在破褥上,也不肯浪费,连罐沿上沾的那圈,她都用舌尖细细舔净了才罢。

  她这套动作做得熟练,手指稳当,唇舌也准,全没有新手的忙乱,倒像是把这桩差事当成练熟了的营生,认认真真地办,眼尾自始至终也不往笼里那个人的脸上落,只把那头乌黑的发丝,当成这夜最要紧的物事,仔仔细细地打理着。雷蒙仰在笼底那张破褥上,喉咙里粗喘着,只觉得这回射出来的白浊稀薄,那点东西全教她收进罐里,号二罐里头渐渐积起薄薄的,看光景,约莫装了半满。

  滨江撅着身把那罐捧起来,凑到灯下用眼验了验里头的标度,转手递到栏外候着的旁人手里,拍了拍手上沾的那点碎发,又顺手把那头散下来的长发拢到脑后,别到肩后,闷闷地道,这罐呀,得攒满了才算作数,眼下才半满,离封口编号入库还差着老远呢。她说完了,也不再多看雷蒙,起身掸了掸膝头的灰,便退到栏外去了,倒像是功成身退,把那半满的罐子,也交了出去。

  雷蒙只觉满身虚脱,仰在笼底的破褥上喘着气,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浸过脖颈,又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去。后颈那枚早年间留过感觉的地方,忽然又无端地刺痒起来,像有根细针隔着皮肉轻轻挑着,时紧时缓。他眼前猛地掠过几帧画面,却又抓不真切,只依稀像是有晚逸仙卧在榻上,灯火影影绰绰地晃,晃得满室都温软;又像是洛曦病中那张苍白的脸,低低蹙着眉,伏在枕边咳着气。那几帧一晃便散,眼前仍是那口窄笼、这盏冷灯,刺痒也跟着渐渐平息下去,只在颈后留了圈淡淡的余热。屋子里的灯影静了下来,只余笼里那人仰在被褥上,喘着气,许久说不出话。

  灯到夜里换了盏,光从暖黄转作冷白,把整间笼室的影都割得利落分明。原先伏在栏边的那道影子早撤了去,笼边换了人,来的是最会讲戏的海天。她隔着栏缝半跪下来,膝头抵着冰凉铁栏,怀里兜着小小的四方瓷罐,并不急着凑近,先就着冷光把罐口转了转,让那圈瓷沿映出淡淡的光晕,像戏班里取灯前先自验家什的角儿。

  雷蒙伏在笼底,整日被人翻来覆去地榨了又榨,到此刻早没了气力,那肉棒软塌塌垂在腿间,沉甸甸的,像泡透了的皮绳,任凭她衣料上那点撩拨的风,也抖不起抬头。他额角贴着冰凉的地,眼皮沉得几乎要合上,只余胸口那口气还微微起伏。海天伸过手去,隔着栏缝探进去,用指背顺着他的系带,不轻不重地刮着,那股痒凉交缠的劲儿顺着皮肉往里头爬,偏又总在半空里悬着,吊得发胀却挣不起来。她刮着,眼里那点笑意却愈加深了,慢悠悠地道,号一早已入了册,号二还欠着些火候,够好戏垫底了,如今这罐子,正该攒到满,攒齐两罐,凑成整的,才不负这些日子熬下来的功夫。

  雷蒙被那指背刮得昏沉发颤,耳朵里灌进这番话来,明白是明白,咽喉里却只泄出气声,连腰也直不起。他本想着今夜总该得些喘息,谁知栏外轻咳,镇海立在那儿看了许久,眉头越蹙越紧,到底招手唤人又端来药。那药液颜色比晌午浓了许多,剂量比前回整整翻番,针尖抵进他后颈那处旧伤,缓缓推入,便觉滚烫猛烈的热流顺着脊骨直贯而下,先头那点子麻木,登时被冲得七零八落,连骨头都跟着发起烫来。

  雷蒙受这一激,浑身的骨节都跟着哆嗦,腿根不受控地抽搐起来,连带小腹也跟着抽动。他后颈那点子织进去的活物先是狂跳,跟着被那股滚烫的药力死死压住,眼前那些明明灭灭的画面,被连番压下,统统搅作浑浊的嗡鸣;天旋地转之间,竟分不清哪帧是从前的,哪帧是眼下的,往事与此刻绞成团,混作黏糊糊的胀痛,堵在心口和骨头缝里,逼着这具身子往下沉,躲也躲不开。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湿哑的声响,那叫声还没成形,便碎在半途,变作断续的气声,听得人心里发紧。整个笼里只剩低低的嘶喘,混着冷白灯影,悠悠荡荡。

  海天趁他弓身失神的当口,将罐口不紧不慢地拢将上来,贴着肉棒堪堪守候,指节还装作不经意地,在他腿根那点子绷紧的筋上轻轻碾一碾,像是在替他把那溃散的力气再归拢归拢。雷蒙被药性催逼着,挣了许久,到底泄出那么点子白浊,稀稀落落地顺着罐沿滴进罐底,瓷壁碰着,发出轻脆的响。海天双手捧起那罐,就着冷光眯眼看了标度,那罐底只薄薄铺着,离满还差着老远。

  她把罐子搁回头边,指尖在罐沿上点了点,含着笑,慢悠悠地道,整日下来,才攒下这么些,号二才攒到半满呢。不过不打紧,好戏哪能成得这么快,养足了精神,连本带利都在后头。她这话说得轻,落在冷白的灯影里,笼着伏地不动的那具身子,许久没散。

  天又亮了。晨光从高高的格窗漏进来,斜斜铺满笼子。笼里雷蒙蜷在角上,把脸死死埋进膝间,像是整宿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曾动过。铁栏缝里透进凉意,冰着他的肩头,他却浑若不觉,只余呼吸起伏,在人静的房里格外分明。关节僵得发木,他也懒得去舒展,只由着那股酸痛慢慢浸遍四肢。

  镇海立在笼前的高几边,把封了口的罐子并排摆上高几,号签齐齐朝外,摆得端端正正。罐子是玻璃的,罐腹贴着油墨号签,塞了木塞,隔着薄薄的罐壁,能照见里头晃着的白浊,在晨光里沁出幽幽的冷光,排过去,齐整得像供案上陈开的物什。她逐枚数过,数到末枚,指尖在那号签上轻轻叩了叩,回身扬声唤道,洛曦。

  木地板上应声响起放轻了的脚步。素白的裸足踩着地过来,足踝上系着细细的银足链,随着步子轻晃,叮叮地响,在温凉的地板上响得格外清凌。洛曦走到笼前站定,穿了那身贴身的软罗裙衫,薄薄的料子裹着腰身,一路顺着腿线滑下去,显出连日调教下来柔顺的轮廓。她颊上那点红意还没褪尽,眼尾懒懒地带着倦,像是许久没睡够,连步子都带着虚浮。往日那样清亮的眼,如今看人的时候总像蒙着薄雾,隔得远了便认不出似的。

  镇海看了看她,俯下身去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什么。洛曦怔了怔,垂下眼,咬了咬唇。她没有答话,只默默屈下双膝,在笼前跪稳了,隔着栏缝把脸凑近笼边,颊侧几乎贴上冰凉的铁栏;软罗裙的裙摆委顿在木地板上,铺开,蹭着满地晨光。她跪得规规矩矩,双手并拢搁在膝上,像被驯顺惯了的兽,安安静静地等着。

  镇海便从高几上取过盛了乳白液体的玻璃小盏,送到她手边。那液体晃动时泛起细白的沫,沁着说不清来处的腥膻气。洛曦双手捧起那盏,低头看了一看,才含住盏沿,仰起脖颈,喉头轻轻滚过,把那乳白的液体吞了下去。她咽得很慢,喉结细细地动,像是在尝那味道,又像舍不得它落尽。有滴液体顺着盏沿滑脱,她忙伸舌去舔净了,也不肯糟践,那吃相,倒像是把这当成了正经的饭食,吃得分外仔细。

  咽罢,她放下小盏,眼底的雾气却不住地翻腾起来。她缓缓抬起头,隔着栏缝,望向笼里蜷着的雷蒙。那一眼里掺着被摧毁过的柔软,软得发脆,仿佛再碰就要裂开;又像水底深处还藏着她自己未必觉察的渴望,淡淡的,游移不定,欲言又止。

  雷蒙在笼里抬起了头,望见她跪在晨光里泛红的脸,喉头登时发堵。他张了张嘴,想唤那声旧日唤惯了的称呼,嗓子里却像塞满了棉絮,什么也漏不出来。他只把身子又往笼角里蜷了蜷,避她的目光,偏又舍不得不看。颈后那片旧伤似的痒意冷冷地爬上来,他恍惚又望见那年洛曦病中苍白的那张脸,如今隔着栏,连伸手也够不着。这些天他看得分明,那姑娘吃东西的模样是变了,从前碰着荤腥都要蹙眉的人,如今喂到嘴边便咽,咽得再急也不肯蹙眉,只那双眼湿漉漉的,隔着栏缝牢牢望着他,望得他心口发酸,偏又声息也挤不出来。

  镇海在笼前站定。笼里药味与腥膻的浊气尚未散尽,她却浑若不觉,只提着小灯,把那排玻璃罐逐个照过去,不徐不疾。罐口都封了蜡,又系着红绳,绳尾都坠着木牌,墨字写着日子与编号。她数过,又复念,才把灯缓缓放下,转身对着笼中等她的雷蒙。

  她开了口,声音不高,像念着早定的章程,道,三天。三天之后,那间房里要重开新局,六小时。底子用改造好的洛曦。这一回,是给你留的最后一次机会。

  雷蒙还趴在冰冷的铁栏上,喉头堵得发紧,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话来。他哑声问,什么机会。

  镇海抬手,指了指那排封了蜡的玻璃罐,笑得温温的,道,你若是能在那六小时里,也赶着再射满两罐这样的那物,我便放了你和洛曦离开东煌,还你们自由。

  雷蒙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滚水,先是不信,那点血猛地涌上头脸。他霍地直起身,双手抓住铁栏,嘶叫起来。为什么!他喊着,声音嘶哑发狠。他如今这副身子,被她们轮流榨过,又被那药催了两日,哪里还攒得下那许多?六小时,两罐,这分明是要把他活活熬干。这是耍他!他嘶声喊,说是放他和洛曦,到头来不过还是只进不出的买卖!

  镇海站在原地,笑意纹丝不动,像看扑腾撞网的雀,由着他把铁栏晃得哗哗响。等他喊得气尽,才不紧不慢地接上话。她笑着说,您瞧,连叫谁来帮您的班,我都替您排好了。到了那日,自然有姊妹们轮着班来伺候您,一小时一换,保管不让您得闲。您只管躺在那间房里,等着便是。

  雷蒙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喘。班?轮着班来伺候。他猛地懂得那句话底下埋着的算计。若是姊妹们来帮,他攒得下那两罐固然好;可那两罐一交出去,便再入不了他的囊中,他来来回回,不过是在替旁人积那点收成。他梗着脖子,涩声问道,那两罐,到头来又填得满么。

  镇海把他的话轻轻拨了回来,指尖拈起木牌,在灯下转了一转,道,填不填得满,且看您。这两只罐子,我替您封了蜡,编了号,入了库。到了日子,再从库里取出来,照样替您存着。您射多少,我记多少,分毫不落地都替您留着体面。等那局开了,姊妹们帮您,您自己攒的那份,也都归进这两只罐里去。

  雷蒙听懂了。那句“填不填得满,且看您”,底下压着的是一张盘算得清清楚楚的网。他若射得出,她们便拿那两罐替洛曦接定数;他若射不出,她那句空话便化为尘土。横竖,横竖那两罐落在她手里,永远是开不了口的数目。他忽然觉得眼前那排玻璃罐,像是并排立着的墓碑。

  镇海把木牌轻轻搁回案上,目光落在他错握着铁栏的手上,又微微一笑,道,歇着吧。还记得头一回关笼,您也是这样抓着栏杆,指节都白了。这回,可比上回值当得多了。

  她说完,再不多看,转身便走。灯火在她身前一晃,颀长的影子在笼外拖得老长,一步一步,渐渐远了。雷蒙双手死死攥住那冰冷的铁栏,指节越攥越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喉咙里那点嘶哑的声响,最终也散了,散在笼外那盏风灯明灭的昏光里。

  三天里,笼外的天色明暗交替,笼边跪伏的身子也跟着换班似的,从早到晚,不曾空过手。

  头天来的是逸仙。她隔着栏缝探进手来,指腹贴着雷蒙那处疲软的腰眼,不轻不重地揉着,一面揉一面放低了声音同他说话,催他开口应声,好教她听得出他人还是清醒的、还知道疼。雷蒙喉头干涩,起先还肯应,到后头便只余喘的力气,逸仙也不逼他,只把那夜的话翻出来,垫进他耳朵里,像哄受了惊的东西;可那些话递到铁栏上头,便再落不进他心口里去。

  轮到华甲。她依旧把贴着号签的罐子抵在自己腿根间捂了半晌,捂得温热了,又塞回雷蒙手里,让他自己捧着,嘴里哄着说华甲替您把口儿捂暖了,您顺着罐沿存进去便是。那手却趁握他肉棒的时候往上一抽,紧着套弄,挤出零星浊液,又飞快地缩回栏外,像怕那点东西漏在外头。

  夜里灯一换,那便成了轮班。彰武、寰昌、海天、滨江先后伏到笼前来,各按排定的路数:乳侧、腿根、足弓、唇舌轮着用,贴着栏缝,挨着那一处服役,轮流着替镇海把那只罐子朝满里攒。起先还真能榨出些东西来,白浊汩汩地落进罐底;到了次日,雷蒙那处软塌塌的,任凭如何揉弄都不肯抬头,任谁伏下身去,也只换来满栏的静。射不出东西,便有舰娘臂上挽着那只水晶针管走拢来,偏过头,补进药剂。

  那药剂入体的当口,雷蒙腰身猛地一弓,喉间逸出呜咽,似痛似胀;紧缩的痉挛顺着他脊骨节节地泛下去,腿根也止不住地抽搐。他被人摁着强行催起,忍无可忍地又交代了,可那点白浊比方才更薄更少,落进罐底只浅浅铺开,标度沿那排刻度线爬过了大半,却总够不着最上头那道,像是无形的手认死了这罐灌不满。

  雷蒙攀着栏沿不住地喘,浑身被药力催得酥软发飘,眼前忽明忽暗。他颈后那处旧年起过毛病的皮肉又开始刺痒,痒得他抬手去抓,指尖才碰着发根,那痒却像活物一般钻进皮下,与眼前翻涌的画面搅缠起来,分不清哪样是真哪样是幻。他好似听见洛曦在喊他,喊声层层叠叠地涌过来,喊他小蒙,喊他别应,声口软软的,透着急;忽而恍惚记起写字的那个傍晚,人间许多词,用到这份上便失了用处,一管凉墨,几行新字,倒比满口的言语都来得真切。他困在那片混沌里挣不脱,只觉栏外那排罐子越装越满,可偏偏凑不成他要的那两只,顶沿上头总差着毫厘,任他怎么匀,怎么凑,都填不满最末那道刻度。

  三天倏忽过去,那根标度线,仍静静停在号二罐那道大半的刻上。

  这日的喂食,又循着昨日的章法,来得比昨日更早。

  洛曦是被舰娘领进笼子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那声闷响她如今听惯了,连眼皮也懒得抬。笼里的雷蒙蜷在角落,靠着铁条,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喉间还留着昨夜梦魇的嗬嗬气声。他原以为自己听见的那些声音都是幻觉,觉着是洛曦的声音、水声、铁器的响动,谁知睁眼,那女子真个就在眼前,隔着栏缝,跪得端端整整。

  她膝边搁着盏,青瓷的盛着乳白的液体,稠稠的,滑滑的;粗陶的盛着浅浅的浊水,正是那些舰娘各自搅混过的爱液。洛曦拈起自己素白的手指,往青瓷盏里蘸了蘸,那点乳白的稠液便勾在指尖上,她先送进自己嘴里,舌尖一卷,咽了下去,眉目间竟浮起淡淡的、教人辨不出的受用滋味,转瞬便敛了,只微微眯起眼,像是在齿间慢慢回味那点滋味。

  咽罢了,她才隔着栏缝凑近他,把指尖那点残渍送到他嘴边。雷蒙怔怔地望着她,看她眼底那团被摧毁过的柔软,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像深不见底的井,明明溺着人,偏又温软得教人不忍挣开。他喉间滚动,凑过头去,就着她素白的指尖,把残渍舔尽了,舌尖碰到她指腹时,那点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悸,却说不出话来。

  洛曦也不问他。她又把粗陶盏端起来,凑到他唇边,把盏里的爱液喂进他干裂的嘴里。那液体带着淡淡的腥甜,划过喉咙,润开那片积了累日的干渴。雷蒙起初麻木地咽着,眼里空落落的,不知竟在喝些什么;可喂到中途,他忽然醒过神来,瞪着她泛红的脸颊,那颊上染着病态的红晕,比初来时鲜活了些,却鲜活得教他心惊。他想说什么,哑了哑,终究说不出口,只觉喉头哽着说不尽的话,全堵在青筋上。

  他盯着她。那个曾经替他挡开一切的姑娘,如今正越来越深地陷进他够不到的深处去。她的眉眼依旧,睫毛垂着,眼底却不再有从前的清明了,只余被揉碎了的、温软的痴,像炉里慢慢烧尽的香,烟淡了,灰却还在热着。她想喂他,想把他照顾得妥帖些,这份心思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只知望着他干裂的唇,便觉得心里疼,疼得她忘了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景儿。

  雷蒙闭上眼,把余下的爱液咽下去,喉间咕哝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终于认了命。外头的天光斜斜落进笼缝,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着。洛曦把盏都收进手里,起身时猛一趔趄,又稳稳站住,转身朝笼外走。走过栏缝时,她回眸望了他一眼,目光绵软悠长,像是要把这个人从头到脚,尽数收进心里,才舍得合上眼睛。

  铁门再次合拢,她的脚步声远了。雷蒙倚着铁条,半晌不动,只觉指尖上那温软的触感还留着,抹也抹不去。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残破的、摇摇欲坠的东西,正随着她一步步走远的声响,沉进那够不着的深处去了。

  三日之期已尽,晨光从房梁的罅隙里渗下来,落成满屋浮动的尘埃。镇海领着黄鸡机器人进来,扶着透明的量器,凑到号二罐前细细验看。那罐里的东西堪堪满了大半,离最末的标度还差着毫厘,不上不下,悬在那里,像没算清的账,到底没能算满。镇海眉梢微微一动,并不急着说话,只伸指沿着罐壁轻轻弹了一下,听那声脆响,又拿眼光来回丈量,把那点缺漏牢牢记下,分毫不肯含糊。

  她回身朝那笼子点了点头,淡淡道,三日之期已届,该遵着章程走。话音落,便有舰娘上前,拉开笼门,把雷蒙拖了出来。雷蒙蜷在笼里太久,双腿早软得没了主意,被拽出笼时膝盖一弯,整个人跌撞着扑倒在地,挣扎着撑了半晌,才勉强站了起来,仍旧站不大稳,一路被押着往房间中央去。他眼底那股厉色早磨尽了,剩下木然的空,由着人领,由着人拖,脚下步子踉踉跄跄,像孩童学走却又走不直。

  房间正中竖着木架,横竖都是粗木,架脚凿了铁环,环口磨得锃亮,晨光落上去,泛着冷冷的光。舰娘们上前,把他的手脚各自套进厚皮束带里去,带子从腕直绕到踝,扣进关节窝里,铁扣合拢,咔地脆响,收得死紧。雷蒙被这般一拉,整个人仰面横吊在架中,肩背离地,腰身悬空,脚踝被两股力道各拽向一边,肩膊上的筋络都挣得凸起,却再挣不出分毫来。那副架子方才还空着,此刻便成了圈住他的活物,趁着他身子的分量,从四面收紧,连那点垂倒的力气都不许他有。

  洛曦蜷在笼边,双手攀着铁条,张着唇,怔怔望着他。她身上那根银足链曳在地上,不声不响,也没人来替她解。她望着那被架上去的人,望着束带里勒着的手腕脚踝,眼里说不清是惊是怕,只觉自己也要被那股力道一并拴住了似的,连唇都忘了合拢。她原是替雷蒙赎罪才落到这步田地,此刻亲眼见那人被架成这般,心里那点侥幸忽地凉了,恍然明白自己头上那根线,迟早也要系到那副架子上头去。

  镇海退到指挥官身侧,俯身压低了声音,报起账来,说那号二罐到底还差着最末的标度,三日之期已尽,缺的便缺下了,错不得分毫。那点缺漏落在她嘴里,却似算盘珠子,拨得稳稳当当,分毫不含糊。指挥官放下手里的茶盏,指尖沿着盏沿缓缓转着,才抬眼,目光越过满室晨光,落在架上那道绷得笔直的轮廓上,悠悠地看了许久,眼神里不见怒,只余盘算的光,仿佛在掂量那缺下的标度,该要何时才补得回来。满屋的人都不作声,只有晨光慢慢移着,把那副架子上的影子,拖得愈发长了。

  那束带受了力,愈挣愈紧,勒得皮肉陷出沟来,指节泛了灰白,骨头被绞得咯吱响。他挣不脱,只剩一张脸还能转,能看清满屋子的一切。那正是叫他不肯闭眼的刀,但凡眼珠还能动,便由不得他不想看,想听,想记。

  靴底的声响从门边一路叩过来,落在木地板上,不紧不慢,像走着的更漏,数着剩下的辰光。指挥官踱到架前站定,抬手拍了拍雷蒙那张被顶上来的脸颊,指节扣在颧骨上,拍得脸颊上的肉轻轻晃了晃,才慢悠悠开口,道,六小时,前段就在这屋里玩她,你且好生看着,看仔细些,眼睛也别眨,看着那场场戏码,我便只当是,没白录。

  洛曦早被人束着手腕,牵绳的头攥在谁手里,只松松垂着,落在他侧后头。她改造过的身子光着,没披衣物,肌肤上头还留着那夜写满的污痕,横在胸口,横过小腹,横得密密匝匝。她垂着眼,长睫轻轻颤着,却顺着那根牵绳的力道,把身子往他那边挨了挨,贴身站着,腿并着,足上那根银链曳在地上,不声不响,只在她挪步时,拖出细碎的凉响。

  雷蒙听见她应顺的低喘,喉头猛地发紧,嘶起嗓子喊了一声,洛曦你别答应,你不必替他们这样。那一声喊出来,满屋静了静。洛曦没有抬头,只低声回他,小蒙,我应下的,我本就应下的。那声音轻轻的,稳稳的,像落在水面上的叶,一路沉下去,竟不见了顶。旁人听不出她这话里的心事,雷蒙却听得出,那一声应下,原是替谁抵的命,替谁赎的罪,早在她签下那份契的那一夜,便已注定了。

  指挥官听她这一句,眼底便浮起满意的光,松开掌心里那根绳,任它在洛曦颈间松落,褪到锁骨下头挂着,才道,头回牵,总要教她认准了,认准了才肯听话,急不得。他说着往架旁铺着软垫的矮塌走去,坐下时顺手从枕畔的皮具托盘里捞起银链,链尾坠着三枚冰凉的小环,在他指间慢慢转着,转得那几枚环迎着光,明明灭灭,叮叮地响。那环做得薄薄的,亮亮的,像没化尽的冰,顺着链尾垂着,落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凉得久了,便在指尖上凝出若有若无的湿意。

  他抬眼,隔着满屋晨光看住架上那道绷直的轮廓,又看住塌侧光裸的人影,指腹在那几枚环上掂了掂,悠悠说道,这六小时,就从给你戴上这些,开始。话音落下,满屋只剩下缠磨指间的凉响,与架上那道绷直的身子在晨光里投下的沉沉影子。

  洛曦被引着跪到指挥官膝前。这一跪,素白的膝头抵着砖地,沾着地下的灰,脚踝上那根细银足链曳进砖缝里,不声不响。架上的雷蒙望过来,只见她背脊微微弓着,埋着头,露着白净的后颈,指腹攥进掌心,掐得指节泛了白。她的手瘦得能看见青筋,抖得厉害,偏又死死攥着,不肯放。她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书卷气养出来的那点镇静,此刻跪在这等人的神明跟前,也到底是压不住唇边那线颤意,眼眶那圈红意悄悄泛上来,又教她压了下去。指挥官并不急着动手,先俯下身来,拈起细银环托在手心,又托起她的乳,那点微挺的乳尖便落在他的指腹底下。他用指尖捏住那点乳尖,温声问她,这回,可咬紧了牙?

  洛曦点一点头,把下唇咬进齿间。指挥官于是把那只小环对住乳尖那处孔眼,缓缓往里穿。皮肉被银丝撑开的当口,她闷着哼了一声,肩头一缩,死死压住,连气也不敢大出。低头一看,那枚环已然穿透过去,环身自乳尖那头透出来,泛着冷光。指挥官不急着收手,只拿指尖拨着那枚环,把它慢慢转,让环上冰凉的触感在皮肉里碾过,才松开,去穿另一侧。那边的乳尖也被照样撑开、穿过,银环左右分挂,坠在她挺翘的乳上,垂着冷光,她稍一动,那光便跟着一晃。那对环坠得沉,贴身一碰便是凉,教她连动也不敢轻易动,只把肩背绷得直直的。

  穿完了乳环,他又拈起更细的银环,让她分开腿跪稳。洛曦依言跪好,双膝微微一展,手仍攥成拳,那条缝里便露出那点白净的门户,还有小小挺立的阴蒂。他指尖拨开门户的边沿,把环从蒂底一贯而入。阴蒂被环一箍,登时胀得发硬,挺得比方才更甚,她只觉那处羞麻难当,连哼也不敢哼。洛曦被这一穿,腰脊猛的一弓,喉咙里含住那口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下唇咬得更紧,血珠子渗在唇角也不肯松口,只把十指绞进掌心里,指节掐得发了白。爱液便顺着腿根淌下来,洇进膝下那片砖里,洇出深色的湿印,湿印又顺着砖缝,慢慢爬开。

  该是脐环了。坠着细小银坠的环,嵌进她平坦的脐窝里去。那点银坠垂下来,轻轻碰着她下腹的肌肤,凉丝丝的,贴着她不住起伏的气口。她原先平坦柔软的小腹,此刻微薄地起着汗,那枚环嵌在脐窝里,随着她呼吸轻缓地起落。指挥官把三枚环都戴齐,退后些端详。那三枚银环悬在她身上,点点冷光,衬着她那身写满旧痕的素白皮肉,倒像是打下收拢的锁,把她这副躬身跪伏、任人摆布的身子,一并锁在了他脚边。

  他重新抄起那根牵绳,把尾端扣在脐环上,轻轻往回一带。洛曦顺着那股力道,膝头一挪,往前爬了爬,跌跌撞撞,堪堪稳住。他引着她在屋里走动,环一紧,她便跟,绳一松,她便停,膝行着亦步亦趋,贴在那根绳往的方向,寸步不肯偏离。他牵着绳在前头踱,步子不快不慢,她便在后面膝行着跟,时时抬眼望一望那根绳,绳往东她便往东,绳往西她便往西,把自己那点主意,尽数交到那根绳手里。那根绳扣在脐上,银坠随她膝行碰着下腹的肌肤,撩得那处酸意直往腿根沉。她膝上磨出薄红,呼吸也乱了些,却仍垂着眼,也不开口求,只等那根绳再领。

  架上,雷蒙眼睁睁看着。那三枚环垂在她身上,银光晃眼,直扎进他眼眶里去,更像是扎进他胸口里去。他挣着那条束带,嘶声喊,洛曦你起来,你别这样趴在地上走。喊声在屋里来回撞着,四下里却静得没人应他,只有她膝行时那点衣料擦着砖面的细响。洛曦没应,只垂着眼,连头也不肯抬,贴着那根绳往的方向,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跟在指挥官脚边。

  云板似的烛火在屋里跳了跳,把昏黄的光洒得摇摇晃晃。指挥官把电击的贴片沿着洛曦背脊两侧贴下。先自肩颈压下,顺着脊骨,一路往下,连到腰窝,贴得端端正正,间距匀匀。那导线细得几乎看不真切,顺着她光裸的脊背蜿蜒而下,像伏在雪线上的墨色细丝,隐进灯影里去,只在她腰窝处拐弯,才接到小匣子上。他执起轻轻一握便在掌心里的控制器,指节紧了紧,指尖搭在开关上,垂眼望着伏在软垫上的她,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屋里静得只闻得灯花毕剥的细响,和他那声问话低低地在梁间打着旋儿。

  洛曦伏在软垫上,侧脸贴着垫面,乌发散乱地铺了满背,听了他这一问,眼也不睁,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按下第一档。贴片蓦地一紧,电流便顺着那细丝窜进她肌肉里去。洛曦的背脊猛地一弓,整个人从肩到腰,绷成满弓的弦,薄薄的肩胛骨隔着皮肤高高耸起,喉间溢出断续的气音,细得发颤。她指节死死攥住垫沿,指尖泛了白,抖个不住。这一档不过短短片刻,他却并不愿收,只由着那电流在肌理间牵着、拉着,直勾得她背上的筋络片片绷硬,才缓缓松开。电流一收,她像断了弦的弓,骤然松了劲,整个人瘫趴在软垫上,急促地喘,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砸进垫里,洇出点点深色。浑身的肌肉,在余震里微微地酽着,像水面荡过之后,迟迟不肯平下去的那一圈圈波纹。

  他由她伏着,缓了片刻,等她喘匀了些,才又推高一档。这番电流更密、更沉,不似先前那一档的浅薄,直往肉里钻。洛曦被顶得从喉间溢出黏腻的哭喘,尾音拖得长长,颤颤地碎在空气里;腰腹发着细密的痉挛,拱起又塌下,双腿在身后绷直了,又蜷起,脚尖在垫上蹬出无声的痕。那股爱液顺着腿根直往下淌,把身下那片软垫,洇出深色的湿印。他垂眼望着,并不去接,只由那湿意慢慢地洇开,洇过垫沿,凉凉地贴在光裸的肌肤上。

  指尖离了开关,他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露出汗意涔涔的后颈,让她瘫软着匀气,这才低声开口,说这才二档,还没到让你以为要晕过去的地步。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抚过她湿漉漉的背脊,指尖落在那片被电流焐得温热的肌理上,慢慢地摩挲。指挥官说,电流这东西,妙就妙在收手之后那股酥软。方才还在拧着、绞着,一收手,浑身便酥了,酥得像泡在温水里,连骨头缝都是软的。可你越禁不得,越得挨着它,把骨头里那股狠劲,慢慢儿地耗干净;耗尽了,才算是真的驯顺了。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落在开关上,轻轻一按。

  他又往上推了一档。洛曦连哭音都被顶成了破碎的喘息,只从那齿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腰背高高拱起,又沉沉塌下,双腿在垫上绷直又蜷起,脚尖蹬得发狠,却只在那软垫上蹭出浅浅的印子。那电流直直往她身体深处里去,她连完整的唤声都发不出,只余下胸膛剧烈地起落,那爱液也被逼得直往下淌,把身下那片湿印,一层一层漫得更开。直到他松开手,她才像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塌进他怀里,连坐都坐不起,只把整个人的分量都交出去。他顺势接住她,让她枕在自己膝上,垂眼看去,眼睛里含着失了焦的水光,空落落的,却软得分外温驯。她伏着喘了半晌,才总算把气息拢匀了些,低低唤了一声主人。

  雷蒙架在那副木架上,隔着满屋的灯影,远远望着那一幕,喉间堵得发不出声来。他望着那帖服在指挥官膝前的背影,望着她散开的长发与软垂的脊背,只觉得那电流,仿佛隔着整间屋子,也正往他心口里錾,剜得生疼。

  等到洛曦从电击的余韵里缓过神来,指挥官便从皮具堆里拈起尺寸渐粗的棒子,在矮榻的托盘里排开。棒子打磨得光润,粗细长短各有不同,自细到粗,齐齐摆着,像是专为她这点身量备下的一件件器物。他先捻起最细的那根,指尖蘸了爱液,在洛曦那道湿透的门口打着圈,慢慢地温了温,温水一样熨过那圈弱肉,等那圈软肉被他润开,才把棒子缓缓推了进去,圆钝的那头,顺着那道门户往里探。她便仰颈喘着气,由着他把那细细的棒身往深处送,像是怕碰坏她似的,直觉那层肉壁被那根棒子由外往内地抵开着;送到深处时,隔着薄薄的肉膜,轻轻抵了一抵她最里那道门口。她整个身子跟着一颤,曲起的腿根绷紧,喉间逸出低吟,又被他指头轻轻压住唇沿,止了声响。他这才退出来,换上更粗的,同样蘸了润滑,抵着那道已开的门户,缓缓往里推。洛曦咬着唇,爱液顺着棒身溢出来,把交合处浸得湿亮,连那圈门户也被润得软透了。

  他换着更粗的棒子,每根都让那道门户被撑得更开。起初那根还只算探探路子,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又抽了出去;再换时,那圈弱肉已觉出些胀意,她咬着牙忍得住,只觉腔子里被撑得满满,热得发胀;再往粗里换,那圈门户已被撑得薄薄的、紧紧的,箍着那硬实的棒身直发亮,连着壁上的软褶都被拉得平平的,她喉头咕地咽了咽,却说不出是痛还是旁样的滋味。他不急,停一停,由她慢慢认下这根的分量,待她气息渐渐匀了,才又接着往里推。直至最粗那根顶了进去,她能感到那道腔子被撑得满满当当,连五脏六腑都被顶着往上提了提,小腹上隐约鼓起,隔着薄薄的皮肉,清清楚楚地显出那道棒身的轮廓。那妇人腰腹,此刻正被人从里头撑开,鼓着,涨着,连吸气都得放缓了,才能厮混过去。

  他握着棒尾在那腔子里来回进出,碾过她最里那道柔嫩的门户,每碾过,便有热流从她体内淌出来,湿淋淋地顺着棒身流下,把底下的褥子洇深。洛曦被他这般碾着,腰便不受控地微微起伏,想躲又躲不开,只得由他把那根粗棒子在她腔子里慢慢地磨、慢慢地转,磨得那圈门户酥酥麻麻,腿根止不住地发软,连指尖都在褥沿上抓出浅痕,口里的气也喘得越发急了。那根粗棒子再抽出来时,那道门户还不曾立刻合拢,仍留着微微翕开着的口子,红殷殷的,爱液还带着暖意,从里头源源地渗着,半晌收不回它原本那般紧闭的模样。

  指挥官俯下身,拿指尖探了进去,指腹抵住她最深那道门口,慢慢地研磨,边研边绕着那圈软肉打转,勾得洛曦腰腹发颤,双腿绞了又松开,脊背都绷得发直。他收紧门户间那圈软肉,教她受着这份紧致,指尖却不曾抽离,只低头凑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说,这才只是前头这处,前头这道口子,不过刚开了头罢了;还有后头那道口子,上回不过破了处、囫囵尝过,还没细细开过,正干干净净地守着,待他腾出手来,再慢慢地给它开,开得比前头这道还要周全。他一边说着,指尖又往最里那道门口里探,惹得她整个人又是一颤。

  雷蒙在架上一直睁着眼看,从头看到尾,喉咙口要吼出点什么,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声,指节把束带攥得发白,青筋道道迸起,连额角都见了汗,浑身的血像是都往那一处冲撞,却仍没能从架子上挣出分毫来,只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粗棒子在洛曦腔子里进出的光景。

  指挥官从托盘里拈起细长的银管来。那管线通体冰凉,柔韧轻巧,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微光,长有拃许,连指头粗细也不到。他先把它搁在手心里焐了焐,让那点寒意消一消,这才自旁边那盏小油碟里蘸了薄薄的润滑,指尖捻着管身,把那点滑腻匀匀地抹到管尖上去,分毫都不漏过。

  他拍了拍身下的软垫,让洛曦仰面躺下来。软布给方才的电击与扩张洇得早透,铺得厚厚的,托着她光裸的背脊。他抬手扶住她的腿,慢慢分到两边,露出当中那道排尿的口子来。他并不急着动,只把那管尖抵在那道窄小的孔洞上方,轻轻碰了碰,温声道,放松些,不必绷着,越松才越好进去。洛曦半阖着眼,望着那根细管在灯下泛着冷光,咽了咽唾沫,喉头滚了滚,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她到底还是应了。

  得了她这一声应,他才把管尖送了过去。管尖带着凉意,沾着那点滑腻,顺着那道窄长的口子缓缓探了进去。他下手轻柔,近乎缱绻,逐寸地往深处送,不使蛮劲,只凭那点滑腻带着管身往里滑。洛曦被他这轻轻一探,腰肢立时绷紧,额角沁出薄汗,喉间断断续续吸着气,双腿却仍由他分开着。那点凉意一路往里漫,漫过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关窍,直抵身子里头最深处。她竟生不出想躲的心,只由着那凉意送到底,才肯停。

  那管线便这般缓缓埋进她体内,越往深处去,那道窄狭的门户便从四面收拢过来,一层层软肉攀上来,牢牢咬住那管银身,蹭得紧紧裹住,分毫不肯松。她能觉出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胀意,顺着那条窄道一路往身体最深处漫开,酸酸胀胀,胀得满满当当,偏又生不出力气去推拒,只由着那股胀意渐渐长满她。他把管线推到最底,抵尽,又慢慢抽回,再轻轻送进去,如此反复,碾过那道窄窄的腔道。每碾过,洛曦的腰便软下去,爱液顺着腿根滔滔地泄下来,把她身下的软布又洇湿。这份由最私密处被异物撑满的酸胀,竟比方才那些环、那些电来得还要磨人,磨得她双腿止不住地轻颤,连脚趾都勾蜷起来。偏生那点胀意里头,又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麻,顺着脊背爬上去,直闹得她骨头里都发软,只剩挨着那管银身细喘。

  他抽回银管时,她低低噫了一声,那道被撑开的孔口一时还收不拢,露出清亮的水痕,顺着大腿内侧无声地淌下去。她那道素来只管排尿的紧闭口子,此刻竟被他开得这般松敞,一时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指挥官却不急着收,只拿指尖在那道才被开过的口子外沿轻轻地抹了一抹,把那点水痕抹开,又替她把腿合拢了,温声说,这些日子,她身上要紧的地方,都被他开遍了。乳尖、脐窝、前头后头那些口子,如今连这最窄最深的地方,也认了他。

  指挥官把那根管线在指间转了转,搁回托盘,垂眼望着她,低声说,你这处,也认了主人了。他顿了顿,语气里不带波澜,只说,往后这屋里,便处处都是你该听话的所在。他这话说得平淡,落进洛曦耳里,却像细细的银针,顺着那道还敞着的口子,一路锥到她心尖上头,让她连喘都顿了一顿。

  他俯下身,在洛曦额角亲了亲。洛曦阖着眼,由着他吻过,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并未躲,只由那点温热落在眉梢。他直起身,转身往外走,目光掠过梁下架着的那张已经耗尽了力气的脸,随口补道,轻描淡写,却字字都扎进人心里头,说你看着了没有,她处处都是心甘情愿。

  架上那张脸,早没了先前的模样,只余耗尽后的空茫。连挣动的力气都寻不见,只死死望着那道软垫上的身影,喉头堵着发不出的声响,眼睛却眨也不眨,像要把那人身上新开的那道口子,连皮带肉地盯穿了去,好把这份背叛连同那点清亮的水痕,牢牢烙进眼眶里去。

  指挥官让洛曦跪直些。她膝下垫着软布,膝头早硌出朱红的印子,此刻被他搀着肩膊往起一扶,便直溜溜地跪正了,胸脯顺着吐气缓缓往前送。灯下看,挺翘的乳上各缀着一枚新穿的银环,环口磨得光亮,衬着雪白的肤,说不出的扎眼。他掌着一边,掂了掂,凑近了些,借着灯细细端详那枚方才穿好的银环。半晌,伸指把环轻轻拨开,底下的乳孔还有未收的红肿,红艳艳的一道,嵌在那嫩白的乳尖上,像一张将拢未拢的小口。

  他一手扶稳她的乳根,那乳在掌心里头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雏鸟收着翅。另一手拈起一支纤细的银针样小管来,尖端泛着冷光,比穿环的针更细更韧,抵着那道被穿开的乳孔,慢慢旋着往里探。银管入了孔,那道方才被穿环撑开过的窄径,便又被一根更细更长的东西更深地填满了,旋进些许又顿一顿,等那红肿的口子微微张开了,再往深处送。洛曦跪着,胸口的起伏渐渐快起来,她原以为穿环已是尽头,此刻才觉出那点肿胀的孔道被生生顶开更深的异样胀意,那股酸胀顺着乳尖直钻到肋骨底下,钻进心口,竟是方才穿环时都不曾尝过的滋味。她能觉出那支银管抵到乳根深处某处,凉丝丝的尾梢埋着,热与凉交缠,直逼得她想伸手去拨,手腕却被缚住了,只好由着它。

  他握着那支小管,在乳孔里慢慢地推出,又缓缓地收回,细细地磨着那道窄径,磨得那点红肿愈发胀烫,愈发明亮,像一枚含露的樱桃,被磨得透出光来。洛曦的膝在软布上跪不住,轻轻往前挪了挪,被他一掌又按回原处,膝骨磕在软布上,闷闷地响。她揪紧了膝下的软布,牙关抵着,从喉咙底滚出细碎的哼声,那哼声被牙根硬生生咬碎,含混地混在她急促的吐息里,想逃又不敢逃,膝盖在软布上磨来蹭去。

  另一边照旧如法炮制。他换了手,把另一支小管旋进那另一道乳孔里,深浅一般,不偏不倚。两支小管便各自埋进她乳尖里,只留出凉凉的尾端,探在外头。乳尖那两枚银环,随了小管的进出,摇摇晃晃地相碰,叮叮地响,灯下撞出细碎的亮。

  他让她低下头,自己看自己胸前那点新异的模样。两支泛着银光的小管,斜斜地钉在她挺翘的乳上,像给嫩红的花苞各插了香,说不出的异样,也说不出地扎眼。指挥官问,此刻想着什么。洛曦怔怔地望着那两支泛冷光的小管,望了许久,喉头滚了一下,心里掀翻了一整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垂着眼,半晌才应,想主人会怎么待它们。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了惊,分明是心里那点早已生根的念头,被这一枚环、一支管,轻轻巧巧地撬了出来。

  他眼底便慢慢浮起几分满意的笑,屈指轻轻弹了那枚环一下,环撞着小管,震得她浑身一颤,那支埋着的银管也在乳孔里跟着簌簌地抖。指挥官这才说,我待它,便是让它从此只认我这一处。

  这句话落下去,满室灯火静了静。雷蒙被架在正中的X型架上,腕踝都锁得死紧,人在半空里吊着,眼睁睁看着那两支银管埋进他青梅的乳孔里去。他想喊,喉头却似被一团棉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那是他从前连重话都舍不得说的洛曦,此刻胸口却让一个陌生男人埋了银管,认作了一张只属于旁人的物件。眼眶早红透了,滚烫的泪顺着颊落下来;他偏过头去,再不敢多看一眼,只把额抵在架上,肩头不住地耸动,喉间仍堵着一团发不出的嘶吼。半晌,才哑着声,翻来覆去地念着洛曦的名字。那名字孤零零地在灯影里荡着,念得久了,越发像哭。

  前头那些地方,早叫她开了花,湿泞往外沁个不住。指挥官收了手,却不急着纳她,先扶着洛曦的腰,让她背冲着自己,款款坐到腿间来。他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扶着胯下那根粗壮的阳物,抵住她门户上早已叫水渍泡软的那道缝,缓缓往里沉。阳物才堪堪没入,洛曦便被撑得弓起颈子,喉间溢出绵长的软吟,像抹平了整个屋里的热。腿都使不上劲,只拿脚尖勾着垫褥,翘着的脚趾绷紧。交合处被硬生生挤出黏腻,顺着腿根往下淌,沾在他胯上,洇开大片,映着昏暖的灯,泛着薄薄的水光。

  他并不急着动,只把阳物抵在洛曦身体最深处那道柔韧的门口,用顶端去顶、去碾。那道肉门被他这般反复撞着碾着,渐渐松软,开了又阖,阖了又开,像滚水沏化了的一层蜡。他掐住她细白的腰,看准那门口一咧的当口,沉沉往里一挺,顶端便整个顶开了那道门,钻进更深处的腔子里去。触到那层最要紧的软圈,他停住,觉着那肉圈紧紧箍着,尽往里头绞,热乎乎地含住他的头,像小嘴似的嘬着。洛曦被这一顶撞得眼前发花,脊背猛地往后仰,小腹深处跟着便抽了抽,指头掐进他搭在腰上的手臂里,指节泛白,声音断得不成话,只不断唤着主人、主人。汗珠顺着她后颈滚下来,她整个人都像被敲散了骨头,软软倚着,连坐直的力气也一并化成水。

  若换作寻常身子,顶到这里便是尽头了;可她这具被改过的,腔子深处竟还藏着更远的路。指挥官含住那腔裹得死紧的软肉,不急着抽送,只让那根阳物深埋其中,静静地觉着周围那圈嫩肉把他往里收,层层绞紧,热得发烫。他这才慢下来,沉沉地捣,把她小腹里那座腔子凿得开了口,顶到最深处便压住,久不挪开,直撞得洛曦眼前忽明忽暗,腰肢乱颤,腿根处的爱液顺着股缝往下淌,浇在他胯上,洇湿整片。她攥着他手臂的手越收越紧,嗓子眼里漏出的声气早不成段落,只化作断断续续的喘。

  雷蒙被捆在架上,眼睁睁看着那根远超人类规格的阳物,整个没入洛曦体内,反复进出,把她顶得身子直耸。他喉间终于迸出嘶哑的哭音,攥着捆身的束带,指头掐进皮肉里去,语无伦次地喊,停手,你停手,别这样弄她。那声音哑得发急,在满室的声响里直发颤,却没有人回头看他。他望着洛曦被顶得浑身发软的样子,望着她碎不成句的唤主人,望着自己这辈子只肯怜护的那个人,被另一副躯体贯到最里头,喉里的哭声便再也压不住,全成了呜呜的咽。

  指挥官像全没听见似的,只低了头,含住洛曦的耳垂,舌尖在那点软肉上缓缓地碾,问她,我顶到的这个地方,你可觉着欢喜。洛曦被他顶得说不出整句,只由着身子里头那股热,自下而上地漾,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个软软的嗯。那一个嗯,轻飘飘的,落在满室交合的水声与喘声里,却比什么都真,像一头熬化了骨头的兽,终于肯在他掌心里伏躺下来。指挥官得了这一声,眼底软了下来,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些,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记温热的吻,那根阳物便沉沉地陷进她腔子最底,把她牢牢钉在自己怀里,半晌都不肯松开。昏暖的灯影笼着两人交叠的轮廓,腿间的水渍晾久了,慢慢凉下去,她才觉出自己连骨头缝里都酸软透了,只伏在他宽厚的怀里,由着那口气慢慢匀下来。

  指挥官将已达顶点的洛曦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软垫上。她经了方才那一番折腾,浑身软得使不上劲,只得由着他摆布。他扶着她的腰,重新把方才那根阳物送进她体内,抵着那道刚被他开过的柔韧门口,沉住气,一挺腰,径直顶开,连根没入那座腔子最深处,顶端一直探进宫腔口里头,才堪堪歇住。洛曦被他这一顶,整个人骤然绷直,足尖蜷起,喉间漏出长长的哑吟,那吟声里有疼,有满,更多的却是那股填到头了的胀意,教她连气都喘不匀。

  他掐着她软胯,皆按着章法沉甸甸地捣,顶端在她宫腔的内壁上碾磨着,打着转,直把那股酸胀麻的快意,层层往她身体最深处送去。洛曦被这一顿捣得眼前只剩失焦的白晕,纤腿早环不住他的腰间,软塌塌地垂在两边,只由着他反复把那扇门凿开。她只觉自己像被整个凿穿了一般,连骨头缝里都泛着那股深烫的胀意,偏生那胀意深处,又藏着说不清的酥麻,教她贪恋与畏惧交缠,细碎的吟声也被颠得断断续续,从喉间漏出来,不成句子。

  他捣得兴起,终是抵着她宫腔最深处,将积攒的热液尽数灌了进去。热意来得急,烫得狠,尽数浇在她腔子最里头的软肉上。灌到浓处,他又拿顶端顶上那道刚被凿开的门口,返身把它顶合拢来,教那股热液被困锁在腔内,走也走不脱,逃也逃不掉,只把他灌进去的那些,连同她腹底那腔暖意,尽数困锁在原地。洛曦只觉小腹被那满胀的热意填得微微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坠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借着这股暖,就此落定在她身体最深处,再也拔不出去。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浮起一个念头,又理不清那一层,只由着那股暖意漫上来,把她整个人烘得服帖发软,连骨头缝里都浸着暖。

  好半晌,他才缓缓抽出。那根阳物一退,那道流了又闭的门口便渗出混着热液的黏腻,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在灯下亮晶晶的。洛曦垂着眼,望着自己那微微隆起、被他填得满满的下腹,眸子里雾蒙蒙的,竟生出自己也说不清的受用。她抬起素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去,在那片被他灌得温热、微微鼓起的皮肉上停了停,复又绕了绕,才低低唤了一声主人。

  指挥官应了一声,接过一旁舰娘递来的软布,替她把腿间黏腻细细擦净了。又引着她翻过身来,趴伏在软垫上。洛曦乖顺地依言趴好,把腰身款款塌下去,拱起雪白的背脊,却只安安静静地趴着,不敢乱动。他从旁取来一根细长的皮鞭,在手里挽了个鞭花,鞭梢不轻不重地落在他方才灌满、还微微隆起的肚皮上。每落一鞭,洛曦便蜷起腰,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喘,细白的脊背也随之绷紧,那片白嫩皮肉上便添了一道浅浅的红痕。那鞭子不慌不忙,全落在方才被灌满、尚自胀着的软肉上,像在那片被标记过的土地上,又盖上新的印子。可那双含泪的眼里,没有半点畏缩的光,只滚出一层化不开的满足,像是落在身上的疼,落进她心里头,竟尽数化作了受用,教她连蜷起的腰身,也在不知不觉间软顺了下来。

  他抽了半晌,瞧着火候到了,方扔了鞭子,俯下身,贴着她后颈,低声说,你这一处,从今往后,也就只装得下我一个人。洛曦没应声,只把脸深深埋进软垫里,从喉间低低哼了一声,像只终于认了窝、认了主的兽,浑身紧绷的劲儿渐渐松了,匀匀地舒展开来,安安静静地趴着,再没有半分要逃的意思。

  雷蒙在架上,从方才她被人灌满的那一刻起,就没能把眼光从她身上挪开。起先他还能把捆着攥着的指节攥得发白,瞪着眼,泪只含在眶里,不肯落下来;待到了那人扬鞭,落在他青梅那微微隆起的肚腹上,他才终于像被抽空了力气,头沉沉地垂了下去,眼眶里滚下浊泪,哑着嗓子,翻来覆去,只剩下不成调的呜咽,含混地哽在那副干裂的唇齿之间。

  屋里的动静总算歇了下来,那股浓稠的浊热才慢慢从半空里矮下去,只剩灯下浮着些未散尽的气。指挥官让洛曦偎进他怀里歇着,一手揽着她光裸的肩背,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乳尖那两枚银环之间拨着,又把那根牵绳在她雪白细颈上绕了绕,再松松地散开。洛曦的呼吸还微微发促,眉眼都懒,由着他伏在自己肩窝里,任那些银环在指尖下轻轻转着。他指腹时不时拨到乳尖那点微肿的孔口,她便往他怀里又靠近些,一声也不吭。那枚脐环上坠着的小银坠,随她呼吸轻轻晃动,碰着她的下腹。她蜷着腿,素白的裸足搭在软垫边沿,足背上那根银足链也松落落的,半掩在被汗浸软的发丝里。软垫上还留着方才那场混乱的潮痕,都被他怀里这具温热的身子慢慢焐回些活气。

  他这样拨了半晌,指腹在她腰窝上慢慢捋着,才抬眼望向架上。那架上的雷蒙,被这一下午折腾得没了声息,只剩下断续的喘息。四肢各被束带从腕到踝捆死,早没了挣动的余地;他下身不知何时被舰娘们机械地帮衬着泄过,那物顺着束带淌下来,在架子底下洇出深迹。他连挣扎的气力都耗尽了,只垂着头,眼泪不住地掉。那泪砸在泥泞的脸上,又顺着下颌落到衣襟上,和着一片湿透的汗,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旁的什么。整个人像一架被抽空了芯子的旧物,只剩下那口气还在起起伏伏地吊着。

  指挥官松开洛曦,起身走到架前,抬手拍了拍雷蒙那张泥泞的脸,说,你看见了。她这一处一处的,都认主认得干净。往后她便是我的,再与你没有干系。

  他顿了顿,指尖从那片泥泞上掠过,又漫不经心地补道,前头这几样,不过是前菜。她这身子既然开了头,后头还有更重的等着;义体化那一节,才算是真正把她弄成一个合用的东西,到那时,更没你什么事了。他说到这,指节在雷蒙湿透的衣襟上轻轻弹了一下,像掸去尘灰,便不再看他,转身往软垫那头走回去。

  他重新抱起软垫上那个仍微微喘息的洛曦,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头,轻声说,你累了,先歇一歇,后头我们再慢慢来。洛曦阖着眼,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低声应了一声好。那一声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又慢慢地沉下去,沉到他胸口那片温热的起伏里,久久不散。

  屋里灯影微微一晃,指挥官抱着她,缓步走过半间屋子,走向房间另一头那张铺了软褥的长榻。他托着她的手势稳当,脚下又放得慢,仿佛怕惊着怀里的人。到了榻前,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在软褥上,伸手拢了拢她散在枕边的发,又替她把那些银环拨顺了,这才在她额角落了一吻。那一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洛曦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有睁开眼,只把鼻尖往被褥里又蹭了蹭,安稳地匀着气,睡了过去。

  架上那根牵绳垂在洛曦腰侧,坠着那些银环,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冷光,安安静静地随着她起伏的呼吸,轻轻收放。

  六小时的钟走到中段偏后,屋里昏黄的灯把X型架前的空地照得亮堂。指挥官在灯下活动了活动指节,精神喂得正足。前头那些穿环、电击、扩张的玩法都走完了,歇过一觉的洛曦正被他从长榻上唤醒。他从榻边站起身,靴尖碾了碾地上的潮痕,才朝身侧的舰娘扬了扬下巴。舰娘上前,把软瘫的洛曦架起来,半拖半架地带到X型架前,按下肩头,摆成深蹲的跪姿。膝盖分开,腰身塌下去,双腿被迫撑开,腿上的束带勒得紧,她整个人便定在那儿,动弹不得。舰娘退开,垂手立在灯影里,等他的吩咐。

  洛曦抬眼望着指挥官,眸子里雾蒙蒙的,一声不吭,由着人摆布。素白的背脊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胸前的乳环随着呼吸轻轻晃,脐环上坠着的小银坠贴着小腹。银足链贴着脚踝,随着她微微发颤的膝头轻晃。她鼻尖渗着薄汗,唇瓣被自己咬出浅浅的印子,喉间压着的气息,迟迟不敢吐匀。灯影在她肩头晃了晃,她整个人跪得稳稳的,只等那只手落下。

  指挥官蹲到她身前,指尖探进那条腔道。那处软肉经前段整场反复开垦,这会儿湿泞得厉害,指腹刚抵进去,便被黏热的爱液裹住。他指腹贴着她体内湿润的软肉,缓缓往上探,顶开柔韧的门口,直抵宫腔深处。指头在那颗小小的肉球下方撑开,隔着薄薄的腹壁,稳稳托住。他另只手覆上她小腹,掌根隔着肚皮轻轻按了按,与腔内那道力道叠起来,把托举的劲道喂得更稳。洛曦闷哼一声,膝盖抖了抖,那股被隔空托住的异样感顺着小腹爬上来,细细密密地钻进骨头缝里,她咬住下唇,没敢出声。她的呼吸微微一乱,才慢慢匀回去,腰肢却软得撑不住,全靠膝头抵着地面。

  指挥官轻声说,把手并拢,放到腹前来。

  洛曦依言把手并拢,放到自己腹前,指尖微微发抖。指挥官指腹与掌根合拢,借着那股巧劲,把整颗粉红的器官从她体内缓缓脱了出来。那团软肉滑过他指节时,她整个人绷得笔直,喉间滚出呜咽,足尖在地面蹬了蹬,被他按住膝头定住。连接宫体的那束软肉在灯下被拉得细长,泛着潮润的光,缓缓绷紧。洛曦腰背猛地绷起,足尖抵着地面,素白的裸足绷直,银足链在灯下晃了晃,她干呕出声。那声里掺着从骨髓里漫上来的酥麻,她喉间滚了滚,下腹深处涌起说不清的酸胀,整个人软得发颤,拢在腹前的双手却稳稳当当,半分不敢乱动。她胯间淌出的爱液顺着腿根滑下去,拖出湿亮的痕。

  雷蒙在架上把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挣出来,哑着嗓子喊出不成调的话,喉咙里嗬嗬地响,束带被他挣得绷紧,却连根指头都伸不出去。他嘴里翻来覆去只剩含混的音节,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眼眶里滚出浊泪,砸在胸前那片泥泞上。他盯着那团离体的软肉,眼眶烧得通红,喉咙里那口嘶哑的气声断断续续,吐不成句。身侧负责照料他的滨江头也不抬,手上揉弄着那根被药剂吊着的软物,他那声叫唤只换来更快的手速,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连眼皮都懒得掀。

  指挥官把脱出的子宫捧在掌心里掂了掂。那团软肉离了身子,却还带着活气,在他指间轻轻地收,潮润的表皮贴着他的掌心,暖意顺着掌纹浸上来。他指腹沿着宫体表面慢慢摩挲,那颗软肉便随着他的动作缩紧、松开,缩紧、松开,在他掌心里活生生地搏动。他屈起指节,在肉球上轻轻叩了叩,宫体便跟着颤了颤,洛曦的膝头也随之一软。他指腹贴着宫体表面,感受那股搏动,半晌没说话。灯光落在那颗粉红的肉球上,映出湿润的光泽。洛曦跪在那儿,垂着眼,望着他掌心里那颗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鼻尖泛红,喉间还压着没吐匀的喘息,由着它待在他手里,半分不肯要回去。

  指挥官把那颗子宫捧到灯下。灯光从厅顶直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光圈里,也把他掌心里那团粉红照得透亮。细密的筋络爬满表面,随肉球的鼓动收张不定,像活的网,密密地缠着。宫颈口被撑得松松的,边缘染着深红,湿漉漉的,还留着方才脱出时撑开的痕迹,那圈深红里沁着水,灯光照着,亮晶晶的。他托着它掂了掂,肉球沉甸甸地坠在掌纹里,暖意透过指腹渗上来,比她的皮肤还烫些,不住地鼓动,像揣着颗活蹦乱跳的心。他把肉球翻过面来,灯光在湿亮的表面滑过去,照出那层薄薄的粉嫩,宫壁薄得透光,隐约能看见里头软肉的纹路。指腹摩挲过那层湿滑的表皮,肉球在他指间鼓动得更欢,像只被捏住的小兽。他捏着宫颈口那圈松软的边缘,轻轻捻了捻,洛曦的身子便跟着颤了颤,像被什么从里头提了提。

  他捏住它,指腹收拢,挤了挤。洛曦跪在垫子上的身体跟着颤了颤,膝头在垫上蹭了蹭。宫体到小腹之间那根软索绷得笔直,像绷紧的弦,牵着她最深的神经,酸麻从内里直捣到手脚,指尖发麻,连脚趾都蜷了蜷。她喉咙里漏出软音,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起伏着,才把那口气喘匀,眼尾洇出潮红。她垂着颈子,后颈雪白的皮肤绷出细筋,喉头滚了滚。他再挤了挤,力道重了些,洛曦的腰肢跟着塌下去,撑地的肘弯软了软,低垂的眼睫颤了颤。他捏着那颗肉球转过去,看她随那转动绷紧的肩背,锁骨都陷了进去,指腹再轻轻揉了揉。胯间漫出大片湿痕,爱液顺着腿根淌下来,把身下的垫子浸得发亮。

  他不急不缓,端着那颗肉球,在灯下慢慢端详,指腹在宫壁上轻轻打着圈,再收拢,再松开。那颗肉球在他掌心里缩成团,再缓缓舒展开,不肯安分,收放都循着她自己的节律。宫壁软韧,指腹碾过去时能感到里头软肉的抵抗,微微地颤。他指尖叩下去,叩叩,叩叩,叩得轻稳,宫壁随叩击荡出细纹,那颗肉球在他指下颤颤地跳,像应着他的叩击,也像求他再叩。洛曦随那叩响痉挛起来,腰肢绷紧,肩背跟着绷紧,松开,再绷紧,再松开,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他叩得慢,她颤得也慢;他叩得快,她抖得也急。他叩了许久,指腹按着那圈深红的边缘揉了揉,洛曦的腿根跟着抖了抖,喉咙里的软音压不住,漏了出来。垫子上的水迹越洇越开,顺着垫沿滴到地上。

  雷蒙在架上挣得束带直响,目光死死钉在指挥官掌心里那颗肉球上,看着自己爱人的脏器被人当玩具把玩,眼眶挣得通红,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嘶吼,嘶吼里夹着不成句的字音,断断续续,肩背的肌肉绷成块,腕上的束带勒进肉里,却连指头都伸不过去。指挥官嫌那嘈杂碍耳,偏头对海天说,去,找条绢帕,把那嘴堵上。海天应着,转身去了,不多时转回,掂着叠好的绢帕绕到架后,帕子团了团塞进雷蒙嘴里,动作利落,退开站定。嘶吼被堵成呜呜的低响,雷蒙的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直跳,眼眶里滚下热泪,架子仍被他挣得轻轻晃。雷蒙的视线还是追着指挥官掌心里那颗肉球,帕子堵着嘴,喉咙里的低响就没停过。

  指挥官俯下身,把嘴贴上那团软肉。舌尖顶着外翻的宫颈口,轻轻吮了吮,吮得那圈软肉微微发颤,再舔了舔,含在唇间,温温热热。舌尖抵着宫颈口那圈深红,慢慢地磨,磨得那圈软肉在他唇间微微发烫。洛曦的脚趾蜷进脚心,趾尖绞得发白,脚背绷起弧线,喉咙里溢出断续的软音,细细的,打着颤,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软得没骨头。她喘得急起来,胸脯起起伏伏,跪着的膝头往内并了并,足踝上那条银足链贴着皮肤轻轻响。指挥官松开嘴,抬眼看向她,说,它在你身子里的时候,也这么会讨人欢心么。洛曦咬着唇,没答话,那双瑞凤眼里蒙着水光,眼尾泛红,溺意与酥麻混着,把她眼底泡得透亮。

  指挥官看着她,把掌心里那颗子宫掂了掂,凑到唇边,含进口中温热了片刻。软肉贴着舌面微微收缩,像含着一颗活的心脏,暖融融的,带着洛曦体温的潮气。他舌尖缓缓舔过宫颈口,指腹在外壁轻轻碾着,碾得那颗肉球在他口里不住地缩,那束连着宫体的软肉被牵动,绷了绷,洛曦跪在地上的身子跟着颤了颤,指尖在地面抓了抓,抓得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膝盖也往中间并了并。他含够了,舌尖在宫颈口上勾了勾,才吐回掌心,掂了掂份量,朝跪着的洛曦抬了抬下巴,命她自己伸手接好。

  洛曦眼眶红透,泪水在眼里打着转,跪得低低的,把掌心向上摊平。指挥官把那团软肉放进她掌心里,她接得稳稳的,指腹托住宫底,指头拢了拢,捧住了。那颗子宫在她手心微微搏动,宫颈口外翻着,爱液顺着宫壁淌下来,黏黏腻腻的,糊满她的掌心。她低着头,泪珠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掌心里的软肉热得发烫,在她手心轻轻跳动,那层潮热顺着掌纹漫开,把她手心焐得湿漉漉的。

  指挥官握着棒身,把龟头抵到那颗子宫的外翻宫颈口,轻轻往里顶了顶。洛曦的指尖抖了抖,望着他,眼底水光直晃。他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学着他先前教的那样,握住自己宫体的外壁,像捧着件做熟了的器物,上下套弄起来。她起先套得浅,龟头在宫颈口进进出出,宫壁裹着棒身前段,含不住整根,她便放慢了,让宫颈口先含住龟头,再往下吞。指挥官由着她试,指尖在她手背上点了点,她把手往下压,那颗子宫慢慢吞到底。套弄得久了,宫颈口那圈软肉被撑得服帖,进出时的水声渐渐湿亮起来。那颗子宫在他棒身上套进套出,宫颈口被撑得满满的,宫壁内里层层裹住棒身,掌心的宫壁贴着他烫热的指面,紧与烫叠着涌上来。软肉裹着棒身,热烫的,从各处挤上来,绞得他头皮发麻。洛曦的腰肢渐渐软下去,额角渗出细汗,套弄的节奏乱了章法,深浅没了准头,呼吸断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哼。汗珠顺着她脸颊滑下来,滴在那颗子宫上,顺着宫壁滑进她指缝里。她跪着的姿势慢慢塌下去,腰背越弯越低,素白裸足在灯下泛着细光,足背上那根银足链随她腰肢的起伏轻轻响。

  指挥官任她摆弄了片刻,掌心覆上她的手,把她发抖的指头包进掌心里,带着她的手把宫体往上提,再往下压,往深处顶了顶。顶进去的时候,那颗子宫被他撑得满满当当,宫壁绷得发白,洛曦的腰猛地绷直,爱液从宫颈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咕啾咕啾地响。她胸前沉甸甸的雪乳随套弄的节奏轻轻晃,乳尖被他另一只手捻着,指腹搓着那颗红珠,越搓越硬。洛曦身子颤了颤,套弄得更急,哼声拖得绵长,湿哒哒的,带着哭腔,嘴里含含糊糊地唤着主人,唤得他心头火起。他手上的劲道重了些,带着她的手压得更沉。

  临近顶点,指挥官说,要射在里面了。洛曦仰起脸望他,眼底蒙着水光,溺得发软,手里却不停,握着自己的宫体,把整根阳物埋了进去。他整根埋着,马眼抵在宫底,精液连着灌进宫腔,滚烫地注满,把宫腔填得发胀,把那颗本就鼓胀的器官撑成一颗饱满透亮的肉球,宫壁被撑得薄薄的,灯光下依稀可见里头白浊翻滚。那颗肉球在灯光里越撑越圆,灯光在湿亮的宫壁上滑过去,照得那颗肉球透出光来,洛曦捧着它的手都在发着抖,指头被撑得合不拢,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她膝前的垫子上,洇出深色。

  洛曦被这满得发胀的灌入逼得仰起脖颈长吟,连舌头都伸了出来。那颗软肉在她掌心里被灌得沉甸甸的,还在微微地颤着,像条刚上岸的活鱼,半晌不肯停。

  指挥官抬手,示意旁边伺候的舰娘都退开。舰娘们应声散开,脚步放轻,退到灯影外头,谁也没出声,衣料窸窣,片刻便静了,厅里便只剩那圈光,照着他掌下那团沉甸甸的白。

  他俯身,从洛曦掌中把那颗肉球接了过来。洛曦的指尖在他接手时还虚虚拢着,舍不得松。精液灌得满满当当,坠手,掌中能觉出里头白浊的翻涌,顶着宫壁。那颗肉球沉得压手,宫壁被撑得透亮,指头按下去便陷出浅坑,松手,鼓回来。洛曦还仰着颈,舌尖没收回去,喉咙里含着没吐尽的吟,双手悬在胸前,指尖维持着捧物的姿势。指挥官掂了掂那颗肉球,指腹碾过鼓胀的宫壁,洛曦便跟着轻颤,喉咙里那声吟软下去。他活动指节,指骨咯咯作响,洛曦望着他掌中那颗肉球,眼睫颤了颤。

  他攥拳,指节收拢,对着掌中那颗鼓胀的肉球,拳头带着风砸落。拳风压着灯影落下去,砸在宫壁上的闷响在厅里荡开,宫壁被拳面砸得整个陷扁,宫腔里的精液被拳劲逼得无处可逃,从宫颈口猝然喷出,嗤地射出来,浇在他手上,溅上小臂。浊液顺着手腕淌到腿侧,再溅上小腿,滴落在垫子上,洇出深色。乳白的浊液甩上洛曦的前胸,顺着锁骨往下淌,再溅上她的面颊,挂在她睫毛上,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她膝头的垫子上。

  宫体到小腹之间那条软索猛地绷紧,洛曦腰背弓起,喉咙里挣出拔高的哭叫,整个身子绷成弓,足尖离了垫子,足踝上那条银足链跟着荡起来,叮当响,指甲抠进垫子里,足趾蜷着,脚背绷直。胯间的爱液被那股力道逼得漫开,把身下垫子浸得透亮。那口气泄了,她整个人软塌塌地瘫了下来,肘撑不住地,脸颊贴着垫子,张着嘴,嗓子里嘶嘶地抽着气,只剩胸口还在起伏,喉咙里的哭音断成零碎的呜咽。她伏在垫上,肩膀抽动着,腿并不拢,膝盖微微打着颤,眼尾泛红,腿根处挂着方才喷溅的白,混着爱液往下淌,发丝散在垫上,沾了白。

  指挥官掌中那颗肉球被捶扁了,回弹得迟滞,皱巴巴地缩着,却仍不肯安分,缩了胀,胀了缩,搏动个不停。他端详了许久,指尖探进皱褶里,把扁损的软肉慢慢揉回原形,圆润回来,依旧沉甸甸的,只是比方才瘪了些。他托着那颗肉球,沿着洛曦仍大敞的腔道,指腹推着软肉往盆腔深处送,宫口开合着裹住它,缓缓吞回去。送到底时,指腹隔着腹壁还能摸到那颗肉球的轮廓。洛曦的腰腹跟着那股往里送的劲绷了绷,再软下去。他掌心覆上她小腹,轻轻按平,掌下那片皮肉被按得服帖,那股鼓胀被他掌心压下去,肚皮下那颗肉球隔着皮肉搏动着,暖热地贴着他掌心,节拍顺着掌纹传上来。洛曦喉间逸出低低的软哼,指尖蜷了蜷,腿根跟着颤了颤,伏着没动,鼻息落在垫子上,匀了匀,才喘匀。

  架上,雷蒙嘴里塞着那块绢帕,哭不出声,眼眶里的泪成串地滚下来,把面颊洇得透亮,喉咙里呜呜地起伏,束带被他攥得绷直,指节发白,腕骨勒出红痕。绢帕湿透了,贴在他脸上,那呜呜声闷在帕子底下,顶得帕面微微鼓动。他额角抵着架杆,喉头滚了滚,帕面上的鼓动弱下去。

  指挥官拍了拍手上沾的浊液,拿指腹抹去指尖的白,接过舰娘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指缝,随手丢回水盆里,水花溅上盆沿,再落回去。他看了看架上的雷蒙,目光再落到洛曦身上,开口说,歇一歇,后头还有重活。舰娘们重新围拢过来,有人去扶洛曦,有人端来温水,有人蹲下去收拾垫子上的潮。洛曦被扶起来时膝盖还软着,由人架着,垂着头喘,有人拿帕子替她拭面颊上的白,动作放得轻。厅里的灯影晃了晃,六小时的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休整的空当,指挥官在灯下净了手,朝彰武和海天抬了抬下巴。彰武和海天上前,把软瘫在软垫上的洛曦搀起来,扶到手术椅上坐正。那张椅子铁打的骨架,椅面铺着软皮,椅侧探出灯臂,把椅圈照得亮堂堂。椅背被海天扳起些,灯臂往她脸前凑了凑,把她那张汗湿的脸照得清楚,发丝黏在颊边,眉眼都倦着。洛曦腿垂在椅沿,素白的裸足悬着,够不着地,足踝上那根银足链随着她小腿轻晃,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她小腹上被按平过的地方还泛着红,前段那场折腾留下的酸软还浸在骨头里,由着彰武和海天摆弄她的手脚,抬左臂,抬右臂,安进扶手边的卡槽里。椅侧的托盘上,银亮的器械齐整地排着,刃口在灯下闪着冷光。

  指挥官走到椅前,接过彰武递来的薄刃,刀尖落在她右手腕那道关节上,开出细口。洛曦咬住下唇,把痛哼咽回喉咙里,身子绷紧,指尖蜷进掌心,牙关打着颤,浑身发冷,眼睑闭着,只由睫毛不住地抖。彰武的刀尖顺着那道关节滑开,海天在对面依样落刀,把她左脚踝的关节也开出细口。彰武与海天分站椅旁,依着他的手势,把银亮的神经链接件扣进她手腕脚踝的关节,咔哒,咔哒,咬合严实。链接件扣合的刹那,细密的电流顺着神经爬满全身,从指尖漫到肩头,从脚趾漫到大腿根,那痛化成酥麻,把她的呻吟都泡软了。那股酥麻在骨头里游走,像细小的针尖点着神经末梢。她后颈的汗毛竖起来,腿根渗出爱液,顺着椅沿悄悄淌下去,在灯下亮着水光。她咬着下唇想抽回手,腕子被链接件牵住,只挣了挣,便由那股酥麻把她钉在椅里。

  指挥官卸下她右小臂,托着那截白皙的手臂,翻过来看断面。断面平整,白净得像玉,不见血痕。他指尖抚过那道断面,再掂了掂那截手臂的分量,才举到灯下,转着给众舰娘看。舰娘们凑近了,看那截断臂在灯下泛光,有人伸手碰了碰断面,指腹擦过,凉凉的。指挥官把断面举到洛曦眼前,洛曦别开脸,眼睫颤了颤。指挥官说,“这具身子往后就是能拆能装的零件,想用哪儿便取哪儿。”说罢托着那截手臂对准接口,往上送,咔哒,咬合严实。他捏着她的腕子摇了摇,接口纹丝不动,掰开她拇指,指节张合,活泛得很。他松了手,“抬起来。”洛曦依言抬起右臂,那截手臂举起来,稳稳当当,像没断过。她垂着眼,不敢看那道接口。

  他探手托住她左腿,卸下来,把那截腿悬在椅子边沿。那截少女的细腿在他搬动间微微晃荡,足踝上那根纤细的银足链贴着皮肤轻轻响。他把那截腿举到灯下,转了转,足尖朝上,再朝下,像摆弄趁手的器物,再对准接口,咔哒,装了回去。装好之后,他捏着她的脚踝晃了晃,“你看,拆得下,装得上。”洛曦喉咙里滚出软软的闷哼,脚趾蜷了蜷,素白的裸足在他掌中轻轻发颤。那截腿落回椅沿,足尖还勾着,悬在灯影里,像不知道往哪儿放。

  洛曦垂着眼睫,肢体离体时那股空茫感,混着被彻底接管后的松软,让她连拒绝的话都发不出,只能任他将她的手足拆下,再装回,拆下,再装回。那种随拆随装、随时可以卸给任何人的虚脱感,顺着脊背爬上来,慢慢渗进她眼底。

  义体齐整地拼回她身上,链接件咬合严实,手足重新连回躯干,接口处只余浅淡的印痕。指挥官把接口按实,又抬了抬她的右臂,那截白皙的胳膊跟着抬起来;他放下,胳膊便垂落回台面,像件合用的器物。洛曦望着自己的手被这样摆弄,随拆随装留下的那股虚脱感还堆在骨头里,喉咙里泛着空。指挥官把她平放到台上,舰娘上前按肩压胯,束带从腕到踝,把她的躯干牢牢扣死在台面上。白光从头顶那盏灯直直压下来,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想动,指尖碰着冰凉的台面,四肢却软得使不出力,只能由着那股力道把她摊平在灯下。

  指挥官取过柄薄刃,刃尖贴着小腹正中,慢慢压下去。洛曦只觉冰凉顺着皮肉滑开,滑过肚皮,滑进深处。她腹壁绷紧,那冰凉却不理会,只管往深处走。接着铺天盖地的胀痛从肚腹深处涌上来,冲得她眼前发黑。她想喊,旁边按住她的舰娘早把掌心捂上她的嘴,那声叫堵在喉咙里,只漏出闷闷的气声。四肢不听使唤,她想弓腰也弓不起来,只能由着那股力道把她牢牢摊平,任那柄薄刃沿中线缓缓往下走。刃口过处,肚皮上便多了道缓缓蔓延的口子,边缘泛着凉。她看不见那道口子,那股胀痛却顺着刀口往两边撑,撑得她腰眼发酸。那道口子顺着肚皮往下走,凉意和胀痛绞成团,把她整个人浸进那片白光里。

  指挥官放下器具,伸手分开创口,把那根温软糊黏的肠管从腹腔里缓缓拽出来。那段肠子滑润润的,在他指间打着滑,缠缠绕绕。指腹贴着肠壁捋过,滑得抓不住,热乎乎的,在他指间直打滚。他把那段肠子绕在掌上,绕得密密的,打成结,结连着结,编成道湿漉漉的绳。肠子离体的时候,洛曦肚腹里那片空胀跟着涌上来,她喉咙里挤出呜咽,闷在掌心里。指挥官把绳头系上她腰侧那副羁束,拴牢,又扯了扯,绷得紧紧的。绳结勒进她腰侧的软肉里,陷出浅浅的印。那道湿绳横过她小腹,随她呼吸微微起落。

  洛曦偏过头,望着自己腹腔里那些平日深埋的脏器,红的白的,在空气里轻轻搏动,起落都带着潮润的响。她看着看着,竟认不出那是她自己的血肉,像在望旁人身上取下的东西。肚子上的口子由着人随意探看,她却只剩茫然的酥麻,连疼都化开了。那截湿绳在灯下泛着光,随她呼吸微微牵动,牵得肚腹里那片搏动也跟着颤。她动了动指尖,够不到那道口子,只能由着那片酥麻在肚腹里慢慢涨开。

  指挥官沾着满手的体液,探指进那道口子,去摸那些震颤的软肉。指腹贴着软肉缓缓碾过,从这头抚到那头,像在拢着一盏温热的炉火,热气顺着他指尖往她骨头缝里钻。那些软肉在他指下缩着、躲着,又被他追着按回原处。他指腹慢慢打着转,把她那片酥麻搓得更深。洛曦抖个不住,肩胛在台面上磨,嘴里溢出破碎的软哼,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混着汗,爬了满脸。额角贴着的发丝被汗黏成绺,她喉头滚了滚,吐出的气都是颤的。指挥官指头在那堆软肉里又摸了片刻,才抽出来,满手黏滑的体液顺着指缝滴回她肚腹里。灯下,她那张脸亮晶晶的,泪痕混着汗水,湿亮亮地泛着水光。

  台上那盏灯垂得低,把洛曦敞开的腹腔照得亮堂堂,脏腑在灯下泛着潮润的光,肠绳还系在她腰侧的羁束上,随她呼吸轻轻晃。指挥官的手探进去,指腹蹭过那些还在震颤的软肉,洛曦的腰肢轻轻拱起,被捂着的嘴里漏出呜咽,脸上泪痕混着汗水,在灯下湿答答地亮。

  他的指尖在脏器间拨了拨,捻起卵子状的那颗器官,指腹裹着它轻轻掐了掐。那颗软肉在他指间发颤,热乎乎的,洛曦的泪水便滚得更凶,呜咽里分不清是疼还是旁的什么。他掐着那颗软肉掂了掂,指尖抵着它顶上微微的凹陷按了按,指腹顺着圆润的弧面慢慢摩挲,洛曦的腰跟着发软,嗓子眼里挤出的气音碎碎的,断断续续。

  他再抚过旁边那颗刚灌过精的子宫,指腹按着它还没消去的鼓胀,压下去,揉到发紧便松劲,等它回弹再压下去,这么揉着。指腹底下觉出里头还晃着方才灌进去的液,那颗子宫在他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皮肉贴着掌纹,软得发烫,表面细密的筋络跟着他的力道起伏。洛曦的喘息越来越急,喉咙里呜呜地响,那股揉劲顺着腹壁往她腰眼里钻,钻得她鼻腔里的嗯声都软了,攥着台沿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托起那颗子宫,送到她眼前,问她,“你瞧瞧,这块肉生得好不好。”洛曦被捂着的嘴应不出声,只从鼻腔里滚出软软的“嗯”。指挥官便笑,“倒是应得乖。”他把那颗子宫放回去,探手进她腹腔,把那些泛酸发麻的软肉撮了撮,撮得洛曦的脚趾蜷紧,闷在喉咙里的喘声断断续续,泪水顺着眼角淌进发丝里。他低头看洛曦的脸,那双眼微微睁着,水光晃得厉害。

  他就着那敞开的腔道,把肉棒抵进去,埋到底,龟头抵着那颗子宫的宫口,顶了顶,宫口那圈软肉被顶得往里陷,洛曦的腰跟着往上挺了挺,他抵着那些热软的脏腑射得尽兴。浊白的液体顺着脏器与腔壁的褶皱缓缓淌下去,在脏腑交叠的缝底积成浅浅的水洼,把那些热软的脏腑浸得润泽发亮。洛曦的喉咙里滚出长长的呜咽,腔道深处被灌得满满当当,那股暖意顺着脏腑缝底慢慢渗开,渗得她腰腹都酥酥的。他停在她腔道里缓了缓,退出来时带出浊白,顺着台沿淌下去,在台边积成细流,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按住她的舰娘松了手,那掌心便撤了开去。他顺手捻下一小块软肉,拈起小小的脏器碎块,塞进她嘴里,指腹压着她的下唇,把那块碎块往深处送了送。洛曦含着那块碎块,喉头滚了滚,咽了下去。水汪汪的眼睛里漫开迷茫,驯顺的神色慢慢沉下来,指挥官看着那双眼睛,指腹擦掉她眼角新淌的泪,问她,“咽下去了没有。”洛曦的鼻子里滚出软软的“嗯”,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的水光。

  他取过那柄薄刃,刃口贴着她侧腰的皮肉,凉意贴着腰线漫开,沿腰线揭下薄薄的白,那层白皮揭得齐整,边沿微微卷起,底下露出湿润的嫩红,汪着薄薄的水,亮晶晶的。洛曦疼得缩了缩,喉咙里逸出抽气。他替她抹了把水,指腹顺着那道嫩红捋了捋,洛曦便软了回去。灯下,她侧腰那道揭开的嫩红还泛着水光,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六小时的时限在空旷的厅里步步逼近。指挥官收了手,指腹上还沾着方才那层薄白的潮痕,就着舰娘递来的热帕子慢慢擦净,朝架旁抬了抬下巴。舰娘们上前,把洛曦从台上扶起,放回X型架旁那张软垫上,有人替她合拢腹上那道创口,有人绞了热帕子,顺着她肩背腰侧擦下去,擦到侧腰揭过皮的那道嫩红时,手劲放得轻。洛曦蜷在垫上,睫毛低垂,由着她们摆弄,呼吸慢慢匀了下来。她素白的裸足搭在垫沿,足踝上那根银足链随擦拭轻轻晃着。厅顶那排灯悬着,光把架子的影子钉在地上,钟声更近了些。

  那头,七位舰娘轮番上前,把X型架上的雷蒙围住。雷蒙被捆着四肢,下身那根阳物被药剂吊得直挺挺的,龟头胀得紫红,马眼处亮晶晶地渗着水。逸仙先上前,蹲下身,手指收拢,握住那根棒身,从根部往上捋,指腹碾过龟冠,又顺着棒身滑下来。雷蒙的腰绷直,喉结滚了滚。逸仙的手在龟头处顿了顿,指尖轻轻收拢,撤了回去,那股将满未满的劲头便散了。雷蒙的气吊在嗓子眼,慢慢吐了出来。

  华甲接上,俯身含住龟头,舌尖绕着龟冠舔过,腮帮子深深吸瘪,缓缓鼓圆,把那根阳物往喉里送,又缓缓退出来。雷蒙的喘息粗起来,腰身往前顶。华甲在他将要到的时候吐了出来,舌尖在马眼上刮过,退开。雷蒙弓着腰,那口精意悬在关口,落不下来。海天从身后贴上来,腿夹住他的腰窝,贴着他腿根慢慢研磨,手环到身前,扣住棒身套弄。雷蒙额上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海天觉出棒身胀硬了些,便停了手,退开,任那股劲头落回原地。海天松了手,雷蒙腰身软下去,铁链哗啦响起来。

  滨江揉弄着,嘴里嘀咕,“怎么还不射呀,我的手都酸了。”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停,指腹绕着龟冠打转,把雷蒙重新吊起来。她揉得卖力,眉头皱起来,嘴里咕哝着,“这药也忒能吊人。”寰昌上前,抬起雷蒙的腿架在自己腰上,指尖从棒身捋到龟头,再以指腹堵住马眼,轻轻打转。雷蒙浑身哆嗦,腰往前挺。寰昌在关口上收手,指尖松开,把他撂回原处。

  彰武跪到架前,手捧着那根阳物,先含住龟头,再缓缓往深里送,直抵咽喉,喉头滚动着吞吐。雷蒙的脚趾蜷起,腰弓起来,嘴里漏出破碎的闷哼。彰武含到深处,停住,慢慢吐出来,退开。每逢他逼近那道关口,伺候他的手或唇便恰到好处地停下、松开,把那口将满未满的精意拆回原地。来回折腾,雷蒙被吊着,喉结剧烈滚动,额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红地瞪着墙上的钟,眼见那根长针步步往上攀。

  轮到镇海时,镇海先抬起雷蒙的下巴,让他看着墙上的钟,再握住那根阳物,指腹扣住棒身,从根部捋到龟头,拇指碾过马眼,手速越来越快。雷蒙的目光钉在钟面上,气越喘越粗。镇海攥着棒身不停不歇,把他榨到将倾。六小时的钟敲响了。镇海松了手,退开,“到点了,你输了。”

  雷蒙浑身猛颤,那口精意到底没拦住,浊白滑落,淌进镇海及时递过来的掌心里,可六小时的钟已经敲过了,来得太迟。

  六小时落下帷幕,钟声早停了,厅里静得只剩器具归位的轻响。厅顶的灯还亮着,白光铺下来,照着满地狼藉。舰娘们上前收整器具,有人折拢支架,有人卷起皮具,有人端走瓶罐,有人把银亮的链接件收进木盒,扣上盒盖,脚步都放得轻。方才散落的拘束带、银链、软垫逐样归位,台面擦净,垫子叠好,那片混乱便退得干干净净,只留地砖上深深浅浅的水痕,在灯下慢慢干透。

  洛曦被舰娘从台上扶起来,先扶着她坐直,再把四肢接回原样,右小臂那条接缝严丝合缝,肚子那道创口已被纳米机器人悄然修复,身上只余浅淡印痕。她站起来时腿脚发软,被搀着立定,赤条条地站在灯下,被玩透了的那副身子松垮垮的,透着柔顺,连支撑的力气都懒得使,由着逸仙替她把那件少妇针织裙从头顶拢下来,套过肩头,拉平衣摆,裙摆垂到膝下,遮住那身新旧交叠的痕迹。逸仙绕到她身后,抚平裙摆的褶皱,拢了拢她散下的发。她低垂着眼,那些被拆开的、被剖开的、被灌进去的记忆混着层层酥麻,在她脑子里缓缓沉淀,分不清哪样是痛、哪样是麻,记忆里还掺着精液的气味,掺着肠管离体时的温热,叠在一起,沉进骨头缝里。她只觉整个人像被水浸软的纸,服帖得安安静静,仿佛从里到外都成了驯顺趁手的器物。她轻轻挣开身旁搀扶的手,自己站稳,素白裸足上的细银链随着动作晃了晃,足尖在地砖上点了点,才把身子立直。她立定后便不再动,由着灯光把她整个罩住。

  另一头,舰娘上前解开束带,雷蒙没了支撑,顺着架杆滑坐下去,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膝盖撑了撑,没能起来,只剩胸口起伏。他的手在地面上蹭了蹭,指尖蜷着。他垂着头,脸贴在地砖上,凉意浸着面颊,口里低低念着什么,翻来覆去念着些断开的字,听不真切,念着念着声音哑下去,只剩气音。涣散的目光在灯影里游移不定,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活气。镇海含笑上前,俯身对雷蒙说,六小时已经结束,他没能在时限内交出来,可惜了。镇海直起身,掸了掸裙摆,把声音放轻,说她给他留了两个选择,今夜不必急着想,回头摊开细说。雷蒙望着她,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洛曦立在稍远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腿根那道新生的淡印,抬眼朝镇海望了望,目光顿了顿,又垂了下去。灯影在她脚边铺开,细银链贴着足背,安安静静。厅里静下来,只剩灯火安稳地亮着。

  夜静下来,厅顶的灯还亮着,白光铺得满地都是。地砖上只余深深浅浅的水痕,六小时到头时的那片混乱已经退干净。镇海站在台边,指尖叩着那只细长罐,罐身贴了编号,封口严实,握着刚好。那摊超时滑落的精液就在罐里,是雷蒙射在舰娘手心的,来得太迟,超了时限,还是被收进去,贴上编号,封了口。镇海指尖在罐沿上叩了叩,说今夜这罐,她来收。

  雷蒙瘫在地上,垂着头,肩背抽动着,抽得发颤。他眼里血丝密布,全是方才瞪着眼看过全程熬出来的。他嘴里低低念着什么,念的是洛曦的名字,念着念着喉头堵住,只剩气音。他的呼吸粗重,鼻息喷在地砖上,扑起细灰。他蜷着的手指在地砖上蹭了蹭,指尖发白,慢慢垂下去。

  黄鸡机器人搀着洛曦走到厅边,她脚下发软,机器人托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放到地上。机器人松开手,她还坐不稳,晃了晃才稳住。地砖的凉意顺着脚心漫上来,她打了个寒噤。她身上那件针织裙皱得不成样子,裙摆沾了水痕,发丝散乱地贴在颊边。她素白裸足踩在地砖上,足踝那圈细银链还在,随着她坐稳的动作晃了晃。她撑在地上的手臂是新接的义体,贴着皮肤,泛着凉意,指节屈伸都不太听使唤。

  她朝雷蒙挪过去,像从前病榻边那样伸手。从前她病在榻上,雷蒙守在她床边,她伸手够他,总能够到他的手,雷蒙那时总先握住她的指头,握得暖烘烘的。如今手抬起来,抬到胸前,她停住,指节上淡青的血管在灯下看得分明,粗细都没变,可这只手是新接的,义体的凉意从指根漫上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指节,再去看雷蒙,手悬着,悬了悬,放了下来。她停在近前,不再往前,膝盖几乎挨着雷蒙的肩。

  洛曦转脸望向镇海,喉头滚了滚,开口时说得断断续续,“求求神明们,再宽限他些,他受不住了,六小时他撑到垮了,就当可怜他。”她说到后头,话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指节抠着地砖缝,指腹按得发白。

  镇海没接话,垂眼看了看罐沿,指尖在上面叩了叩,“今夜就到这里,选择的事,这便摊开。”她把罐子递给黄鸡机器人,指尖离开罐沿时顿了顿,机器人接过去,抱在怀里,立在墙边。洛曦跪坐在原地,看着雷蒙的肩背,那片衣料跟着抽动起伏。厅里静下来,只剩雷蒙肩背抽动的轻响,和窗外远远的风声。

  镇海朝黄鸡机器人抬了抬下巴。洛曦求情的话音刚落,厅里还静着,黄鸡机器人应声上前,机械臂稳当地托着那只封着编号的细长罐子,不紧不慢走到雷蒙与洛曦面前,站定,把罐子往前递了递。罐身贴着细长的标签,封口压着方才收尾时留下的印子,编号在灯下清清楚楚。镇海指尖在罐沿上叩了叩,说,这里头装着雷蒙方才射出来的精液,这样的罐子一共三罐,如今都留在她们手里,随他们自己处置。雷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雷蒙垂着头,没有接话。洛曦跪坐在地上,指尖扣着地砖缝,也没有出声。

  镇海俯下身,对着他们把话摊开,“接下来三个月,指挥官要求雷蒙和洛曦都住在这儿,当东煌的公共肉便器。”她俯得低,灯影顺着她的肩线滑下来,落在她手边那只罐子上。那几句话咬得很轻,温软得没有起伏,听不出商量,也听不出逼迫,字字清楚,落在厅里,压得人直不起腰。雷蒙整个人僵住,撑着地的手紧了紧,才猛地抬头。他瘫坐在地上,凌乱的头发垂下来,那双哭红的眼直直盯着镇海,眼角的红还没退尽,喉结滚了滚,撑地的指节攥得发白,呼吸粗起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镇海对上他的目光,唇角浮起看透一切的浅笑,说,要给他们两个选择,选哪个,都由他们自己来定。她说着,指尖在罐沿上轻轻点了点,那声轻响在厅里荡开,灯光在罐面上晃了晃。

  洛曦跪坐的姿势还没变,改造过的臂腿贴着冰凉的地砖。她在地砖上坐了片刻,才把目光从地上挪回镇海脸上,牙关收紧,指腹在素白的膝盖上按下,压出红印。那道红印压进白肉里,慢慢洇开,她垂着眼,看着那道印子,指腹压在上面,慢慢碾着。碾着碾着,指腹停了停,才缓缓收回,压回那道印子上。镇海直起身,掸了掸裙摆,退开,由着那句话落进厅里。雷蒙撑着地面,目光还钉在镇海脸上,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洛曦始终没有开口,脚踝上那根银足链随着她微颤的膝头轻轻晃了晃。厅顶的灯还亮着,白光铺下来,落在她素白的膝上,落在她脚踝的银链上,银链贴着足背,安安静静。风从窗缝漏进来,细细地响。厅里静下来,只剩罐沿那声轻磕的回响在灯影里慢慢散尽,地砖上深深浅浅的水痕还泛着光,被白光压着,慢慢干透。

  厅顶的灯还亮着,白光铺了满地。雷蒙瘫坐在地上,洛曦坐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素白的膝盖上还留着那道指腹按出的红印。七位舰娘立在灯影里,安安静静。案上那三只细长的罐子封着口,编号还贴着。镇海走上前,竖起根手指,指节白净,竖得笔直,灯下的影子斜斜压在墙根。她说先讲这个,那三罐雷蒙的精液随他们用,抹的、喝的、灌的,都随他们,罐子就搁在案上,谁也不碰。雷蒙只要能让七位舰娘里随便哪位怀上他的孩子,她们便放你们走,那位怀上孩子的舰娘,还能从此跟他走,他走到哪,她跟到哪。若是洛曦怀上的,就许她生下来,不许她流产,孩子落地,母子都归他。镇海说这些话时,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说完还朝雷蒙弯了弯唇角。洛曦听到那句不许流产,指腹在膝盖上蹭了蹭,没抬头。

  雷蒙听到这里,瘫着的身子登时绷直,猛地往前倾,撑在地上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散乱的眼里窜起死灰般的光,那光亮得吓人,像溺水的人捞住了浮木。他嘴唇抖了抖,喉咙里滚出半声哑响,想问句当真,话到舌尖,愣是咽了回去,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直直盯着镇海。镇海点头,说当着七位舰娘的面,她说出口的每句话都作数。雷蒙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把这句话整个吞进了肚里。

  镇海看他把话听进去了,停了停,才把话说完,“倘若三个月下来,七位舰娘的肚子谁的都没动静,那洛曦就得留在这儿,当一辈子的公共肉便器。”洛曦听到这里,肩线绷了绷,垂着眼没动。雷蒙要到那时被骟了,做洛曦这辈子的清洗器,她用到哪天,他清洗到哪天。

  洛曦听到“洗”字,整张脸刷地白下去,白得连唇色都抽净了。她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抖起来,抖了几下,才把手按进裙摆里,指节收拢,死死压住。素白的膝盖上,那道红印旁边添了几道指甲的白痕。她喉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什么。眼皮低低垂着,睫毛压下来,遮住眼底,只那素白裸足上的细银链轻轻晃了晃,便停住了。

  厅顶的灯光白晃晃地铺着,把她那张白透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雷蒙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那点死灰般的光在眼里跳着,像是认定了这条路走得通。七位舰娘立在灯影里,谁都没开口,厅里静得只剩屋外的风声。洛曦坐在冰凉的地上,安安静静,只有那双按在裙摆里的手还微微发着抖。雷蒙粗喘着,像把这三个月的日子整个咽进了肚里。

  洛曦脸上那点血色还没回来,镇海又竖起根手指,指尖在灯下显出淡青的骨影。她说这条,洛曦现在就要自己动手,当着她们的面,把雷蒙骟了。刀已经备好,就搁在矮几上,刀身映着灯,泛着冷光,洛曦自己去取,自己动手,切要切得干净,不许拖泥带水。骟完了,那三罐雷蒙的精液全归洛曦喝下,跪着喝,仰头喝,罐口对着嘴,逐口咽,喉头要滚,喝出声音来,喝到三只罐子都见了底,不许剩下。

  她顿了顿,目光在雷蒙脸上落定,话却朝着洛曦去,说骟了他,还有后半截,只要洛曦在三个月内怀上雷蒙之外的人的孩子,就把他们放了,往后再不相干,谁也不欠谁。人选随她挑,她们只等结果,三个月期满,验明有孕,立时放人。这孩子生下来,归她们养,洛曦只管生。

  雷蒙听到“骟”字,脊背僵了僵,脸上那点血色褪下去,再泛上来。他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到底没出声,只那攥着衣摆的指节泛了白。

  镇海把话说完,站直身子,伸手拢了拢开衫的袖口,说不论选哪条,都是她替雷蒙和洛曦安排好的后路,怎么选,都不算亏待他们。

  屋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罐沿轻磕的细响,余音在灯下慢慢散尽。悬在头顶的灯还亮着,白光罩住矮几,三只罐子并排立在灯下。罐壁薄,灯下能看出里头盛着的东西沉在罐底,封口的编号泛着银光。窗外是沉沉夜色,这间屋像漂在夜里的孤岛,地砖的凉意从洛曦脚底漫上来。

  雷蒙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的胸膛起伏得急,目光锁在那三只罐子上,从罐口的编号滑到罐底,喉头滚了滚,干裂的嘴唇抿了抿,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轻响,指节在膝上蜷起,再慢慢松开。他朝前探了探身,像饿汉闻见了食,眼神亮得吓人。他撑着膝盖想起身,镇海的目光扫过来,他便坐了回去,指腹在膝头蹭了蹭。

  洛曦站在几步外,把这一条放在舌尖反复滚过。滚过骟了雷蒙,滚过喝下那三罐,滚到“怀孕”时,她的舌尖停住了。她抬眼去看镇海,镇海垂着眼,正在系开衫的纽扣,动作不紧不慢,像这件事与她全不相干。洛曦的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舰娘凭什么平白许人类孩子,凭什么偏要拿这作赌,这些字句在她喉间翻涌,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那里,怎么也出不来。她的目光从镇海脸上移开,落在雷蒙身上,雷蒙还盯着那三只罐子,眼神亮得吓人。她看见那眼神,唇瓣动了动,目光收了回来,落在自己素白的膝头。

  屋里那点细响也歇了。灯还亮着,三只罐子静静立在灯下,镇海倚着矮几,指尖搭在罐沿上,也不催。洛曦没再抬眼,只那素白裸足上的银链在灯影里轻轻晃了晃。

  镇海把话说完了,往后退了退,裙摆贴着桌腿滑过去,让出地方,指腹在罐口封蜡上蹭了蹭,没急着收手。厅顶的灯亮着,白光铺下来,照得桌面上那三只封着编号的细长罐清清楚楚,编号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七位舰娘立在厅里,投在地砖上的影子纹丝不动,谁都没出声。空气里飘着药水与皮具混着的凉气,那场折腾留下的汗味还没散尽。洛曦张了张嘴,那句点破的话还堵在喉间,雷蒙已经抢在她前头喊了出来。

  雷蒙撑着地面直起腰,手在地砖上按了按,膝盖抖着,总算站直。他喊,“选让舰娘怀上孩子那条,就选那条。”声音沙哑,却喊得满厅都能听见,喊完胸膛起伏着,喉头滚了滚,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镇海没应声,雷蒙声音提得更高,把话重新喊过,“选那条,听清没有。”他说他不要旁人替他挣活路,他要靠自己,让舰娘们怀上他的种,从前他能拿下七位舰娘,如今也能,照样能让她们都怀上,怀上了她们就得放人,他就能带洛曦回家。灯影里,他眼底的血丝亮得吓人,额角的汗顺着腮帮子淌下来,他也不擦。

  洛曦猛地转头看他,眼睫颤了颤,指尖攥紧素白的裙摆,压着嗓子喊他,“雷蒙,你等等。”她往前凑近些,目光飞快扫过厅里那七位舰娘,“雷蒙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蹊跷。”她说舰娘凭什么许他这般便宜,怀上孩子就放他们走,还许那舰娘跟着他走,她们是神明,神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她说,“那三罐精液怎么偏要用来赌这个,你把话听全了再应。”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抓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雷蒙红着眼,甩开她的手,朝她吼回去。他说他被关了这么多天,吊在架子上,被当作种马榨,被人掐着时辰挤精,挤进罐里,封上编号,连自己什么时候射都由不得自己做主,那些夜里他数着墙上的钟过,他全都忍了。他说如今好不容易寻到能靠他自己挣回来的路,让她们怀上他的种,他就能堂堂正正挣回他们的自由。他说舰娘是神明,神明点了头,还能赖账不成,她倒好,张口就要他去当那个被骟的废人。他越说越急,声音在房间里撞来撞去,说洛曦你从早到晚就只会求情,只会跪着替他说好话,只会拖他的后腿。

  吼声暂歇,厅里静下来,只剩雷蒙粗重的喘气声。洛曦被他吼得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那句蹊跷卡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她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白,嘴唇翕动着,到底没接上话,素白的裙摆上留着攥出的褶子。镇海立在桌边,指尖在罐沿上轻轻叩了叩,没插话。她把目光从雷蒙泛红的脸上挪到洛曦发白的指节上,再落回那三罐封着编号的细长罐,指腹蹭过罐身那行新写的编号,头顶的灯细细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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