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之后,日子好像真的回到了正轨。忙,累,但规律。然后,就遇到了玉子怡。
公司里大家都叫她子怡,坐在我斜对面的工位。个子是真小,估计不到一米六,扎个马尾,脸蛋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滴溜溜转。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后来有次午休,听见她跟旁边人讨论新出的番剧,我随口插了句话,结果发现我们追的番重合度贼高,玩的游戏也差不多,连摸鱼时刷的论坛都一样。
熟了之后发现她特别有意思。讲话有种神奇的嚣张劲儿,不是讨人厌那种,就是……很鲜活。比如:
有次我吐槽甲方要求改第八版方案简直反人类,她一边咔咔敲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反人类?那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那脑回路压根就没在人类进化路线上。” 说完还瞥我一眼,“愣着干嘛?赶紧改啊,改完姐带你峡谷驰骋,乱杀。”
我:“……您说得对。”
她个子小,但某个部位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穿衬衫的时候,扣子总是绷得有点紧,弯腰捡个笔,或者伸手去够后面文件柜的资料时,那片雪白的沟壑和几乎要撑破面料的饱满弧度就若隐若现。有次她趴在我桌边问我问题,领口微微荡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黑色蕾丝边和深深的事业线,晃得我眼晕,赶紧挪开视线,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好像浑然不觉,还在那叽叽喳喳说方案哪里有问题。
下班后和周末,我们经常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分享搞笑动物视频,吐槽老板今天又说了什么降智发言,抱怨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聊多了,也会说到家里。
“烦死了,我妈又给我推微信,说是她同事的儿子,公务员,稳定。” 子怡发来一串翻白眼的表情,“照片一看就是那种……你懂的,标准‘老实人’长相,聊天三句话不离‘我妈说’。我才不要。”
我发了个笑哭的表情:“理解,我家也差不多。”
过了几天,她突然扭扭捏捏地问我:“诶,那什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啥忙?借钱没有,命一条。” 我开玩笑。
“去你的!” 她发来个锤子敲头的表情,“就是……假装一下我男朋友,去我家吃个饭,应付一下我爸妈。就一次!让他们消停会儿!”
我愣了一下。这剧情……有点熟。但看着屏幕那头她发来的可怜兮兮猫咪表情包,鬼使神差地回了:“行啊,这忙我能帮。啥时候?”
周末,我提着果篮和牛奶,有点紧张地跟着子怡进了她家。她爸妈看起来挺和善的,她妈笑眯眯地打量我,问了些工作啊、家里情况啊之类的普通问题。她爸话不多,但眼神挺锐利。子怡在旁边插科打诨,气氛不算太僵。
大概坐了半个多小时,她爸妈就说约了朋友散步,很“识趣”地出门了,留下我和子怡大眼瞪小眼。
“搞定!” 子怡松了口气,踢掉拖鞋,光着脚丫子蹦跶,“走,去我房间,刚更新的番还没看呢!”
她的房间和瑛瑛的完全不同。瑛瑛的房间是典型的宅女风,海报、手办、堆满漫画和游戏盒子的书架,空气里总有点甜甜的、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气味的暖香。子怡的房间则是极简风,墙壁是浅灰色,家具线条干净利落,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个很大的显示器。书架上整齐地码着一些专业书和小说,也有几排漫画和轻小说,但摆放得很整齐。空气里有淡淡的、类似柑橘调的香薰味道,混合着她身上一点点的洗衣液清香,感觉很清爽,也很……成熟。像个真正的大人住的房间。
我们并排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对着大屏幕看新一集的恋爱番。剧情到了男女主角历经磨难终于接吻的时刻,画面唯美,音乐煽情。子怡突然“哎呀”一声,用手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偷偷往外看。那样子有点滑稽,又莫名可爱。
看完这一集,片尾曲响起,房间里安静下来。子怡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唉……真好啊。我要是有个这样的男主,也不用被我妈逼着去相亲了,至少现在不会这么狼狈。”
我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我也想要个完美女主啊,太可恶了,这破现实。”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转过脸看我,眼睛在屏幕光的反射下亮晶晶的。
“喂。”
“嗯?”
“其实……我爸妈今天出门,不是我安排的。” 她小声说,耳朵尖有点红,“是我跟他们说,我今天要带……喜欢的人回家吃饭。”
我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等我反应,语速加快,像在背稿子,又像是憋了很久:“其实……在公司里,有好几次,我都挺心动的。”
“哪……哪些?” 我的声音也有点干。
“就……上次部门聚餐,我喝多了点,有点晕,是你一直帮我挡酒,最后还把我安全送到家楼下,也没趁机干嘛。” 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一次,我感冒了硬撑着上班,是你偷偷跑去药店给我买了药和热饮,放在我桌上,还发消息骂我‘笨蛋不知道请假吗’。”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还有……你记得有次加班到很晚,就我们俩吗?我饿得肚子叫,你把你抽屉里藏的最后一包饼干给了我,自己饿着。虽然是很小的事啦……但那时候就觉得,这人还挺细心的。”
“最让我……心动的是,”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你从来不会因为我个子小或者长得……嗯,就像有些人,会开一些恶心的玩笑,或者眼神乱瞟。你跟我聊天,聊的都是我们真正喜欢的东西,动漫,游戏,吐槽……你看我的眼神,是……是平等的。我觉得很舒服。”
她说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音,和屏幕保护程序变幻的光影打在我们脸上。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像用尽了所有勇气,“刚才让你假装男朋友……是骗你的。我就是……想找个借口让你来我家,然后……告诉你这些。你……你觉得我怎么样?能……能当真试试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慌张。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瑛瑛的,过去的,混乱的。但此刻,在这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对着这个会嚣张吐槽也会害羞捂眼的女孩子,那些混乱的影子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我听到自己说:“我觉得你……超级好啊。又可爱,又有趣,胸还……” 我赶紧刹车,在她瞪圆眼睛前改口,“不是,我是说……我也喜欢你。我们……试试吧。”
子怡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然后整张脸“轰”地红了。她“嗷”了一声,把头埋进膝盖里,半天才闷闷地说:“你……你最后那句差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混蛋!”
我笑着去拉她:“实话嘛。”
她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消,眼神却变得大胆起来,凑近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我爸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哦。”
气氛瞬间就变了。空气里的柑橘香好像变得浓郁而诱人。
我吻住了她。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刚刚喝过的果汁甜味。她笨拙但热情地回应,小手攀上我的肩膀。
吻渐渐加深,我们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我的手从她T恤下摆伸进去,摸到她光滑紧致的腰肢,然后往上,覆盖住那一手难以掌握的丰盈。比看着还要饱满,柔软又有弹性,顶端的小颗粒已经硬硬地立起。
“嗯……” 她轻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子怡……” 我喘着气,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可以吗?”
她脸红得要滴血,但点了点头,小声说:“……轻点。”
我们手忙脚乱地褪去彼此的衣服。她的身体完全展露在我眼前,皮肤白皙,腰肢纤细,但胸前那对饱满的雪乳颤巍巍地耸立着,顶端是诱人的粉嫩。我低头含住一边,轻轻吮吸舔弄。
“啊……别……好痒……” 她弓起身子,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我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下去,探入那早已湿润的丛林。和瑛瑛的光滑不同,她那里有柔软的毛发,但此刻同样泥泞不堪。指尖轻易地找到了那颗敏感的小豆,轻轻揉按。
“呀!那里……不行……” 她猛地夹紧腿,却又被我顶开,只能无助地扭动身体,发出细碎的呻吟,“嗯……哈啊……好奇怪……”
前戏做得足够,她全身都泛起了粉色,下面湿得一塌糊涂。我跪在她腿间,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抵在她湿滑的入口。
“子怡,我进来了。” 我哑声说。
“嗯……进、进来吧……” 她闭着眼,睫毛颤抖着,双手紧张地抓着身下的地毯。
我腰身一沉,缓缓进入。紧致,温热,湿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上来,但比瑛瑛的似乎……稍微宽松一点,也许是因为她不是第一次?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汹涌的快感淹没。
“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点痛楚和满足的叹息,内壁本能地收缩,吸附着我。
我开始慢慢抽送,由慢到快。每一次进入都尽可能深入,撞击到她最深处。
“啊……慢、慢点……顶到了……” 她随着我的节奏呻吟,声音又娇又媚,和平时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好深……肚子里面……酥酥的……”
“子怡……你好紧……里面好舒服……” 我低头吻她,下身加速冲撞。
“你……你才是……那么大……塞得满满的……嗯啊……” 她断断续续地回应,腿缠上我的腰,主动抬起臀部迎合我的撞击,“再……再重点……啊!就是那里……”
我们像所有热恋中初尝禁果的情侣一样,贪婪地索求着彼此,在一次次深入的结合中确认着这份刚刚开始的感情。汗水混合在一起,呻吟和喘息交织,她的身体在我身下盛开,像一朵终于找到依附的藤蔓。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吟和低吼中,我们一起达到了顶峰,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最亲密的连接和释放后的余韵。
她趴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圈,小声说:“我爸妈……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回来。”
我亲了亲她的发顶,笑了:“那……抓紧时间?”
“讨厌!” 她捶了我一下,却更紧地抱住了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子设备待机的微光。在这个属于她的、充满成熟气息的私密空间里,一段新的、看似正常而甜蜜的关系,正式开始了。它覆盖在过往之上,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触感。
从她家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我们俩都换了身衣服,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亮晶晶的,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温暖的触感,和之前跟瑛瑛那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接触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可以走在阳光下的、理直气壮的亲密。
“饿了饿了!” 她晃着我的胳膊,“走,吃饭去!我知道有家麻辣烫巨好吃!”
我们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小店,不大,但很干净。她果然点了一大碗,各种丸子、蔬菜、豆制品堆得像小山。
“每次都眼大肚子小,” 她吐了吐舌头,“点这么多,最后都浪费。不过今天有你!” 她狡黠地眨眨眼,“吃不完的你承包!”
我看着她那碗“小山”,苦着脸:“你这是想撑死我,好继承我的游戏账号吧?”
“少废话,快吃!” 她把一块鱼豆腐夹到我碗里。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刚才看的动漫后续剧情猜测,吐槽公司里某个总爱装X的领导。碗里的食物渐渐减少,热气氤氲中,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吃东西的样子,我心里那种不真实感又冒了出来——我真的,和这个有趣的、嚣张又可爱的女孩子,成了情侣?
子怡是个行动派,自从确定了关系,她脑子里那些关于“情侣该做的事”的想法就层出不穷,而且多半来源于我们看过的各种动漫。
那天下午突然下起暴雨,我们都没带伞,被困在公司楼下。子怡眼睛一亮,抓住我的胳膊:“《好想告诉你》里风早和爽子是不是有过经典共伞镜头!我们也来!”
于是,我们挤在便利店买的一把透明小伞下,踉踉跄跄地往地铁站走。雨很大,伞很小,为了不让对方淋湿,我们俩都拼命把伞往对方那边推,结果就是两个人的半边身子全湿透了。
“哎呀你那边漏雨了!”“你才漏雨了,你肩膀都湿了!”“我是男人,淋点雨怎么了!”“动漫里风早可是把伞全倾向爽子那边的!”“那是动漫!现实是这破伞太小了!”
最后我们像两只落汤鸡一样冲进地铁站,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浪漫?好像有点狼狈。但牵着的手,一直没松开。晚上回去,她果然“着凉”了,我给她煮姜茶,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还在嘟囔:“下次买把大点的伞……再来一次。”
周末在我租的房子里看一部老番,男主从后面轻轻抱住女主,在她耳边低语,画面唯美得冒泡。子怡看得一脸向往,然后转过头,眼睛发亮地看着我:“试试?”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从沙发后面俯身,轻轻环住坐在沙发上的她。刚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准备说点什么应景的话,她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身子一抖一抖的。
“痒!你胡子渣蹭得我好痒!哈哈哈!” 她扭动着躲开。
“气氛全没了啊喂!” 我无奈地松开手。她笑倒在沙发上,然后忽然伸手把我拉过去,主动亲了我一下,眼睛弯弯的:“不过,感觉还不赖。”
那个吻很快变成了沙发上的缠绵。衣物被随意丢在地上,我压在她身上,进入她湿润的身体时,她喘息着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用气声说:“这次……不算复刻失败吧?嗯……啊……慢点……”
“你说呢?” 我加快动作,把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都撞碎在唇齿之间。
有次午休,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公司没什么人去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青春猪头少年》里咲太和麻衣学姐的天台!” 她眼睛放光,“这里也算高处嘛!”
我哭笑不得:“人家那是学校天台,我们这是写字楼楼梯间,还有烟味……”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动漫里的语气,但明显有点绷不住想笑,“咳咳……‘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噗哈哈哈不行了太羞耻了!”
看着她自己先笑场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起来。但笑过之后,在空旷的、略带灰尘味的楼梯间里,我们安静地接了个吻。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虽然地方不对,” 我抵着她的额头说,“但心意是对的。”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说:“嗯。”
我们都是游戏宅,所以“情侣一起打游戏”是必备项目。但子怡总想搞点花样。比如玩双人合作游戏,她操作的角色死了,就会在现实里扑过来捶我:“都怪你!不保护好我!” 我一边躲一边笑:“明明是你自己跳进怪堆里的!”
或者,在玩一些氛围比较……那啥的游戏时,看着屏幕上纠缠的像素小人,现实里的我们也会渐渐挨到一起,手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嘴唇黏在一起,衣服也被一件件剥落。从客厅地毯一路做到卧室床上,喘息间她还惦记着游戏:“啊……等、等一下……存档……还没存……”
“待会再说。” 我堵住她的嘴,深入她早已准备好、湿滑紧致的小穴,听着她混合着情欲和一点点懊恼的可爱呻吟。
这些尝试,有时候很成功,充满了甜蜜的心动;有时候很搞笑,成了我们日后互相调侃的黑历史;有时候则直接点燃了欲火,变成激烈而愉悦的肢体交流。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分享日常。但也带着我们特有的“宅”味和子怡那古灵精怪的“浪漫主义”。这种关系,阳光、健康、充满了简单的快乐和偶尔的争吵,多半以她嚣张地“命令”和我无奈的“服从”告终,最后可能在床上“和解”。
它和我与瑛瑛那段黑暗的、黏腻的、充满控制与背德感的关系,截然不同。就像从幽深潮湿的地下室,突然走到了洒满阳光的草地上。我贪婪地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几乎要以为,过去真的可以被彻底覆盖,我可以就这样,和子怡一直走下去。
直到——
那个熟悉的号码,在我和子怡一起挑选新上映的动画电影票时,突然在手机屏幕上亮起,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是瑛瑛。
她放假了。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