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清理
包间里的声音停了之后,海潮声才重新涌进来。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已经从银白转成了深灰,涨潮了,浪花扑在沙滩上又退回去,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近。周芷沅侧躺在旧皮沙发上,脸埋在靠垫的凹陷里,头发散了一脸,碎花短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际,那条印着小熊的肉色内裤还叠在茶几上,裆部那摊半干的湿痕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白色光晕。她的腿蜷着,膝盖抵着胸口,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混着她自己的处女血、阴道分泌物和赵辛远刚才射在她宫颈口的那股精液——精液已经从阴道口溢出来了,顺着会阴淌到沙发上,在旧皮面上汇成一小摊乳白色的水洼。她的脚趾还蜷着,足弓拉得极紧,小腿肌肉时不时抽一下——不是高潮余韵,是药效还没完全退,运动神经仍在阻滞和恢复的边界上挣扎,每次她想伸直腿,肌肉就会在半路痉挛,然后腿又弹回蜷曲的姿势。
赵辛远已经不在了。他走之前把那条白毛巾用温水浸透拧干,叠成小方块放在她手边,把茶几上那瓶纯净水拧开盖子放在毛巾旁边,然后蹲下来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珠,嘴唇微张,呼吸又浅又急,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从他额角滴下来的汗。他伸手指把那撮粘在她嘴角的头发拨开,指腹在她颧骨上停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站起来,对沈蓉说了句“药效大概还有一段时间才完全退,让她多喝水”,推门走了。
沈蓉坐在沙发尾端,一只手搭在女儿脚踝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踝骨内侧那块凸起的小骨头。她的深蓝色吊带连衣裙领口歪了,一边肩带滑到手臂上,露出锁骨下方那道前几天周明远射在她脸上的精液干涸后留下的极淡的白痕。她没有去拉肩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女儿蜷缩的背影,看着她脊柱从后颈到腰窝那一段一段凸起的骨节,看着她屁股上那块被沙发表面的粗纹皮面硌出来的印子,看着她大腿内侧那道已经干涸成深红色的血痕。她的眼眶没有红,嘴唇也闭得很紧,但她的手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抖,是极其细微的、只在拇指指腹接触女儿脚踝骨时才能被感知到的震颤。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不是赵辛远——门推开的风把茶几上那张小熊内裤吹得动了一下。周明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只右耳接触不良的蓝牙耳机,耳机线上缠着他自己用胶带打的补丁,浅灰色POLO衫领口有一小块汗渍,左手指头上那圈晒了多年的婚戒白印在月光里反着极淡的银灰色光。他的西裤拉链刚才在监控椅上被他自己解开了大半,裤腰往下褪了半截,露出里面那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内裤,裆部有一小片还没干透的湿痕——那是他刚才在小监控屏上看到自己女儿第一次被龟头撑开阴道口时,隔着内裤自己射出来的。量很少,只有拇指大的一小片,已经凉了。他看到沈蓉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吵醒谁:“她——怎么样。”
“药效还没退。刚才高潮了好几次。第一次他说只进龟头,她说不疼,就是胀,后来降到宫颈口的时候自己哭出来——不是疼的哭,是她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像我一样跟一个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沈蓉把女儿的脚踝轻轻放在沙发垫上,站起来走到周明远面前。她伸手把他手里那团缠着耳机线的蓝牙耳机拿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把他拉进了房间。
周芷沅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睁眼。她还蜷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但她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不是赵辛远。赵辛远走路前脚掌先着地,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脚步极轻。这个人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拖沓,还差点被茶几腿绊一跤。她从小听到大。
“爸。”她没有转头,声音闷在靠垫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但那个“爸”字咬得极清,没有任何犹豫。她以前叫他爸的时候总是含含糊糊的,有时候叫“老爸”,有时候叫“周总”,有时候干脆不叫,用“哎”代替。今天这个“爸”字是她十九年来叫得最清楚的一次——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力气再伪装,她只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词来面对这个站在门口的男人。这个人是她爸,跟他有没有在隔壁偷看她被操、有没有自己一个人在监控椅上射精、有没有从小把碎花衬衫穿到褪色都没等到她妈正眼看他,都没有关系。他就是她爸。
“芷沅。”周明远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女儿蜷在靠垫上的背影。她的手从靠垫下面伸出来,手指在空气中不自主地抓了一下,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握,但手指在离她手背还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她——他刚才在监控屏上看着她被赵辛远的龟头撑开阴道口,看着处女血沿着茎身淌下来,看着她翻白眼、吐舌头、高潮时抓破了沙发靠垫,他的手在自己的内裤里,阴茎硬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胀更疼,然后他用那只在监控椅上撸完自己包皮过长且龟头通红的手,射在了深蓝色内裤裆部。现在他要用同一只手去握女儿的手,他怕她闻到精液的味道然后吐出来。
“你手上有味道。是你在监控室自己射的吧。”周芷沅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悬在自己手背上空的那只左手。她认得出他无名指上那圈晒出来的婚戒白印,他握筷子的时候这圈白印在她面前晃了十来年。“你在监控椅上看着我被别人操,自己撸出来。你不用否认,你的裤链都没拉。过来。”她把另一只手也从靠垫下面伸出来,用两根手指勾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得吓人——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刚才高潮时她一直抓着他的手指,退出来以后她的手就开始发凉,像是身体把所有的热量都集中到了那个正在往外渗精液的阴道口。
周明远的手被她勾住时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他在沙发边半蹲下来,姿势跟那年在工作室墙角蹲着看沈蓉被赵辛远手指压进腹股沟时一样,只是这次更近,近到他能看到女儿额角上那几颗因为用力憋住没哭而憋出来的小红疹,能看到她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痂,能看到她锁骨窝里那一小洼不是她自己分泌的汗而是从赵辛远额角滴下来的汗。她身上有那个男人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依兰精油混合着精液和汗水的体味,这种味道他在沈蓉身上闻过,在监控室里隔着屏幕闻不到,现在近在咫尺,浓得他鼻腔发酸。
“你刚才在隔壁——看到什么了。”周芷沅没有松开他的手,但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茶几上那条小熊内裤。小熊的脸已经洗花了,只剩一只眼睛和一截弯弯的嘴角,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看到他把你抱进沙发。你妈把你的腿分开。我听到你说你抽屉里有丁字裤——是穿给你自己的。你说你每次洗完澡对着镜子穿那条黑色蕾丝,转一圈看一眼然后赶快脱掉。我听到你哭。你在哭的时候我这边屏幕抖了一下——不是信号不好,是我用手砸了一下监控台。我想冲进来把你救走——但我拔了耳机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硬了。我对你——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当时想冲进来打他——但我硬了。我的鸡巴在我女儿被操的时候硬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裤,觉得自己是你这辈子最恶心的亲人。”
“然后你射了。”周芷沅把目光从小熊内裤上移到他脸上。他脸上那道前天在工作室被她妈扇耳光留下的淡红指印还没褪干净,左耳还塞着那只秦若溪用胶带缠过的蓝牙耳机,耳机电量大概快耗尽了,一闪一闪亮着极暗的红光。她伸手把耳机从他耳朵里拔出来放在茶几上,那红光在耳机离开耳道的一瞬间灭了。
“是。我射了。不是梦到什么,就是看着监控屏上你的脸——你把脖子后仰抵在沙发扶手上,张着嘴,舌头往外伸——你跟你妈高潮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你妈前几天骑在他身上骂我是绿毛龟的那一刻,她也是这个样子。我那天差点把床单抠破。今天我看到你也变成这个样子——我的手就自己动起来了。我没有在想谁——我在想我女儿原来跟她妈一样,也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得到被他填满的快乐。然后我就松了。精液射在内裤上,很少。你骂我什么都可以。”
周芷沅没有骂他。她把他的手指从自己手心里放开,然后把自己蜷在靠垫上的腿慢慢伸直——小腿肌肉还在轻微抽搐,但她咬着牙把腿伸直了。她用手肘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碎花短裙从腰际滑下来遮住了大腿内侧的血痕,但遮不住从阴道口溢出、顺着会阴淌到沙发皮面上那股混着处女血和精液的乳白色体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内侧那道干涸的血迹,用手指刮了一点,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涂在周明远无名指那圈婚戒白印上。
“这是他的精液。你刚才不敢碰我的手是怕我闻到你的东西。现在我拿他的东西涂在你的婚戒印上——你每天看着这个印就记得,这是我跟妈连在一起的东西。不是我跟你。是我们两条命被他同一根鸡巴串在同一条绳子上的意思。以后你替他清理妈的时候,也替我清理。我不叫你龟奴——你还是我爸。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每次他操完她,你给她擦干净之后,也来问问我——芷沅你后面要不要毛巾。”
周明远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被女儿涂上去的白色液体。精液。那个年轻人的精液。他用拇指把它在婚戒印上抹开,抹成极薄的一层膜,把晒了多年没褪的白印盖住了。他的手在发抖,喉咙也在发抖,但他说出来的话是稳的:“好。以后我给你毛巾。他操完你妈我给她擦,他操完你我也给你擦。你妈用的是白毛巾,你用另一条——但都是我一个人来。你们母女俩以后不用再抢同一根鸡巴,以后该抢的是让谁先递毛巾。”
沈蓉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她的手从刚才周明远进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动,只是交握着放在自己小腹前,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肚脐下方那个前几天被赵辛远龟头顶出的隆起位置。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把手放在女儿手心里,看着那条缠着胶带的蓝牙耳机被女儿从丈夫耳朵里拔出来,看着无名指上那圈褪不掉的婚戒印被新精液覆盖,看着他低下头,终于没有再说出对不起。
她走过来,搬了张凳子坐在他们对面。她把周明远的左手和周芷沅的右手依次拿起来,把她自己的珍珠耳钉从耳垂上摘下戴进女儿刚摘下的耳机孔里。然后她捏着女儿那只还在发抖的小指对着自己无名指被丈夫握住的那圈白印划了个极小的十字,说了一句比以往任何叫床都更平静也更有分量的话:“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在若溪那里签了卖身契——我签的合约上只有一行字:沈蓉与其长女周芷沅由周明远全权辅助终身清理。甲方是辛远先生,乙方是你的父亲。以后家里每周五晚上你不用再打电话问我几点回家——因为你也在场。咱们一家三口不需要另租房子或搬去谁的工作室。我们在他的炮椅上学会了怎么面对面、嘴对嘴、手指交扣着互相承认——你爸不是废物。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跟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那件碎花衬衫。”
周芷沅低头对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个被她妈用珍珠耳钉划的十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珍珠耳钉从耳朵里取出来还给沈蓉,站起来,腿还在抖,但比刚才站得稳。茶几上那条小熊内裤还搁在纯净水瓶子旁边小熊脸洗花了只剩一只眼睛。她把内裤拿起来抖了抖拎着松紧带侧边看了看——裆部那摊湿痕旁边还有一小滴被什么硬物扎出来的极小细血点在松紧带烫金logo上方。那是她的处女血,比刚才擦在爸无名指上的精液更早更真实。
“这条内裤我明天洗了还你。你以前给我买的内裤都是超市随便拿的。这条小熊是唯一记得我小学跟我爸去动物园那次,你那天买给我的。当时我嫌它幼稚,现在觉得它是我们家最好看的一条。你以后在按摩床上穿丁字裤不需要给我看。你只需要记得我今天用这条洗花的尿布——其实是内裤,这是你送过我最好的东西,也是我今晚第一次流血的地方。下次帮我备新毛巾的时候不要挑粉红色——我要跟你那条白的同款。记得每一周都去消毒柜拿干净毛巾,你教我爸消毒的时候也教他不要用漂白水——漂白水会洗掉气味,下次他给别人清理精液万一擦不干净他的皮又开始痒。他要记得先用温水润巾再拧到不滴水。每次我跟他学怎么替他叠毛巾——你就在旁边笑我没你叠得整齐。”
她把小熊内裤放在茶几上推给她妈,用指甲蘸着自己裆部还没干透的血迹,在刚才那条被她坐皱的碎花裙摆内侧极小地写了一行字:周芷沅第一次被操——母亲赠药。然后她歪头把碎花裙提到大腿上方,让周明远远远看着裙摆内侧那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又抬头对着她还没开口说话的父亲说:“你刚才进来时说你觉得自己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亲人。我现在告诉你——你比我前男友更不恶心。他骗我钱被你查出来,你自己穿旧内裤还在裤脚缝了脱线的补巴;你的包皮推不下来,但刚才他在监控室自己撸的时候你在想我。你以后帮我洗毛巾前记得剪指甲。那件碎花衬衫,明天穿出来给我看看——不是缅怀,是当你以后的清理服。你不需再跟秦若溪买深灰西裤。你就穿你那件旧碎花,每次给我们擦完把他的残余收进口袋。以后那些他留下的东西不是给你丢的。是留给咱们仨每个人做一辈子的退烧药。”
周明远伸手摸了摸自己裤兜里那条沈蓉前天被操完后他亲手叠好放进去的肉色内裤——边角已经卷了,裆部那块淡白干涸的精斑周围新印的细汗痕迹还泛潮。他把内裤从口袋里掏出来顺着折叠线重新叠,叠到一半忽然停了——不是因为心慌,是因为女儿刚才让他剪指甲那句话,他的指甲昨晚洗监控台的时候刚用指甲刀修过。他把左手伸给女儿看,指缘圆短干净,指甲缝没留一点污渍。周芷沅低头对着他指头吹了口气,笑了——不是哭完之后的释然,是发现他早就等着今天这些嘱咐的、她说了也没用的、细微处他自始至终都比她所知道的更认真。
“这件碎花你明天穿出来给我看——不是缅怀,是当你以后的清理服。你不需再跟秦若溪买深灰西裤。你就穿你那件旧碎花,每次给我们擦完把他的残余收进口袋。”
沈蓉把那对珍珠耳钉从女儿耳垂上取下来重新戴回自己耳洞,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取下门口衣钩上那件她今晚出门时顺手给周明远带上却没给他的浅灰色防晒薄衫,抖开披在他肩上。他低头捏着薄衫褶边,把女儿刚才在他无名指涂开的精液印在拇指内侧轮圈蹭了又蹭——没有要蹭掉,只是来回确认那层湿膜底下是他自己的婚戒印,不是别的不见底的深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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